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娱乐家-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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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这位经理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来,放到了桌子上。嘴里说道“:郭班主,你看这事儿成不成?续约合同我都已经带来了,所有条款和咱之前签的那份一模一样,绝对不会亏着您。”
听他这话,郭大纲无声地笑了笑,拿过合同,略微看了两眼,随后又将其放回桌子上:“你小子啊,真是生怕我跑了,居然连合同都给准备好了。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瞒你说了,这两天啊,确实有其他剧场联系了我,开的价儿也比你这儿优厚很多。“
“我吧,啧……。”说到这,郭大纲吧唧了一下嘴,突然停住了,好像很为难似的。
这人啊,就怕听半截话,郭大纲这一停住,经理的小心脏可受不了啊。
“哎呦,郭老板,郭老师,郭大爷!咱都合作这么多年了,之前也一直都挺愉快的,按说咱得算是朋友了。合同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咱可以谈嘛,那些剧场给您开的条件,我们绝对能够做得更好,再者说了,他们哪能跟我们张一元比啊,都不是一档次的。”这位经理激动的唾沫星子横飞。
“行了,你别急,听我说完。”眼见他还要继续说下去,郭大纲忙拦住了他:“你放心,他们给的条件虽然好,但我可没答应,毕竟咱们是朋友嘛,我得先可着你,先想着你不是。”
郭大纲滋溜了一口茶水:“不过话说回来,这朋友都是相互的,我照顾你了,你也得照顾照顾我。咱这合同里啊,有一条真得改改,就是这演出分成。咱之前都是四六,你六我四,改成三七吧,我七你三。只要这条你同意,这合同咱立马就签,否则,呵呵……”
说到这,郭大纲笑了笑,又是一句半截话……
沙发上两个人谈着合同,各自耍着心眼儿,柳辣在下面却听糊涂了。
怎么突然今天就开上会了呢?茶馆还突然主动提出续签合约,郭大纲甚至也提出了更改分成协议的话,而且看上去张一元的这位经理对此好像也并不觉得惊讶。
还有郭大纲所说的别的剧场来挖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带着疑惑,柳辣向前挪了几步,挤到了小岳身旁,然后问他:“怎么了这是,我这才两天没回来,怎么突然就变天了呢?”
小岳看见是他,压低了声音回答道:“你这两天拍广告去了,没跟家里联系,可不得了,这两天家里出大事了!”
柳辣纳闷:“什么大事儿啊?”
小岳:“钱的事儿呗,这两天咱们演出的票都卖出去了。”
“演出的票?”柳辣皱了皱眉头:“这算什么大事儿啊,不就是明天的演出吗?”
“明天?“小岳神秘地笑了笑:“可不是明天,是明年!这两天你错过太多事情了,咱们师父火了,火大发了,这两天满京城的出租车里,放的都是咱师父和迁儿大爷的段子。”
小岳笑得合不拢嘴:“今天白天我和朋友上王府井溜达,连商场的大屏幕里,放的都是咱德云社的相声。这不,相声一火起来,票也就卖出去了,场场爆满,从明天的演出开始,一只卖到了明年七月份。要不是因为和茶馆签的合同七月份到期,估计他们还得继续往外卖。”
“这叫什么来着?”小岳想了想,恍然道:“对了,这叫预售!”
“哦,原来是这样!“听小岳这么一解释,柳辣终于明白过来了。怪不得郭大纲今儿笑得这么开心呢,还敢跟剧场方面开条件了,敢情是因为人红了啊!
对于自己师父的走红,原本就是柳辣预料之内的事情,所以了解到情况后,他也就不再惊讶了。
不过说起来,这一个空间的郭大纲,似乎比上一个空间红的还要快啊。上一世好歹还酝酿了几个星期,这一世仅仅三四天的功夫,他就井喷似的爆发了。
这也印证了一条道理,有能力的人,不论身处何处,身陷何境,终有一朝,他将会不可阻挡的散发出光芒来……
郭大纲的光芒太足,有些过于耀眼了,至少对他面前的,这个张一元的经理来说是这样的。
听到郭大纲开的三七分账的条件,他牙都快咬碎了,犹豫了好半天之后,这才一跺脚:“行,就按您说的,我现在就改合同去,回来咱就签约。”
说罢,和在座的众人打了个招呼后,经理急匆匆离开了郭大纲家。
在他出门后,于迁眼神特惊讶地看向郭大纲:“不错啊,大纲,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做生意的潜质呢。你怎么知道他会同意三七分账的条件呢?”
