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王-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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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不叮 �
“吴建业要把场子都给王巍?怎么回事,他俩不是一直不对付吗?”有人问道。
“那我怎么知道……”卷毛男翻了个白眼。
而我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对元朗说:“实在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早知道这事了,要不你给吴总打个电话问问?”
元朗皱着眉头,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但他看我一脸的诚恳,还是拿出手机,给吴建业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拨通,就听元朗说道:“吴总,这会儿王巍和我都在金玉满堂,他说……哦,你马上就来了是吧,好,好,我等着你。”
挂了电话以后,元朗满脸疑惑地看着我,而我只是冲他笑笑,然后又坐在了沙发上,耐心地等着吴建业的到来。因为一帮社会人儿站在大堂,哪里还有客人再敢登门,所以大堂里十分安静,众人沉默不语,却各怀心思。
过了一会儿,大堂的旋转门转动,几个西装革履的汉子搀着吴建业走了进来。吴建业还是鼻青脸肿,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也吊在胸前,一步一步地往这边挪着。
吴建业这副模样,明显是被人打的,以他在罗城的地位,竟然还能被人打成这样,实在是太不可思议。除了知道真相的我和李爱国等人之外,其他人均是一脸极度震惊的表情,卷毛男更是呆呆说道:“我草,怎么回事?”
卷毛男一边说,还一边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是不是我干的。而我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我可没那么牛叉,敢在罗城把吴建业打成这样。
“吴总,怎么回事?!”
在一片震惊之中,元朗第一个反应过来,并且冲了上去,替换其中一个汉子搀住了吴建业的胳膊。吴建业一脸苦相,摆着手说:“别提啦,别提啦,元朗兄弟,我对不住你,今天晚上你带着你的人走吧,金玉满堂以后就交给王巍来看管。还有其他场子,你的人也都慢慢退出去吧……”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对我所说的话有些怀疑,那么现在吴建业亲口说出,自然没有了质疑的声音。只是,大家无疑更惊讶了,因为谁都知道我和吴建业之间的恩怨,吴建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必然事出有因。再看吴建业身上的伤,很难让人不去联想什么,所以元朗愤怒地说:“吴总,你是不是被王巍给威胁了?如果是的话,你尽管告诉我,我就和他拼了!”
吴建业却摇摇头,无奈地说:“王巍?他还威胁不了我,是其他人……唉,元朗,你别问了,我都拿这个人没办法,你就更惹不起这个人了。走吧,和你的人走吧!”
吴建业的苦口婆心,却换来元朗更大的不甘,他着急地说:“吴总,到底是谁,你倒是给我说个名字啊,让我走也走得心甘情愿一点!”
看元朗不死心,吴建业只好说道:“是火爷!”
“火爷”这两个字好像带着天然的霸道气势,从吴建业的口中一出,大堂里整个气氛都变了,所有人都面露诧异。元朗的脸色也煞白起来,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下,嘴里嘟囔着说:“火,火爷……怎么可能……”
吴建业却摇着头:“我也觉得不可能……唉,你还是走吧!”
