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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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眼神中透着复杂,从于晴身边走过,身上的通话器报着最新情况,他打开车门进到副驾驶的位置上,驾驶员熟练的发动汽车离开。
于晴没有任何想为自己解释的念头,任凭自己的肺忍受着汽车尾气带来的“加餐”。周围的队友抱怨声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很长也可能很短,徐青林带着一辆运输他们来的车往这边走,训练结束,短短的几个字意味着今天的一切结束,于晴木讷的跟着上车,周围的队友眼神中带着关怀,有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疏远她,也许没有一个人愿意跟愿意拿自己生命换歹徒生命的人在一起的,但在这个队里,陈风已经训练的他们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队友,唯一的女队员们将于晴包围在自己的小的圈子里,现在她们觉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讨厌这份被人照顾的感觉,因为自己多少年没有被别人照顾过,自己纵使相信自己很强,却不知道强者也要休息。
“于晴,我们回来了。”刘坤扶着于晴的肩膀说,她的眼神里充满亲切的询问,于晴点点头,下车。把队友甩在身后。
于晴没有请假,在这个基地本来是可以记过的。徐青林说话的时候不时的望着队长的反应,他正看着于晴跳上基地的围墙,出去。
陈风也看见于晴跳墙出去了,虽然基地的防卫很严格,那时对外人来说的,对于这帮天天拿越墙当娱乐的特种兵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队长,那个……那个今天的报告什么时候交?”徐青林故意找话题岔开。可是他不像陈风那样擅长言辞技巧,这样的废话等于白问。
陈风不说话。
徐青林也觉得自己的底子虚了,转眼看着窗外已经空无一人的训练场。
陈风转身出去,走的时候还拿了车钥匙,徐青林在后面一劲的叫队长人家愣是不回头。
“这日子怎么过啊!”徐青林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一屁股拍在沙发上。
于晴冒着被处分的后果躲开巡逻兵的视线和队友的视线逃了出来,出来的时候还警觉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大步离开,不愧为优秀的侦察兵。
于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基地的巡逻范围,这周围全是山,到县城必须坐车,于晴是想去那里的。她搭乘一辆农民的拖拉机,上车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不让军装沾上一丝污垢。
老农很有意思的笑笑:“闺女,平时你们不都是有车的吗?今天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于晴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啊?我……我自己有点事……”
老农的脸上露着平实百姓的满足和和善:“你们领导也是,有事也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出来啊,况且天还这么晚了。哎!”老农有些多余的叹口气。
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放心这里的兵的,以一当十是不成问题的。
于晴也想赶紧岔开自己刚刚回来的自己极力想摆脱的思绪:“我们领导还是不错的,为了我一个人派车不太好。”
老农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我经常看见你们训练,有时跑步有想偷懒的搭车我就顺便捎上了,”忽然他觉得自己说漏了什么,“我说闺女,你可千万别告诉你们领导啊,训练不容易啊!”
