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敛财日子-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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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啊,就是太闷!”东太后瞥了她一眼,摇头叹了口气,“你也跟着他一年了,怎么就不知道争取争取呢?”
德妃嘴唇动了动,最终咬了咬唇,低声道:“妾、妾也试过……”
“然后呢?”东太后瞪她一眼,“若是一种法子不行,难道不会换一种?生儿育女之事,你自己不操心谁来操心?如今可不比以前,过不了多久,皇后就要进宫了,你啊!唉!”
说到后面,又无奈地叹起了气。
这个廖桐性子极好,就是太被动胆子太小,李音白后院就她一人,跟了一年,竟什么消息也无,自己也不见着急什么的,真是让旁人担心了不少。
“皇后?”德妃抬起头,眼神里透露出了些许古怪。
“嗯。”东太后没有看她,伸出手逗弄着一支探出路上的菊花,漫不经心地欣赏着。
德妃轻咬下唇,低声细气地说道:“妾、妾见皇上近日心事颇重,似乎是对立后之事有想法。”
“哦?”东太后闻言,诧异地回头望了她一眼,眼神漆如点墨,那里头的威严让德妃忍不住低下了头。
“他如今身为一国之君了,自己的想法自然会多起来,你只需记住你自己该做的事就好,其他的事不需你操心!”
这话的口气有些重,德妃缩着脖子顶住压力连忙点头。
“好了,走了这许久,也累了,你自个儿玩吧。”
德妃忙曲膝行礼:“恭送太妃!”
待东太后离开,德妃这才缓缓起身,她那双细长的凤眼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点点亮光,神情诡秘。
“娘娘,菊花已采摘好了。”贴身宫女低首靠近,低声道。
德妃回神,低头只瞧了一眼,伸出手随意地拨弄了几下,便神情冷淡地说:“你也要我送过去吗?”
“奴婢不敢。”早摸清她脾气的宫女连忙跪下,手中的花却不敢洒落半朵下来。
“哼!”德妃冷哼一声,“既然要送,自然不能只送这么几支,你过来。”
那宫女连忙靠近,凑了上来。德妃只在她耳旁低声嘱咐了几句后,那宫女连连点头,而后领命悄然离去。
看着宫女渐渐远去的背影,德妃嘴角轻轻勾起了一道弧形。
东太后回到太和宫后,心里一直回想着刚刚德妃所说的话,李音白是她的儿子,他心里想什么,虽不能全然了解,但也能猜个**,如今他竟有了自己的心事?
越想越不对劲后,东太后豁然起身,招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宫女,低声吩咐道:“你让皇上身边的小许子过来。记住,别惊动了旁人,尤其是皇上。”
“是。”
小许子是皇帝身旁的陈公公的跟班,一般都是帮着跑跑腿之类的,知道的事虽不如陈公公细致,但也差不到哪儿去,问个事情,找他准没错。
☆、第196章 婚事
第196章婚事
东太后找过来时,李音白正打发了一批官员,脸色不是很好,沉沉如墨。
见宫殿里没有了他人,东太后缓缓从门外走进。此时空荡荡的乾政宫里,内侍们都已识趣地隐入了角落,只剩她和李音白。
“哀家倒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以前催你,你说大局未定,如今大局已定,你又要拿什么来推?”
“母后,您怎么过来了?”李音白起身扶着她在软座上坐下,亲自倒了杯热茶递给她。“近来天气愈渐寒凉,您这样出来,怎么也不知道多带件外披?”
“你就别忙活了。”东太后完全不着他的套儿,拉着他就在自己身旁坐了下来,“对于皇后,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李音白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回道:“朕还能想什么?”
东太后太了解自己儿子了,这般模样,更是让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不过,正是因着了解这个儿子,此时再问下去,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问出一星半点。
想到此,她便缓了口气,白净的脸上也缓和了神情:“这事,想来你应是早有自己的打算,哀家也就不管了。”
李音白见她果然不再追问,心里亦是一松。正在这会儿,便听到她问:“对了,珞儿那孩子什么时候回来?”
