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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才不和流氓谈恋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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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谁给她的信心,让她以为,只要别人知道容道飞的那一段过往,就不会再对她诟病。
  想一想也是,糊涂的人,有几个糊涂的朋友,算得上人之常情。
  那些人或许会在她面前说“对,要不是你们家道飞做了牢,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男人啊真没几个靠谱的。”
  事到如今,容道飞已经发不出来脾气,心如死灰,却又抱着最后一丝希翼质问:“那你知道,你这样一搞给容氏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吗?”
  “我不知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儿子呢?你说我就好了,你说儿子那么多事情干什么?”
  “知道什么叫患难见真情吗?容道飞,如果你今天破产了,我能跟着你吃糠咽菜。如果儿子没钱了,那小妖精还会要他吗?我是要看看的,亲妈都比不了的小妖精,会不会和他共患难。”
  这逻辑,不能说不通,却让人忍不住暴躁。
  林三籁开车进别墅区的时候,正好看见容道飞的汽车拐进了家,他比容道飞晚了一步进门,却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心情……很无语。
  范女士一向都是这样,要说她有多坏,真不见得。没杀过鸡没宰过鱼,每年往寺庙里捐的香油钱无数。
  唯自私与糊涂两个最大的缺点。
  她自己不好过,一定会搅得所有的人都不好过。
  她只考虑自己的为难,从来不会为别人着想一下。
  林薮的性格闷,当年容道飞出狱,她与林薮实在过不下去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闹离婚,一点也不顾及她自己落难之时,林薮是如何向她伸出援手的。
  范女士的那个年代还很保守,未婚先孕,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她总是这样,不懂感恩,只知索取。
  既然事情的源头已经找到了,想必也不会再造成更大的影响,林三籁没有进屋,又直接退出去了。
  心塞塞的。
  晚上九点多钟,倪南音回家。
  林三籁已经亲自下厨煎好了牛排,倒好了红酒,餐桌上还放着洗好的红提。
  她一推门,房间的电灯应声而灭,餐桌上瞬间就燃起了烛光,气氛好极了,到处都是生活的浪漫气息。
  他今天走的早,她原本还很担心,看来是多虑。
  倪南音换好拖鞋,笑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是她生日,应该也不是他的。
  林三籁站在烛火前挑眉,甩了甩手里的火柴棒,随手扔进了烟灰缸。
  烟灰缸里有水,冒着烟的火柴哧拉了一下。
  他淡淡地笑:“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朦朦胧胧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漂亮的光影过渡,使得他的五官更加的立体明朗,眼神也如烛光一样温暖。
  倪南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温暖的他。
  他为她挪开了椅子,拽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牛排要趁热吃,吃完了咱们再说话。”
  倪南音顺从,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入口中,口感鲜嫩入口即化。
  “外卖?”她打趣他。
  “生的外卖,回家一煎。”他的手艺也仅限于此了。
  林三籁也尝了一口,味道还是可以的。
  他举了红酒杯,“来,一口干了。”
  倪南音笑:“我喝醉了会乱打人。”
  “不,你喝醉了会乱脱衣服。”林三籁揭短道。
  倪南音撇着嘴说:“往事不堪回首。”
  林三籁叹了口气,跟着道:“对,不堪回首……”
  顿了一下,他又说:“我是。”
  倪南音和他的默契很足,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她一直都以为他是林薮的儿子,原来不是。
  她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只挑了一下眉。
  其实这样一来,什么事情都说通了。
  人都很自私的,没有哪个继父会如此的大公无私。
  林三籁等了许久,没等来那人的反应,抬眉道:“你就不准备说点什么?”
