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天庭-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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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得让董琦等几天再把情报送出去,葛伯打开房门,就要再跑一趟裁缝店。
“葛大人,又想到哪儿去啊!”
桑管家领着上百大宇宫的禁卫迎面向葛伯走来,皮笑肉不笑地大声说道。
葛伯反身把房门的管子推上,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满面笑容,“桑大人,您怎么又回大宇宫了?”
“哈哈——!”桑管家大笑不止。
葛伯不想再理会这个无聊之人,正要和他擦肩而过,几名禁卫挡住了葛伯的去路。
“给我拿下!”桑管家大声暴喝。
禁卫们一拥而上把葛伯的双臂反转过来,把他压倒在地上。桑管家一把楸住葛伯的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桑巴“呸!”地一口浓痰吐在葛伯的脸上。
“你只喂不熟的老狗,大造主什么都赏赐给你,你却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桑管家越说越气愤,抡起巴掌,一连抽了葛伯十几个耳光,不是金大造主的步辇过来,桑管家还想狠狠再踢葛伯几脚。
葛伯仰望着天上的白云,事败这一幕,曾经无数次把他从睡梦中惊醒,而这一刻真正到来,却没有那么可怕,心里只觉得一阵从没有过的轻松。唯一遗憾的是,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哪儿露出破绽来了?
“我盯你都几十年了,你个老鬼,果然是天庭的巨奸,还动不动穿着金隼服耀武扬威,呸!你也配?”
桑管家这么一说,葛伯彻底释然了,只是败在这么个报复欲旺盛的老东西手里,心里略有不甘。
葛伯被带到了文澜阁,金大造主和大护法都在。
“葛大人,情报都送出去了?”大护法抖落了下手里的那份铁帚计划。
“大护法,来个痛快的吧!阴阳怪气的,听着让我不舒服。”
葛伯只想激怒大护法,求个快了断。
大护法捋了捋稀疏的胡子,微微一笑:“我也可以放你回天庭,但你必须说出潜伏在苦仙浒的所有天庭奸细。”
“我说了,回去还能活吗?”葛伯吐了口嘴里的血水,“别多废话了,我只求一死。”
“葛伯,你完全有机会逃跑的?知道自己要暴露了,怎么还回大宇宫来?难道还想趁机取了我的性命吗?”金大造主虽然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葛伯是奸细,他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这一事实。
“金大造主,如果取了您的性命,就能终止天庭和苦仙浒的战争,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结束您的性命,但现在苦仙浒有您这么一位睿智的大造主,是苦仙浒的幸运,我怎么会取您的性命呢?”
葛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头沉思了片刻又说道:“如果可能的话,请您给天庭东王公带个话,就说我葛伯如果有来生,还愿意做一名小卒,鞍前马后侍奉于他。大造主,跟魔王联手跟天庭对抗,不论胜与败都绝没有好下场。这是我临死前的肺腑之言,大造主明鉴!”
“来人哪!送葛大人上路!”
大护法见葛伯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只是多费口水。
桑管家和两名禁卫应声从文澜阁外走了进来,拉着葛伯就走,好像是怕金大造主改变主意似的。
“桑大人,这种事就由我们来吧!省得污了您老的双手。”一名禁卫满脸谄笑。
“不,不,这个老鬼,可不能让他痛痛快快地死。”桑管家哪里肯放过戕害葛伯的机会,才走到湖心岛七孔桥这么点路程,他脑子里已经想了不下七、八种杀害葛伯的办法。
