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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生逍遥人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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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爸道:“给一百还不够?”
  
  我妈撇了撇嘴巴:“一百?我拿的出手吗?人家最少都给二百!”
  
  “你净干那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老爸没好气道:“咱家每月抛去花销,根本剩不下几个钱,面子能当饭吃啊?”
  
  老妈一拍桌子一瞪眼:“甭说我!你也没少跟单位里充胖子!”
  
  “爸,妈……”我放下筷子,回屋取来一个纸包,“嗯,有个事儿我想说一下。”
  
  “这什么啊?”我妈不由分说地一把抢过用昨天的北京晨报裹着的物件,掀开一看,登时愣住了:“这么多钱?你哪来的?一二三四五……好家伙!将近两万块钱啊!”我爸也面色一呆,责问的视线打到我脸上,“说,怎么回事?”
  
  我原原本本道:“是这样,今天我在学校不远的工地里看到几个民工从地底下挖出一件明清牌,成色不错,就用一百八十块钱和那块手表换了回来,然后又跟琉璃厂卖掉了,这一万八就是。”
  
  老妈倒吸了一口冷气:“翻了一百倍?好儿子!你可真够能根儿的啊!”
  
  能为家里分担些困难,我心里是很满足的。
  
  但父亲却并不像母亲那般高兴,他面色一整:“小靖,以前我没有明确告诉过你,但今天你听好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今后,不许你碰古玩,这里面学问大了,不是你玩得转的。”
  
  我随口嗯了一声。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不以为然,老爸厉声道:“我没跟你开玩笑!听见了没有?”
  
  我妈对我使了个眼色,“你爸说的对,以后别碰这些乱七八糟的物件。”
  
  “知道了。”我严肃答道。
  
  父亲之所以这般郑重,还要追溯到我爷爷那辈上。爷爷是靠着变卖了几件祖传古董起家的,之后,便走上了收藏的道路,低价买,高价卖,有点经商的味道。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几次打眼,让我爷爷赔光了全部家底,几乎落到身无分文的地步,郁郁而终。
  
  临走前,爷爷留下了一条家训:不许碰古玩。
  
  我爸是个大孝子,自那以后,对收藏极感兴趣的他便只看不买,没带回家过一件。
  
  我不愿纠缠在这一话题上,忙将白天遇到邹月娥和她要租房子的事情跟母亲说了说。
  
  “哦,成,我晚上给刘婶打电话帮她问问。”
  
  我爸却一皱眉:“邹月娥在你们公司口碑不好吧?”他看看我,没再说下去。
  
  我明白老爸的意思,确实,邹月娥有时会给人一种生活作风不检点的感觉。
  
  “多个人,多条路。”我妈好像也不是很喜欢她,“能帮就帮一把,指不定哪天有用到人家的时候呢。”
  
  聊了会儿别的,老妈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到那沓人名币上,假模假样地看我一眼:“小靖啊,你还小,这钱妈就暂时帮你存着吧,为你以后毕业结婚用。”
  
  啊?那也得给我留点吧?但我嘴上却道:“行,本来就是给您的。”
  
  老爸用筷子敲敲碗边:“孩子的钱也拿!瞧你那点出息!”
  
  我妈急了:“我怎么了?怎么了?我儿子孝敬我点钱不行啊?不行啊?”
  
  吵吵闹闹了会儿,我妈心不甘情不愿地推过来八千块钱给我,嘱咐道:“不要乱花,下学期的生活费就不给你了。”
  
  我好一阵无语。
  
  日月交替,晚风徐徐。
  
  躺在凉席上的我对着天花板怔怔出神,老爸严令禁止我碰古玩,但我想当个有钱人,想让爸妈过上好日子,那么,接触古玩定是无法避免的,考虑良久,我还是不打算告诉给爸妈,准备偷偷摸摸地继续下去,倒不是说我不孝,相反,我自认为自己是个很孝顺的孩子,只是,我和老爸对孝道的理解不同而已。
  
  我觉得,言听计从和“孝”字不画等号。
  
  先瞒下去,等挣了大钱再告诉爸妈,那时木已成舟,顶多挨一顿打而已。
  
  次日。
  
  我依照笔记本上记录的事件跑去了大兴黄村,这一消息的来源是古玩城一位喜欢侃大山的店家,据传,他从黄村捣腾回了一个前朝时期的瓷器,具体时间,就在明后两天。可我按他描述的地址寻了去,问了很多家人,却始终没能看见瓷器的影子。
  
  折腾了一整天,疲惫不堪的我空手而回,心想,一定是那店家吹了牛皮。
  
  晚上吃过饭,不甘心地我拖着酸痛的身子,趁着天亮再次出了门。
  
  这回我去的是右安门的护城河,离我家七八公里的路程。几天后,我们胡同口23号院的一个姓柳的十一岁小男孩会逮到一只蛐蛐儿,个儿大,样儿好,很难相信此虫出自北京,我十分喜欢,也曾经细细问过他,所以知道的信息还算完整。
  
  一只蛐蛐儿能值多少钱?
  