  其实是不准备的,听他这么一问,倪南音知道他很在意。
  她叹了很长的一口气,“我家里很穷,穷的是一分钱都不敢乱花的那种。我上初中的时候,得骑自行车上学,有一天,自行车车座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割了一刀,坏掉了。我爸爸那个时候刚刚出院,真的没有多余的钱来给我换车座,其实就是有多余的钱我也不会换,我宁愿用那些钱买鸡蛋。天晴的时候还好,一下雨,破了的车座是会进水的。我会在车座上套一个塑料袋,有的时候天晴又会忘记拿下来。你知道吗?每一次,我去取车的时候,一眼就能找到我的自行车在哪、车座上,有的时候是红的,有的时候是绿的塑料袋,特别醒目。然后那会儿,有一个男生给我写情书,他说我是他心目中的公主。我特别想笑,一个没钱换自行车车座的公主。”
  倪南音自嘲地说完,眼神动了一下,“我的意思其实是…你知道的,人的出身真的没法选择。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其实我特别想当公主…你别笑。”
  嗔完了林三籁,她接着感慨,“不是公主病的那种公主,是那种一出生就好多人伺候着的真公主,吃个葡萄都有人剥皮……”
  话音才落,林三籁从那串红的像玛瑙一样的红提上拽下了一颗,边走边剥。
  走到她的面前,红提剥好。
  他把红提递到了她的嘴边,她正要张口,他的手一收,剥好的红提送入了他自己的口中。
  她就知道会这样。
  倪南音“切”了一声,愤愤然地瞪着他。
  林三籁笑了一下,含着那颗红提,吻在了她的嘴上。
  甜津津的吻袭的她晕头转向,还有一颗小小的葡萄籽,随着他的舌尖在她的唇齿间滑来滑去。
  片刻,他离了她的舌尖,抬手取出了舌尖旁的葡萄籽,指端还沾染了一丝透明的液体。
  他低沉着诱惑的嗓音,活像那个圣经里那个花言巧语的蛇,“公主殿下,剥好的葡萄要再来一颗吗?”
  倪南音喘匀了一口气,“剥好的葡萄好吃,可我不喜欢吃碾碎的。”
  有很多时候,她表达的意愿,并不会被纳取。
  林三籁没再给她说反对的机会,细密的吻,犹如铺天盖地。
  第二天早上,倪南音比赛迟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浪到飞起的葡萄吻

  ☆、56

  离比赛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因为京剧上妆的时间略长; 这个点没来,其实已经是迟到了。
  林美打不通倪南音的手机; 冲到楼上的办公室去找林三籁。
  柯子然却拦着不让进。
  林美不快地说:“耽误了事情; 你负责啊?”
  这时候; 林三籁才刚刚睡醒; 裹着自己的大衣; 扒了扒惺忪的眼睛。
  听到外面乱哄哄的,搓了把脸; 打开门。
  林美见到自己要找的正主,急问:“容经理; 倪倪还没来; 手机也打不通; 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柯子然听这话音,林美的意思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容经理也应该知道。啧啧; 有问题。
  戏楼里除了林美和陈秋; 没人知道倪南音和容经理是住在一起的。
  林美的嘴巴很严,连吴远哲都没告诉。
  现在她实在是急坏了; 哪里还记得她和倪南音“签署”过的保密协议。
  呃…还真不知道。
  虽然林三籁昨晚求欢的姿势很感人,但是最终也没吃上肉。
  与倪南音无关。
  其实他挺不想说的…昨晚上他最终放弃了到手的美人; 和老爹相会去了。
  林三籁也不想去的; 换个人,比如说陈秋,半夜三更再来一回; 可能得死八回。
  可是容道飞不一样。
  他不是个闲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半夜打电话找自己。
  他还在电话里说:“我想和你妈妈分开。”
  “你觉得我应该表示赞同和支持吗?”
  林三籁依旧显得冷酷,却还是去了他说的那个酒吧。
  结果容道飞喝醉了,林三籁把他送到酒店安置好,已经是清晨的五点钟。
  林三籁没有回去,直接到了戏楼。
  能出什么事呢?
  林三籁尽量保持着理智,回头抓了车钥匙下楼。
  柯子然在后头喊:“容经理,外套。”
  林三籁没听见似的,奔下了楼。
  林三籁驱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拨倪南音的号码。
  一直是打不通的状态。
  这个时候,林三籁还能保持镇定。
  等他回到家,发现家里并没有人,而且她每天用来喝水的杯子里,有半杯冰凉的水。
  他的脑子轰的一下,仿若有一个炸雷炸掉了。
  与此同时,江春一已经知道了他心心念念想要一决高下的对手,不见了的消息。
  此时,离他上场,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他粉墨装扮,戴好了水晶的头面,穿好了金缕衣。
  隔壁化妆间赏笑楼的人已经炸锅了,能出去找的,一刻钟之前,全部出去了。
  江春一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蹊跷,琢磨了一下,故意和身边的助理小杨说:“今天乔总出国吗?”
