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大人纪事-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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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维唯嘴巴快要咧到耳根了,也不知心情到底是激动多些,还是欢喜多些,更搞不清一颗心无缘无故突然跳的如万马奔腾似的是为了哪般。
随着人马慢慢走近,她不经意一扫人群,发现路边静静站着个女子,纤腰盈盈,身姿曼妙,脸上覆着轻纱将她的容颜遮蔽。身边围着仆妇,把她与众百姓隔开。
独孤维唯暗道,司空妙言也是蛮拼的,为接近萧恪不惜放心身段,与百姓挤在一处。
长街上的高喊声仍在继续,似一浪滚过一浪,层层叠叠永不止歇。
队伍越发近了,越过前方宁王殿下端肃挺拔是身影,后方落后三四匹马,独孤维唯发现了她三哥独孤维泽。
人黑了许多,一张脸冷峻严肃,身上多了肃杀之气。
她不由大喜,大声叫道:“哥哥,哥哥…”
一片“宁王”的呼声中突然冒出这两声“哥哥”,顿时打破了那整齐的韵律。
呼声为之一顿,突然人群中有个老者的声音大声笑道:“小姑娘想引起殿下注意也不用叫哥哥呀。”
☆、第二百二十五章 找上门来
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先前那种激奋人心的热烈场面彻底没了。
独孤维泽抬起头,冲妹妹大喊:“妹妹,哥在这里!”
“三哥有没有受伤?五哥呢?”独孤维唯又叫道。
“没事,都好着呢,妹妹放心。”
兄妹两一对一答,众人才知道先前人家不是叫宁王殿下。
独孤维泽立了功,走在队伍前面,独孤维濯却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但知道都全须全影回来了,独孤维唯便暂时放了心。
眼瞅着萧恪已经差不多快到窗下了,独孤维唯满心高兴,一高兴便不知怎么才好。
脑袋一热探头叫道:“殿下,殿下,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边说便将身上坠着的荷包摘下来朝着萧恪掷了过去。
萧恪下意识抬手接住,扬首看了独孤维唯一眼。
这一下似乎是捅了马蜂窝,楼上楼下纷纷响起女子们的叫声,吟诗声,伴随着手帕、各种荷包下雨一般朝着萧恪飞去。
有的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有道:“投之以木瓜,报之于琼琚。”
还有什么,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大魏彪悍的女子们霎时将热血沸腾的场面变成赛诗会。
萧恪一边躲着飞来的各种香囊荷包,抽空回头狠狠瞪了独孤维唯一眼。
对方似乎是没料到这样的结果,瞠目结舌愣在当场,随即才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萧恪俊脸瞬间一张俊脸黑如锅底。
独孤维唯笑够了,才收拾不住笑意地回头。
一回头登时吓了一跳。
萧钧、萧雅、薛笙、沈凌,全都一脸匪夷所思看着她。
萧钧更是眼一眯,阴恻恻道:“好啊,你个丫头,原来打着我六叔的主意。还什么自伯之东,首如飞蓬,你哪里首如飞蓬了?哪天不是高高兴兴跟天上的小鸟一般快活?”
萧雅也逼问道:“你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对我六哥起得心思?是不是想做我六嫂啊?”
独孤维唯呵呵傻笑,“那个,嘿嘿,殿下这么好看的人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呢,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的什么话!你把我六叔比作肥水?你才肥水呢!坏丫头藏得挺深,连咱们都没告诉,来呀,大家过来挠这坏丫头……”
萧钧一声招呼,大家一拥而上,嘻嘻哈哈把独孤维唯一通咯吱,屋里顿时笑闹声一片。
晚上回去,独孤维唯满心痒痒,只想换上夜行衣去宁王府探探。但她好歹也知道萧恪此时应该在宫里,今晚庆功宴不到天明估计散不了,只得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心思,蒙头睡觉。
岂不知萧恪预料某人夜间估计要出门做“小贼”,便中途推做酒多退场,醉意朦胧回府,却等到天亮也没见小贼光顾。
满腔郁闷,第二日便见了谁也没个好脸。好在他原本就没有好脸,大家都习以为常。
在抽空听了下属的禀报,知道皇后娘娘曾打主意把独孤维唯跟她家侄儿凑作堆时,一张脸简直堪比千年大冰山,任谁远远见了都恨不能退避三舍。
在宁王归京的第三日,靖国公府大公子陆元仪不知怎的冲撞了宁王殿下,被宁王令护卫打断了一条腿。
皇后娘娘陆长君去太后处哭诉,说萧恪没将她这个长嫂放在眼里,看不起陆家等等。太后娘娘被她胡搅蛮缠的脑仁疼,逢萧恪去太后宫,冷着脸道:“陆三、陆六、陆七都在天策军吃白饭,要不要让他们回去吃自己?”