于晴也觉得好笑了,她摇摇头。就此不再说话,看着路边的景色慢慢的变暗。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
能重新来过吗?自己也许不用背负这样的使命的。
拖拉机停了,老农指了指前面不愿的地方说:“闺女,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前面的巴车就能到县城了。”
于晴谢过老农,跳下车的时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毕竟不能让自己看着狼狈。等了几分钟公交车就来了。上去,坐下。于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后面一辆军车缓缓的从渐暗的夜色中出来,慢慢的用一种看似无意的速度跟上。
已经很久没有下来县城了,这里虽然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和车水马龙,也发展的符合潮流的步伐,路边的小贩热情的叫卖着自己的东西,为的是让自己身后的女人能有一件新衣服,也可能是为了孩子的一个新书包,日子虽然艰难,但也幸福。于晴看着这一切眼眶有些湿润,完全没有注意路人朝她这边投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羡慕,有疑惑,有的还有一些向往和不屑。
于晴茫然的走着,手里拿着一束百合花,这与她那身军装有些格格不入倒也相对和谐。慢慢的周围的人少了起来,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来到了她要找的地方。
估计没有一个正常人敢在晚上来到公墓的,关键咱们的于晴不是一般人,看山的人一脸惊讶的看着一个穿军装的女兵拿着一束百合花往山上走去,本来快到了关门的时间,思来想去没有上去阻止。估计这件事会让他寻思很长一段时间。
慢慢的拾级而上,于晴的步子速度缓慢的像在放慢镜头,来到那个自己来过很多次的两个墓碑面前,上面照片上的人还是依旧笑着,只是已经无法触摸眼前的人。如果只是看的话,我们无法知道这里面躺着的两个人和眼前的人是什么关系,他们是于晴的父母。墓碑上的立碑人署名是:王天雨。
于晴把花放到上面,清澈的眼神里透着哀伤,周围的气氛仿佛也让她感染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哀伤的气氛。
爸爸,妈妈,请告诉我该如何走出去。我真的有些受不了了,我无法忘记那位母亲的眼神,那时妈妈你曾经的眼神。我杀死他的时候他的眼神,很像我当时的眼神,他死的时候也一定有过和我类似的想法吧?于晴心里默默的念着,看着碑上的照片,两行清泪再也忍不住,慢慢的落下来,让夜晚的凉风吹干。
陈风的车“嘎”的一下停在目的周围,他的样子有些毛躁,下车的时候重重的摔上车门,引得安静的夜色因为他这么一个动作显得突兀。
看管墓地的估计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蹊跷的事,在晚上两个着装板正的兵一前一后的上山,前一个看似平淡。后一个像一个被惹毛了的豹子,健步冲上去,本来想上去阻止的,但是看看对方的体格后还是退下来,反正不在乎晚那么一段时间。他拿着手电筒往山上照了照,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听收音机,不再管这件事。
在晚上的墓地里找个人不是一件难事,陈风上去就发现了于晴,他找了个于晴绝对不会注意的角落,猫起来。
过了几十分钟,于晴慢慢的离开,也许意识到自己再不回去真的没法回去了,这样自己的队友也会为自己担心,她确定了一下时间,下山的时候脚步加快了一些。路过陈风身边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
陈风在她走下去的时候出现在路灯下,他看了一眼于晴刚刚站的墓碑,也匆匆下山。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以后,队员宿舍已经上锁关门,于晴没有打扰任何人,找了一个训练馆在外面的排椅上将就着睡着了。陈风的车停在自己的办公楼下面,于晴还是翻墙进来的,执勤的士兵只看见陈风的车开进基地,上前询问一番之后便放行。
陈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看不见训练馆,刚坐下马上跳起来,宿舍已经锁门了,走到门边刚要拧开门把手的时候,手停住了,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
于晴是被一束手电筒的亮光照起来的,她有些艰难的挣开眼睛,两个值勤兵把手电筒的管稍稍移开一点。
“那个分队的?”其中一个问道。
于晴觉得脑袋有些疼,还是乖乖的回答:“对不起,我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关门了。”
“请问你是那个分队的?”执勤兵不依不饶。
“一分队。”于晴乖乖的回答。
“你怎么能在这个地方睡觉?”另一名执勤兵怀疑的看着她。
“我,熄灯的时候我没注意。”
“我们之前经过这的时候没发现有人,你怎么回事?”
“我当时在别的地方训练。”于晴马上就要露馅了。
“你们队长是陈风吧?”执勤兵问道。
于晴没有回答,点点头,知道自己是逃不过去了。
“送到警卫科那里吧。”
“他们队长刚刚回来,直接送到他那里吧。是叫于晴吧?”执勤兵记下她军装上名片卡。
于晴今天决定以沉默抗争到最后。站起身跟着执勤兵走。
来到陈风办公室所在的办公楼,老远就看见陈风屋子里的灯亮着。执勤兵敲开陈风门的时候,陈风正在盯着已经产生屏保的电脑发呆,看见执勤兵押着于晴进来眼中没有多少惊讶之色。
“一队长,”干练的声音伴随着利索的敬礼,“这应该是您的队员吧?”他让开半个身子,方便陈风看的更清楚。
“是,她怎么了?”陈风声音平淡,简单的看了于晴一眼,站起来。
“我们发现她在A区的训练馆前睡觉,原因还没有弄清楚。”
“哦,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陈风看着于晴词不达意的说,于晴头低的很低,还有往后面退缩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穿着军装很难把她和军人联想到一起。
“陈队长,这件事要上报大队的,您看怎么处理?”
