独孤大人纪事-第19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耪易帕恕!�
“这可真是难办,你可还记得族人住在哪里?”庄县令不这痕迹观察着萧恪和独孤维唯,一边和杜岩应答。
“大略记得,若是这些年县里的格局没多大变化,或许还能找到。”杜岩边看两旁的景物边道。
萧恪自顾牵着独孤维唯的手,一会儿帮她捋捋头发,一会儿不知听她说了什么,浅笑着抬手轻敲她的脑门。
庄县令看在眼里,心道,这分明是一双互有情谊的小儿女,这公子眼里除了少女就没其他人,完全看别人都是死物。
庄县令和孔主簿一路和杜岩说话,一路观察猜测萧恪和独孤维唯。
杜岩突然停了话头,在路边一户人家的如意门前站定,双眼看了看四周的景物,又看看这扇门,自语道:“又建起来了啊……”
庄县令见状,问道:“怎么,这户人家是老先生的族人?”
杜岩摇头,语气怅惘道:“这里原本是我的家,几十年前被我一把火烧了。”
“哦…啊!我想起来了,县里文卷有记载,还在前朝时,这里曾经起过一场大火,将整栋宅院烧成了白地,还险些殃及整条街!”孔主簿突然出声道。
文卷上记载起火原因不明,猜测是这户人家不仔细才酿成大祸,原来是人为!孔主簿惊异不定打量杜岩,心里猜测他烧了自家的缘由。
“现在住着什么人?”独孤维唯突然开腔问道。
庄县令看一眼孔主簿,道:“这里应该是方孝廉的府邸?”
孔主簿缕着山羊胡道:“衙门有记载,这里废弃多年,到了大魏朝,县里才把这块无主之地分给方家。方孝廉是元祐三年的举人……”
“我不管他是谁,怎么拿到这块地,总之,限他三日之内搬出去。”独孤维唯道。
庄县令和孔主簿都是讶然地看向她,她的神情很平淡,语气也没有波动,但他们就是从中听出了理所当然,不容拒绝的味道。
杜岩看一眼独孤维唯,张了张嘴,随即又合上,眼中露出笑意来。
“方家在此已经居住几十年了……”
庄县令话未说完,被独孤维唯截口道:“住几十年又如何?占了别人的东西久了难道就变成自己的了?”
这都什么事!庄县令和孔师爷相视一眼,俱想这事可不好办,方孝廉也不是什么没名没姓人人欺凌的主,况且这老者自己说是下邳人,无证无据的,总不能随便一个人跑来称自己是下邳人就要给他一块地?这也太荒唐了!
眼前的男女不知到底是什么人,庄县令摸不清根底,也不敢轻易得罪,只得状似为难道:“老先生祖籍到底是哪里也还证明不了……”
独孤维唯双眉一轩,尚未开口,阿捷已经竖起眼睛,叉腰道:“我岩伯说是下邳人就是下邳人,你这破县城出了我们岩伯这样的人物你做梦都该笑醒了,你还不乐意!傻了吧你?”
庄县令和孔师爷一起目瞪口呆,旋即脸现怒色。什么时候一个小丫鬟都敢跟一地父母官吃哒了?这丫鬟真够嚣张!
虽然公子小姐看似身份高贵,但他们好歹在小邳一地高高在上惯了,虽不至于跟一个丫鬟计较,一时面上都有些不好看。
问题是两人看看丫鬟的主人,主人竟然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还用鼓励的眼神看丫鬟,丫鬟洋洋得意冲他们呲牙!
这都什么人呀!
杜岩笑呵呵佯做呵斥阿捷,然后解围道:“大人所言甚是,总得证明小老儿是此地人才好。走吧,若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两个熟人。”
说着伸手示意萧恪和独孤维唯往墙边的小巷中去。
小巷中的路况可不像县城大街那样平整,雨天时车轮翻起的车辙,经日头暴晒凝固,使道路变得坑坑洼洼。两侧夯土墙被风蚀得也是斑斑驳驳,墙上生着杂草,墙下除了杂草还有一些破瓦烂罐,以及堆积的落叶,整条巷子显得破败肮脏。
萧恪和独孤维唯身上衣着精致,又如琼瑶玉树一般的人物,走在这条巷中,显得异样得格格不入。
仿佛一颗明珠,放置于鸟窝之中的既视感。
☆、第三百七十三章 脸脏了
任谁看一眼,都觉得这两人应该行走在金碧辉煌的殿宇前,踩着汉白玉铺就的地板,才能相得益彰。
阿捷皱皱眉,大惊小怪道:“什么破路,这么难走!哎呀,小姐您的鞋脏了,奴婢背您吧?”
