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末-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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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门站了片刻,就见周婉去而复返。
“看看我这记性,给你钱给你钱”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儿子手里。
“跟着人家姑娘家逛街,可别小气,一路该买买,不能抠门”转身要走的瞬间,又折回来,“这钱花不完,不准你回家啊”
儿子,妈给你扑桥都到这程度了,你可得挣点气啊。
“唉妈,你这啥时候来接我啊”
……
“等天黑的时候……”
遥遥的,留了句这样的话,周婉已经大步流星走了。
林悦原本打算做会瑜伽,看起来,是没了机会了。
那原本的死对头站在自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你吃饭了没?”这会也不到八点,这孩子起的也真够早的。
“没吃”冯瑞经过短时间的局促不安后,这会已经理直气壮了许多。
看着院里两颗大树中间系着的秋千,不禁嘟囔,女娃子就是女娃子。
“你等我一会,我去做饭”
“你还会做饭?”他妈这么把年纪了,都进不了厨房,这丫头才这么大,还会做饭?
她做的饭能吃吗?
“凑合凑合还能吃,你想吃什么?”
客人来了,第一还是要照顾客人的口味的。
只要是不难吃的,我什么都能吃,冯瑞这样给自己做着心里活动。
“那我就随便做了啊”
看他站在那真的犹豫起来,林悦赶紧开口道。
本来就是客套一下,可别真的开口给她点菜。
昨晚跟许家那三说的是八点半开饭,这会估计也快来了。
自家炉火上腾着的是熬了一宿的小米粥,空间腌的咸菜不少,酸黄瓜,辣白菜,又炒了一个酸辣土豆丝。
想到三个男的无肉不欢的模样,她又热了点昨天做好的红烧肉,酱排骨。
主食上,麻糖。
包子馒头啥的,还没来。
林悦索性挖了点面,在里面加了几个鸡蛋,放上点盐,坐上鏊子,开始摊鸡蛋饼。
饼子熟的快,不到十分钟,她就已经摊出来好几张了。
冯瑞闻到香气,朝着厨房探头。
真没想到,这丫头还真的会做饭啊。
到点了,许彤揉着眼迷迷瞪瞪的过来了。
看见林家突然多出个大活人,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在这?!”
冯瑞语塞,难道他要说,我是被我妈塞到这的?
听到两人对话,林悦从厨房探出头来。
“许彤你来啦?快点进来给我帮忙!”
“嗳,这就来”
被林悦这一打岔,她还真忘了自己想干啥。
一个大实木桌子,上面摆满了吃食。
四大碗、两小碗粥,三碟咸菜,一盘炒菜,酱排骨,红烧肉,在肉汤里浸泡了两天的鸡蛋,高高的摞起来一小盘的鸡蛋饼。
这顿饭,也真是丰盛的很呐。
林悦显然低估了这些半大小子的饭量,原本她估摸着够的正好的东西,没想到还不够吃。
没法子,只好给他们用肉汤下了点面。
几个人又吸溜吸溜的吃完了。
吃完后,扫尾工作就不用林悦担心了,除了冯瑞,沈昌收拾狼藉的碗筷,林元安拿着笤帚扫地上的残渣,许阳,则是开始接水,清洗碗筷。
一切都是井井有条。
冯瑞第一次有些羞愧,好像在他家,他和他爸,从来没进过厨房一步吧?
吃饱喝足众人往集市上去。
许阳几个本来是想去那个游戏厅玩会的,但是想想上次发生的抢劫事件,又熄了心思。
上次受批判已经够多,这次可不能再让人受伤了。
“今个晌午咱们吃啥?我先准备一下”
集市上有卖衣服饰品啥的,但林悦都看不上眼,溜达了一圈,也不能空手回去,只能买点菜了。
再说,家里菜也不太多了。
“吃啥啊”林元安首先开始思考。
“太繁琐的我不做啊”她还真怕这群人点个满汉全席。
“要不,咱们吃火锅?”
