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你上-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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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走不走。
随意吧,反正你也不会听我的。
他低声说了一句,觉得再站在房间里也别扭,便住了嘴,一言不发地走向浴室。
全程,姚非池一个字也没说。
洗手间离得不远,韩承泽逃也似的冲进去,打开灯关上门,反手就将门给锁上了。
“统统,你在吗。”
【……】
“统统?”
【……在。】
“说说话吗?” 韩承泽问,“有空吧现在?”
【……你说。】
韩承泽张了张嘴。
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湿滑黏腻的东西顺着他的腿根流下来,虽然洗手间里没有其他人,一瞬间他却觉得异常羞耻,两步走过去打开淋浴用的莲蓬头,匆匆跳进了空荡荡冷冰冰的浴缸里。
有那么一会儿,浴室里除了水声,毫无动静。
“我总觉得很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韩承泽才像如梦初醒似的,轻声说了一句。
哗哗的水声遮盖了他细若游丝的声音,不过他知道系统听得见。
【?】系统回复了一个问号。
“没什么,”他笑了笑,“突然想我妈了。人呢,果然是群居动物,总是一个人住着,好像太孤独了哈。”
【……】
“我很久没去看过我爸了……你修改世界线的时候没有删除他的存在吧?” 韩承泽问。
其实他是睁眼说瞎话,小的时候他总觉得要不是父亲做错了事,母亲也不会死,他也不会变成孤儿,始终非常憎恨那个男人,长大之后即使怨气散了不少,却也没能到监狱去看过一眼。
【没有,他仍是你的父亲,但是不会有人知道,只要你不说。】
【一个罪犯父亲对你的演艺生涯不利,根据系统评估,故而删除了知情者的相关记忆。】
【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你的父亲和你两个人,但他是重罪犯,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说辞。】
“……哦。”韩承泽呆呆地应了一声,“给我地址吧,明天我想去看看他。”
【不怕被狗仔拍到?】
“我从来没落下过修炼,不想让狗仔拍的时候,他们怎么可能追的上我。” 韩承泽控诉道,“统统,你越来越不关心我的进境了。”
【是的。】
“……没爱了。”
又是沉默。
不知不觉,冲在身上的热水放满了浴缸,韩承泽慢吞吞地关掉了出水龙头,又慢吞吞地将手伸到后方,替自己清理起来。
“我他妈也是不太懂,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要一个人做。”
【……宿主冷静。】
“我很冷静了,” 韩承泽面无表情地说,“只不过是说句脏话罢了,难不成我现在说句脏话的自由都没了吗?!”
【……】
“平等,平等懂不懂?哦,你也不懂,反正你也是自说自话地就跑到我身上,自说自话地就要我去完成那劳什子的任务嘛,我提意见都是没用的对不对?”他忽然激动起来,声嘶力竭地质问道,“可是我错了吗?从小我妈就是这样教育我的啊,要平等,‘两个人能够平等地对话了,自己发出的声音能够被对方完整地倾听了,在这个前提下才可以谈爱情’,所以说,我错了吗?”
“我错了吗……”
“我只是想,自己的意见能够被尊重一下……我错了吗……”
“我就是……莫名奇妙地喜欢上了任务目标……我错了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整个洗手间内雾气腾腾,一时间韩承泽自己也分不清脸上流淌的到底是水蒸气化成的水,还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他骂了一会儿,很快泄了气,浑身脱力似的把自己整个埋进了水里。
……
门外。
姚非池准备敲门的手指僵住了。
功法练到一定境界,耳聪目明,听到里面的声音不在话下,甚至,现在的他,连石头身上那个神秘存在的声音也能听见一些。
自然是听见了所有的内容。
石头……
他在闯进去和直接离开之间犹豫了。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是想把手头上的事全都完成了,再来和石头坦白的,但是现在看来……这样对石头,似乎,不太好?
姚非池一生桀骜不驯,对母亲都说不上好,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小心翼翼地试图去揣摩一个人的心情,顿觉困难无比,一时纠结了起来。
原来他这样做,会让石头如此难过的吗?
姚非池的手拿起又放下,又再一次举起来,就这么反复了几次,当他终于决定敲门的时候,忽然听见浴室里传出了一阵水声。
差点在水下憋断气的韩承泽猛地钻出来,伸手抹了把满是水珠的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统统,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就刚刚扎进水里的一分钟,他已经决定了,无论池哥说什么,他都要把人留下来。
他不想再一个人过了,如果池哥还是想从前那样限制他的自由,大不了他就和他打一架。
这个决定一下,胸膛中忽然升起无穷的勇气,他急着就要从浴缸里跳出去。
然后他就听见系统用一种非常艰难的语气说:【……宿主,我要离开了。】
韩承泽一怔。
第69章 他总会幸福的
“离开是个什么意思……主脑那边的补偿方案出来了?”韩承泽莫名有些难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很艰难。
【嗯……】
【由于本次失误主要在于提前强制传送了所有任务中的宿主和系统,因此主脑给出的补偿方案是可以允许宿主在原本的世界和任务世界之间自由穿梭……三次。】
“才三次啊……”韩承泽说,“那还不如不要这个补偿,让你留下呢……咱们就当补偿方案没有出来过。”
【……】
【虽然我很感谢宿主如此想念我,但我还是要说,主脑有强制卸载我的权限,所以宿主是留不住我的。】
“真是个不好的消息……”
【当然我也很感谢宿主,所以我找主脑申请了一下。】
“申请留下?”韩承泽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申请将宿主的补偿方案改成了不限次数。】
“……”
【希望宿主能早日和姚非池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然后你们就能一起回那个世界探亲了。】
“这个穿梭权限,还能带人?”
