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精神病-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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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毅城吃完早饭,收拾停当,准备出门倒垃圾,一开门,沙瑶站在门口,她举着手,似要敲门,脸上强扯出一个笑来。
“沙小姐?”
“蔡医生,我,我昨晚回去想了很久,我昨天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嫉妒姐姐可以找到你这么好的男朋友,其实我没有坏心眼,我就是嘴巴太快了,说话不经脑子。”
“哦,我没有放在心上。”他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米色裤子,看起来清爽又帅气,身上还有沐浴露的味道,“我扔下垃圾。”走到楼道的垃圾桶处,将垃圾丢进去。
沙瑶痴痴地望着他,他的头发看起来很软的样子,很服帖,手长腿长,说话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她见过很多男人,这男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很值得信赖。
真的很嫉妒姐姐,总能找到好男人,而这些男人全对她俯首帖耳。
沙瑶咬住唇角,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蔡医生,我可以进去喝杯水嘛,我一睡醒了就来了,生怕你跟我姐姐吵架,饭还没吃。”
“万瑜也没吃早饭。……那你进来吧,还剩一点稀饭。”
沙瑶暗喜,进了门,脱掉鞋子,穿上拖鞋,拖鞋很软,穿起来很舒适。
蔡毅城端出稀饭和小菜,“这份本来是万瑜的。”
沙瑶拿起汤匙喝了一口,稀饭软糯,唇齿留香,“很好吃。”
“万瑜做的。”
“真羡慕姐姐的好厨艺,我就不行,每次烧饭就像打仗,有一次还差点烧了厨房。”
蔡毅城笑笑,没有接话,低头给万瑜发微信——记得吃早饭,别饿坏了。
过了一会儿万瑜回——臣妾知道了。
蔡毅城闷笑,嘴角眼梢都春意盎然,沙瑶扭头看他,男人整个人都如沐春风,聊个微信而已,高兴成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谈恋爱。
沙瑶握紧拳头,眼底风起云涌,不行,她一定要撬走他, “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蔡毅城拿起医药杂志翻了两下,觉得沙瑶来这事得让万瑜知道,不然从别的地方知道了,她要生气。放下杂志,又发了一条——沙瑶来了。
这回是秒回——轰出去。
“遵命。”蔡毅城几乎能想象到她瞪圆眼睛,双颊气鼓鼓的样子,“我待会儿要去医院,你吃好了吧?”
“恩,我来洗碗。”沙瑶端着空碗走到厨房。
蔡毅城靠在门框上,“洗好了放在台子上。”
沙瑶怔了下,把碗放在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再回身,蔡毅城已经进了卧室。她嘟起嘴,“真不够绅士。”
碗上没有油渍,不需要洗洁精,只要冲洗下就好。沙瑶把碗放在料理台上,盯着碗发呆。碗上绘着牡丹花的花纹,花纹繁复又漂亮,她盯着花纹,脸色越来越沉,忽然一挥手,碗掉在了地上,啪一声摔的粉粹。她拿起一块碎瓷片,在手指上轻轻一割,鲜血流了出来。
“毅城,你家的医药箱在哪里?我手流血了。”她故意惊慌失措,双眉紧皱。
蔡毅城从卧室出来,系着袖口,“怎么这么不小心。”
“对不起,我马上收拾好。”
“不用了,一会儿我来吧。”蔡毅城拿来医药箱,“手在水龙头上冲一下,把血冲干净。”
沙瑶拧开水龙头,把手指放在下面,血顺着水槽的漏洞,流进了下水道。血越来越少,手指上越来越痛。沙瑶含着泪泡,嘶嘶抽气。
蔡毅城关掉水龙头,用棉花沾了酒精,捏住她的手指,给伤口消毒。
他的手指很凉,手指修长,指尖细的像才冒出尖的春笋。
沙瑶盯着他好看的眉眼,心咚咚直跳。
蔡毅城拿过纱布,包扎好,道:“不要碰水,过几天就好了。”
“谢谢你,毅城。”
蔡毅城拿了扫帚扫地上的残渣,弯腰,拾起筷子,放在台子上。沙瑶急忙拿来簸箕,“我总是这样,什么都做不好,没有姐姐能干。”
“太能干了,会吃苦。”
“啊?不会啊,姐姐就挺好的。”
“她哪里好了?什么都要靠自己,倒是你,过着大小姐的生活,还嫉妒她有了男朋友,你是她妹妹,她过的好,你不应该替她高兴吗?”
