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悍警手札 >

第6章

悍警手札-第6章

小说: 悍警手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名矿工迟缓地扭过头,眼睛里好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膜,怔怔地看着老宋头,咧着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冲他阴森地一笑,手里,赫然抓着一截烤得半生不熟,并已经被啃咬得碎碎糟糟、白色的筋都暴露在肌肉表面的人手臂,旁边,另一名矿工趴在地上,后心插着一把匕首,右手臂齐肩膀被砍断,且不翼而飞。

老宋头发出一声肝胆决裂的惨叫,扔下铁锹,掉头就跑,可没跑两步,就心脏病突发,一头栽倒,手脚抽搐了一会儿,就再没有爬起来。

老宋头的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似乎震醒了那名正烧烤并吞食着自己工友的胳膊的矿工,他先是眼神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似乎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后,当他低头看到已经僵硬的工友的尸体,再看到自己手里那截上面明显留有牙齿撕咬痕迹的胳膊,身子猛然后仰,脑袋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鲜血,如同赤练蛇一般,从后脑部位蜿蜒流出,一如濒临消失的生命的尾音。




第11章 矿洞鬼吹灯( 上)
三具尸体是第二天被人发现的,已经焦头烂额的付景林再也无法淡定了,向派出所报了案。经过刑侦大大队驻派出所中队的现场勘查,很快就确定了三人的死因,其中,老宋头是因为惊吓过度诱发心脏病死亡,两名矿工则是其中一人杀死了另一名工友后,自己也受到强烈的刺激而倒地致颅脑损伤,继而引发猝死。这一点,有法医在那名至死仍死死抓着半截焦糊的手臂的矿工的脑干里发现了大量的出血点的鉴定结论做佐证,因此,这起案件在发生的时候,就已经在客观上宣告了破案。

结局多少有点出人意料,也有一些谜团还没有解开,诸如两名矿工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去到锅炉房里,杀死工友的矿工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之类的,但是,这些已经无关紧要了,剩下的,就是需要付景林来善后了。

不用说,本就在资金上捉襟见肘的付景林免不得又要拿出一笔银子来安抚死者家属,没办法,付景林只得从所谓的小额贷款公司拆借了一笔高利贷,以解燃眉之急。

这档子事儿出完,公司内部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矿工们私底下是窃窃私语,说是问题肯定是出在那具打地下挖出来的棺材及干尸身上,因为明摆着,死的人都是那天冒犯过干尸及参与了后来的烧尸行为的人,比如黄三子,比如崔大钥匙,比如两名矿工,并且死因大都上都是后心受重创,而那名干尸被从棺内弄出来暴尸的时候,后心不也插着一根棺材钉吗,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看来,是那具干尸阴魂不散,来索命来了。

一时之间,矿区内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大部分矿工都有了辞职的打算,生怕再干下去会给自己也带来杀身之祸。

如此一来,付景林也坐不住了,连夜拿着棺材钉,在好友的陪伴下,找到了雅尔市最有名的阴阳先生罗瞎子,想求他帮着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罗瞎子四十多岁,面黄如金,骨瘦如柴,一只眼睛天生全盲,号称独眼断阴阳,在呼伦贝尔地区,乃至东三省的蓝白两道都有些名气。

听了付景林的讲述,又用独眼仔细看了看那根青铜的棺材钉,罗瞎子半响没说话,片刻,才低声说道:“付老板,这根棺材钉上刻的纹络很古怪,即像满文,又像蒙古文,我琢磨着,应该是老年间关外萨满教专门用于宗教仪式的祷文,至于内容是啥,恕我才疏学浅,真就爱莫能助了。”

“但总之,应该是不详之物,因为按你说的,是在古尸的后心发现的,那种手法,多半是一种魇术,是想镇住尸体,不让其鬼魂死后作祟,而你拔了棺材钉……”罗瞎子这后半句很关键,付景林当时就见汗了。

一见付景林面如死灰,同来的朋友挺不落忍,就问罗瞎子能不能给想个办法破一破,过了这道劫数。

因为引荐付景林来见罗瞎子的那个朋友是他的老主顾,还带点儿**色彩,都是吃江湖饭的社会人儿,罗瞎子不能不给面子,就“屈尊移驾”到鑫鑫矿区实地来看看风水,行话叫堪舆。

在沿着出事的二号井走了一大圈之后,汗流浃背的罗瞎子一皱眉头:“付老板,不是我老罗不尽力,只是这里的风水与那古尸下葬时,早已是大相径庭,我根本看不出原来这里是煞地,还是啥的,自然也就无法推断出当初在这里埋棺的真正目的,抱歉,抱歉。”

