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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才不和流氓谈恋爱-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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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坐多久,外面有人叫她的名字。
  隔了一道厚重的墙,声音像隔了座山一样传过来,有些不真实。
  戏服室的门被人打开了,林美立在门口说:“倪倪,快出来,程老师来了。”
  倪南音恍惚了一下,上一回老头儿没有直接答应来着。
  外头的林美又催促:“你傻愣着干什么?”
  她“哦”了一声,赶紧跳下窗户,鞋踩进去了一只,一边走还一边伸了手拔另一只鞋。
  程思安老师今年六十八了,是京剧界的几位泰斗之一,其他的几位泰斗年纪比他还大,多半闭门谢客,遛鸟养花,安度晚年。
  这一位呢,无论是自身条件,还是经历背景,都是超一流的,关键他是唯一能“移动”的。
  忙着接待各路人马的林三籁,一得到信儿,亲自将人迎到了后台。
  连他请来的,单独化妆室待遇的三位角儿,也迎了出去。
  一个一个都尊称他“程老”。
  老头儿摆了摆手,说的轻松:“都别管我,我来看我徒弟。”
  戏曲学院京剧系每年招进来的学生有三十个,程思安作为京剧系的主任,那些孩子都是他的学生,却并不是弟子,他已经不收徒很多年了。
  在戏剧圈里,学生和徒弟的含义还是存了很大的不同。
  赵铭,是林三籁请来的三角儿之一。
  七年前,在戏剧界展露头角,师从赵派传人赵川一,也是他的叔叔。
  这是位出身好的。
  因为赵川一和程思安的交情匪浅,他管程思安叫“叔叔”。
  “自从白师兄故去,叔叔得有十来年没有收过徒弟了。”说话的时候,赵铭的眼睛还冲着几个男生打量来打量去,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吴远哲的身上。
  若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孩子是戏曲院校的,可明明是唱小生的。
  要知道程思安是以武旦和刀马旦闻名。
  赵铭的话,程思安还没接上,便见两个女孩儿携手走来,绯色衣衫的是青衣装扮,翠绿绸子的一看就是小花旦。
  程思安一眼就看出了倪南音扮的青衣,指着她道:“教过你很多次了,要把戏台上的动作融入到生活当中去,这叫走路都在练,瞧瞧你,走路的样子跟个汉子似的。武旦,武旦,你既要有英姿,也要有柔情。”
  赵铭一听,愣了片刻后笑:“原来是个小师妹。”
  倪南音来的晚,不知他们前头都讲了什么,老头儿就是这个脾气,说训人就训人,得亏他没留胡子,要不然训人的时候白胡子能翘的老高。
  她笑,训已经挨了,心里盘算了盘算,打着坏主意:“老师,您是来上台唱一段儿的吗?”
  她想着,人多,老头儿好面子,自是推脱不过去。
  只要老头儿一开嗓,就是戏迷界的头条大新闻了。
  程思安闷哼了一声,不答却问:“还有多久开场?”
  “四十五分钟之后。”
  他点头,冲着林三籁说:“麻烦容总找间办公室,我教训一下小徒弟。”
  教训谁?
  倪南音还没想明白,程思安冲她喝了一声:“进来。”中气那叫一个足。
  她被老头儿拎进了贵宾接待室。
  临进去之前,林三籁居然还丢给了她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儿。
  搞什么嘛,她是为了谁才去求老头儿出山的!没良心的东西。
  倪南音的脑子估计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圈儿,林三籁吩咐陈秋:“快,去沏茶。”
  “沏茶”陈秋不明所以。
  林三籁踹了他一下,“快,快,要好茶。”
  陈秋不敢怠慢,一溜儿烟地跑走,又一溜儿烟地端来了一杯茶。
  林三籁接过了茶杯,正了正领带,亲自端了进去。
  像这种口口相传的技艺,师从谁谁谁,可不是一句空口白话,拜师也得遵循老一派的规矩。
  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倪南音又懵了片刻,猛然悟了过来。
  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狂喜,要知道老头儿真的点头收了她当徒弟的话,她未来的路能平坦太多太多了。
  那边,程思安坐在绒面的沙发上,开口道:“人和人之间,还是讲究一个缘分。我和你这孩子呢,也合该有缘。我思来想去,你麻烦了我那么多,我倒不如直接收了你当徒弟,这样我也划的来不是!不然白帮你的,我什么也捞不着。我今儿就问你一句,从黄梅戏专到京剧,你后悔了吗?”
