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熹妃传-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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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轻笑了一声:“这名儿是福晋早些年给奴婢们取的,美景姐姐去年已经被放出府了。花好月圆这名儿,当初确实也被贝勒爷提出来过,只是后来还是用了良辰与美景呢。”
“噢!”妍华想像着胤禛与福晋俩人琴瑟和鸣地为婢女们起名字的情景,心里一时觉得羡慕得紧。
“良辰,贝勒爷除了喜欢这些西洋玩意儿,可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妍华突然想起了什么,临走前又扯住凌晨追问起来。
良辰细细想了下:“贝勒爷还喜欢西洋画儿呢,早些年还穿过西洋衣裳,让画师给画过一幅像的,只是拿画像被贝勒爷收起来了。其他的,吟诗作对……”
那良辰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听得妍华晕头转向的,只感觉听了这样多还不如不听来得好。
“良辰你且忙去吧,我这就回去了。”妍华看着滔滔不绝的良辰,咽了下口水,讪讪地打断了她的话。
良辰啰嗦起来确实啰嗦,可看到妍华的模样后,愣怔了下,收得倒是也快,忙止住了话题:“这是依照柳大夫开的方子抓的,盈袖你晚上再熬一剂给格格服下吧。”
盈袖见天气不是太好,空中布满了乌云,只恐过一会儿便会下雨。她紧跟着妍华从花园穿过,准备尽早回万福阁。只是远远瞧见了侧福晋的身影,妍华不高兴与她碰面,俩人便绕了小道准备避开她。只是绕得离侧福晋近些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她跟梳月在说话。
“今儿天气不算好,只怕是要下雨。侧福晋,可是赶紧回去?”是梳月的声音。
“哼!我看到那狐媚子就不舒服,小月子还没坐好便赶紧开始活络了。只怕是担心一连来了两个新格格,她再不动作,只会被贝勒爷忘了吧。”
“可不是,侧福晋也用不着担心。宋格格她再怎么着也只有生女儿的命,偏还早殇了。哪里像福晋这般好命,儿女双全,小主子们又生得漂亮聪慧,真真儿是好呢!”梳月满脸对着笑,那神色得意地仿佛为胤禛生了儿子的是她自己一般。
“哼哼~就你嘴甜。只是那小格格昨儿夜里留宿贝勒爷的寝殿了,也不知会不会怀上。”
“侧福晋这倒不用担心呢,听说那小格格还未成人,即便是侍寝了也定是怀不上的。”那梳月邀功一般,忙笑着将这一消息说与侧福晋李氏听。
“哦?还未成人?咯咯……有意思……”她咯咯笑着,心里一下便舒坦起来,“对了,那狐媚子小产的事情,你可探听清楚了?”
“嗯,奴婢听说是这样的……”梳月凑近李氏的耳朵,悄悄耳语了一阵子。
妍华与盈袖绕的小路与李氏她们所在之处正好有一座假山隔着,所以李氏她们也没看到有人在附近。
妍华本是无意偷听她们说话,因为说的无非又是各家长短,听得她心里厌烦。可是听到她们谈到宋氏小产的事情时,不禁慢下了步子。
盈袖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愣怔怔地跟在身后,也没有及时慢下步子,径直撞了上去,差点儿将妍华撞倒。妍华本就是在偷听,心里有些发虚,又没料到向来小心的盈袖会这般不小心,被她惊得倒抽了一口气。
好在盈袖及时回过神来,急急扯着妍华贴到了假山边上。
梳月正悄没声儿地在跟李氏说着话,突然听到一些动静,惊得站直了身子四处望了望:“谁?”
李氏皱起眉头来,高喝了一声:“是哪个不要脸的在偷听呢!自个儿出来我便饶了,若是被我抓到,定要追究!”
等了半晌,不见任何回应,李氏便示意梳月登上那假山看一看另一面是否藏着人。
假山另一面正好有一凹口处,妍华与盈袖贴上假山后,便默不作声地挪到了那个位置。所以梳月到了假山顶上往这边看时,正好什么人也没看到。她瞪着眼睛向此处眺望了下,只见一只野猫窜过旁边的小道,嘀咕了一声儿:“原来是那野猫。”
说着她便下了假山,跟李氏禀了一声:“没有人儿,想是那野猫乱窜的时候闹出了动静。侧福晋还是回去吧,这天儿也不好,说变就要变了。”
“嗯,快回吧。昀儿今儿个书读得怎么样了?”