“我会和大队长解释的,那个——你们能不能先缓一缓再报?拜托了。”陈风换上了于晴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让她瞬间很惊讶。
两个执勤兵从来没见过向来铁血孤胆的著名一分队队长会有这种表情,一时间自己反倒像是犯了错误一样:“那个,那个,这个好说。不过还是要上报的,缓缓这个好说。”现在换做他们语无伦次了。
“谢谢,我后天会给你们满意的答复。”陈风明显的身子稍欠一下,吓得执勤兵当时就找借口。
“陈队长,您不用这么客气。那个,我们还要执勤,就不打扰了,再见!”两人同时标准的敬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出办公室的两人互相看看对方,又看看门牌,确定没有进错办公室,一个反应慢的在另一个的错愕的表情中被拖着走出办公楼,这世道真是变了,两人同时发出感慨。
于晴杵在办公室里,刚刚的睡觉让她觉得很难过,现在头还在疼。
陈风没有理会她,把自己塞回椅子上,拿起手边上的演习资料,“坐。”语调听不出喜怒。
于晴坐下,还是没有说话,陈风没有看她,许久的沉默。
“回去吧,明天还要训练。”陈风忽然蹦出一句。
于晴原本想着陈风要教训她一顿的,没想到就这样放过她,于晴一时间没有回过神,看着他。
陈风还是没有看他,于晴嘴角嚅动了几下,想说什么。
“没有什么的话你先回去吧,以后再说。”陈气还是平淡至极。
于晴站起身,利索的敬礼然后开门,关上门的时候回过头说:“谢谢。”
陈风终于肯回头看看她的队员了,于晴没有看见。关上门的时候陈风重重的叹了口气,把电脑关上,电脑的屏保消失的时候他略有所思的看着关闭的资料。那时他电脑屏保下的东西,刚刚他一直在看着这些。
第十章
于晴回到自己的宿舍,这时候大家已经睡着了,开门的执勤兵有些诧异的看于晴几眼,小心的大开门放她进去,门锁在于晴身后落下,眼前是一片黑暗。这样的黑暗很熟悉也很陌生,熟悉的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黑暗,陌生的是这样的黑暗第一次出现在基地的宿舍楼里。于晴凭着记忆的感觉慢慢的往前走,摸到自己的宿舍门,转动门把手,意料之外的是门没有上锁,看来欧阳玲是一直给她留着门的,于晴心中又感激又愧疚。
缓缓的打开门,银色的月光照进窗户,给屋子里的一切蒙上了银色的月华,连白天的躁动不安的训练服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平静而安和。于晴看着自己这个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房间,陌生而痴迷的感觉,欧阳玲在被窝里翻着身子,没有发现于晴已经回到宿舍,一只脚大大咧咧的伸在外面。
于晴上去帮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的床前,只是脱了外套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这一夜,她失眠了。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阳光给这个看起来不显眼的基地蒙上了又一层的生机,各个训练队照常运作,打靶有节奏的声音,一切照旧。
“队长,罚单。”徐青林慢悠悠的地上来一张纸。
“什么罚单?”陈风晒着自己刚洗出来的衣服,没有理会。
“闯红灯,还俩呢!”
“啥?”
“闯红灯,两个!”徐青林提高了嗓门,引得不少路过的队员回头。
陈风接过单子,是昨天晚上自己闯下的祸。
“我怎么没记得还有这回事?”
“人家说了,看着是军车的号码,把单子送过来让自己看着处理。”徐青林有些你也真该着的表情。
“哦,看来是真的了。”陈风搔搔头,算是承认了。
“千年王八万年龟,你是个王八神。”徐青林小声嘀咕。
陈风应该是没有听见,想着自己的心事:“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徐青林一身的冷汗已经冒出来一半。
“哦,我听岔了,谢谢你啊!”
谢他骂自己还是谢他把罚单送过来,还没来得及想徐青林忽然想起大队长还找陈风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