旁边的卷毛男却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接着又朝我投来疑惑的神色,显然想不通我是怎么说服火爷来帮我的。只是现场人这么多,我肯定不方便和卷毛男说些什么,就用眼神暗示他说随后再讲。
接着,我又朝元朗走过去,拱手说道:“元朗老兄,承让了。”
元朗猛地抬头,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狠狠瞪向了我,毫不遮掩的杀气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我的心里一凛,知道这一战终究还是无法避免,所以手也迅速伸向了口袋,随时准备摸出甩棍抗击即将暴走的元朗。
大堂里的众人也是如此,不管是我们这边还是元朗那边,大家纷纷把家伙举了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场面,迅速变得剑拔弩张;恶战,也将一触即发。
“别打,别打……”吴建业摆着手:“你俩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但是别坏了我的场子。元朗,给我一点面子,你还是走吧。”
元朗咬牙切齿地盯着我,而我也和他针锋相对。
但是最终,元朗的目光挪了开来,整个人也像是老了十岁,冲着老金等人沙哑着声音说道:“我们走吧。”
说完之后,元朗便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他的人也都唉声叹气地跟了上去,一众人的背影看上去极其落魄。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成王败寇,谁也没什么好说的。
元朗等人离开了,金玉满堂的场子从此之后归我们管辖,而且未来的几天内我们还将接手更多的场子,李爱国他们脸上都是兴奋的神色,卷毛男也一屁股坐下,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喃喃地说:“哎呀,这个美呀……”
我走到吴建业身前,伸出手说:“吴总,从今天开始,就是咱们两个合作了。你放心,我的兄弟在这,一定不会让你的场子出事。”
吴建业没握我的手,反而厌弃地看了我一眼,咬着牙说:“王巍,别以为火爷给你出头,我就会高看你一眼。还有,你也别得意地太早,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像你这种什么都靠别人的人,迟早会栽跟头的,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说完,吴建业便在别人的搀扶下,一步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再度充满怒火,好像不管我做成什么样,都无法让吴建业真正看得起我。脚步声响起,是卷毛男走了过来,他搂着我的肩膀,哼了声说:“巍子,别听那老王八羔子瞎说,出门在外本来就是靠朋友的,朋友多、面子大也是一种本事。就是他吴建业,要是没朋友帮衬着,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反正你拿下了他的场子,钱也不少赚,管他那么多干嘛,他爱干嘛就干嘛去!”
我没说话,眼睛仍旧盯着吴建业的背影,心中当然充满复杂的情绪。如果可以的话,谁愿意和自己的合作伙伴闹成这样?
吴建业走到门口,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竟然又惊慌地往后退来,好像门外有什么让他感到恐惧的猛兽。
吴建业突然的奇怪表现,让我们的人也吃了一惊,不晓得他在搞什么鬼,纷纷伸头探脑地看着门口。只见玻璃门转动,外面走进来几个人,原来是满头白发的火爷,跟在他身后的自然是他的保镖。
将吴建业吓得往后退的,自然就是火爷。
其实火爷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和往常一样脸上挂着笑意,但吴建业就是害怕到了极点,两人就好像同性相斥的磁铁,火爷每往前走一步,吴建业就往后退一步,默契十足。
现在的吴建业,又没有了面对我时的张狂,反而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羊羔,眼神里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正文 265 强强联合
在罗城这个地界上,能把吴建业吓成这样的着实不多。
说“不多”或许也不太准确,因为火爷有可能是唯一一个,哪怕是市里的哪个领导过来,也不至于把吴建业给吓成这样。而现场,除了我和卷毛男知道这是火爷,其他人则都只听过他的名字,没见过他的真人,突然看到吴建业这副模样,还互相小声询问着什么情况。
得知这人就是传说中的火爷,众人均露出无比惊诧、又恍然大悟的表情。
吴建业确实是吓坏了,不断地往后退着,加上他刚挨过一顿暴打,腿脚有些不灵便,竟然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火爷见状,迅速往前迈了几步,弯腰伸手搀住吴建业的胳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吴总,你这是怎么啦?”火爷一脸莫名其妙,“我又不是老虎?”
我心想,你不是老虎,却比老虎更可怕啊。吴建业也一脸惊恐又无奈地看着火爷,说道:“我已经在逐步把场子交给王巍了,你还想怎么样,总不能逼我和他把酒言欢吧?”
火爷摇着头,说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过来和你聊聊天而已。
火爷把吴建业扶起,又搀着他来到沙发上坐下。整个过程中,吴建业始终一脸迷茫,不知道火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也是一样,不知道火爷到底想干什么,打了吴建业一顿又过来卖好,这种街头小混子才有的恶趣味,火爷难道也玩得不亦乐乎?
火爷搂着吴建业的肩膀,做出一副十分亲昵的模样,笑呵呵说:“老吴,我今天送你一个礼物。”
礼物?