罗瞎子说得是实情,这片地方在五八年大炼钢铁的时候,树木被成片砍伐了去炼钢,后来**时,知情们又到这里战天斗地,填湖造田,将原有的地形地貌改得面目全非,早就不是当初的山势水脉了,难怪罗瞎子会犯难。

“那……怎么办啊,罗师傅,求您给指条道儿,我必有重谢。”付景林一看罗瞎子都说没辙了,也泄气了,遂有气无力地问道。

“唉,”罗瞎子打了个哎声,“你以为我是那些蓝道骗子,用狠话诈你钱财呢,实话说了吧,在这井下,绝不只是这一口棺材,很可能是个墓葬群,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赶紧关了公司,再找一家大一点的寺庙,求一块得道高僧加持过的金镶玉,刻上你的名字并带在身上,兴许能躲过这一劫。”

临走时,罗瞎子死活没要付景林的酬金,这可不是好事,付景林也知道,这说明罗瞎子已经将他视为半死之人了。

罗瞎子的谶语在矿区里不胫而走,那些本就疑神疑鬼的矿工们这下是土地庙着火——彻底慌了神了,一个个打起包裹,都溜之大吉了,谁也不想给付景林陪葬。

于是,原本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厂区就成了我们来时见到的萧条景象。

听完了那四个更夫的讲述,黎叔儿一笑:“大伙都走了,你们四个咋不走,你们不怕死啊?”

那矮胖的更夫一阵苦笑:“我们四个都是老跑腿子,没家没业,没儿没女,死哪儿就埋哪儿了,怕啥?”

我和胖子相视一笑,这四个更夫之所以没走,除了他们自己说的那个原因,恐怕还有一个不好说出口的,亦是更主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们还可以利用打更的便利,将厂区里的铜铁、电机等设备盗卖出去谋利,要不然,他们刚才怎么会那么凶狠地攻击我们,一定是以为我们也是想趁火打劫、利益均沾的“同行”了,虎口夺食,焉能不激?

黎叔儿自然也清楚他们的底细,却没点破,只是站了起来,伸手一指那矮胖子:“走,领我们去出事的二号井看看。”

“啊?”矮胖子一愣,随即苦着脸尿唧道:“去那里、干啥呀?”

“随便看看,对了,给我们找三盏矿灯,三盏就够,你不用下去。”

黎叔儿说话一向不容置疑,矮胖子不敢再磨叽,加之听到黎叔儿说不用他跟着下井,顿时松了口气,忙不迭给我们找来三顶带头灯的安全帽。

到了二号井,一些大型采煤设备尤自立在那里,几车运出来还没来得及卸的煤车停在小轨道上,现场凌乱不堪,粉尘飞扬。



第12章 矿洞鬼吹灯 (下)
看了看用木板等杂物胡乱挡住的井口,黎叔儿示意我们清理开,而后,看了一眼矮胖的更夫:“电梯还有电吗?”

“有电,有电,这里走得是铁路电,总有,里面上下都有刀闸,你们自己就可以操纵电梯的升降。”矮胖子生怕黎叔儿让他下去,赶紧解释道。

黎叔儿点点头,绕开杂物,领着我和胖子进到了井口里,并沿着幽暗、潮湿的甬道走了没几米,就看到了一架跟牢笼差不多的老式升降梯。

“这小煤窑的安全设备真是没保障啊。”胖子站进那被他踩得直晃、锈迹斑驳的升降梯,心有余悸地叹息道。

二号井虽然是口竖井,但并不是那种垂直的竖井,而是斜坡状,因而,我们是在以一种近乎半失重的姿势下进到井底的。

井下明显闷热起来,我们打开电梯门,进到积水没过脚踝的坑道里。

坑道里漆黑一片,我们打开头灯,在昏黄的灯光的照射下,小心翼翼地淌着水,不时被脚下的异物绊一个踉跄,终于跟头把式地找到了崔大钥匙出事的那个矿坑。

进到矿坑,黎叔儿拉开衣襟,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蜡烛和一堆大面值的冥币,然后点燃一根白蜡烛,立在矿洞一角,同时又烧起了纸钱。

“黎叔儿,您这是盗墓呢还是咋地,这可太逗了嘿。”一间黎叔儿出人意料的举动,胖子忍不住嘿嘿乐上了。

我没胖子那么不长心,但却是有点儿着急地劝阻黎叔儿:“黎叔儿,你这样做很危险,万一井下有瓦斯怎么办?”

