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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独孤大人纪事-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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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古家兄妹到如今还不知道独孤维唯另一层身份。
  独孤维宁说是到了我们府里,古小姐却说是给了二小姐。她倒是有几分眼力,看那马亲近独孤维唯的模样,连老伯爷的面子都不给,就知道恐怕是那位很可怕的独孤二小姐私有。
  自打那日看了独孤维唯叫人折腾二当家,又谈笑间下令杀了百来个山匪后,她就一直对她心生怯意,在她面前都不敢多话。
  “不是。你看,那里有朵花开得真好看!”独孤维宁眼神闪烁,生硬得转折了话题。
  不知怎么,她就是不想让古家兄妹知道独孤维唯是未来宁王妃的事。在她内心深处,很是排斥别人知道妹妹有个显赫至极的夫家,总觉的别人知道了,难免会拿她们姐妹比较。妹妹找了这么个夫家,她却无人问津,心里只怕会越发轻视她。
  还有一层意思,认为自己作为姐姐却还没定亲,妹妹却越过她先订了亲,别人知道了会猜想她定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以至于找不到婆家,所以权宜之计家里才先给妹妹订了亲。
  所以能避开不谈这事尽量避开不谈。
  古燕语狐疑的看她一眼,便不再追问。
  古逸之向独孤维宁手指的野花看去,见是一朵不知名的花朵,杯口大的花瓣,鲜艳欲滴的色泽,下面细细的柔嫩的花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看起来楚楚生姿。
  他跳下马去,在路边弯腰将那花朵折下来,追上勒马回头等他的古燕语和独孤维宁,灿笑着把花递给独孤维宁,道:“送给你。”
  那笑容光华灿烂,使他一张湥Э》梢莸牧吃椒⒌目∶溃拦挛挥傻靡淮簦钡焦叛嘤锍冻端囊滦涞溃骸按笮〗悖笮〗悖掖蟾绺闼祷澳亍!�
  独孤维宁回过神来,一张脸唰地一下红了,含羞低头,一把扯过野花,打马跑了。
  留下兄妹两个一个马上,一个马下相视一眼。
  独孤维宁和老伯爷都在车中坐着,没看到这一幕。
  独孤维宁打马没跑几步,迎面见大黑马扬起四蹄,风驰电掣奔回来,后面隐约听到呼喝声。
  她在马上手搭凉棚看过去,自道路的弯道处拐来十几骑,打着马飞快地追过来。
  她急忙一扯马缰,调转马头小跑着回去,向古逸之道:“又来了,这次人很多。”
  因大黑马太过神俊,这一路行来,遇到好几批人打马的主意,有欲高价购买的,也有自持身份以势压人的。先前有李景和韦家驹把京城高门贵公子的派头一摆,神情倨傲的几句话就把人打发了。
  这两日有古逸之加入,他好歹也算是河南道的地头蛇,出面应付这事倒还算轻松。
  古逸之一双眼看过去,含笑安抚独孤维宁:“大小姐莫怕,在下这就去处理。”
  跟他的双眼一接触,独孤维宁又想起先前的羞赧,忍不住再次红了脸,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
  古逸之拍马迎上前去,古燕语存心解独孤维宁的不自在,语气轻松道:“这马可真招人!你们在京城的时候有没有人打这马的主意?毕竟京城权贵那么多。”
  “京城人才没这么没眼力界的,连皇子们都没敢打这马的主意。。。。。。”独孤维宁说到这里惊觉失口,咬了咬下嘴唇停了话头。
  等了片刻不见古燕语追问为什么,才略略放下心来,心道,还好她没问,不然真不好解释。
  古燕语见她垂头咬唇一副懊恼的样子,便装作漫不经心,不去追究为什么,只是心里越发对独孤维唯好奇起来。都是一家姐妹,年长的反倒处处受约束,而年幼的偏偏不可一世,手眼通天。
  两人说话的功夫,对面的十来骑已经到了近处,在路中间停了下来,一字排开,将道路堵个严实。

☆、第三百三十章 土鳖和赑屃

  韦家驹单手高高抬起,随即队伍便停了下来。
  李景凑近独孤维唯的马车禀道:“二小姐,打炫光主意的又来了。”
  独孤维唯在马车里懒洋洋“嗯”了一声,本来马车颠得昏昏欲睡,这会儿睡意全无了。
  老伯爷从马车里探头向外看了看,又放下车帘继续跟车里的范忠继续说话。
  范忠跟着老伯爷几十年了,年龄大了,精力不济,老伯爷体恤,便让老伙计也乘了他的马车。
  古逸之拍马迎上对面的一行人,抱拳道:“列为请了,可否让让道,容在下等通过?”