  “出,这一次得好几天才回来呢!”
  “那他出国之前,有交代你什么事情吗?”
  小杨的眼神忽闪了一下,“没,没啊。”
  江春一太了解乔江了,京城里头霸道横行惯了的乔四爷,处理任何问题,都喜欢用简单粗暴的方式。
  江春一的脸顿时一寒,咬着牙根儿低声说:“把人……放了。”
  小杨怔了一下,“江先生,别这么说,咱们从来不干绑|票的事情。”他说的可是实情。
  不承认是吧?!
  江春一知道犯不着和跑腿的置气,到了该上台表演的时间,他按时站在台上。
  京胡和弦子已经拉了起来,他却没有唱,连个动作都没有,直直地站在台上,朗声宣布:“对不住了大家,今儿这场戏我不能唱。刚刚得知倪先生病了,赶不过来。这场比赛,我要是唱了,就是胜之不武。”
  不等台下的评委和观众反应过来,江春一转身,利落地下台。
  还戏谑地想,戏子怎么了?戏子也有一身的傲骨。
  这是算平手呢?
  还是要择日再比过?
  要不这一场两人的比分都为零?
  三个评委交头接耳,商量了许久,也没个定论。
  毕竟这场比赛,从前并没有举行过,无旧例可依。
  还有比赛的创办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三籁现在人在医院,没时间也没心情管其他的事情。
  他发现倪南音并不在家的时候,第一时间找人调了小区的监控录像,发现她两个小时之前晕倒在小区门外。
  被120送到了医院。
  医院检查了一下,发现她身命体征一切正常,就把她留在了观察室观察。
  林三籁到的时候,他人早就没了一魂一魄,颤抖着手去掀她的眼皮儿。
  跟进来的医生问:“你是病人家属?”
  林三籁回头,“是。”
  一句“她怎么样了”,憋的手心冒汗,也不敢问出口。
  万幸,医生说,人除了还没有知觉以外,并没有其他不妥当的地方。
  这不对啊,既然没有什么其他不妥当的地方,人为什么还不醒呢?
  他拦住医生的路追问:“医生,她的身体一向不错,好好的为什么会晕倒?”
  医生说:“这个可能性有很多的,得做进一步检查。”
  “那就检查啊。从上到下,里里外外,能做的检查全部做一遍。 ”林三籁急切地说。
  倪南音从一片昏沉中醒来,头有点疼,仔细回忆一下,发现自己从没有睡的如此沉过。
  走着走着就晕了。
  倪南音觉得这种情节多半只出现在电视剧里,而且这意味着这个主人公,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之类的病。
  她还很年轻。
  她还不想死。
  她死了老倪怎么办?
  她……
  医生却问她:“你有服用安眠药,或者注射安眠针的习惯吗?”
  倪南音倒抽了一口气,眼神很迷茫地看向坐在一旁的林三籁,摇头:“没有。”
  医生又不是警察,不负责破案。
  他转脸又对着林三籁说:“我们给她做了血药浓度的检查,她血液里检测出了安眠剂的成分,剂量不大。初步认定,晕倒的原因就是这个。至于要不要报警,你们自己商量。”
  跟着走了出去。
  “我没吃过药……我什么时候打过安眠针啊?”
  倪南音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变傻,要不然也不会问这么没用的问题。
  废话,她自己都不知道,林三籁能知道吗?
  看来,她是真的变傻了。
  不是她自己,那就是别人了。
  她招了别人的道儿。
  心里有了这个认知,倪南音的心里一阵后怕,左思右想,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估计是随机作案的犯罪分子。
  她拍了拍胸口,“万幸万幸。”
  林三籁的手颤了又颤,好不容易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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