“啊?”郭大纲愣了愣,猛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试一试,谁成想他真的答应了。他要是再坚持两分钟,我一准就放弃了。”
众人:……
很快,也就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这位经理便带着新合同赶回来了。看了一眼,觉得没有问题后,郭大纲签了名字。
签约过后,郭大纲向众人通知,打从今天起,德云社将正式分成两个队。一队由郭大纲自己负责,里面的成员包括了曹金、李靖、邢昭等人。
一队负责张一元茶馆,每周一三五七这些奇数日子的演出。
二队由高峰和栾平负责。柳辣、小岳、烧饼等人,都被分配在了二队。二队主要负责每周二四六这些偶数日子的演出。
从这一天起,德云社和郭大纲开始逐渐步入正轨。而借着这股风潮,柳辣又能从中得到些什么呢……
第十三章观众的热情
第二天,下午。
早早的,德云社的众人就来到了张一元茶馆。
今儿是一队的演出,二队也过来帮忙。
演出的时间从五点半开始,一直到八点半结束。演员们两点多钟就来了,按说也够提前的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现场却有比他们更提早到的人,那就是好几百个热情的粉丝们。
“郭老师我爱你。”
“于老师我要给你生猴子。”
“大金子,咱们结婚吧。”
……
在粉丝的尖叫声中,德云社的众人懵怔地挤进了茶馆里,脸上的笑容都僵死了,幸福的都有点不会走道了。
柳辣甚至还听到一个女孩冲着自己喊:“少柳爷,你好帅啊,我已经开好酒店了,威斯丁酒店40……我等你。”
可惜料了,因为人声太过嘈杂,所以后面最重要的房间号码柳辣没能听到。少柳爷觉得自己挺对不住这姑娘的……
如果说下午的这些粉丝叫惊喜的话,那晚上的粉丝就是惊吓了。
临近演出还差十几分钟的时候,原本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坐下三百人的茶馆里,却已经密密麻麻地进来了小五百人。
多出来的这二百人,其实也是一样花钱买的票,但他们买的晚,却是没有座了。
即便这样,人家就算蹲地上看也乐意。
更夸张的是茶馆外面,至少还得有个三四百人仍玩命地往里面挤,但因为出于安全考虑,所以张一元的保安们硬是把人给拦住了。
最后,茶馆和观众商量了一下,双方各退一步。今天张一元茶馆开着门演出,门外来捧场的观众们也别买票,就跟外面听。这样事情才算是终于解决了。
说白了,今儿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张一元太小了。您甭寻思,茶馆里总共才二百来个座位,就算一年365天,德云社天天都有演出,那不过也就只能卖出去九万多张票。
这九万多张票,别说全中国,或者整个京津唐地区了。估摸着京城市随便一个大一点的城区,也就给消化的差不多了。总不能指望着观众每天晚上都来买站票吧?
……
在安抚好没能买到票的观众们的情绪后,演出正式开始了。
“下面请您欣赏,郭大纲、于迁带来的相声——《我这一辈子》”
随着一个新亮相的女主持人地介绍,郭大纲和于迁两人缓缓走上舞台。
“吁!”一见他俩上来,底下的观众们就算疯了,屋里屋外,玩了命地一起高喊,房顶好悬没让他们给震塌了。
走到舞台中央,站定后,郭大纲双手往下压,示意观众们收声。待到声音静下来,他这才笑着开口道:“呦,今儿来的人可不少,满坑满谷。坐着的、蹲着的、站着的、就差风扇顶上再挂俩了。”
于迁点头附和:“嗯,对,来的人是不少。”
郭大纲笑:“来就对了,于老师不容易,他今天带病参加演出。”
于迁:啊?我什么病啊?