  别人没开口要马,他自然装作不知。
  对面十几骑上都是些年轻人,身上背有弓箭,马上挂有猎物,看起来收获颇丰,方打猎归来的样子。
  最前方的年轻人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衣袍,额上勒着同色抹额,头戴金冠,面目清秀到极致,看起来比女子都要美丽几分。
  只不过颈上有喉结,显示他绝非女扮男装,而神色带着满不在乎的慵懒,让他看起来多几分痞气。
  古燕语用手肘碰碰独孤维宁,小声道:“你看这人,生的比咱们还好看。”
  独孤维宁看一眼红衣男子,再看一眼古逸之的背影,也小声的道:“娘里娘气的,没一点男子汉气概。”
  古燕语抿嘴轻笑:“比我哥差远了。”
  独孤维宁闻言,目光不受控制又落在古逸之背上。
  红衣男子两边各有两名二十来岁的青年,一个黑脸膛,身材偏胖。另一个就是坐在马上都比别人高出一头,双腿蹬在马镫上弯曲得厉害,看起来比别人高出许多。
  后面是十来个人衣饰面料不一,有穿着面料极佳的锦缎服饰,修容整洁的,也有穿着粗布衣裳,拉邋里邋遢的。相同的是气质,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偶尔哪个眼神专注时,突然就冒出一股狼一般锐利的光芒来。
  真是个奇怪的组合!
  红衣青年将手中的马鞭随意轮着,懒洋洋看看天色道:“着什么急?天色还早,聊聊再走呗。”
  陌生人有什么好聊的?
  古逸之不动声色,依旧风度翩翩,客气道:“对不住了诸位兄台,在下一行还有要事要赶路,耽搁不起。这样,等在下忙完这段,再请诸位一聚,咱们也好交个朋友。在下姓古,双明逸之,荧州太守乃是家父。请教兄台台甫?”
  有个做官的爹其实蛮好用,走到哪里亮一亮身份,遇事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古逸之深谙其中的道理,此法屡试不爽。他行事不温不火,谦逊有礼,虽自报官二代的身份,却不令人反感。一般人碰到了,总要顾忌几分,从而起到化解干戈的作用。
  红衣青年咧嘴一笑,侧头冲身畔的同伴一笑,又扭过头歪着脑袋道:“交朋友嘛,我最喜欢了。为显示诚意,古公子把那匹马送给我,咱们就算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边说边伸手指着在独孤维唯马车旁优哉游哉踢踏四蹄的大黑马。
  这话说的真是无赖,前几批打马主意的好歹还打算用高价买下,这位倒好,半点银子都不想出,就一句交朋友就想讹人一匹马,却连个家门都不报,明显半点诚意皆无。
  古逸之微笑摇头,遇到这样的人他也很无奈,不过自己试过不行,后面不是还有大佛镇场子么,他倒是半点不急。
  仍是心平气和道:“这马是好马,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一般人可没那个身份据为所有。在下身份低微自然不配拥有,那马自有主人,在下也只是打前站的,做不了主。”
  这话说的够明白了吧,好马的主人当然身份高贵,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没看我一个正四品官员的嫡子都给人家做马前卒么,有脑子的就赶紧作罢算了。
  红衣青年也不知是听懂了没有,或者说自持身份高,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又把脑袋换另一边歪着,打量对面的人马片刻,似在掂量对方的斤两。
  然后故作愁眉苦脸,跟身边的同伴笑道:“小爷就看上了那马,怎么办?”
  黑胖青年笑道:“河南道这地界还有咱哥们弄不到的东西?”
  另一边的高个子青年跟着笑:“古公子交朋友可没诚意啊,连匹马都舍不得,看来只是敷衍咱们兄弟呢!”
  接着脸色一变,恶狠狠道:“既然人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用咱们的方法好了!”
  古逸之好笑地看着这三人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而他们身后的十几个人闻高个子青年的话,立刻都在马上直起身子,一个个突然变得凶神恶煞一般。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他摇摇头,回头向已经走过来韦家驹苦笑道:“真是惭愧,在下无能,就看韦兄你的了。”
  韦家驹肃着一张脸往前一站,眼神居高临下扫一眼红衣青年一行,语气淡然道:“想强抢?就凭你们?”
