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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悍警手札-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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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查无此人啊,我说老几位,你们能确定这林仙儿是满河镇的居民吗?”那老警察摸出盒呼伦贝尔烟,边给我们每个人派烟,边有点儿怀疑地问道。

“这个,应该错不了,我们的消息来源还是很可靠的。”黎叔儿含含糊糊地回应了一句,也是,黎叔儿总不能告诉他,这消息是一个鬼魂给我们提供的吧,说了人家也得信算呢。

“是这样啊,”老警察挠挠头皮,内什么啊,是这么回事儿,我吧,刚从莫旗看守所调到这里没多长时间,还有二年就退休了,就是来这地儿养老来了,我是当年北京支边的知青,退了休就回北京纳福去了……”那老警察当真是一话痨,我们正说着前门楼子,他嘴一滑,就拐带到机枪头子上去了,好在他一看黎叔儿直皱眉头,适时掐住了话头,“这么着吧,这警务室里除了我,还有一坐地户的老警,叫郝例文,他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或许能说出个大概齐。”

一见那老警察总算是说出点建设性的意见了,我和胖子忙不迭地起身,几乎是架着他就往外走,生怕这位北京支边的老知青再整出点什么瞎耽误工夫的幺蛾子出来。

“嗨,嗨,嘛呢嘛呢,您二位这是想绑架是怎么着,弄得我都脚不沾地儿了嘿。”那老警察被我和胖子搞得是哭笑不得,但也看出我们是真着急,所以虽然嘴上不闲着,但还是挺麻利地钻进了我们的越野车里,都是当警察的,他当然理解我们那种心急火燎的急迫心情。

在老警察的指点下,我们穿过一片平房家属区,到了那老警察口中的郝例文家。

郝例文家是单把一头的一间独门独院的砖房,进到院里,又是狗又是驴的,透着一股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气氛。

进到屋内,那老警察领着我们直奔卧室,见到了正听到狗叫后睡眼惺忪地从炕上坐起来的郝例文,一个身材微胖、略微谢顶、年约五旬的男子。

简单介绍身份之后,黎叔儿向郝例文出示了徐燕的照片,并告诉他们,林仙儿很可能是徐燕以前曾使用过的名字,希望郝例文能仔细回忆一下,满河镇是不是有过这么一个女子。

“对了,林仙儿的父亲叫林长青。”

“啊……”郝例文听到林长青的名字后,突然啊了一声,说道:“哎呀,你们要是不提林长青,我还真蒙住了,想起来了,好像他们家是有这么一个姑娘,长得漂亮,当年在镇上也挺出名的,但好像老早就离开满河镇了……”

“为啥离开满河镇啊?”黎叔儿追问了一句。

“恍惚听着,好像是未婚先孕,被人搞大了肚子啥的,”郝例文似乎不愿在背后搬弄被人家的是非,起身去立柜里找衣服,“走吧,我领你们去林长青家,有啥事儿,你们去问他吧。”

郝例文家的卧室挺狭窄,我和胖子在等他穿衣服捯饬的工夫,便走到他家的客厅里,想抽支烟,透透气,就这工夫,我随便一看,发现在客厅的西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相框,里面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张黑白的老人照片。

这年头,居然还有在家里挂相框的,我感到挺有意思,遂叼着烟踱步过去看了看,纯是好奇,可是这一看,我就觉得相框里的那个老者挺眼熟的,好像在哪儿见过,然后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再一看,不由一哆嗦,嘴上的烟都掉在了地上:“胖子,你丫过来看看,快呀。”

胖子走了过来:“你丫见着活鬼了咋地,这么大呼小叫的,呵呵”

“你看,这老头儿,”我指了指相框里的那张黑白照片,“像不像冥府里那个告诉咱们来满河镇找林长青的老鬼魂,啊?”