“贴加官怎么样?”一名禁卫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所谓贴加官先是司刑职员将预备好的桑皮纸揭起一张,盖在犯人脸上,司刑职员嘴里早含着一口烧刀子,使劲一喷,噀出一阵细雾,桑皮纸受潮软,立即贴服在脸上。司刑人员紧接着又盖第二张,如法炮制。囚犯先还手足挣扎,用到第五张,人不动了,司刑人员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走上前去,细细检视,那五张叠在一起,快已干燥的桑皮纸,一揭而张,凹凸分明,犹如戏台上“跳加官”的面具。此种死法,极大地延长了死亡过程,是大宇宫的十大酷刑之一。
“我看开天窗好一点。”另一名禁卫也建议道。
这也是采用一种十分奇特的方法,先在地上挖个土坑,把囚犯埋在里面,只露出一颗脑袋,再找来一条伐大树的大锯,两名刽子手对拉一点点把囚犯的天灵盖锯下。
“不,不,你们想的都太简单了,我看没有比剁碎了喂隼更有趣了。”桑管家咯咯的笑声,犹如半夜出没的嗜血厉鬼。
葛伯听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躲在七孔桥下歇夜几只野鸭子“扑棱棱”踩出几道水花,飞了起来。8
第364章 哭声撞在,山壁上
桑管家在除掉最大的竞争对手葛伯以后,顿时像年轻了二、三十岁。鉴于他在拔天庭最大奸细立下大功,金大造主不但拔擢他为二等内务官,正式接替葛伯的所有工作。还特别赏赐他一件前胸后背用金线绣着隼的“金隼服”。
唐林昆左等右等,等不到葛伯的消息,每天一早就到大宇宫的门口,想和葛伯来个不期而遇。
葛伯一出事,拔出萝卜带出泥,董琦新开的裁缝店也被一锅端,除了门神主帅故意放纵的送情报那名“店小二”侥幸脱身外,其余十三人被一举擒获。
西风瘦马垒都督英答软硬兼施审理了三天,竟然问不出真实的姓名来,更别说深挖线索了。经过请示大护法风信子后,一十三人很快被秘密活埋。
留守回炉镇的十多人的家属在半个月后,才意识到男人们出事了。依照董琦先前的布置,发生这样的紧急情况,董琦夫人应该即刻带着所有人的家小撤离回炉镇,想方设法逃离天庭。但董琦十六岁儿子和季慎十五岁的儿子自告奋勇要前往西风瘦马垒打探消息,不管董夫人怎么劝,两人就像吃了称砣铁了心。
“娘,您还当我和季小云是小孩子啊!爹爹他们现在生死未明,我怎么能一走了之?就算爹爹他们罹难了,我也一定要找到他们,把他们带回天庭。”董琦的儿子董大云虽然年方十六,但从小习武,练就一身足以防身的武艺。
“云儿啊!到了西风瘦马垒,不管探明怎么样的结果,都尽快回转,直接到黛垒的顺达马车店找我们。”
董大云和季小云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娘,知道了。”
两位小伙子送走一干人后,背起两个包裹,向三十里外的西风瘦马垒直奔而去。
天擦黑,路上已无行人。董大云和季小云,望见西风瘦马垒高大的城墙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城门早就关了。
天上下起了雪粒子,打在脸上冷飕飕的。
“大云,咱们得找个地方先住下,巡逻的兵丁这么多,别被他们搂草打了兔子。”季小云虽然小董大云小一岁,但鬼五马六的,一看就是特别适合子承父业做奸细的干活,两人在一起时一般拿主意的事,都是他想出来的。
两人很快来到被西风瘦马垒边上烧毁的那片贫民区,虽然过了两年多,无家可归的穷人们很快又占据了这里,只是到了夜半时分,成片木板房黑洞洞的,显得毫无生气。
董大云和季小云来到一棵烧了半片树杆的大樟树边上,挨着大树搭了三间木板房,前面还用废砖块搭了个小院。透过缝隙,有几缕昏黄的灯光漏了出来,小云正想敲门。
“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大云,小云吓了一跳,“嗖”地一声把佩刀操在手上,从屋里出来个年轻女孩,端着一脸盆冒着热气的水,准备往外倒。
年轻女孩一眼看清门口站着两个人,黑灯瞎火的,更吓人的是两把刀还对着她的胸口,惊叫一声,脸盆脱手扣在地上。女孩转身想躲进房间,想把门关上。大云飞起一脚,铜脸盆腾空而起,“哐!”地撞在门上,落下刚好卡在只剩一条不宽的门缝里,女孩见关不上门,惊叫着往里屋跑。
兄弟俩进到这陌生屋里,小云用手指了指墙,有一男人的画像还挂在墙上,虽然蒙着厚厚的灰尘,并拢在一大片蜘蛛网中,但那张画像的眼睛画得特别传神,仿佛会眨动一般。