【当然不需要,姚非池突破下阶段之后就能自行穿梭了。】
“……那他能带我吗?”
【凭种马文男主的能力的话……当然是可以的。】
韩承泽眨了眨眼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一下,那我要这个补偿方案做什么?!反正他也可以带我回去啊!”
【……】
【那宿主想要什么?我可以去打申请。】
“我想要你留下来不行吗?”
【谢谢,我有女朋友了,宿主,不想一辈子留在这里围观你们这对狗男男没羞没臊的生活。】
“……你为什么对没羞没臊的生活这么执着!”
【可能因为我不能吧。】
“……”哦,真可怜。食髓知味的韩承泽突然同情起了没有真实躯体的系统。
【不过我可以给宿主一点建议。】
【主脑有权限修改世界的因果线。】
“……什么?”韩承泽没怎么读过书的破锣脑子转不过弯来了,“因果线?什么鬼?”
【也就是说,可以将不好的事从事情发生之前就修改掉。】
【你可以不做孤儿的,宿主。】
“……”韩承泽愣住了。
可以不做孤儿?意思是,他的父亲可以不烂赌,母亲可以不自杀吗?
这种事……真的可能发生吗?
这个澡韩承泽洗了很久,洗到他因为浴室中蒸腾的雾气甚至有些缺氧的时候,终于打开了门。
砰——
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时怔住。
“池哥?”先开口的是韩承泽,“你……没走么?”
“你都感觉不到我走没走吗?疏于练功了吧?”姚非池反问道。
韩承泽:“我没疏于练功……不是,这个重点不对吧我说?你不是每次都,都,都提起裤子就跑路的吗?”
“……原来在你眼中我的形象就是这样的?”姚非池简直啼笑皆非,“石头,你是不是皮痒了?”
“我错了池哥,我什么都没说。”韩承泽从善如流,但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所以到底为什么……没走?”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我有话跟你说。”姚非池往他身上扫了一眼。
韩承泽像是才意识到自己□□一样,冷风吹过的时候他打了个哆嗦,连忙跑回了房间里拿衣服。
总觉得池哥看他的眼神很危险……反正他是不想再来一发了,虽说某些运动有助于调节情绪,但确实有点累人。
时隔许多年,两个人终于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好好地谈一谈。
也不能说时隔……应该说,这是有印象以来第一次这么端正严肃地准备谈问题?
姚非池怎么想他不知道,总之韩承泽还挺高兴的,不知道是不是小说成了一个平行世界的原因,原著中刚愎自用无法无天的男主角终于也有了想要跟人好好沟通的时候。
“我……”姚非池试着开了个头,“其实我……并不是……好吧,我……并不是‘提起裤子就跑’,只是我本来想把事情都做完了再来找你的,但是走火入魔的时候没有办法,必须要你来帮我疏导经脉……我们两个人的功法是配套的。”
“……你想做什么?”韩承泽有些好奇,又怕姚非池觉得自己在窥探他的隐私,连忙解释道,“我是说……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上忙?”
姚非池斜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吓得韩承泽又以为他情绪不稳,赶紧闭了嘴。
#种马文男主脾气真坏#
#超难哄#
“我没有生气,你不要紧张。”姚非池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肌肉都绷紧了,就这么怕我?”
“……还行。”
说怕其实也不是很怕,韩承泽其实已经有点习惯了,只不过哄人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能不要惹池哥就尽量不要惹,这是一条咸鱼生存的智慧。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换了个世界,要重新发展自己的势力而已。再说你现在当明星,我能发展下势力的话,对你也有帮助。”
韩承泽有些迷茫……这话的意思是,池哥其实每次跑路,都是为了去……开公司?发展人脉?
哈喽?
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等姚非池回答他,他才发现不知不觉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离开当然是因为……想克制自己囚禁你的冲动啊。我很小心眼的,看到你和别人说话都不舒服……但是你又说,我得尊重你。
“虽说我不太懂那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如果你需要朋友的话,好像我……不应该干涉?
“原本是想等势力人脉再发展一段时间,事业能上到正轨的时候再告诉你的……”
“……那你现在怎么突然愿意和我说这些了?”
“因为……”姚非池说,“你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
很难准确地用文字表达出韩承泽当时具体是个心情,可能他自己也不清楚,愣了一会儿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姚非池说了很多事,包括韩承泽突然失踪时候的心情,还有后来近乎疯狂地努力练功,甚至留下了走火入魔的后遗症……等等等等,韩承泽全程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
好久好久,等姚非池一点一点说完了自己全部想说的话,这才发现韩承泽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忍不住看了看他,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我忽然想起我妈自杀时候的事。”韩承泽低着头,“那时候她跟我说……说‘石头,我真的受不了了,活着这件事本身就让我太不开心了’。”
而池哥说“你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姚非池愣了一下:“或许你愿意说说你的事?看上去……你应该瞒了我很多?”
韩承泽抬起头,看了看他,姚非池此时的眼睛没有残暴,没有血性,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认真地问他问题。
“我觉得……你听了以后也许会很惊讶。”
“没事。”
“会很生气。”
“我保证不生气。”
“……好吧。”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倾诉欲望,或许是因为今夜的月色太亮了吧,总之韩承泽一时冲动之下,把自己小时候的事,苦逼的人生,说错话,穿越,系统,甚至姚非池其实是一本小说主人公的事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才忽然多出了些许后悔,韩承泽小心翼翼地看着姚非池,却发现他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疑惑:“你是说……其实我是个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