  转而嗤笑一声,又道:“哪来的土鳖,真把自己当赑屃了,跟我耍横,先把自己吃成螃蟹再说吧!”
  赑屃是龙生九子的老大,虽形似乌龟,但却是纯正的龙之血脉。
  独孤维唯在后面听到,饶是原本有些心烦,也不由得莞尔一笑,真看不出来这个韦家驹还有说话这么有趣的时候。
  红衣青年脸上的笑容有些皲裂,回头看看同伴咬牙道:“在咱们的地界,居然有人比咱们还嚣张,兄弟门说说怎么办吧。”
  高个青年狞笑道:“还用想吗?打得他嚣张不得就是了!”
  韦家驹却已经不耐烦跟他们磨牙,声音沉凝道:“废话少说,我从一数到五,尔等再不让开,以劫道论处,格杀勿论!”
  以劫道论处,格杀勿论!
  这明明白白打的是官腔,这是进一步表明身份了。
  古逸之低头浅笑,身份够,果然底气足,连个废话都懒得说,一开口就给人下最后通牒。
  红衣青年神情终于收了几分漫不经心,和身侧的同伴交换一个眼神。
  没等他们商量,韦家驹已经开始计数:“一、二……”
  他的声音沉稳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彰显着主人的决心,表明这话绝非虚言恐吓。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他乡遇故知

  这话是不是反了,原本不是应该自己说再不交出马来,就要不客气了,现在叫人抢了先。
  红衣青年神色又变了,脸上的漫不经心此时已经收拾干净,神情多了几分凝重。
  原当对方虽然人多,不过是普通人,自己这方却是地头蛇加人马彪悍。哪知却走了眼,这明明是强龙过江啊。
  高个子青年小声道:“老大,看起来不……”
  “妙”字尚未吐出,便在这时,韦家驹的“三”字已然出口,旋即一只手高高举起。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豹韬卫将士飞快行动起来,前方二十来人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后面三十人骑在马上飞快手搭刀柄,各自陌刀出鞘。
  日光下寒光凌冽,杀气迫人。
  这时,韦家驹方自数到四,可见集结速度之快。
  豹幍卫是萧恪亲卫,曾在战场上护着萧恪在敌军阵中杀进杀出,是真正有作战经验的卫队。
  此刻虽所有人身穿常服,但却给人一种铠甲鲜明,军容森然的感觉,浓浓杀气迸发出来,似乎都能闻到扑鼻而来的血腥之气。
  独孤维宁和古燕语同时色变,赶紧勒马往后面退去,然后下马上了马车。
  老伯爷听到动静,再次撩起帘探头看动静。
  独孤维唯坐在车辕上晃荡着双腿看热闹。
  红衣青年立刻知道面前的是杀过人见过血的正规军。对方人多势众,阵势俨然,红衣青年毫不怀疑,只要那人手臂挥下,弦上的箭和出鞘的刀会毫不犹豫将他们一行射成马蜂窝,剁成肉泥。
  眼看正前方的年轻首领双唇微动,致命的最后一个数在口腔中亟待喷发。
  红衣青年的脸色一变再变,审时度势,飞快摆手道:“让路!”心里直嘀咕,这是打哪来的人,行事风格这么强势,仿佛底气很硬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双方差距太大,他若执意不让,吃亏的还是自己一方。
  身后的人闻声纷纷带马向两侧避开,动作竟也整齐划一,俨然训练有素。
  韦家驹手势一变,冷哼一声,弓箭手和陌刀队各自潮水一般分向两侧,手中兵器依旧没收,警惕的护着中间的马车缓缓起行。
  独孤维唯爬进马车,打算再次迷糊一阵。哪知便在这时,前头又响起一阵奔腾的马蹄声。
  多远都能看见扬起的烟尘,显示对面来的人马人数不少。
  韦家驹手一扬,扬声道:“警戒!”
  刚刚起行的队伍立刻重新变队,弓箭手在前,陌刀手在后,把马车围在队伍中后方。
  还有完没完!
  独孤维唯有些不耐烦地再次把帘子撩起,探头外望。
  前头人马很快到了近处,未见人影,先闻其声,一道浑厚的声音大声道:“小子,怎么这么久?”
  红衣青年扭头笑道:“老头子,今日遇到硬茬了,栽了!”
  说话间,十几骑已经到了,当先一马上一名相貌儒雅的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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