郭大纲:“痔疮。都破了相了。”
“去你的吧。”于迁瞪他:“我没有啊,痔疮还有破相的,那是您。我这就上厕所疼。”
观众:“哈哈。”
郭大纲叹口气:“唉,没有就没有吧,没有最好。希望你还有观众朋友们,你们每个人都能合家欢乐,永远幸福,别跟我似的。”
“跟你似的?”于迁纳闷:“你怎么了?你这不挺好的嘛。”
“嗯。”郭大纲拉长音儿,摇头:“我是个不幸的人。”
于迁:“你怎么了?就不幸。”
郭大纲想了想:“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吃炒饭吃出瓶盖,打喷嚏掉下巴,咳嗽一声肋叉子折了,横垄地里拉车,一步一个坎。早餐去买两张糖饼,刚出锅的,咬一口把后脑勺烫着了。”
于迁:“昂?吃糖饼怎么还能烫到后脑勺呢?”
郭大纲做动作:“糖饼吗,接过来,一撕,往高了举。刚想舔两口糖,结果这点糖水儿全乎我后脑海上了。”
观众们:“哈哈。”
“嗨,我说呢。”于迁摇头:“你这也是浪催的。”
郭大纲也摇头:“你们都不理解我,我是个有梦想的人。”
“呦。””于迁惊讶:“快说说,你有什么梦想啊?”
郭大纲:“最初那阵,我想当个游泳运动员来着。我觉得自己特别适合干这行,蛙泳,仰泳,我都行,我是个天才啊!可惜,后来受到了园林部门的阻挠。”
于迁:“你游泳碍园林部门什么事儿啊?”
郭大纲:“可说呢!他们非骂我破坏草坪。”
“破坏草坪?”于迁想了想,做恍然状:“好嘛,你跟人家草地上刨来的是吧!”
郭大纲特无辜:“旱泳嘛,先跟草地上练,学会了在入水。”
于迁气够呛:“哪有旱泳啊,都你自己设计的。”
观众们乐:“哈哈。”
郭大纲咬牙切齿:“不让我练,活该,死怯。”
于迁:“哎,你这叫什么话。”
“吁。”观众们又一次起哄。
……
很快,这一段相声说完了,在观众们的不断呼喊之下,两人又进行了一次返场。
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郭大纲叹了口气,有些唏嘘道:“唉,这几年相声这行干的挺不易,我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万万没想到,上了几次广播,突然就红了。感谢京城的出租车司机们。”
于迁点头,也很感慨:“是啊,是得感谢。我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怎么就红了呢。”
郭大纲指了指脚下的舞台道:“13年前,就是在这个舞台上,德云社第一次演出。当时演员没有现在这么多,当时后台拢共就四个人,迁哥都还没来呢。”
于迁点头:“对,那时候还没我呢。”
郭大纲白了眼于迁:“你把你自己说的这么年轻,有意思吗?”
于迁得意地笑:“还行,听着嫩儿。”
观众们:“哈哈。”
郭大纲继续说道:“那时候不像现在,那会儿是真苦啊。我记得特清楚,就迁儿哥刚来的那年,大冬天,外面下着好大的雪,街上都没有什么人。您诸位想啊,街上都没人,这茶馆里还能好的了!”
于迁:“嗯,确实。”
郭大纲点头:“是苦啊,大冬天,逼得我们没法了,几个人拿着快板,拿着二胡,到大街上拉观众去。刚开始就喊,大哥大姐,进来听段相声吧。后来实在没人搭理我们,就改成爹,进来听段相声吧。那时候为了吃顿饱饭,真是顾不上要脸了。”
于迁:“嗨,饿极了还有什么脸不脸的,谁饿谁知道。”
“是啊。”郭大纲点头:“话虽这么说,可是咱们这一群大老爷们,把脸皮摔在地上碎了八半,到了,最后还是没能招呼进一位观众来。哪怕连个多看我们俩眼的人都没有,全都绕着我们走。”
于迁笑:“可是呗,人家还以为咱是要饭的,跟这儿数来宝呢。”
郭大纲歪着肩膀:“行,不来看相声是吧,活该,死怯。”
“哎,你怎么又回去了。不是那段了啊。”于迁忙拦他。
“哈哈。”观众乐不可支。
笑声过后,郭大纲继续说道:“那天啊,直到最后,我们到底还是没能卖出一张票去。一群二十郎当岁的爷们儿,兜里连个买俩馒头的子儿都没有,自己都替自己丢人啊。出来一整天了,钱一分都没挣着,怎么回家面对父母妻儿,怎么好意思!”
于迁:“是,那太跌面了。”
郭大纲:“万幸啊,的亏了是有迁哥在啊。人家和我们不一样,他家里有钱,他说相声就是为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