  老头说话很有韵律,要是再拿个腔,与戏台上的韵白无异。
  倪南音的脖子一硬,答的硬气:“转了就是转了,没什么好后悔的,我就该吃这碗饭。”
  “说的好。”程思安一拍大腿,他还就是相中了这孩子的拧劲儿。
  这时候,社会她干爹在一旁悄悄地踢了她一下,把手里捧着的茶递了过去。
  倪南音接茶,跪的很快,“老师,喝茶。”
  程思安接了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叹气:“唉,关门喽!”
  关门弟子,何等的幸运。
  今日的赏笑楼,买票的都知道,算是来着了。
  京剧界的泰斗程思安要登台献唱,报幕员才把节目单报出来,台下的戏迷们便轰动了,热情地喊着程思安的名字,那痴迷劲儿一点儿都不亚于十几岁的孩子追韩星的劲头。
  老头儿握着话筒走到了戏台上,谦和地说:“老了,翻不动了,英雄不提当年勇。我唱一段儿《泗州城》,让小徒弟来给大家耍几个绝活儿!”
  来不及再换衣服,倪南音一身青衣的打扮,登了台,她要在三张高台上完成“旱水”“卧云儿”这些惊险动作,最后高台翻下。
  她今天的青衣打扮,却是以唱功为主,动作幅度较小,戏服会限制她的动作。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把绯红衫子的裙摆一挽,让两腿能不受束缚。
  程思安拿开了话筒,问了她一声:“准备好了吗?”
  倪南音点头。
  乐队老师的弦子拉了起来,程思安一开口,立刻就博得了满堂彩。
  唱了一段,他停了下来,以眼神示意,倪南音知道到了自己表演的时刻了,深吸了口气,一只手按在了桌子面上,提气,身子也跟着起来了,两脚并拢与桌子面保持平行,端的是体轻如飞燕。
  跟着她平行于桌面横撑着的身体,凌空在高台上平稳旋转,然后两手交换,矫健如飞鹰。
  这是当年,程思安闻名于京剧界的绝活儿。
  如今,由倪南音演艺,不说青出于蓝,也犹如复刻一般的精彩。
  戏台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赏笑楼头一日的演出,无疑是成功的。
  甚至可以说是一炮打响了名头。
  戏迷网上还有人专门开了帖子,说的就是程思安登台的事情。
  评论呈现出了高度一致化的奇迹,都是捧的。
  譬如“程老宝刀未老”“程老的唱腔有生之年,得听一回,不枉此生”,等等,特别夸张的话语。
  连带着倪南音也被捧了一把。
  有人评论“程老的学生也不错。”
  底下的便回“关门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了。”
  程思安这辈子有过三个徒弟,一个是自己的女儿程凡,小丫头从小练功,嗓音清脆,身手也矫健,二十岁成名,二十一岁便隐退,移民国外。个中的原因,外人也不知道,只是听说程思安一提起这个女儿,便神情落寞。
  第二个徒弟叫白玉斌,得程思安真传,十几年前死于车祸。
  这最小的徒弟,业内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收下的。
  赏笑楼最初几天的生意一直不错,正宗的戏迷都怀着要来看程思安或者程思安徒弟的心情,可来了几次之后,发现除了开业的第一天,程思安再也没有出现过。
  于是,戏迷网上又多了其他的评论,说赏笑楼排的新戏不好看,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在演什么,也只能去看一看高科技了。
  可高科技看一次就行了,便没有再去第二次的意义了。
  楼里的情况远没有达到签约时“一天演两场”的条款,每二四六开场,而且只演一场,票最多能卖出一半。
  这情况,倪南音很是焦虑。
  可那位爷,没事儿还能哼出个小曲儿。
  周一不开场,倪南音还是按时来到了赏笑楼,路遇林三籁,脑子一抽,画风清奇地问了一句:“我说金主爸爸,再这样下去,咱们是不是得喝西北风了,我上回提的方案,你考虑好了没有?”
