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公子-第1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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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我有秘密
尤其是你邱跃进,还兼着云锦管委会书记,而德江如今的全部核心产业,都被那位偏心的薛市长堆积在了云锦,你邱跃进就是现在躺到了不动,假以时日,那沉甸甸的业绩便能拖得你邱某人青云直上,展翅高飞。
既然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何你邱某人还要一根筋地跟薛市长较劲?
黄思文真是迷惑难解!
而此刻,他听得邱跃进这番问话,自知邱跃进要揭开他屡次地和活土匪作对的根本缘由,遂长大了耳朵,静待邱跃进下文。
邱跃进也不继续卖关子,沉声道:“我跟薛向,实有夺妻之恨,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机跑到这德江,为什么要孜孜以求,不计回报地和他薛老三唱对台了吧。”
邱跃进一句话出,黄思文好似被一股巨锤重重敲在了天灵盖上,他想破头来也不想到这般狗血的剧情。
薛向抢了邱跃进的老婆,这从何说起!
蓦地,他脑子里便跳出了一个姿容绝世,雅致惊人的美丽身影来,正是薛老三的老婆苏美人。
曾经有一次,苏美人到达市委来给薛向送饭,黄思文从窗外惊鸿一瞥,窥见过。
当时一见之下,他便惊艳到不行,对薛老三的艳福真是艳羡不已。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邱跃进会说那绝色玉人,是薛老三从他手里抢过去的。
这得有多么不可思议。
念头转动,黄思文慢慢地认可了这个说法。
毕竟,邱跃进和薛老三俱是京城衙内,而曾经见过的那个女郎,也的确是倾国倾城,绝世妖娆,自古少年爱美人,如此绝色,薛老三和邱跃进要为之起了龃龉,那也实在是情理之中的事。
黄思文根据邱跃进的一句自语,自行展开联想,顷刻,便将邱跃进所陈述的内容给合理化了。
他哪里知道平素邱跃进看着是位了不得的青年俊彦,可偏偏在苏美人之事上,邱跃进就好似最顽固的偏执狂,或者就是个精神病人。
他方才那番言语,纯属瞎诌胡说。
薛老三迎娶苏美人之际,这家伙还远在外地,根本不曾和苏美人碰过面,他甚至不知道这世上有苏美人这一号人物。
邱跃进也不过是调来德江之前,在京城偶然和苏美人偶遇,一见之下,遂惊为天人,从此迷恋至极,不可自拔。
然,邱跃进内心深处却并不当自己方才所言乃是谎话,在他的认知里,苏美人天然就该是属于他的,抑或是他原本和苏美人就是天生的一对,地设0的一双,不过是被薛老三这恶人横插一杠子,硬生生从他手中夺走挚爱,将他和苏美人生生分散。
一言蔽之,邱跃进丝毫不认为自己这是在破坏别人夫妻生活,潜意识里,反倒是理直气壮的,要从薛老三那儿夺回挚爱。
却说,听得邱跃进此番分说,黄思文自以为遭遇了狗血剧情,遂规劝道:“跃进,听我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妻?那位苏同志跟了薛向是她有眼无珠……”
黄思文沉声规劝,正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触动邱跃进。
哪里知晓,他方提到苏同志,便听邱跃进一声爆喝:“闭嘴!”