  几毛的有,几百的有,几万的有,几十万的也有。
  
  薄暮的河岸边掠着丝丝凉风,舒爽得很。
  
  顺着护城河缓缓前行,我竖起耳朵,使劲儿听着下面蟋蟀的叫声。若是挨着个地翻腾,恐怕到明天早上也不可能寻见它,毕竟,这里蛐蛐儿太多了,所以,只能靠声音来分辨。叫声轻薄软弱的,尖锐刺耳的,往往都不是好虫儿,真正的好虫儿,是浑厚中带着一股类似钟声的鸣叫。
  
  在小孩描述过的一带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十几米的路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忽地,被蚊子咬了三四个大包的我耳朵动了动。
  
  停住脚步,站在车水马龙的街上确认般地再次听听,发动机声中夹杂的一缕细微虫鸣让我心中一喜。
  
  找到了!   

第7章【蹦跶来蹦跶去的蟋蟀】

  夏风习习。
  
  护城河边有个斜坡,走台阶下去后,左手边是条不深不浅的河,右边则是一溜绿幽幽的树坑草丛,每隔几米还有柳树随风摇摆。啪!我打死了一只落在手腕上的黑蚊子,虚空扇了扇,一脚踏进骚气哄哄的草丛,仔仔细细地用帆布鞋探索着草皮,不过,却翻腾出了几泡狗屎和一爪牙神恶煞的毒蚊子。
  
  铃铃铃……
  
  正待我进一步寻觅,手机响了。
  
  是邹月娥!
  
  我转身退出草丛,接起电话,“喂,邹姨您好。”
  
  “你好你好,呵呵,别那么客气,是这样,我白天刚从潘家园买了个玉坠,明天就要送人了,不过我不太放心,你帮我掌掌眼呗?”
  
  我为难道:“我在右安门呢,今天可能不行,这边有点事。”
  
  “右安门?那正好啊,我跟广安门呢,不远,你等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行吧。”
  
  跟她说了具体位置,我挂下电话,继续搜索着草皮。
  
  太阳快要落山了,不抓紧时间的话,今天可能又要无功而返。五六分钟过去了,我眼角余光忽而瞥见一个小黑影,下意识定住脚步,我扶着膝盖矮身瞄了瞄,只见那高矮不平的草堆里,一只蟋蟀正安平稳稳地窝着,黑头黑身黑翅膀,宛若一颗黝黑宝珠,如果依照形容人类的字眼,此蛐蛐儿应该是脸大身宽脖子粗,看那个头儿,少说也有八厘大小了。
  
  北京人玩蛐蛐儿的传统是从明朝留下的,我小时候也没少跟胡同里的孩子们斗蟋蟀,虽谈不上精通,却也有些眼力。眼前这只蛐蛐儿,无论身段体色还是个头大小,几乎无可挑剔,正是小孩几天后抓到的那只!
  
  嗖!
  
  蛐蛐儿蹦跶了一下,跃进了柳树坑里。
  
  我忙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挪着步伐,捧着手,缓缓接近着它。
  
  嗖!
  
  嗖!
  
  似乎察觉到有人要抓它,不等我靠近,它就四处瞎蹦跶,完全没有章法。
  
  一人一虫,一前一后,上演了追击与反追击的一幕。
  
  两年不逮蛐蛐儿了,手生的很,有几次我都连虫带草捂在了手心,谁知却被它从我指尖的缝隙里钻了出去。大脑袋蟋蟀越跳越快,出了草丛,竟是一路朝护城河跳去。
  
  “哟,小靖,你这是演的哪一出戏啊?”斜对面,邹月娥抱着肩膀,用一种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眼神看着我:“好好的路不走,在地上爬什么?”她今天穿了件深棕色OL装,女人味儿扑面而来。
  
  我脸一红,指着前面解释道:“我抓蛐蛐儿呢,这家伙忒机灵,对了邹姨,您能帮我拦它一下吗?千万别让它跳河里。”
  
  邹月娥条件反射地唉哟了一嗓子,低头抬着高跟鞋:“哪呢哪呢?”
  