“毅城……”
“沙小姐,我们还没有熟悉到称呼名字的地步,请你叫我蔡先生或是蔡医生。”
“毅城,我知道我打碎了碗,你生气,我下次会小心的。”
“这是万瑜跑了好几家超市买的,筷子也选了好久,她每次洗碗都很小心。”
“我知道,是我不好。”沙瑶开始抹眼泪,“你别生气了。”
“沙小姐,我不是梁珏远,你的那些小伎俩骗不了我的。”
“毅城!”
“请叫我蔡先生。”
“蔡先生。”
“我要去医院,请你离开。”
“好,我走,我马上走。”沙瑶委屈地哭起来,拿包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茶几,惊呼一声,险些跌倒,小腿上立刻红了一大片,她抬头看蔡毅城,希望看到哪怕一点儿同情,可是没有,连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她痛的皱起眉头,他亦面无表情。
沙瑶负气地擦掉眼泪,“我会赔的。”
“不必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蔡毅城收拾好碎片,又擦了地,把医药箱放好,拿起车钥匙出了门,他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超市,摔破了一只碗,得要补上才行,不然万瑜下班还要跑到很远的超市去买。
……………………
沙瑶第一次铩羽而归,正常的男人看到女孩子流血了,不是该先问一句疼不疼,表达下关心吗,为什么他的反应这么冷漠。
难道是她没有魅力了?
扳过镜子,镜中的人依然美丽,惹人怜爱,蹙起眉的样子,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若是再含上两泡泪,百炼钢也能成绕指柔。
为何蔡毅城会无动于衷?难道是中了万瑜的蛊?
不可能的,万瑜没这么厉害。她很高傲,轻易不肯低头,有了误会,也从不解释,不然怎么能屡屡得手呢。
沙瑶大笑,她怎么忘了呢。
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梁珏远,你想知道我姐姐的近况吗?……她交了个男朋友,医生,长得可帅了,有车有房,富二代,跟你不相上下。……怎么?你不想看看吗,就打算拱手相让?我知道你还是喜欢姐姐的……两年没见了吧,我姐姐比以前更漂亮了,你知道的,她的美跟别人的不同,野性中偏偏含着那么一丝甜。”
☆、起疑
梁珏远抚摸着手机屏,女孩子笑得肆意张扬,秀发被风吹得拂在脸上。
那时候她多大?十九还是二十?
第一次见她,就被她深深吸引。
穿一条洗的发白的裙子,头发束在脑后,背浅蓝双肩包,黑球鞋。身子挺得笔直,步伐坚定,走在校园里。
他在阳台上背英文单词,不经意地一瞥,目光便再也移不开。
打那以后,他经常在阳台背单词,就为了能看她一眼。
他一直没想明白,当年的自己为什么那么怂。
梁珏远失笑,其实他现在还是有点怂。
犹豫良久,终于拨了出去,“万瑜,是我,梁珏远。”
万瑜正在吃午饭,半张着嘴,一半的面条在碗里,一半在嘴巴里,她急忙吞了下去,面条有点烫,哈哈地呼气,“珏远?你回国了?”
“是,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托赖,还过得不错。”
梁珏远轻笑,“什么时候见个面,叙叙旧?”