许彤提议。
“你们自家开着火锅,还没吃够?”一直装空气的冯瑞忍不住开口接话。
“我们家开火锅,我们又不吃”
每天光闻着味儿就饱了,实在不想多吃。
可是,这一回家,闻不到味儿,就又想的不行。
“吃火锅我赞成”林悦点头,这个好,这个方便,最主要的是,做起来方便。
家里火锅底料啥的都是现成,只要买些菜就好。
家里有肉丸子素丸子,还有皮渣豆腐白菜,还有杀猪的送来的猪血。
羊肉家里倒是有,就是没机器,不能切薄。零零散散的买了一堆,快到家的时候,沈昌才一拍脑袋,“坏了,忘了买对联了!”
今个下午就得贴了,他们还没买。
“要我说,咱们今年就别买了,反正家里有红纸,干脆自己写对联呗”林元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可是学了两年毛笔字的人啊。
今个终于有机会,可以一展宏图,让人刮目相看了。
第九十六章 暧昧
自家干这档子营生,所以准备起来就格外的快,男生洗菜,林悦和许彤则是下底料,准备芝麻酱。
“喂,你愣着干啥”林元安看杵在一旁跟柱子似得冯瑞,口气不善。
凭啥大伙都在这忙着,你一个这么悠闲的等着吃现成饭?
冯瑞拖拖拉拉的走过来,拿着好一小撮韭菜开始择拣。
林悦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大高个子,心里不免有些好笑。
“你还是去撑桌子摆凳子,这菜就让我来吧”
沈昌酸不溜道:“看看,团团从来都是命令的语气跟咱们说话,哪里这么温柔过?”还让我来吧,干点活能少十斤肉啊。
林悦自然不知小伙伴们的想法,她之所以一反常态其实是心疼这韭菜。
看看,一根韭菜,人家能扔四分之三,吃的都没扔的多,她又不好当面教育人家,这小屁孩,面子可重要了。
所以只能打迂回战了。
冯瑞这会跟韭菜较上劲来,凭啥你们都能做的很好,我连韭菜都不能捡了?
林悦蹲下身子,拿出一根跟他做示范。
“诺,看到了没,你把外层剥了就好,没必要要全部都剥开的,还有,这下面,看到了没?要是有黄的或者是烂的,都要掐掉”
吃一顿饭,还得教着人家怎么做家务,林悦压力还是很大的。
吃完饭,想到家里还不少的新鲜瓜果,直接拿出洗吧洗吧切了,插上牙签一起吃。
冯瑞心道,刚刚人家推辞不要他家水果,还真不是客气,他们带的只是葡萄草莓,现在人家桌子上可不光是这两种。
冯瑞第一次有些羡慕这些人了。
每天他吃饭的时候都是孤零零一人。
人多力量大,收拾完后,几人就开始准备写对联了。
林元安其实也就学了两年毛笔字。让他写也就是凑个乐呵,并且,大伙表示,每个人都要露一手。
选出写的最好的那个贴在大门外。
裁纸。磨墨,许彤把吃完后剥好皮的橘子放在煤气火上,一会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香气。
“咱们这一出,倒是和古代人焚香有一拼”
林元安贪婪的闻了闻空气里的香气。
他最爱吃橘子了,可是。他姐又说橘子吃多了上火,所以都控制着数量,这会只能闻着香味解解馋了。
铺好了纸,研好了磨,许彤拿着毛笔做出恭敬的模样。
“林先生,请吧?”
俏皮样子逗乐众人。
林元安配合的扬起脸,从她手里接过毛笔,站在八仙桌前,深深提口气。
“看看,还酝酿感情呢”林悦偷偷的说。
一提笔。还真能看出门道,有人说过,‘书法以用笔为上’如起笔、行笔、收笔、按笔、转笔,都有各自的方法。
林元安屏气凝神,写的还真是不错。
等他写完后,就该是沈昌了。
他把袖子揽的高高,蹲下身子,如临大敌,“我写了啊,我真写了啊”
“快写吧你!”
