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警手札-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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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出去将负责押解付景林的二中队三名刑警喊进来,然后将付景林带了出去,直接押回看守所投监。
“叔儿,白玩儿了吧,人家压根就不尿您那一壶,看你能咋地,吼吼哈嘿。”胖子一见黎叔儿吃了瘪,嘴上又开始犯贱,嘚啵嘚啵地不闲着。
“,白玩儿?你哪只泡眼看到你叔儿我白玩了,啊?”黎叔儿乜斜了胖子一眼,“走,咱们爷们继续去提审林小舟去。”
“您这是典型的人来疯啊,您是不是最近放弃治疗了,这也病得太邪乎了,是吧?”胖子看着神采奕奕、高深莫测的黎叔儿,彻底无语了。
进到林小舟所在的三号审讯室里,两名负责审讯的女警一见黎叔儿进来了,赶紧起身让座,黎叔儿也没客气,往审讯桌前一坐翻了翻讯问笔录,而后朝两名女警一摆手:“歇着去吧,剩下的活叔儿包圆了,去吧去吧,啊。”
两名女警离开审讯室后,黎叔儿看了一眼神情与平时无异的林小舟:“丫蛋儿,吃饭了吗,啊?”
“吃了,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姐姐给我送来的,她是谁啊,我怎么一见她,心里就有点儿发慌,完了又觉得挺愿意亲近她的,呵呵”林小舟一见到我们,倒是透出一股子亲热劲儿,让我们内心一阵发酸,觉得自己将这个可怜的女孩带回警队,是一件特别不爷们、特别操蛋的事儿。
“她叫冷小烟,是你这位胖蜀黍的梦中情人,单相思啊。嗯,她是法医,法医,知道吧,专门摆弄死尸的,在她们眼里,所有人都是下一个需要尸检的潜在被害者,呵呵”趁着冷小烟不在审讯室,我大大地将那小丫头揶揄了一番,以报她上次故意用死尸恶心我的一箭之仇,我老记仇了。
“法医啊,怪不得我一见她就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也相当法医,然后就什么都不怕了,呵呵”林小舟吐舌一笑,露出了那个年龄层的女孩应有的顽皮表情,但旋即就表情萎靡地靠在审讯椅上,低着头摆弄挡板上的酸奶空盒。
“丫蛋儿,你告诉爷爷,刘耀宗真的是你杀的吗?”黎叔儿吐出一口郁气,看着林小舟,和气地问道。
“是啊,我不都和您说了吗,是我杀的,没错。”一提到刘耀宗,林小舟的眼睛顿时冒出怒火,咬着嘴唇回答道。
“那你能告诉我,刘耀宗背上的那个伤口是咋形成的吗?”黎叔儿又问了一句。
“是我用一根捡来的道钉扎的,扎完我就将道钉给扔了。”林小舟很流利地回答道。
“哎呀,那你扔哪儿了还能想起来吗,这杀人案不比其他案件,要是作案凶器找不到,就没办法结案,也无法认定你就是犯罪嫌疑人,这可难办了啊。”黎叔儿拧着眉毛,自言自语道。
第45章 梦魇缉凶(上)
“呵呵,那好啊,既然无法定案,那您就让我逍遥法外,现在就放我走吧。”林小舟似笑非笑地看着黎叔儿,笑意盈盈。
黎叔儿干笑了几声,说了些“注意身体,不要胡思乱想”之类的不咸不淡的话后,就领着我们俩离开了讯问室。
回到警队办公楼李国志的办公室,张航、周文龙都在李国志的办公室里抽烟呢。一见黎叔儿回来了,都不约而同地问道:“怎么样,有突破吗?”