吴建业一脸迷茫,我也满腹疑惑,还是搞不懂吴建业到底想干什么。而火爷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把手从吴建业肩膀上取下来,然后轻轻拍了拍双手。接着,门口又进来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他们手里还抬着一个麻袋,那麻袋蠕动不已,显然里面装着个人。
几个汉子走到近前,当着众人的面把麻袋丢在地上,接着其中一人用刀子将麻袋口上的绳子割开,一个人头便从里面钻了出来。那是个小年轻,大概二十来岁,眉眼间自有一股凶狠的气息。他的口中塞着一团抹布,却在看到吴建业后发出野兽一般呜呜的叫声,看他那张狰狞的脸,似乎恨不得要把吴建业生吞活剥。
而在看到这人之后,吴建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东西。
火爷继续笑呵呵地说:“吴总,还记得他吗?”
不知道吴建业记不记得,而我却是记得的。
当初卷毛男给我和吴建业当说客,但是没有成功,反而谈崩了。我们一起往外走的时候,有人突然持刀偷袭吴建业,关键时刻还是我给他解了围,否则他就命丧黄泉了。
可惜的是,当初的吴建业以为那刺客是我安排的,在我救了他后,反而还冲我冷嘲热讽,以至于让我俩的关系更加恶劣。
而现在麻袋里的这个人,就是当初偷袭吴建业的那个杀手!
火爷竟然把他给抓来了!
与此同时,卷毛男也叫了起来:“哎,老吴,这不是当初假扮成服务员刺杀你的那个吗?”
吴建业没有说话,显然也想起来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火爷摆了摆手,一个汉子便把那小年轻口中的抹布拽了下来,那小年轻立刻冲着吴建业破口大骂起来,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仿佛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而从他一系列的骂语之中,我们也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事情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吴建业不是也干房地产吗?大概在三年前,吴建业承包了一个城中村改造的项目,大家都知道这种项目最难办的就是初期的拆迁,有些钉子户想多要点拆迁款,宁死就是不搬家。
不过这并难不到吴建业,他本来就和某些势力有所勾结,随便叫了群小混混处理这事,一夜之间就把这群钉子户连根拔起。这小年轻的家里,就是钉子户的其中一员,据他所讲,在那场强拆的运动中,他的父母惨死在挖掘机的滚滚车轮之下。
从那时起,小年轻就把吴建业视为生命中最大的仇人,时时刻刻都在筹划着将其杀死。其实那次被我阻止的刺杀,并不是他的第一次了,只是吴建业身边始终保镖环绕,每一次都失败了而已。
“吴建业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只要老子还活着一天,就一定要把你给杀了!”小年轻咬牙切齿地咒骂着,眼睛里也泛着充满杀气的凶光。
火爷摆摆手,那汉子又用抹布将小年轻的嘴给堵住了,而小年轻依旧在呜呜呜地叫着,要不是手脚都被绑着,恐怕已经冲上来和吴建业拼命了。整个过程之中,吴建业始终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火爷依旧笑呵呵的,说:“吴总,人就在这了,要杀要剐你说了算。”
旁边的汉子,立刻抽出一柄尖刀,显然只要吴建业随便说句话,这小年轻立刻就会命丧当场。说实话,我觉得这小年轻很可怜,他无非是想给惨死的父母报仇而已,何错之有?
可这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他想杀死吴建业难如上青天,而吴建业弄死他就像弄死一只蝼蚁。
吴建业仍旧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面前不断呜呜叫着的小年轻。
火爷又摆摆手,那汉子便抓住小年轻的头发,刀尖也对准了他的脖子,眼看就要白刀子、红刀子出。
然而就在这时,吴建业却轻轻说了一声:“等等。”
火爷伸出手,止住那汉子的动作,又狐疑地看向吴建业,说吴总,怎么?
吴建业又盯着那小年轻看了一会儿,才长叹了口气,说:“算了,放他走吧。”
吴建业这么一说,火爷反倒笑了起来:“吴总,心软了?”
“不是心软。”吴建业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干我这行,早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