“可以啊。”
“老规矩,时间我定,地点你选。”
万瑜怔怔地看着手机,她没想到,分开三年,梁珏远会给她打电话,他不是很看不起她吗,一个对父母都冷漠的人,还指望她能爱谁呢,这可是他的原话呢。
或许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不,只会变本加厉。
万瑜和万庆国的关系就像是万年冰川,没有融化的那天,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冰层越来越厚。
她一直想不明白,万庆国的脑子是什么结构,自我感觉良好到爆,小步伐迈起来那叫一个美,大屁股扭起来像猪八戒扛着钉耙跑。
万瑜的思绪飘扬,再回神,变看到万庆国和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走进了餐厅,她骇然的看着他们像见了鬼。
女人脸上抹了很厚的霜,夸张的黑眼睫毛,大红唇,穿耀眼的红裙子。万瑜在心里吐槽,真俗。
万庆国很狗腿地给女人拉开椅子,然后狠狠瞪了万瑜一眼。
万瑜嗤笑,在她眼里,万庆国连个符号都算不上,她甚至想过换个姓,跟他彻底脱离关系。
女人搔首弄姿,不停地朝万庆国抛媚眼,万庆国被迷得五迷三道,那双眼睛紧紧钉在女人胸口,女人的胸部瓷实,□□若隐若现。
万庆国那肥头大耳的模样,像极了猪八戒。
万瑜招呼服务员买单,吃不下去了,想吐。
万庆国也招呼服务员,“我们是一起的,让她一起结了。”
万瑜头都没回,服务员十分为难。
万庆国拍桌子,“看看,这就是我养大的女儿,白眼狼。”
餐厅里的人低声议论,万瑜顿住,回身,走到万庆国身边,居高临下的看他,“你也好意思说我是你女儿,有当父亲的大冷天把女儿锁在外面的吗,有当父亲的不给女儿生活费,让她一天只吃一顿馒头的吗,有当父亲的嫌女儿考的太好,压过了他另外一个女儿,拿皮带狠狠抽的吗。你要是说有,今个儿的钱我就给你付了。”
万庆国的脸色发白,跟万瑜交锋他就没有赢过。还以为今天人多,她顾忌着面子任由他宰割呢,这死丫头根本不知道丢人两个字怎么写。
有人抱打不平,“虎毒还不食子呢,合着这位连畜生都不如。”
“可不嘛,还有脸让人家付钱,要是我,早钻地底下去了。”
女人猛然站起来,“想不到你是这种人!”她转身便走,万庆国急忙去追,“丽丽。”却被服务员拦住,“先生,您还没结账。”
万庆国又瞪万瑜,万瑜冷笑,高昂着头颅,在一次次被虐待中,她学会了反击,学会了昂起头。她拎着外卖,趾高气扬的离开了餐厅。在公司忍气吞声,出了公司还不准她神气吗。
……………………
蔡翌宸等在医院门口,拉低帽子,扒拉了下眼镜,朝门口张望。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上班,也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干,让父亲看看他的本事。
可他看着那些文件和报表就头疼,忍受了一个星期,就再也忍不了了,正好又受伤了,便请了几天假。当然他顶着一张猪头脸是不敢回家的,也不敢让父母知道,就以张谦失恋怕他自杀为由住在了张谦家。为此张谦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狠狠虐待了他一把。
沙瑶走出来,穿一身白色套装,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蔡翌宸立刻跳下车,“瑶瑶。”
沙瑶驻足,见是他,扭头便走。
蔡翌宸急忙追上去,“瑶瑶,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你道个歉就行啦?你差点,差点……”沙瑶咬着唇,抓着领口的衣服,十分的委屈,“我差点就被你……”
“我以后不会了,我保证,我一定经过你允许,好不好?”蔡翌宸拿下眼镜,“你看,我也被打了,就当是给你出气了。”
沙瑶惊呼,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右眼肿的老高,“谁下手这么重?痛不痛?”
蔡翌宸轻笑,拉起她的手,“就知道会心疼我。”
沙瑶白他一眼,“没个正经,来,跟我去医院,我给你上点药。”
“哎!”
蔡翌宸笑嘻嘻地,小手柔弱无骨,握在手里就像握了一团棉花,心里如点了烟花,炸裂开来。他乖乖坐好,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用夹子夹着药棉,小心翼翼地在伤口处擦拭。长长的睫毛轻颤,如剪的秋水倒映着两个小小的影子。
蔡翌辰享受的微闭了眼,这跟昨天张谦上药的心情是无法比的。那小子手脚没个轻重,哪里像沙瑶,轻的就像羽毛滑过,不但不痛还带着丝丝的麻痒。
“你还没跟我说是谁打的呢。”
“万瑜。”
“谁?”
“哎呦!”
“对不起对不起。”手上的力度没控制好,蔡翌宸疼的汗都流了出来。
“你说万瑜打的你?她为什么要打你?”
“嘿嘿,也没什么,就是我把我哥的亲爹从乡下叫过来了。”
沙瑶又是一顿,将药棉从他脸上拿开,小心翼翼地问:“你哥的亲爹?他不是你亲大哥啊?”
蔡翌宸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脸色,暗道有门,只要她知道了蔡毅城的身份,心自然就不会再放在他身上,女人嘛,都不想嫁个从村里来的凤凰男。
“是啊,我哥是养子,是我爸妈从孤儿院里领养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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