黎叔儿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沙发里,片刻,抬起头,一嘬牙花子:“有难度,这一大一小的爷俩都挺倔的,全跟宁死不屈的江姐似的,但求一死,这玩意儿就不好办了啊。”
“这样吧,付景林那先停一停,最近别提审了,晾他一段时间,心里就该打鼓了,火候到了再审,兴许能有所突破。”黎叔儿想了一下,“至于林小舟,这段时间让小烟多和她接触一下,照顾照顾她,这孩子打小就受歧视,戒备心理和自我保护心理都很强,但也有弱点,就是一旦喜欢上谁,就是死心塌地,一发不可收,我看她挺依恋小烟的,这叫啥,眼缘是吧,那就让小烟多和她联络感情,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好吧,不过,老黎,还是要抓紧啊,这市委、市政府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地问,耿局长那里压力大啊。”张航见黎叔儿主意已定,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很策略地提醒黎叔儿要加快案件侦办进度。
“那是你们的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累了,回去休息了。”黎叔儿根本不给张航台阶下,说完了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就走了。
我和胖子朝无奈苦笑的张航和周文龙、李国志龇牙打个招呼,赶紧去追黎叔儿了。
时间快到中午了,黎叔儿没胃口去警队的食堂,我和胖子盘算了一下,开着我们那辆九手的捷达,将黎叔儿拉到了我们常去的热炕头私房菜馆。
这家饭店门面并不醒目豪华,但里面的装潢走得全是复古风,一个个单间都是仿照**十年代林区老式平房的建筑格局,进了单间迎面就是一扇大土炕,上面摆着东北地区叫炕桌的矮腿木桌,吃饭的客人进门就脱鞋上炕,然后服务员将热气腾腾的酸菜汆白肉、酱大骨头、农家乱炖等家常菜往上一摆,大碗酒大块肉,就像回到了儿时记忆中的老家一般,心里热辣辣的,没法不喝多。
果不其然,黎叔儿一进饭店就眼前一亮,待到上了炕,看看四周那熟悉的炕琴(一种装棉被、衣物的柜子)、年画等陈设,不由得感慨道:“他奶奶的,咋感觉一下子就回到我年轻那咱了呢……”
黎叔儿心情好了,胃口自然大开,我们俩让老板先上了两瓶闷倒驴的纯粮食烈酒,寻思着陪着黎叔儿小酌点,然后回家睡觉觉,挺好的,没曾想黎叔儿倒是来了脾气,三口一杯,居然和我们俩叫起板来。
我们俩也不示弱,不就是喝多了直吐、骑着摩托上树吗,谁怕谁啊,整呗。
一来二去,酒瓶子在炕上乱滚,我们爷仨可就都整多了,迷迷瞪瞪的歪倒在土炕上,鼾声大作。
恍惚中,我感觉有些口渴,就爬起来找水喝,喊了几声,也没有服务员答应,我挺不乐意地下了炕,趿拉着鞋往外走,一出门,就感觉眼前漆黑一片,还凉飕飕的有冷风扑面。
我操,是天黑了还是停电了,咋还伸手不见五指了呢?我正纳闷,就觉得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影影绰绰地在晃动。
我本来就喝多了头晕,那东西在我眼前再这么一晃,我当时就有点想吐的感觉,遂趔趔趄趄地上前伸手一拨拉:“你他妈晃啥晃,欠削啊!”
我这一拨拉,那东西“唰”地一下被我摁了下去,旋即又强力反弹,扫得我脸颊火燎燎地疼,并且还吓了我一跳。
“何方妖孽,速速前来送死……”我嚷嚷完了,再定睛一看,自己都乐了,敢情我扒拉的是一枝挺繁茂的松树丫,扎我的,是树丫上那些尖而硬的松针。
我哑然失笑,但马上就觉出了不对劲儿,我们不是陪黎叔儿在饭店吃饭吗,怎么会突兀地冒出松枝来了呢!
我打起精神,朝四周看了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哪里是在饭店里,此时此刻,正置身于一片生长着茂密的松树、桦树与齐腰深的茅草的密林中。
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心说这是见鬼了还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会突然置身于荒郊野外的林子里面?
“黎叔儿,胖子,胖子,黎叔儿……”我在林子里徒劳地喊了几声,连回响都没有,黑魆魆的周围静谧得耍艘砸恢盅蛊壬窬囊跎志逯小�
我试探着拨开茅草,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眼前募地出现了一条应该是行人硬是用脚在荒草中踩出的羊肠小道。
我心中一喜,只要有道,就说明这里有人类活动,只要能看到人,我就可以搞清楚我他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这里又是哪里?
