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全小村长-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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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明闻言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妥协,攥紧了拳头带着恨意,冷冷的看着那边。
杜宇没有动手,只是抓着二柱子的手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欣泽的脸上,语气极度的平淡:“你要是再敢拿铁锹来敲我,我大不了把你打个半死,就算你不懂啥叫个法律,可你应该听过自卫。”
“还有你,二柱子。义字当先没错,今日个我杜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敢保证这黑锅你得背,不要以为你平日里和李欣泽好的穿一条裤子,可事到临头,他要是不把你卖了,我特么这杜字倒过来写。”
二柱子明显是不信杜宇的话,随口就要吐痰,杜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让那还没出口的浓痰就给生生的憋了回去,冷哼一声,道:“这里就算是农村,你也的稍微的注意点卫生。”
“你们这都是干什么?家里的活都干完了?饭做好了?都闲着没事干,凑什么热闹?”
本来一帮青壮们看着杜宇类似于挑衅的动作一个个的脸色涨红,恨不得扑上去找他玩命,可忽然传来的声音,让他们所有的身影都钉在了原地。
兰林村人口不多也不杂,这个村子不是姓李的就是姓赵,归根溯源大概是赵家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李家的祖上传闻是百年前搬来的,不管怎么说,这个村子就是属于他们两家。
这种类似于家族的村落可以愚昧,可以无知,可以因为贫穷而变的懒惰,可依旧秉承了华夏悠久地美德,尊老。
人群里走进来一个一米六多的清瘦老人,山羊胡子灰白相兼,走起路来颤颤巍巍,要不是手里的拐杖支撑着,给人的感觉是一股风儿就能将他吹到。
所有人闻言都不说话,大伙儿貌似看见了老人显得不自在。
“李五爷……您这是?”杜宇见来人,眉头皱成了川字,心想:要是这老爷子搀和一棍子,今天真没办法完事了。
“杜村长你先别忙着发火,听老头子一句话,把二柱子给放了吧。”李五爷声音不大,可具有威严。杜宇思考了一下,既然李五爷来了,就算二柱子和李欣泽再浑,也不敢当着老人的面对自己动手。
放开了二柱子,这家伙愤怒的瞪着杜宇,最后看着李五爷,很是憋屈。
“散了,都散了,天儿凉了,该干嘛干嘛去。”老爷子挥了挥手,对着周围吆喝了一嗓子,随即对上了二柱子,骂道:“你二柱子也就不是个东西,跑这场上耍什么浑?滚……”
“五爷,我……”
“还不滚?”老爷子举起了手里的拐杖,二柱子这才缩了一下脖子,撒开了脚丫子就跑。
李欣泽本来是要看好戏,可能是刚才真被杜宇三下五除二给放翻在地,心里多少的有些发毛,自打救兵来了反而没动手,这回看着李五爷来了,就要走。
“还有你,出去在外面鬼混了几年,就以为长本事了?敢对着里面的人耍横,小心下一次我见到打断你的狗腿。”李五爷对着李欣泽怒喝道。
“五爷……本来就是这混球跑我家里打我妹子的鬼主意……我……再说,他那门子的村里人?”