自打谢珞离开,已有一月,她自然也是知道他追骁王而去,但自他离开后便未传回任何消息。
“昨日刚收到消息,已在海边找到皇兄,只是皇兄还未妥协,还需要磨些日子。”
外界虽已传遍骁王夺位杀父之事,可他在朝中的经营许久,不可能一日两日便能拨除,所以谢珞此行目的便是将骁王活着带回京城。
“唔……”东太后眼神微转,轻轻点着头,“如此说来,倒是能赶上年后的大婚了。”
“大婚?”李音白一怔。
“怎么,你要立后就不许他成亲?”东太后笑眯眯道,“他和闲儿都定亲一年了!”
李音白脸色一沉,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东太后斜眼仔细瞧了会儿,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抿了口茶:“还有德妃,哀家听说,自你登基以来便没再召她。就算你不召见她,也该偶尔过去坐上一回两回的,再怎么说,她也算是跟着你最久的人了。”
李音白顿时厌倦地站了起来,只是他向来自制力不错,纵然此时烦闷,也没对眼前这个一心一意为着自己的生母如何,只是脸色愈发地不好看。
“母后,此事朕心里有数,母后若是无事便去后花园赏赏花便好,就不要操心这些琐事了。”
这话也算是说得比较重的了,然而东太后明白,照这般继续谈下去,那可就是老虎跟前撸毛了,便也不再多说,反正她想知道的,她想确定的,都已得到。
也就长叹了一声,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儿子,无奈道:“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讲你!”
李音白挑眼看了看东太后,见她不过片刻而已,神情便疲惫不堪,不禁又心疼地劝道:“这些都是琐事,不值得母后去忧心,一切自有朕在,您只管享清福便是了。”
“罢罢罢,不操心不操心,你忙你的去吧!”说着,挥开他扶着自己的手,缓缓离开了。
“太后,”正拐出转角,一个微低着头的宫女急步上前,低声在东太后耳旁道,“有消息到了。”
东太后双眼微眯,仰头望了望碧蓝的天,轻轻点了点头。
几日后,李闲被召入皇宫。
肃穆的皇宫,端庄而寂寞。宫门前的地板上,鲜血早已被洗尽,然而从这儿踏过,她似乎依然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东太后一直住在紫荛宫里,并未搬至其他地方。李闲一路沉默着跟在内侍身后,对两旁虽入深秋却依旧花团锦簇的景色看也未看。
还未走出去,迎面便碰上一道浅色的身影。
带路的内侍连忙行礼问候:“奴才叩见德妃娘娘。”
只一眼,她便认出那道浅色身影正是如今李音白后宫里唯一的一位妃子廖桐。
依照宫礼,她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见礼:“李闲拜见德妃娘娘。”
她现在的身份是金枝公主,但德妃娘娘并非皇后,所以她只唤她德妃,而非皇嫂。
只一会儿,她便听到了免礼的话。
偶后,再无其他。
错身让步后,李闲这才继续随着内侍往前走。
东太后正拿着把小剪修花瓶里的枝条,还未行礼,她便抬起了手招呼了她过去。
“早就想让你进来陪陪哀家了,不过近日宫中事忙,直等到今天才来得及。你近日都忙着什么呢?”
李闲一边帮着她摆弄着枝条一边回道:“回太后,都在府里头看账本,并无其他。”
东太后瞧也未瞧她,反问一句:“是吗?琪儿呢?可有去找你?”说着,却不等她回答,径直道,“那丫头自打出宫后,就像换了个性子似的,以往可从没见过她这样的。”
“她……近日的确来府里来得频繁些。”
这时,东太后才停了停手里头的事务,眼睛里似笑非笑:“只怕是珞儿那小子嘱咐了她什么罢?”
李闲的脸难得一红,固作镇定道:“平安郡主不过是缺个玩伴,正巧拉上我作陪,如此而已。”
“呵呵,好个如此而已。”
东太后失笑地摇摇头:“你们年轻人的事,还能瞒过哀家的眼睛?”
李闲只得傻笑。
闲扯了几句后,东太后忽然道:“你和珞儿定亲也快一年了,日子是哪天来着?”