一句话说的皇后偃旗息鼓,萧恪不是萧统,萧统还会念几分陆家先辈的情谊,萧恪恼起来六亲不认。
处理完吃了熊心豹子胆的陆元仪,萧恪忙得焦头烂额,总结战事,论功行赏,各种宴请等等后续事情。
闹得烦了,一甩手将所有事情交给下属,自己全不管了。
不过耽搁了这么些日子,心中的郁气也散了。
于是独孤维唯这日散学便见到了立在女学门口的宁王殿下。
夕阳肆无忌惮洒落在他肩上,将人照耀的越发灼灼逼人。
他人随意负手而立,便仿佛是风尘外物中遗落的瑶林琼树,不染人间尘埃,也仿佛方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的神人,风神如玉,神姿高彻。
多少人为他光芒所摄,满眼痴迷得留恋不去。
独孤维唯也满眼愣怔站在对面打量他,这人似乎比以往更加招人了,也比以往更具威严。
哦,也是,想必这回又杀了不少人,身上的杀气更浓了。
萧恪若知道她心里这么想,估计会忍不住抽她。
“愣着作甚?过来!”
独孤维唯思如走马时,突然听见萧恪状似不耐烦的声音,忙屁颠屁颠跑过去。
身后萧雅跟薛笙悄悄道:“看来这丫头做我六嫂还真有可能。”
薛笙叹口气:“这可不怎么妙,以后见了还得称一声表舅母。”
突然想到一事,神色一喜:“诶?这事不对!我祖母她老人家是六表舅的亲姑姑,是她家娘亲的亲舅母,这辈分不是乱了套了?不成,不成……”
一起玩的小伙伴突然变成长辈了,这事想想真叫人接受无能。
萧雅转头意味不明看她一眼,心里嘀咕:就六哥任性的性子,这事还真难说。
萧钧出了年便从女学结业,不再常跟她们一起玩闹。
因为距离近,独孤维唯跟着萧恪徒步去了千金阁。一路上因为萧恪这个发光体,不知招了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独孤维唯甚至有看见了司空妙言,远远坠在后面,神情忧伤而抑郁。除了司空妙言,还有两三名少女亦步亦趋,保持着十来丈的距离不敢越雷池一步。
萧恪站在高处睥睨惯了,当别人都是一堆石头瓦块。独孤维唯是我行我素的主,才不管别人的眼光怎么看。不过回头看看司空妙言和几名少女,心里暗爽不已,脸上不由自主带出灿烂的微笑。
二人旁若无人,招摇过市。
独孤维唯由于心情极好,走一路拍一路马屁,什么殿下英武不凡、足智多谋、勇冠三军等等,话都不带重样的,听得萧恪直磨牙。
到了千金楼独孤维唯的专用房间,萧恪的耳朵才算清静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对劲的萧恪
独孤维唯先吩咐让方嫂亲自下厨做几道拿手好菜,然后才坐下来问萧恪:“殿下今日来可是有事?”
萧恪抬眼认真打量她几眼,大半年没见,这丫头似乎一下子便长大了不少。身量长高了,脸也长开了些,看起来像是一朵即将盛开的花朵,清丽娇嫩,又似美玉生晕,明艳无轮。顾盼间更是眼波流转,澄澈照人。
不知不觉见已经出落得如此叫人移不开眼。
萧恪眼光不经意扫到她胸前,鼓鼓囊囊的更衬得纤腰不盈一握。
他不由脸上发烧,忙别开眼,拿拳抵在唇边轻咳,掩饰道:“本王马上要及冠了。”
独孤维唯疑惑道:“哦,恭喜殿下了。”特意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听说和雅生辰宴是你帮着操办的?”
独孤维唯恍然大悟:“殿下可是要我帮着操办生辰宴?不对呀,殿下及冠可不能轻率,礼部没准备吗?”