“你们下来半天了,觉得胸口憋闷吗,闻到一股臭鸡蛋味儿了吗?”黎叔儿见我急得脸色胀红,莞尔一笑,“没有吧,那就说明这井下通风良好,没事儿的。”

黎叔儿既然如此说,我也不好太过阻拦,只得看着黎叔儿点燃蜡烛,又烧完冥币,随后才在坑洞里四下查看起来。

看了一会儿,黎叔儿眨眨眼睛:“好像,发现那具棺材也是这个二号井,只是不是在这个坑道,对吧?”

我和胖子点点头,默认了。

“嗯,这下面,应该有一条很深的暗河,难怪会选这里埋棺,离黄泉水近啊,呵呵”黎叔儿莫名其妙地笑了几声,转身招呼我们可以出去了。

临出矿洞时,黎叔儿伸手去掐灭白蜡烛的火焰,可那火焰只是黯淡了一下,旋即又顽强地亮了起来。

黎叔儿一连几次都没有掐灭蜡烛火焰,不禁面色为之一变,额头见汗。

与此同时,一股阴寒的风从矿洞深处刮来,将地上的黑色纸灰卷起,迷了我们的眼。

见状后,我走了过去,蹲在蜡烛前,看向黎叔儿:“您从横记寿衣店应该还拿了制钱(铜钱)吧?”

黎叔儿惊奇地看着我,点点头,顺兜里掏出三枚制钱递给我。

我接过制钱,将三枚制钱摞在一起,继而用制钱中间的方形孔套向白蜡烛的火焰,那火焰乍一接触到制钱的方孔,一股火苗骤然从方孔里窜起,险些烧到我的头发,但很快,那束火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捏紧一般,在方孔中逐渐减弱,最终熄灭了。

黎叔儿眼神犀利地盯着我:“哪儿学的?”

“家传的。”我老实作答。

“身体出问题了?我爸会禳星,要不……”我看着黎叔儿,反问道。

“没用了,快到时限了。”黎叔儿摇摇头,站了起来,蹒跚地走在前面。

“我说,你们俩当我不存在呢,能不能不唠鬼嗑,说点我能听懂的行不?”胖子一边在后面撵上我们,一边不满地大声抗议道。

升到井上,矮胖子更夫还算厚道,一直在那等我们呢;见我们安全地上来了,也是长出一口气:“哎呀妈呀,把我都吓完了,这你们警察要是在地下咋地了,我他妈下半辈子就得在笆篱子(监狱)里砸石头了,呵呵”

“你人还可以,告诉你一句话,赶紧离开这里,这地儿不干净,你们老板娘,这两天也死了,后心中刀,听明白了吗?”黎叔儿看了一眼那矮胖子,撂下句话,就走了。

矮胖子呆立当场,汗如雨下。

我们回到车里,从后视镜里,看到矮胖子更夫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打更房……

“开车。”黎叔儿看向胖子命令道。

“回去,抽时间,唠唠。”这句话,黎叔儿是冲我说的。

路上,胖子看看黎叔儿,看看我,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我说,刚才那是咋回事啊,你们打算憋死我咋地?”

“有些事儿,抽时间我会和你们说的,现在,我累了,不想说话。”黎叔儿脸色很不好,蜡黄,还直冒虚汗,看起来象重感冒患者。

“胖子,别磨叽了,有些事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慢慢的,你会知道的。”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示意他别再纠缠黎叔儿了,因为,我知道黎叔儿现在一定很虚弱,几近脱力的状态。

看着黎叔儿难受已极的样子,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里慢慢地扩散开来,压得我好像要窒息了一般。

回到雅尔市区,胖子将车直接开回了警队。进到自己单独的办公室,黎叔儿的状态好了很多,便给周文龙打了个电话,得知徐燕家的小保姆并没有提供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一问三不知,整个一懵懂的农村葫芦娃。

本来黎叔儿也没指望着从小保姆那里取得什么突破,所以也不感太失望,不过,电话里,黎叔儿压低嗓音,同周文龙说道:“老周,你跑一下技侦,对付景林的电话进行监听,这事儿要保密,仅限于你我几个人知道,明白吗?”

“这、合适吗?”电话那头,周文龙有点儿迟疑,“人家现在又不是犯罪嫌疑人,这么做可有违办案程序啊,老黎。”

“我知道,但是,去了一趟矿区,感觉付景林似乎有杀人的动机,虽然还没有证据,可必要的侦查手段还是要上的,没事,出了问题我顶着,这总行了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