  昨天和林美微聊,林美说:“金主爸爸长得那么帅,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啦,先把金主爸爸睡了再说。”
  对于林美的提议,倪南音只能说一言难尽。
  而现在,金主爸爸……回头看了她一下,眼神很宠溺。                        
作者有话要说:  社会她干爹:小丫头长大了,口味越来越重了
PS,发红包是为了挣积分上月榜,有说随份子的,有怕我破产的,放心啦,金主爸爸说好了发两百就发两百,但是昨天不够,今天可以继续

  ☆、35

  楼梯拐角处的窗户贴了窗纸; 外面的光只能漏进来一点点。
  头顶的光线有些暗。
  此刻,金主爸爸还真不知道; 他宝贝“干女儿”是怎么想他的。
  林三籁对这个称呼却显得很受用; 反正干爹都当了; 再当一下金主爸爸; 也没什么的; 隐隐的还有一种迷之欣慰。
  干女儿在替干爹操心呢!
  倪南音没有等来回答,倒是等来了他一只手把她逼到了墙角; 心里咯噔一下,想着:不会吧; 又来!
  昏黄的光影中; 一道初冬的暖阳彻底照了进来。
  林三籁的脸有一半在光中; 一半在影里,眼睛低垂; 长长的睫毛簇在了一起; 更显得棱角分明。
  光并不刺眼睛; 可倪南音抬头向他望去,眼睛不自主地微微一眯。
  她很郑重地想过好几次了; 她是不是喜欢林三籁。
  感觉可骗不了人,今儿要是换个人把她挤在这里; 她能揍的他哭爹喊娘信不信。
  别以为她这个武旦的招式是白练的。
  如今呢; 满心都是羞涩的窃喜。
  喜个什么劲,她也说不清。
  只听,林三籁带了些质问的口气说:“咱俩明明住在一起; 可你每天一回来就钻进屋里,一进屋就不出来了,房门锁的严严实实,说个话还得到赏笑楼是几个意思?”
  “我爸爸说了天黑要锁好门。”倪南音侧了下身子,双手环着胸,明显的防御姿势。
  “对,听爸爸的话是没错的,可金主爸爸的话,你也得听啊!”林三籁的身体越贴越近,行动却比话语更显暧昧。
  倪南音推了他一下,气势汹汹地说:“金主爸爸,你有调|戏我的心情,就应该想想赏笑楼营业额的事情,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说什么营业额!林三籁被美色熏心,根本就没有心情考虑这些俗世间的繁杂事,他低沉了嗓子问:“金主爸爸对你好不好?”
  “还行。”倪南音一如既往的正直,干不出来昧着良心说话的事情。
  “那你也得表示一下啊!”林三籁耍着赖皮。
  倪南音皱眉:“怎么表示?请你吃饭?”
  林三籁长叹口气,“以我们现在这种复杂的关系,表示谢意可不是一顿饭就能行的。”
  “那你还想怎么地?”
  我倒是可以考虑肉偿,可你不是不行的嘛!倪南音没忍住又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林三籁转了头,把右脸凑了过去。
  “干吗?”倪南音下意识往后躲,可背后是墙,没地儿可躲了。
  “亲一下!”
  金主爸爸耍流氓啦!
  倪南音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这个。
  她挣扎了一下,可金主爸爸的吻说来就来啦!不给她一点儿喘息之力。
  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工作的地方。
  倪南音的眼睛就没闭上,眼珠子左右转动着,唯恐这个时候,楼上或者楼下来人了。
  感觉特别像是在偷情,心脏扑通扑通,感觉好刺激。
  还好还好,这会儿并没人经过这里。
  可她忘了楼里四处都是监控器。
  金主爸爸的吻又热辣又激情,舔的她无力招架,她推也推不开,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禁不住要窒息。
  二楼的监控室里。
  例行的检查时间。
  陈秋正对着监视器,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啧啧,这劲爆的场面啊!
  他赶紧抬手挡住了画面,对一旁的保安恐吓道:“想不想被灭口?”
  “不想。”保安嘻嘻笑笑着回应。
  “那就出去,记着你什么都没有看到。”陈秋警告道。
  监控室里的保安一走出去,陈秋便自言自语:“赖哥这吻技很一般啊!瞧给我妹子憋的!”
  话音才落,画面里的林三籁抬手一点,手指的方向正对着监控器。
  陈秋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转过了身去,他个怂蛋,也不想被灭口嘤嘤。
  一大早,差点儿被情|欲撩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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