“呃?及冠礼在太庙举行,晚上还需操办夜宴。”萧恪原本也只是随意找个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但独孤维唯这么理解更好。
顺着话题道:“本王今日拟个名单,你想想怎么办才好。”
“好啊,吃喝玩乐您找我算是找对人了,保证给你办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孤维唯大包大揽。
“只是这样一来,加上您今天在女学外这么一站,还不知道多少人醋海生波,排着队上门来找我晦气。”
“你怕吗?”萧恪满眼认真盯着她问。
“怕?才不!”
“那你理她们作甚?高兴了搭理几句,不高兴扔出去就是了。”
这话是宁王殿下的作风。
独孤维唯立刻谄媚的笑道:“万一扔了不该仍的人,惹了事您兜着?”
萧恪居高临下斜睨她,淡淡的道:“你就是把人杀了,本王也跟你兜着!”
独孤维唯眉花眼笑,恨不能上前去抱住他的手臂摇上一摇,这人真是太威武霸气,太深得我心!
萧恪倒是很想问问独孤维唯,他回来这么久了,也没见她再去找他。但想想觉得不对劲,难道自己巴着她夜晚爬他家房顶不成?
餐后萧恪提起王家陷害她的事情,问需不需要他帮忙打击王家。
独孤维唯满眼不解,王家现在还不够惨吗?
想想这小阎王的作风,若碰到这事定会将人直接踩到泥底,使其再无出头之日,显然是觉得她对王家的手段太温和了。对他的维护倍感窝心,忍不住笑颜如花道谢。
忙前忙后又是亲自泡茶,又是帮着夹菜,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般围着萧恪不停转。
转得萧恪心情大好。
饭后又随意说了些闲话,天色有些晚了,萧恪便说要送她回去。
独孤维唯忙不迭应下。
第二日上学,自然又是收获许多异样的眼神。鉴于独孤维唯彪悍的名声,倒没谁敢当面挑衅,不过在背后羡慕嫉妒恨罢了。
不遭人妒是庸才,独孤维唯才不会理这些。
只是司空妙言又跑来门口等她,一言不发,仔仔细细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一样看她,那眼神叫她有些烦。
看在司空少诚份上,淡淡回瞪她一眼,不理会走了。
过了两日,独孤维唯一大早尚未起身,便听下人禀报,说是宁王殿下到了。
独孤维唯忙起身收拾,心里直嘀咕,也不知道这位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跑到她们府里来了。
梳妆打扮好去了待客的厅子,独孤绍棠和老伯爷都在陪客。
独孤维唯迈进门槛,规规矩矩上前给萧恪施礼。私下再怎么胡闹,当着人该守的礼还是要守。
这边方摆好姿势,那边萧恪手一抬,边站起身:“免了。走吧!”
“去哪里?”独孤维唯看着萧恪大踏步就要走出去,自家爹跟祖父起身相送,忙跟在后面叫道。
萧恪回头:“边走边说。”一边迈着大长腿,狼撵似得大踏步出门。
独孤维唯暗自抱怨这人难道是火烧眉毛了,话都不让人说,边急匆匆给祖父和老爹施礼告别。
独孤绍棠心塞地挥手让她跟上。
唉,女儿长大喽!
独孤维唯小跑着撵上萧恪,嗔道:“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是要去哪里?”
萧恪径自大步流星往前走不理她,一直到上了马车,才舒了口气。
独孤维唯瞅着他放松下来的表情,心里的疑惑更甚,宁王殿下方才是在紧张?紧张什么?爹跟祖父难道比皇上还威严,能叫他一个亲王紧张?
萧恪清清喉咙,伸手把他面前瞪着一双大眼,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的脸推开,别开眼眸:“你不是要帮着本王操办生辰宴,这就去明霞园。”
“明霞园?生辰宴要在明霞园办吗?”
“嗯,那是本王私人别院。”
这是让她去实地勘察,以作准备了。
可是,明霞园又不会跑,有必要跟狼撵似的吗?
“咳咳,早饭吃了吗?要不要先去用点?”萧恪在独孤维唯狐疑的目光中,略显不自在地问道。
“没呢,这不是您来的早,还没顾上。”
萧恪便让车夫停车,自己下了马车,吩咐独孤维唯一声等着,便转身去了。
宁王殿下这是要亲自帮她买早餐?今天这位殿下怎么看都怪怪的,脑子抽抽了?还是被人穿越了?
独孤维唯自己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吓了一跳,脑补出无数画面,回过神来萧恪果然两手拎着东西回来了。
上了车,把一堆东西往小几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