“李欣泽,你今日个记住五爷的话,他是一村之长,是我们兰林村的村长,往后我们还得听他的,我不管你对他有啥意见,可你要是再敢没大没小,以下犯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小兔崽子。”
就算是泼妇一样的吴庆华也没敢在说一个字,李五爷发火这绝对不是闹着玩的。最起码今日个五爷拐棍敲她脑门子上,李德明来了也不敢放个屁。
杜宇一直没有多说,他看着这类似于闹剧的一幕内心深处有些悲哀,自己做这些还是希望村民们过上好日子,能从骨子里站起来,可当事情真地接手之后才会发现,比想象中要难上好多倍。若不是杜宇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坚持的人,今天真开始打退堂鼓了。
这里不是部队,不是用拳头说话的地方,现如今想想首长在自己离开的时候所露出的“笑容”以及“语重心长”的提醒,终于明白这一切就是个算计。
“村长啊,今日个的事情,你也别往心里去,山里娃不懂事,压根就分不清楚孰好孰坏,我代那几个臭小子给你道个歉。”李五爷是个明白人,在赶走一帮人后来到了杜宇的面前,说着。
杜宇怔了一下,呵呵轻笑着,道:“李五爷,您这是什么话,我这人生地不熟的闹出了这么大个事,还真一时之间有些昏了头,我年轻,冲动了……”
口不对心的说辞只能让杜宇内心苦笑,从今日个开始,估计他自己往后在村子里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原本打算利用人心迫使赵凯阳和李德明两个把贪了的钱给吐出来基本上计划已经泡汤,接下来该怎么做,还得重新规划。
第3章 ,人心
李五爷绝对是一个聪明人,老来的智慧是生活教会的,不管在这件事情上谁是谁非,却也明白一个道理,民不与官斗。杜宇虽然名义上是个村长,打不过村委书记赵凯阳。可赵凯阳这村委书记就是所谓选出来的,可是杜宇不同,按照古代的说法,那可是科班出生。
他邀请杜宇去他家坐,杜宇也没有拒绝,扶着老人爬了半山坡。李五爷一路没闲着,人情世故的也算是讲了一些,一说到外面的世界老人呵呵笑着,眼神之中有些向往。
土培房内光线昏暗,厨房卧室一体化,大炕占去了大部分三分之一的位置,中堂挂着大大一个寿字,上下联自然是寿比南山常青松之类的话了,一套老的快成了古董一样实木桌椅早就退了漆,留下的斑斑点点倒像是桐油擦拭过的色泽。
地上铺着红砖,左右搭配出来的色调简单而实在,可能是年成久了些,被磨的没了棱角,很光滑。
“老婆子,烧点水泡壶茶来,难得村长来坐坐,咱们也别怠慢了人家。”李五爷对着屋子外面吆喝了一声,示意杜宇坐下。
相互客气了一会,老爷子坐下后说道:“孩子啊,你摊上咱们这个村,可真是苦了你了,要不是你来,我还以为政府,都把咱给忘了。”
老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过你这前程,怕是要毁在这里咯。”
杜宇呵呵一笑,道:“五爷您这是那里话,怎么说这都是咱们国家的土地,这要是真把你们给忘了,那政府怎么会拨转款来扶植养殖呢?”
含沙射影的提起了那笔转款,老人却呵呵一笑摆手不做纠缠,他的眼睛有些浑浊,可是杜宇明白,他心里绝对是清楚的,只不过这部分是公家的钱,不关自己家什么事情,被贪了就是贪了,谁也不能说个啥。
估计不仅仅是李五爷这么想,恐怕是整个兰林村,都这么认为。
李家老奶奶七十五岁高龄相对来说硬朗一些,泡了一壶茶水拿着两个蓝边大碗进来,絮絮叨叨的和杜宇客气了片刻,这才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其实咱也清楚,孩子你也是为了村子好,咱这地方青不接黄地,十年九旱,为了这几百号人,政府也不可能给修路,娃儿们外出打个工也不方便,这大好的时光啊,就平白无故的糟蹋在这里了。”
杜宇感觉李五爷也不可能遂了自己的意,出面做主把这款项让那两混蛋吐出来,难免心里有些失望,不过李五爷语气之中对于自己的一片苦心能理解,倒也算是一种难得可贵地感激了。
“娃啊,事情没个好干的,种庄稼的就的担心一下收成,当官的,就的担心好自己的乌纱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急不得,老汉我活了八十年,清楚的很,这人心啊都是自私的,该怎么,你还的怎么,往后这路,你还的往下走。”
……
拒绝了李五爷留下来吃饭,杜宇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宿舍,点燃了柴火胡乱的下了点面条祭奠了下五脏六腑,坐在外面的门槛上,点上一只廉价的香烟,注视着漫天的繁星。
这世道那有不自私的人,杜宇自问也是这样的。不过自私应该有个度,就拿李德明和赵凯阳两个人来说,吃掉了那笔专款就起了两院房子,剩余的钱又干什么?存起来?
他平视过去,那两院一砖到底的虎抱头在满是土坯房的村庄里格外的眨眼,不就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么?这里用得着去攀比这些?