邱跃进仿佛一头受伤的狮子,愤怒地盯着黄思文,苏美人在他内心深处,是凛然不可侵犯的,他容不得任何人诋毁污蔑。
甚至每日晚间,便是他邱跃进最难熬的时刻,许多个夜里,他要么是靠着大量的酒精,和安眠药片才能渡过。
因为他不敢想象,每天入夜,薛老三会不会在那欺霜赛雪的白玉雕般的身子上驰骋快活,心念每到此处,他便痛极万分,对薛老三的愤恨,更是一日胜似一日。
黄思文被邱跃进盯地毛骨悚然,顿觉满室阴风阵阵,几成鬼魅地狱,他强行定了定神经,说道:“跃进,你听不进去,我就不说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蔡书记那边,我会亲自汇报,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黄思文已然打定注意,我自我行,蔡行天要怎样,就让他怎样去,大不了这官不做,再惨也不至于成为双方争斗的炮灰。
熟料,他方要动作,便又被邱跃进伸手拦住,“急什么,思文市长,方才是我失态,你别介意,说了,要告诉你个秘密,听完秘密,你再走不迟。”
黄思文强行忍住厌恶,定了定神道:“有什么秘密?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好,那你就听清了。”
忽的,邱跃进嘴角闪过一抹邪异。
平地里,周边的空气好似都下降了几度,但听他一字一顿道:“我要干掉薛老三。”
“干掉?邱书记,我说过我不会再掺合你们之间的事,要干,你和蔡书记去干,到底谁干过谁,我拭目以待。”
黄思文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他十分不满邱跃进憋了半天,竟憋出个闷屁来。
哪里知晓他话音方落,邱跃进便阴测测地盯着黄思文,笑着道:“我说的干掉,是这个。”
说着,邱跃进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横在黄思文脖颈之间,轻轻一拉,做了个抹脖的手势。
猛然间,黄思文喉头咕嘟一下,双眼翻白,瞬间,面皮化作酱紫,身子也失去了掌控,软软地便倒将下来。
是的,邱跃进那个动作,虽是肉手比划,没有森冷的刀锋,亦没有鲜血的淋漓,但在黄思文看来,却不啻一把锋刃犀利的大关刀裹挟着气势万钧的力道,朝他黄某人的头颅斩来!
邱跃进这是在说什么呀,他要干掉,不,杀掉薛向!
黄思文的神魂,几乎都被邱跃进方才的那个动作给震散了。
的确,在黄思文的认知里,官场争斗,无非是权利的争夺,最惨烈也不过是致使争斗的一方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可从来不曾听说有竞争对手敢于使出超极限手段,从肉体上灭杀对方的。
毕竟,官场争斗不是毫无原则,界限,赤裸裸的肉体消灭,从来都没有市场,足以为万人唾弃。
就拿前番孔凡高倒台来说,那也不过是孔凡高在和薛向的争斗之中落败,露出破绽,让人抓拿住了。
归根结底讲,也是孔凡高自己行事不周,胆大妄为。
可饶是如此,孔凡高在入狱之后,德江官场没有谁去落井下石,几乎皆对这位落马的孔市长保持着同情之心。
即便是薛向,也曾在孙磊意图想灭口孔霸之际,伸出过援助之手。
可以说,官场争斗,决不能施以非常规手段。
因为此非常规手段一旦泄密,所引发的后果必定是灾难性的,换句话讲,那是天人共诛。
也正因为邱跃进这番言语,超过了黄思文的认知底线,才让黄思文如此震撼,当场昏厥。
当然,最令黄思文惊坏的是,邱跃进要肉体毁灭的对象是薛是活土匪。
活土匪是谁?事已至此,黄思文也清楚了薛老三的背景,抛却他德江市委副市长,副厅级的高官位不说,活土匪还有个更显赫的身份,政局委员的亲侄子啊!
可以想见,此案一旦爆发,必定惊天动地,一个不好,便足以覆灭德江官场。
他真不敢想象邱跃进到底生了怎样一个胆子,竟敢想到如此主意。
噗!
邱跃进噙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径直喷在黄思文脸上。
清冷的水珠,激德黄思文悠然转醒,眼睛兀楞楞地望着天花板,似在回忆身在何间。
忽地,他记忆复苏,噌地一下,黄思文坐起身来,死死拽住邱跃进的臂膀,随即,便拖着邱跃进,行到了靠床的墙角边上,满面震恐,掐着声道:“跃进,你可千万别糊涂,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怎么会想到去做那事,你是疯了,你可曾想过你做这事的后果?真当中央的眼睛是瞎子,买凶杀害高官,便是策划地再精秘,上面动用国家力量,能查不出来?我看你是鬼迷心窍,自取灭亡,不行,不行,我要去跟蔡书记汇报,让他来阻止你这个疯子。”
咆哮几句,黄思文便朝床头柜边上的电话机扑去,他飞急地摇拨着号码,眼见就差最后一个号码了,他忽然住了手,将电话按了下去。
蓦地,他心底浮出一个疯狂而可怕的念想,那念,如一滩浓绿的墨汁,投掷到了一杯沉浸的清水之中,迅速地浸染,扩大。
猝然间,他回过头来,望着邱跃进,愤然道:“你们都疯了,玩火者必自焚,老子才不陪你。”
一句骂罢,黄思文几乎是跳着脚朝门边奔去!