李闲一怔,随即说道:“定亲时议定的出嫁日子在二月十六。”
东太后点点头,满意道:“还有三个多月,嫁妆什么的,若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和礼部提!”
“谢太后!”
既然提到礼部,那么就算她并非正经的公主,出嫁的格局也必定是走官方流程了。想到那繁琐的礼节,李闲的头顿时大了……
“好了,你啊,就回去好好做个备嫁女,其他的事,自有人替你去操办。”
“是,李闲记下了。”
☆、第197章 为后?
第197章为后?
李闲踏出宫门的同一时刻,一道白色身影正站在乾和宫御座跟前。 X
“礼部?”李音白手势一顿,如鹰般锐利的眼瞬间眯成一条线,里面闪现的光芒透露一丝阴戾。
白色身影瘦削而柔弱,那高挽的发髻更衬得她温良纯美,她正是李闲在花园里碰见的德妃廖桐。
“回皇上,太后的确如此对臣妾嘱咐的。”
德妃神情不变,脸上依旧带着淡如烟的笑容,那双眼神也一如既往地温情脉脉。
李音白眯眼盯着她许久,这才若无其事地开口:“朕知道了,爱妃请回吧,朕还要看折子。”
“是,臣妾告退!”
德妃还未走出多远,便听得乾和宫里头传来物件落地的声音,她脚步未停,仿若未听见,只是那微勾的嘴角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当天下午,牡丹夫人便搬到了李闲的公主府。
看着优雅地品着茗的干娘,李闲有些傻眼。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时候搬进来?
“看什么看?这么不欢迎干娘啊?”牡丹夫人瞪了发呆神游的李闲,不满地指着她鼻子骂道,“你这小白眼儿狼,干娘我现在可是在救你!”
李闲闻言,满脸疑惑:“救我?我又没怎么着,救我什么?”
“我看你最近是钻钱眼儿里不知山外事吧!”牡丹夫人无奈地撇下手中茶盏,咻地站起,伸出手指便毫不犹豫地戳着她的额头骂道,“你难道都不知道外头在说传什么吗?”
“传什么?”看她神色这般认真,她更是一头雾水。
想到最近自己做的事,她心里顿时一咯噔,该不会是因为最近自己和谢琪老是找叶渊,孤男寡女的情景被传出去了吧??
想到这儿,她顿时脸色一黑,谢琪也在,这个……没什么要紧的吧……
“你啊你!”牡丹夫人见她依旧不开窍气得连连叹气,想来想去,便抬起头屋里的其他人投去一个眼神,顿时屋里便只剩两母女。
“也不怪你不知道,这事若不是我无意间听到的,也许我也还蒙在鼓里呢!”
“到底是什么啊?”李闲扫了眼空荡荡的厅子,莫名其妙道,“您就别再卖关子,快说吧!”
“得,我说我说!”牡丹夫人一把抓着她的手臂,双目如炬,一脸严肃地盯着她问道,“你跟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闲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什么什么回事?”
“我可是听说了,皇上有意立你为后!”
“!!!”
李闲这回倒是听清了,可是为后??
确定没搞错?
李音白?她?
半天,仿佛一道雷劈在自己身上,李闲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牡丹夫人见她这副见了鬼的模样,心里登时门儿清,便叹了口气道,“我看你副模样,也定是不知情的,想来,这是皇上的意思了。”
“怎么可能!”李闲顿时跳了起来,“李大哥……皇兄绝不可能有此意!”
李音白还是皇子时,她就与他交好,还认了兄妹,虽并未一本正经地结拜,但有谢珞在,他也绝不可能会有这个意思的!何况后来她无意间被先皇封为金枝公主,更是坐定了和他的兄妹关系。
不管如何,他和她都绝无可能!
她和李音白的事,牡丹夫人虽不是特别清楚,但基本的她也了解,这会儿见她如此坚定地否定,便也想通了其中关节。
“只是……这……无风不起火,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我看似乎并未传得很厉害,看来后面的人不大像是针对你而来,至少不像是要置你于死地的意思。”牡丹夫人喃喃猜测着。
李闲心思转了几转,忽而斩钉截铁道:“这事不管怎么传出来的,如今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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