“小主子用功着呢,先生昨儿个还夸了……”
待那对主仆的声音越来越远后,妍华才喘着气从那假山凹口处出来,紧张地手心里都是汗。偷听这种事儿,她还是头一回干,这罪是遭了,却也没有听到多少事情。
“她们怎得还在说宋格格小产的事情呢?真的那般有蹊跷吗?”
“格格,这种事情您就不要多掺合了,还是回去好好儿地歇着吧。贝勒爷生辰到了,你可是要准备些贺礼?”
妍华不满地嘟起了嘴巴:“盈袖!你别总是捡那些让我费心费神儿的事情说嘛!”
“对了,格格,你……待会儿回去若是听到灵犀说了什么不太友善的话,可不要放在心上。”
“嗯?她怎么了?”
第七十一章 怨怼
“灵犀?你可好些了?”妍华一回到万福阁就四处找灵犀。
灵犀本坐在窗子边缝制斗篷,看到妍华回去了,便不自然地行了个礼而后别开了眼不去看她,只是闷闷地答了一句:“好些了,谢格格关心。”
“这是怎得了?为何如此生分了?”妍华记得回来之前盈袖的叮嘱,只是她并不知道出了何事。
“格格哪里话,奴婢本就是刚伺候格格没多久,自是生来就有些生分的,格格不必如此讶异。”她有些负气一般,就是不肯抬眼看妍华,此刻便只是捏着手里那件还没有缝制好的斗篷发愣。
妍华只道她是生了病,心绪不太好,也没有怪她,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还有些热,便让盈袖把那一剂从雍华殿带回来的药材熬了给灵犀喝:“这还病着呢,该好好歇着才是,做这些细活儿干什么,等病好了再说。”
妍华说着就要把她手里的斗篷拿下来,可是灵犀却犟着不肯松手:“奴婢粗糙惯了,格格自是不用心疼的!”
妍华这下终于听出了点儿什么,无奈地看了一眼盈袖。盈袖约莫料到了妍华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里也颇为无奈。
“灵犀,你……是不是在怨我?怨我那夜没有去锦绣轩找你?”
灵犀微微僵滞,撇了下嘴,没有吭声,只是鼻子有些发酸,心里的委屈和难受突然就泛滥开来,只见她眼里慢慢蓄上了泪水,哽咽道:“奴婢不敢怨格格,奴婢本就是一个贱婢,自小没人疼没人爱的习惯了,不敢抱怨。”
妍华一听这话,急了,瘪着嘴差点儿落下泪来:“好灵犀,我那晚是喝了酒,醉了!盈袖可以作证的!贝勒爷那夜也在这里过了一夜,她一直不得空去寻你……你还说不怨我,你这明明是在怨我嘛!”
“灵犀,是啊,小姐一早儿地请完安就赶紧跑去锦绣轩寻你了。那武格格不肯松口,小姐还跟她闹了脸,也不顾及体面了,直接嚷嚷着就让我把你给送回来看病……”
灵犀听着听着眼泪就落了下去,她心里是有怨气的。这天寒地冻的在外面冻了一夜,她起初是恼恨那武格格的蛮横,到后来一直不见万福阁有人去寻她,心里渐渐便有了凄凉之感。
她想到盈袖出事儿的时候,妍华是有多么着急,她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直慨叹妍华对一个婢女都那般重视,心里震撼之余又极为羡慕和感动。
没想到,如今倒是轮到她落了个凄凉。
她在锦绣轩跪了一夜,饥寒交加的时候,便想着妍华会差盈袖去寻她。
可是,心里的那点期待随着夜色加深而渐渐地熬成了苦涩,等到她身子渐渐被冻得忽冷忽热地发汗时,她只昏昏沉沉地盼着随意去个人救救她。
眼下她身子还是会阵阵地发虚汗,虽是得救了,可是她心里却酸涩得很。
本就想这样一直怄着气,可是妍华这样掏心掏肺地与她说着心里话,灵犀便再也忍不住了,只把这两日心里的委屈与难受化作了泪水,源源不断地滚落出来。
“灵犀,你这是……哎……”盈袖见她哭得伤心,也忍不住抹起了泪,“小姐也受了风寒,你们这般伤心,是要将病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呀……都是我的错,那晚也没能求了魏侍卫去救你一把,害得你遭了这样多的罪……你若是有气,便怨我吧……”
“呜呜……盈袖姐,我……我怨你做什么……”
主仆三人围在一起呜呜哽咽,那场景就仿佛发生了什么要不得的事情一般。