邱跃进从黄思文开始抢夺电话机的时候便在床上坐了,此刻见黄思文一出接一出地上演着滑稽大戏,他依旧不动不摇,安然稳坐。
便是此刻,黄思文要夺门而出,极有可能将那惊天秘密昭告天下,邱跃进依旧动也不动,岿然而坐,甚至伸手掏出了烟盒。
果然,一根烟还未点燃,黄思文方拉开大门的大手便定住了,门里门外,一线之隔,却仿佛隔着天堑鸿沟。
第二百零六章 硬绑上车
刹那间,黄思文努力过无数次,想要使动力气,跨出这一步,可偏生双脚好似生了根,他挣得腿都麻了,偏生寸步难行。
嘭地一下,黄思文将门拍上,怅然回转,坐到了邱跃进身边,一张瘦脸青地好似那尚未熟透的柿子,阴冷耍�
沉默半晌,黄思文终于再度开口,“邱书记,看来你是吃定我黄思文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你邱跃进。”
黄思文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番话来!
邱跃进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将烟柱烧得极旺,顺手将烧着的烟递给了黄思文,后者接过,狠命抽了起来,一口赛过一口,屋内好似生起了一座烟囱,顷刻间,烟雾缭绕,垒云浮山。
邱跃进自己也燃起一支,笑着道:“我知道你老哥心气不畅,说这番话我也能理解,我只希望有朝一日,你黄老哥高官得坐,骏马得骑,还能想起此时此刻跟我邱跃进说的这番话。”
是的,邱跃进的确是吃定黄思文了,他来之前,便全盘谋算了清楚,因为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将黄思文这张牌握在手中,且他需要的还不是个半推半就配合自己的黄市长,他要的是个全心全意跟自己冲锋陷阵的黄大将。
若是仔细梳理,邱跃进入门以来的言语,便会发现,从前至后,他始终极有章法。
他先以周道虔要调走的消息来震慑黄思文,有此消息,黄思文自能推测出蔡行天已经没了顾忌,能收拾掉周道虔,自然也能拿掉他黄思文,这就断掉了黄思文想要不依不靠,持中而行的希望。
在邱跃进想来,他只需要渗透出蔡行天要拿掉周道虔的消息,黄思文就该偃旗息鼓了。
毕竟,以他对黄思文的野望和智慧的了解,此人必定落入他彀中。
从野望上讲,黄思文此人权欲之心极重,他以他三十多岁的年纪,而身登正厅级市长的高位,换作是任何人也必定踌躇满志,冲击高峰,黄思文自也不能免俗,一个极度看重官位的人,在官位受到最大威胁的时候,怎能不屈服,投降?
从智慧上讲,二人相交以来,在和活土匪展开的数次激烈交锋以来,这位黄大市长可谓是昏招频出,行为低能,每每常委会上的最后交锋,便都证明了这位黄大市长是位政治上的低能儿。
邱跃进料定只要将蔡行天即将调离周道虔的消息放出,黄思文必定软了膝盖,匍匐在地,求饶不已。
可不曾想,他浑然忘了,吃一堑,长一智的老话,人家黄思文又不是蠢蛋,且入德江以来,吃了无数堑,再怎么说也得涨上几分智慧。
转瞬,黄思文就想透了关键,他即便倒向蔡行天和邱跃进,有了他此番的离心离德,绝不可能再为二人的心腹。
倘再度追随二人,向活土匪发起冲击,战败了,他黄某人必是首当其冲的人肉炮灰。
即便战胜了,没了薛向这只狡兔,那他黄某人这条走狗似乎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既然左右都是被蔡邱二人处理掉,他黄思文何苦还钻入这杀生漩涡内,不如抱定原来计划,我自我行,任凭蔡行天发招,大不了不当这德江的市长了。
可他黄某人自问于私德无亏,蔡行天便是再怎样,鸡蛋里挑骨头,总不能扒了他黄某人的这身官皮。
如此细细想来,搅合进争斗,百分之百难逃此身,而抽身于外,不过是卸掉德江市长这显赫官位,至少还能保存官身,一反一复,黄思文便是傻子,也会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是以,先前黄思文才有了对邱跃进的劝告,警告,充耳不闻的底气。
然,邱跃进下定心思要套定黄思文,又怎会放他遁出网外。
终于,在最后,邱跃进放出了袭杀薛老三的大招,至此,彻底将黄思文收进网来。
按说,杀人灭口,本是极大的阴私,便是至亲至爱也不得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