独孤维唯刚说一句脏就脏了,回去换一双,就被萧恪二话不说拦腰抱起。
斜他一眼,娇嗔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杜岩停步,犹豫道:“要不,公子和小姐先回客栈?我这边自己能行。”
萧恪不理会独孤维唯的挣扎,更不理会杜岩的建议,依旧走他的路。
得,杜岩转身继续走,这位爷岂是听话的主?
其是也没几步路,转眼就到了地方。
这是一扇白板门,严格来说都称不上是门,是由几块高低不一的木板扎起来的简易门,土墙低矮,个子稍高点,站在墙外就能将里面一览无余。
杜岩看得心酸,这么多年了,这院子还是没多大变化,甚至比之多年前更加破败。
他暗自叹一口气,伸手在门板上敲了敲。
这样的门板,食指扣击在上面发出的声音低,传送不了多远,杜岩索性伸出手掌在上面拍打几下。
不多时,透过门板的缝隙看见里面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把门打开往外张望。
乍见这么多人,开门的小男孩一愣,随即扭头就往回跑,边跑边大声呼喊:“祖父,祖父,门口来了好多人!”
院子浅浅的,从门口能一眼望到正房正对着门口的帘子。
那是由竹篾编成的帘子,边缘都已经磨损。帘子被从里面打起,然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先传出来:“是谁来了?”
然后一位古稀老者拄着拐杖巍颤颤迈过门槛,小童两只手凑过去搀扶老者,一边向门口偷看一眼:“好多人!不认识。”
老者被小童搀着,弓着背慢吞吞向门口走,一边使劲探着头眯缝着眼看向门外的人。
杜岩视力也没原先好了,忍不住抬脚迈进门去,向着老者走了几步。
“你们找谁呀?”老人拖着声音,慢吞吞开口问道。
他眼花得厉害,只看见杜岩一人,至于门口,也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些人影。
杜岩仔细打量他的面貌,试探着问道:“是五叔?”
老者惊异不定得上下打量他,似乎想不起来他是谁。
杜岩差不多能确定眼前的老者就是三叔公的儿子,他的族叔。
“五叔,我是杜岩,杜岩,您还有印象吗?就是前头……”他指指自家原先的方向,道:“小时候被拐子拐走的儿子,二十多岁的时候回来过一回,您老还记得吗?”
五叔扯住杜岩的手臂上下打量他,似在确定他的身份,也似在消化他的话,好半晌,才试探着问:“是。。。。。。是岩小子?诚哥家的岩小子?你还活着呀?”
杜岩握住五叔的手,笑道:“是,五叔,是我,我还活着!还能见到您老,可真好!”
五叔咧着没牙的嘴,笑道:“来,快过来坐!小墩子快去搬把椅子!”
吩咐完孙子又扯着杜岩的袖子,高兴地说道:“在外面过得还不错?看这衣服,多好的料子。。。。。。”
说话间又想起什么,冲刚在檐下放好椅子,偷眼看萧恪和独孤维唯的小童道:“小墩子,快,快去庄稼地里叫你爹你哥哥姐姐们回来,就说家里来客人了。”
小墩子清脆地唉一声,远远绕着院中杵着的人,一溜烟跑远了。
五叔也看不清杜岩一起的都是什么人,说完自顾自拉了杜岩往廊下房荫下的矮凳上坐,边道:“来,来坐、坐!”
杜岩找到族人,肯定有许多话要说,独孤维唯便拉了萧恪的手,跟杜岩告辞,准备先回客栈等他。
庄县令和孔师爷也拱手一起离开。
杜岩见跟着他出来的楚兼和另一个叫安实的羽林卫兀自站着不动,便让他们也先回客栈。
楚兼面无表情,只道:“主子吩咐属下护送杜老全须全影回京,属下不敢擅离职守。”
杜岩无奈道:“这是在家里,能有什么事?二位还是先回去吧!”