至于其他的钱,估计都放银行了,吃着那可怜的一点利息,算是“富足”了。
杜宇暗暗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多看几本经济类型的书籍,把平日里的时间都放在了泡妞这无聊的事情上。最后结婚对象没一个,反而欠下了一屁股的风流债。
一回想过去,这心里就乱糟糟的,不过他倒也是个爽快人,连忙甩头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给赶出了脑袋。前日个还听二娃他娘骂自家男人:你看看猪圈里的猪都往前拱呢,你他妈一个大老爷们后悔个屁。
人活着,绝对要比猪强吧?总不能吃饱了睡,睡好了吃。选择了路,就别后悔了,明日个总要来,日子还得过。
杜宇摸了一把口袋,却摸了个空,不知不觉中一包烟就被他有一根每一根的给抽了个干净,随手摸出了一个硬邦邦的卡片,看清楚之后是一怔。
这是一张银行卡,随即紧了一紧。这是他退伍时发的退伍金,还没来得及给家里,一并而就带过来了,现在看来……
就像李五爷说的,村子里青黄不接十年九旱,人用水都缺,就更别提能有多余的水来灌溉庄稼了,依靠地里的收成去带动经济,就算杜宇压根没学过经济学,也清楚这充数是扯淡。
李德明和赵凯阳两个人吞下去的钱,必须要吐出来,这事情绝对不算完,而且事情还必须要加快脚步,不然再等几个月立秋降了霜儿,一切都完了。
……
次日的赵凯阳和李德明很惊奇的发现,那个简陋的村长办公室竟然锁着门。而且在村子里走了一圈,没人知道那个小屁孩跑那里去了。疑惑之中两个人都有猜测,李德阳皱着眉头说道:“不会是去乡里去告我们的状去了吧?”
“告个屁的状,乡里那帮人吃饱了撑着还管得着我们兰林村这点破事?账目上明明确确的写着,鸡都死球子了,难不成我们这帮农民还怎么懂防止鸡瘟?”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那娃跑哪去了?不会是不干了吧?”李德明追问道。
“不会,也不清楚。”赵德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赵德阳可是把杜宇研究了个透彻,别看这小子看上去整天挂着笑眯眯的面孔,可做事的时候绝对有一股子的狠劲,明明村子里对于他这个外来人有些排斥,可他愣是在这里和自己纠缠。以至于昨天发生那事情也能看出点端倪来,这小子还挺腹黑的。
要是这么简单就认怂了,他赵凯阳用得着犯那么大周折去遮遮掩掩么?
这会儿的疑神疑鬼反而让他有些不安,总觉得这小子不声不响的离开村子绝对不是啥好事,这心揪起来,就有些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前两天没事,直到第三天,就连李德明也隐隐觉得不安起来了,骂骂咧咧的再一次找到赵凯阳,道:“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这小子真跑去揭发我两,这没事也能给捅出点事情来,往后这村子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么?”
“你急个屁?”赵凯阳斜眼等着李德明,骂道:“稳着点,一个小虾米折腾不出什么浪来,就算查起来,那账目又做的没错,能查出个什么?”
两个人心里有鬼,说话底气明显不足,担惊受怕的挨了四天,赵凯阳明显的苍老了几分,还不到五十的人鬓间瞬间就花白了,李德阳有些睡眠不足,下地干活总是有些力不存心。
直到第五天,消失的杜宇终于出现,从乡里雇的五辆摩托车开了进来,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第一辆上面坐着人外,后面一辆上是包裹,其他的个带着一头鹿?
没错,他们没看错,那的确是鹿,全身固然被绳子给固定在了摩托车上,伴随着山路的颠簸而晃动,偶尔间发出一声声的哀鸣,是村民们压根没有就近见过的玩意。
虽然不知道杜宇折腾这三只玩意有什么用,不过当赵凯阳和李德明得知这消息后,还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来追查专款的,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看着杜宇忙碌的指挥着司机们将鹿关进了原本的鸡舍,付了钱后就有一大票的孩子们围了过去,鼻涕虫虎子很稀奇这玩意儿,有些害怕的往过去凑,想要伸手摸,吓得他妈七婶子一把将孩子拉过来。
“七婶子,别怕,这玩意儿和羊差不多,不会咬人。”杜宇带着招牌式的微笑,笑呵呵的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果,塞给了虎子,道:“都分分,我从乡里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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