  “喏,就跟您前头呢。”
  
  “我可就怕虫子,喂,它不咬人吧?”
  
  “不咬,您挡它一下就行。”
  
  邹月娥掩着裙子蹲下身,略微胆怯地瞅瞅蟋蟀,伸手向前,把她那款LV手包立到离地面一厘米的位置,“这样行了吗?”
  
  “行,行。”
  
  下一刻,我看准机会,一个跨步扑了上去。
  
  可偏偏,蟋蟀再一次逃离了原地,且跳了几次后,直生生地冲到了LV手包上。
  
  “啊!”邹月娥猛地一哆嗦,臀部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拼命甩着手臂:“跳我手上了!”
  
  “它在地上呢!您千万别动!别动!我这就抓住它!”
  
  话音刚落,我就清楚地看到,蟋蟀抖着膀子,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姿势腾空而起,划过一道弧线,没入了邹月娥的OL裙里。跌坐在地的邹姨当即怪叫一声,脸都吓白了,边甩着大腿边喊我:“快给它弄出去!哎哟喂!快点!”
  
  “别怕别怕。”看着邹姨若隐若现的裙摆,我脸上烫了烫,“它不咬人,您,您……”
  
  “我看见了!在我腿上!”邹月娥小脸煞白地放下手,颤抖着将棕色职业裙往腰部扒了扒,“别傻看了!把它拿走啊!”
  
  事已至此,我也顾不得什么了,躲闪着视线半跪在地面,一只手摸在她大腿上端的肉色丝袜上,一手擦着她两条肥美的长腿伸进热乎乎的裙子里,确认方位,稳稳捂在蛐蛐儿上方,丝袜很薄很滑,入手一片软绵绵的细嫩。
  
  算起来,这还是我头一回与女性这般亲密接触,心中不免砰砰乱跳。
  
  蟋蟀腿可能是丝袜挂住了,怎么也不肯下来。
  
  我不舍得伤害它,手掌就用最小的幅度压着她的左腿内侧轻轻晃了晃,连带邹姨腿上的小肉也一波一波地跟着乱颤。
  
  可以想象,我俩的姿势有多么不雅。
  
  但我对天发誓,我真没有占邹经理廉价的意思。
  
  瞧着邹月娥渐渐古怪的目光,我都恨不得一头扎进护城河里。
  
  幸好,被缠住的蟋蟀腿很快脱离了丝袜的缠绕,蛐蛐儿终归没能逃出我的五指山。把手从她裙子里掏出来,我一偏头,没好意思看邹姨的脸色,从兜口取出一张百元钞票,单手叠成圆筒形状,放入蛐蛐儿,封口。
  
  呼,总算抓到了。
  
  视如珍宝般地将纸筒请放入T恤衫的上衣口袋里,我悄悄注意了下邹月娥的表情。她此刻正拍着丰臀,清理着屁股上的脏土,不多时,邹姨侧头看看我,唇角笑了几下:“你倒是把我豁出去了,呵呵,回头啊,我必需跟崔姐告告状,在她儿子心里,我还没一只蛐蛐儿重要呢。”
  
  “没有没有。”我万分歉意地干笑两声,用残留着邹姨大腿温度的右手摸了摸鼻子:“这虫品相不错,弄死真可惜,再说,我要是真抓死它,破了肚子的水儿弄您一腿,也是恶心人。”
  
  邹月娥没好气地横了我一眼:“好了好了,给我看看玉坠吧。”
  
  我接过来瞅瞅,微微一摇头:“这是那种再普通不过的玉石,不值钱。”
  
  “我想也是,廉价没好货啊。”邹月娥唉了一声:“小靖,你是行家,帮我想个既廉价又拿得出手的礼物吧?”
  
  “嗯,明天我得去官园鸟市卖蛐蛐儿,要不您跟我到那儿瞅瞅?”
  
  “好啊。”   

第8章【假冒的素心建兰】

  第二天一睁眼,我从粘糊糊的凉席爬起来,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十分了。
  
  拿着脸盆牙刷出了屋,我发现院里多了一个人,一个不到六十岁的农村小老太太,她正拿扫帚扫着东屋门口的煤渣子煤灰。母亲今天也休息,明清牌入账的一万八,让老妈这些天神采奕奕了许多,她抖着脸盆里几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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