我沿着羊肠小道往前走,就感觉眼前弥漫着乳白色的雾气,我感到有些冷,就抱着膀子继续往前走,希图能取取暖。
走着走着,雾气开始变得稀薄,我就感觉两侧的树木和茅草逐渐减少,视野也相对开阔了一些,我停下来看了看,又是一阵眩晕,我竟然懵懵懂懂地走道儿一处被绿色的植被覆盖着的、不易察觉的悬崖边上,要不是雾散了,再走上几步,我就很有可能跌落到崖下,一命呜呼。
我慌忙后退,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毫无预兆地向我扑来,我一惊,本能地抬手一挡,同时护住自己的头部。
那道黑影动作很快,霎时就掐住了我的脖子,掐得我眼冒金星,脸涨得跟要爆炸了似的。
“嗬、嗬、嗬……”那黑影离我很近,与之四目相对时,我猛地张大嘴,发出惊恐万端的惊叫,只是由于脖子被卡住,导致发出的声音象倒气儿似的嗬嗬声。
第46章 梦魇缉凶(下)
我看到,明明已经死去的刘耀宗正瞪着一双眼球干瘪的死鱼眼,目露凶光地死死瞪着我,铅灰色的面部皮肤上满是黑色的斑痕,紫黑色的上下嘴唇大张着,露出了嘴里的泥土、草根,还有爬进爬出的黑色甲虫。
我大骇,本能地想曲起小臂去磕击刘耀宗死死掐住我脖子的手臂肘关节,以迫使其松开我,可是,我突然悲催地发现,我的四肢和身体就像是被麻痹了似的,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见我窘迫、焦急的样子,刘耀宗僵硬的面部似乎露出了一丝残忍、诡异的笑容,并慢慢地张开嘴,嘴里的泥土、草根簌簌地落下,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刘耀宗努力将嘴张大,再张大,我甚至都能听到从他脸颊两侧传来的类似骨骼断裂的“咔咔”声。
随后,刘耀宗将嘴靠近我的脖子,我知道,他这是想咬断我的喉咙,然后呢,就是大口大口地吸吮我的鲜血不成?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虚弱,因为此时的我依然呈石化状,只能一动不动地任其宰割,那种感觉,太让人肝胆俱裂了。
突然,我感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一道白色的人影出现在了刘耀宗的背后,而且,刘耀宗一直在向我靠近的面部也顿了一下,就开始向后仰。
我看向刘耀宗的身后,竟然真的看见有一个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刘耀宗背后二、三米远的地方,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的脸庞,还有一缕如蛇的长发正缠绕在刘耀宗的下颌上,使其无法再继续前行来伤害我。
那个白衣女子开始用力相后拉扯刘耀宗,但刘耀宗似乎并不愿就范,嘴里一边发出含混的吼声,一边拼命将头部向我这面挣扎,试图摆脱那如蟒蛇缠身的黑发的束缚。
不过,别看那白衣女子身形纤弱,力道却不小,只见她张开双臂,将头部用力后扬,那刘耀宗就被拽得跌跌撞撞向后倒去,双手也不得不开了我的脖子。
我摸着被掐得快折了的脖子,惊魂未定地看向那个救我一命的白衣女子,却见那女子正用头发扯着刘耀宗,一步一步地退向悬崖边上。
“小心,后面是悬崖!”我一声惊呼出口,想提醒那女子留神。
听见我急切的惊叫声,那白衣女子稳住身形,将被披散的黑色长发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头部转向我,一阵浃肤侵瀡的山风袭来,撩动那女子的长发,一张惨白如雪脸颊随即就出现了我面前,毫不夸张地说,那是一张很俏丽的美艳娇颜,可是,我却宁愿从未见过这张脸。
因为,那个白衣女子,分明就是此前依然香消玉殒的徐燕,也就是林仙儿!
我这是撞了邪了还是喝了假酒出现幻觉了,怎么两个早已死去多时的鬼魂同时出现在我面前,这未免也太吊诡了一些吧?
不过,令我感到些许安慰的是,林仙儿的鬼魂似乎对我并无恶意,否则的话,她也不会用头发将那刘耀宗困住了。
想到这里,我看向林仙儿,喊道:“喂,你想干啥啊,是不是有啥话想对我说啊?”
林仙儿面部神情阴郁地看向我,眼中神情哀婉无助,片刻,她用一种很空灵的声音向我说道:“记住你看到的这一切,然后帮帮我女儿,帮帮我女儿……”
说完,林仙儿猛然向悬崖下坠去,那刘耀宗由于被了林仙儿的头发捆缚着,也随之一同向悬崖下掉了下去,并发出了凄厉的喊叫声……
那声音极其刺耳,中气十足,听起来似曾相识,我心里面正纳闷,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急切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心里一急,我猛地一晃脑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旧躺在饭店的土炕上,胖子正顶着一脑袋的肥肉片子和酸菜,很“水灵”地怒视着我,是破口大骂:“你他妈多大了,睡觉还闹觉,翻跟头打把势的不说,最可气的是,你竟然还踹翻了炕桌,把他妈那些剩菜全扣我身上了,一点儿没糟践,你丫是不是成心的,说,不说实话胖爷打出你前列腺来,操!”
我定了定神,再次确定自己确实是身处在饭店而非刚才的荒郊野岭后,忍不住抱着胖子大喊了一声:“胖子,我老稀罕你了……”
胖子一脸警惕地使劲推开我,满面狐疑地骂道:“滚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