楚兼看一眼杜岩,把双眼看向前方,一手按着刀柄,直挺挺站着不动。
杜岩只好由着他们,皇命难为,他们可不管他出京的真是任务是否完成。
庄县令看着楚兼的动作神态,心中一动,跟孔师爷使个眼色,两人跟在萧恪和独孤维唯身后出了门。
独孤维唯回了客栈,左右这小县城也没什么好逛的,便在房里整理刑侦资料。这些天尽跟萧恪腻歪了,什么正事都没干。
房间的窗外有颗枝叶繁茂的大树,一树浓荫遮蔽得这间房子清凉无比。独孤维唯打开窗户,让微风徐徐送入满室凉爽。
指挥着宁王殿下亲自把书桌帮着搬到窗下,独孤维唯摆好笔墨纸砚开始整理资料。
萧恪难得没有公务,清闲的很。也搬了张圆杌子坐在她旁边,她写完一张,他便拿起来看。
他早知道她在刑名一道上天赋惊人,却也只是听说,她每次破案的精彩瞬间他都无缘得见,现在看到大魏一塌糊涂的刑名在她笔下有条不紊的展现,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是他的小丫头!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满满都是爱怜横溢,越看越觉得她可爱,越看越觉得心爱。
他认真看她的侧颜,肌肤细腻,眉眼精致,柔嫩的如同三月初开的花瓣,让人恨不得捧在掌心珍藏。
这么近的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阵阵幽香,丝丝缕缕钻进鼻孔,钻进心里,缠绕着心房,缠得人心痒痒。
他忍不住帮她捋捋额前散碎的头发,又顺手捏捏她的耳垂。看她咬着笔杆蹙眉思索,那小模样着实可爱,他的手不由自主又在她脸上流连抚摸。
思路被打断,独孤维唯扭头撅着嘴巴娇嗔道:“哎呀,你别捣乱!”
萧恪手一顿,一本正经道:“哪个捣乱?你脸上有墨汁,我给你擦擦!”
“啊?在哪里?”独孤维唯急忙把笔放在笔搁上,在脸上乱摸。
萧恪捏住她的下巴,迫使这张芙蓉面转向自己,道:“别动,我帮你擦。”
知道上了当,起身上去伸出双手把面前笑着的俊脸一顿揉搓,边咯咯娇笑:“你脸上也脏了,我也帮你擦擦。”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过继
萧恪两只手臂一圈,把人禁锢在怀里,同时把头拱在她怀里,咕哝道:“不用,我自己擦。”
果真用力在她身上左右蹭几下,仰起脸问:“干净了吗?”
独孤维唯被他揉搓地浑身发软,娇笑着使劲推他的脸:“别闹,痒痒。。。。。。”
娇嗔软语中身子突然失重,随即打了个颠倒,被他横放在腿上,欺身过去亲吻。
萧恪的吻从来都是急切的,凶狠的,如同饿了十年的狼终于找到了食物。
这次却极尽温柔,他轻柔地吮吸她的唇瓣,舌尖探进去与她缱绻缠绵。
独孤维唯几乎要融化在这种温柔中,双臂软哒哒搭在他的脖子上,晕陶陶不知今夕何夕。
许久,他才放开她,把她的脑袋按在怀里,抱紧了静静体会z这一刻的温馨甜蜜。
“啊呀,正写到关键时刻,被你一打岔险些忘了!”独孤维唯突然想起了她的正事,挣开他的怀抱,然后从他腿上下来,嘟着嘴巴,娇嗔道:“不准再捣乱了!”
萧恪刚刚尝到甜头,很是配合地道:“好,不捣乱,我帮你整理。”
果真帮着独孤维唯把写好的一张张整理起来,不过中途偶尔摸摸小手,亲亲小脸是难免的。
有了萧恪的“帮忙”,一下午的进展简直堪比龟速。
到了太阳下山,杜岩从五叔家里回到客栈,神情明显十分愉悦,言道明日想宴请族里的亲长兄弟和晚辈们。
独孤维唯自然大力支持,杜岩幼时以那种方式被迫离家,如今也算衣锦还乡,宴请族人也分所当为。
便吩咐阿敏出去寻找酒楼定席面,以便让他们连夜做准备。
末了想了想,又让李景去找庄县令过来。
庄县令没敢托大,闻讯很干脆得赶了过来。
独孤维唯和萧恪在客栈大堂见了他。
“这位是宁王殿下,庄大人过来拜见吧。”独孤维唯伸手一比萧恪,向庄县令道。
明日杜岩宴客,独孤维唯原想拉着萧恪去给杜岩做脸,想想身份太高,若是去了反倒叫杜氏族人诚惶诚恐。庄县令作为本地父母,去作陪既给了杜岩面子,又不会另杜氏族人感到不安,身份更合适。
庄县令大吃一惊,随即想到前几日接到消息,知道宁王到了光州,哪知不声不响跑到庆州来了。宁王同行的还有未过门的王妃独孤二小姐,想必这位就是了。
这念头在他脑中不过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