胖子靠近相片,聚精会神地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而后一脸讶异地看向我:“还别说,真挺像的。”

就在这时,那张照片中老者的鼻子下方开始冒出一个小黑点,很快,小黑点就冒出青烟,将照片烧出了一个大窟窿,可是,老者的鼻子下方的照片再被烧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之后,里面竟赫然出现了白骨森森的牙齿,此时,照片中那名老者的样貌与冥府里那名老鬼魂就变得一模一样、如假包换了。




第30章 泛黄的秘密(中) 
我正看得心惊肉跳,就感觉有人靠近我,我条件反射地猛一回头,来人是郝例文。

“哦,这是我老父亲,走(死)了十来年了,得癌症死的,上颌窦癌,听都没听过,钱花了老鼻子了,人也没抢救过来,死的时候,嘴唇子都烂没了,就露出白花花的牙齿,那罪可遭大了去了……”郝例文皱着眉头,似乎又想起了自己父亲当初死亡时的惨状。

“啊,啊……”我口不对心地漫应着,再一看那张照片,哪里有什么火焰,依旧是一个面容阴郁的老人漠然地看着我们,。

我晃了晃脑袋,心里暗自自嘲,看来这走了一趟阴阳路,心里是彻底留阴影了,看谁都像鬼魂了。

“慢着,”我狐疑地看向郝例文,“你说你父亲死的时候嘴唇都烂没了?”

“是啊,咋地了?”郝例文被我问得一怔,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觉得老爷子这病挺奇怪,以前都没听过,呵呵”我打了个哈哈,借以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但尾骨还是一阵发凉:我们昨晚在冥府里遇到的那个老鬼魂,不就是鼻子一下寸肉全无,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与下颌骨吗,这世上的事儿,不会这么巧合吧,难道,冥冥中,那老鬼魂就是有意安排他的儿子为我们领路?

我打了个哆嗦,扎撒着手大步流星地往屋外走,一分钟都不行多呆,太肆恕�

一路无话,胖子驾车,拉着我们一车人穿街过巷,走了大约二十几分钟,来到了一处独门独院的小二楼前,那栋小二楼是林区当地俗称土楼的建筑,意思就是虽然外形看着像楼房一样,但却没有集中供暖和室内卫生间,所以谓之土造楼房。

不过,眼前的这座二层土楼建得很是气派,外观有七八成新,在满眼都是陈年建筑的满河镇,称得上鹤立鸡群、卓尔不凡了。

“这林长青是干啥的,看着好像土豪似的,呵呵”胖子打开车门,瞄了一眼那土楼,打趣道。

“谁知道呢,就这几年,林长青家就跟突然中了彩票似的,花钱老冲了,又盖房子又买车的,也得亏他那外孙女了,一个女孩子,打小就没有爹妈照顾,现在又是里里外外全靠小丫头一个人张罗,不容易啊。”郝例文叹了口气,感慨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黎叔儿、胖子和我听到郝例文说林长青家里还有外孙女,不由得都将目光聚向郝例文,好在我们见机得快,目光一交汇,就赶紧移开了,并没有引起郝例文的注意。

二层土楼没有一般的林区居民家常见的院落,而是有点儿象门市房,房门直接对着街面,胖子上前一拽门,门没有上锁,应手即开。

进到室内,迎面就是宽敞的客厅,里面真皮沙发、液晶电视、立式空调、冰箱一应俱全,靠近西北角的墙壁上还立着一组栗色实木的酒柜,上面摆放着几瓶写满外文的红酒。

“林大爷,丫蛋儿,在家吗?”郝例文见客厅里没有人,直接领着我们走到左手拐角的花梨木扶手梯跟前,一面往二楼上,一面喊道。

“是郝叔吧,我外公病了,你们直接上来吧。”一女孩特有的甜美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黎叔儿骤然看向我和胖子,那声音,听着很是耳熟啊。上到二楼。

二楼楼梯口正对着一扇半掩的白色木质门,郝例文推开房门,一个梳着马尾辫、穿着一袭学院风的彩色复古格子衬衫、下着浅色打底裤的女孩身影背对着我们,正端着小碗,一勺一勺地喂一个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的老人喝粥。

只看了一眼,我们就已经认出,眼前这个时尚的女孩,就是那名假冒李楠之名,并自称是徐燕家保姆的女孩,也是徐燕被杀案的报案人。

女孩回过头,看了看郝例文和他的搭档,然后眼波流动地挨个从黎叔儿、胖子和我的脸上扫过,嫣然一笑,丝毫没有惊讶恐惧的表现,似乎对我们的到来早有预感。

“丫蛋儿,这三位是雅尔市公安局……”

郝例文刚要张嘴介绍我们,就被黎叔儿打断了:“不用介绍了,我们见过面,都认识。”

郝例文和他的搭档一看我们和那女孩的表情,就知道我们之间一定是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他们俩也是老警察了,加之和林长青又是街坊邻居,一见现场这不尴不尬的气氛,俩人相互一丢眼色,找个理由就借故开溜了。

郝例文和他的搭档离开后,黎叔儿关上房门,走到女孩身边,先看了看床上那双眼紧闭、嘴唇蠕动、好像在努力吞咽粥水的老者,而后说道:“咱们是外面谈,还是屋里谈?”