对面儿的耿氏今儿得了妍华的一番恳切言辞,便也放下了心中的结,想着让妍华过去一同用膳。一走进这边屋子,便听到一阵伤心肺腑的哭声,她只当发生了什么大事,忙匆匆走了进来,担心得连那温婉的花容月貌都变惊慌了:“妹妹!妹妹!这是出了何事儿,你们怎得都哭成这个样子……”
盈袖见她过来,忙收住了哭势:“格格因为灵犀受了这样一遭罪,心疼得紧。”
耿氏听了这话,将方才提着的那口气松了出来,只轻轻拍着胸口道:“真是吓坏我了,看你们都哭成这样,我还当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呢。灵犀,你也莫怪妹妹,她这两日接连侍寝,本也抽不过空来,她好了,你们便也都好了。”
盈袖帮妍华擦掉了脸上到了泪痕,听了这话,手下微微一顿,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继续擦了起来。
妍华知道众人都已经知晓她跟胤禛同床之事,她本想出声讲个大实话,告诉她们她并没有侍寝,只是话到嘴边她又放弃了。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反正她已经是胤禛的人儿,侍寝也是早晚的事儿,解释多了说不定反而让人觉着矫情,所以她也只是娇羞地红了红脸,并没有多说其它话。
用完膳后,妍华因为想到要给胤禛做玉穗子,还要给他绣荷包,便聊了会子天就赶紧回了自己屋子去准备。而耿氏则是关了门,不知在神神秘秘地弄些什么。
“小姐,你也不准备些表演吗?我看耿格格似乎就在准备这些呢,你听,似乎在唱曲儿呢。”盈袖见妍华一回去便只顾着绣荷包,只觉着她都侍过寝了,脑子还是不开窍,心里顿时万般无奈。
“我?盈袖,你也是知道的,我也就马术精湛些,难不成要我去弹琴唱曲儿?若是那样,惊吓了他可怎么是好?”妍华说得一本正经,盈袖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灵犀听了倒是奇怪了:“格格这话是何意?怎得会惊吓了贝勒爷?莫不是……”她没敢说出口来,莫不是格格你弹的琴很难听?唱的曲儿也不能恭维?
妍华尴尬地看了灵犀一眼:“灵犀你快去把药喝下,早点儿歇着去吧。”
灵犀不依了,撅着嘴嘟囔道:“格格还没答我问题呢,又要不搭理我了是吗?”说着,还做出戚戚然要哭的样子。
妍华无奈,看了一眼盈袖说道:“我准你说了,只是不得宣扬出去,否则我定是不饶你们!”
“嘻嘻……”盈袖一想到以前的事情就捂着嘴直笑,急得灵犀在一旁催了很久,她这才逗着灵犀慢慢悠悠地说道,“小姐每次弹琴,琴弦必断;小姐以往有一次唱曲儿,院子里树上的鸟儿都惊走了,倒是只剩下两只乌鸦一直蹲在那里听着,夫人觉着太不吉利了,便不再让小姐练习唱曲儿了……”
“乌鸦?怎得乌鸦喜欢听格格唱曲儿吗?”灵犀哑然。
“噗……灵犀你可真是笨!”妍华见灵犀眨着眼问得那般无辜,也不再觉着尴尬了,只捂着嘴乐得直笑。
“小姐唱曲儿不着调,所以鸟儿都走啦……那两只乌鸦……可能跟小姐的口味一样吧,嘻嘻……”
祥和殿内,木槿正伺候福晋梳洗,准备歇下。
“小格格昨儿夜里在雍华殿过夜了?”
木槿在给福晋拆发髻,听到她这般问,便点了点头:“嗯,是的。说是小格格病了,还是贝勒爷直接将她抱回雍华殿的。”
福晋长舒了一口气:“嗯,这样便好。免得他成日总惦记着琴语(侧福晋李氏闺名),只惹得她越来越不知收敛。”
“福晋也不用总是操心这些,只管养好身子就是。新来的武格格虽是不争气,小格格倒还是机灵,贝勒爷不至于只冲着侧福晋的。只要她们都好好儿的不闹事,福晋便也用不着那般操心了。”木槿将福晋的长发梳得顺畅后,便搀着她去就寝。
“那武格格性子太躁,只望她以后少折腾些,若也不安分,到真是头疼。”福晋侧躺着跟木槿说了会子话,便渐渐沉入了梦乡。
木槿守在边上,听到她睡梦中叫着已殇的弘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