两人一下双手抱拳作揖:“老人家,打扰了。”
“我们这就走……”这时里屋出来一中年妇人,在稍远处,还站着二个女孩,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开门的那个年轻女孩,三人都背着一个包裹。
“这不是你们家吗?”季小云问道。
中年妇人一下声音哽咽,从小在苦仙浒长大的大云,小云听她一开口,已经听出口音她们不是本地人,大概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她们仨是一家人,那两个女孩是她的女儿,她们的父亲罗大冲是八宝山银矿的小股东,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家,也没有音讯。她们找到矿上,说掌柜已经回去几个月了。她们也不想回去了,一路从山上问寻下来,到了西风瘦马垒,住客栈太贵,见到这处木板房无人居住就住了进来。在这已经住了近一个月,方圆几十里她们都问遍了,也一直找不着人。
罗家乖巧的两个女儿。说话间,已经把灯挑明了,并端来一桶热气腾腾的热水。
弄得大云,小云像回到了自己家里,刚洗好脸,又摆上了两大碗面条,一盘炒辣椒,面上铺着煎蛋。
大云,小云吃得满头大汗。小云亲热地改口称妇人为姨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这儿也不说他们的家,他们也是到西风瘦马垒寻找父亲的,同是天涯沦落人,五个人很快拉近了距离。不是妇人催促,四个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根本都不想去睡。
董大云和季小云和衣在柴房凑合了一夜。
初雪来得很大,这个有些破败,脏乱的小院披上了素装,倒也显得干净些。母女几个起了个大早,收拾着行装。大云被吵醒了,知道她们要走。这大雪天,想挽留,一下又开不了口。
“这怎么能走人啊,这雪厚得连我们男人都开不了步,我跟我哥昨夜都商量好了,我们帮你们找罗掌柜的。”小云边说边钻出柴房,朝大云使了个眼色
“对,我和小云替你们找,你们还是再留几天吧。”大云神会小云的意思。
“这如何叫我们担待得起。”罗夫人还想谢绝兄弟俩的好意。
“娘——!”银莲,银凤这一声,分明是在怪罪了。
“那我替掌柜的先谢谢你们了。”
银莲,银凤赶忙把东西又都搬到了屋里……
大云、小云远远地从裁缝店走过,见店铺排门紧闭,两人不敢造次靠近,也不敢胡乱打听,恹恹地回到了平房里。
“大云,我们还是先替她们找爹吧!”小云见到神情落寞的几个女人,做了决定。
大云,小云对西风瘦马垒附近这一带的山里很熟悉,连着在山上转了几圈,第三天,终于在一个看山老人打听到,独山边前几个月死了一个男人,就埋在山脚,官府来过人,因为无人认领尸骨,就草草埋了。大云,小云连夜翻山走了四十多里路,回到贫民区里。
罗夫人听讯,一下失声痛哭,银莲,银凤也是两眼汪汪。
起早,大云,小云各背一把锄头,五人深一脚,浅一脚踩雪前往独山。
穿过一大片松树林,来到独山脚下,大云,小云很快在不大的山凹处,找到了稍隆的一堆乱石,动手刨了起来,不深处就刨到一身穿蓝布长衫的男人尸体,腐烂得已经看不出谁是谁了,待看清腰里别着的绣着莲花的旱烟袋。
罗夫人凄声大哭,躺在这荒山野地的正是她们母女三人苦苦寻找的亲人。银莲、银凤悲声痛哭,一阵山风吹过,哭声撞在山壁上,跌下来碎了个粉碎。大云,小云也滚下了豆大的泪珠,心里好后悔把人找着了,无情地击破这寡母孤女们的一丝幻想。
买了棺木,重新入殓,雇人把棺材抬下山。报到官府,说已经勘察过,是失脚从山上跌下摔死的,再不愿派人过来细查。罗夫人只好出钱在就近的山坡上买了块荒地,把掌柜的又埋了。
一晃就过了十多天,期间大云和小云又进了几趟西风瘦马垒,十几个大男人就像蒸发了一样,踪迹全无。
罗夫人告诉兄弟俩,她家掌柜的身上没有了那份银矿的入股契约,本来丈夫说好带回的几百万银票也没见着。她还要去矿上去一趟找潘大掌柜问个究竟。大云,小云一定要陪着她们一起去,罗夫人看着这兄弟俩这几天忙前忙后,神色疲惫,坚决不同意。
“你们的父亲还没有下落,不敢再耽误你们的大事了……再说潘大掌柜是当家的把兄弟,不会有事的。”
大云,小云在家等了三天,她们没有回来,第四天又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