女孩放下碗,用手绢轻轻地擦了擦老者嘴角溢出的粥水,凄婉地一笑:“我外公都已经昏迷两天了,大夫说不行了,就等着咽下最后一口气呢…。。”

“先是姥姥走了,然后是妈妈,现在外公也要走了,你们说,我是不是真的象他们说的那样,天生命硬,注定要克死所有的亲人呢?”女孩握着老者干枯蜡黄的手,珠泪晶莹,潸然而下。

“那些算命里的刑克父母克夫,都是是不着四六的屁话,既信命,那么,命从哪来,命由天定,而天又由何定你命,由你的造化定,也就是说,你的前世早就你得今世,你的今世决定你的后世,你总要身处在六道轮回之中,和“克”又有什么关系呢?正所谓人造善缘,善缘人都往一家走,人造孽缘,孽缘人都往一起来,你说是吗?”黎叔儿眨眨眼睛,看着女孩说了一番玄而又玄、听得我和胖子不知所云的禅语。

但女孩倒好似听懂了,看着黎叔儿点了点头儿:“谢谢您,您是个好人。”

“好人?”黎叔儿一阵剧烈咳嗽之后,苦笑了一下,“好人没长寿,赖人活不够,这年头儿,人不容易当啊,损人利己骑马骡,正直公停挨饿,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儿多,我到西天问我佛,佛说,我也没辙!”

听完黎叔儿那套毁三观的三七疙瘩话,女孩含泪笑了:“我知道你们早晚会找来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好了,让我外公休息一下,咱们下楼说吧。”

女孩给床上的老者掖了掖被角,起身刚要同我们下楼,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老者骤然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睛缓慢地转向我们,声音清楚地说道:“来客人了,都坐吧,啊,丫蛋,下楼给客人洗点水果去。”

女孩见外公突然清醒过来,不禁惊喜万分,但当她看到外公居然面色红润地坐了起来,神色如常地看着屋里的每一个人,神情瞬间黯淡下来,借着转身下楼,悄悄地背过身去拭泪。

稍有常识的人都懂得,一个本来奄奄一息的人冷不丁好了起来,还神采奕奕的,那不是奇迹发生了,而是回光返照,大限将至了!

黎叔儿一摆手,胖子很识趣地跟着女孩下了楼,防止她再潜逃。

“老哥,你就是林长青吧?”黎叔儿习惯性地摸出烟盒,一琢磨不对劲儿,正要揣起来,老者伸出干瘪如竹节的手,示意黎叔儿给他一支烟。

老者就着黎叔儿的火点着烟,深吸了一口:“我就是林长青,你们是警察吧?”

“你咋知道的,难道,你知道这里面的一些事儿?”黎叔儿一愣,脱口问道。

“呵呵,”林长青一笑,“你们身上有官印,普通人看不到,可我是要死的人了,能看到官印发出的红光,所以就猜中了。”

“是吗,那恭喜你了,据说死前能看到官印的,死后最低也能成尸解仙。”黎叔儿也笑了,旋即面色一正,“老哥,你认识徐燕吗?”

“咱们别绕弯子了,徐燕是我女儿,她的真名叫林仙儿,这就是你们想知道的吧?”出乎我们的预料,林长青直接破题,点破了我们的来意。

“爽快,我也是直性人,不喜欢弯弯绕,直说了吧,徐燕,呃,是林仙儿,出事了,你知道了吧?”黎叔儿斟酌了一下,觉得眼前的林长青绝非泛泛之辈,索性直接进入主题,实话实说。

“我猜到了,刚才,恍惚的,我就梦见仙儿挽着我那老伴儿,娘俩围着我光笑不说话,我就知道,我那苦命的丫头已经不在人世了……”林长青闭上眼睛,一滴浊泪沿着沟壑交错的面部滑落,手指微微颤抖,烟灰落到了被上。

“林仙儿被人杀死在了家中,是你的外孙女报的案,但她当时却谎称自己是保姆,还使用了假身份证,我想知道,这是为啥?”黎叔儿将被上的烟灰掸到地上,继续问道。

“造孽啊,造孽啊,亲生母女,却不能人前相认,真是造孽啊,这、这都是那个畜生害的,那个畜生害的呀……”林长青用皮包骨的手掌用力拍击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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