只一个字。众人就别开了眼,这草书写的都没他潦草。
“写好了”沈昌放下毛笔,自我欣赏着自己的墨宝,“我觉得还是我写的好。这要是挂出去了,肯定能让人刮目相看”
“得了吧,你的要是挂出去,保准让人贻笑大方”
众人毫不留情的打击。
后面依次是许彤、许阳兄妹,最后两幅对联,只剩林悦和冯瑞了。
“你先写?”做主人必须有个主人的样子。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受了冷落。
冯瑞没有谦虚,直接接过毛笔,定定神,开始挥毫。
林悦以为他写的跟沈昌应该是一个水平,没想到,真人不露相,真正的行家是他。
她曾经学过两个月的毛笔,后来没坚持下来,但是也知道,对一个字的笔画来说,要注意疏密得宜,配合匀称,仰覆向背,适当变化,穿插联络,布置整齐,逊让避扰,彼此相按,形断意连,呼应顾盼,各各笔画之间的搭配才能相辅相成。
他写的,很认真,也很有味道。
林元安几个看的已经呆了,等他放下笔,几个一致鼓掌。
“看不出啊,你还真有两把刷子”林悦赞叹。
冯瑞嘴角含着笑,眼神透出一股得意,开玩笑,他可是被他家老爷子亲自带了五年,能一样吗。
至于林悦自己,原先学的那点东西早就还给老师了,现在除了记得怎么抓笔外,那些该注意的,一点都回想不起来。
“不是你这样写的啊”林悦写到一半的时候,冯瑞突然开口。
“你看,横画直落笔,直画横落笔,在落笔后马上转为中锋,在收笔处转为侧锋,这样……这样”
跟她讲解犹不过瘾,直接绕道她身后,一手抓着她的手,开始在纸上提笔写了起来。
“手腕要用力……”
在许阳他们这个姿势看,冯瑞完全像是把林悦搂在怀里,两个人抓着笔,开始一字一划的书写。
他们看客都察觉出不妥,偏偏两个当事人没有感觉。
许彤捅捅林元安,可惜那小子正看书法看的入迷,哪里想到他姐这会正在被人吃着豆腐?
“咳咳”
许阳忍不住咳嗽一声。
林悦神经粗的没感觉,倒是冯瑞,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他们这个动作不雅,身子往后退了退。
……
六副对联一字排开,最后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冯瑞写的最好,荣获可以贴在大门外的殊荣,林悦作弊的次之,林元安第三,许阳兄妹并列,至于沈昌,因为写的鬼画符谁都不认识,最后被荣获倒数第一,被贴在茅厕外。
贴完对联,林家父母回来了。
林振德大步流星走进来,看见自家屋里屋外都已经贴上对联,这才松了口气。
“我还想着对联没贴,紧赶慢赶回来给你们送对子呢”
“放心吧爸,我和我姐已经把咱家所有要准备的,都给准备好了,你们回来直接休息就好了”
林元安不断拉着他的手往院子里带,带就带吧,还专门停在自己写的对联旁。
林振德吃不准儿子的意思,“儿啊,这边有啥东西?没事的话,我先去把后备箱的东西搬出来”
“爸,您就看不出,你儿子这是想让你看他的墨宝吗?”
林振德恍然大悟,仔细看着墙上贴着的尚且有些稚嫩的笔记,“哎呦,我儿子可真棒”
呼噜了一下他的脑袋,又疾步往门外走了。
“爸,你这么敷衍我真的好吗?”
林元安悲愤道。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原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没想到,这才是真正麻烦的开始呢。
众所周知,这林家发达了,豆庄老少也发达了。
可是人心总是不足的,这一发达,就想着要更发达,这亲戚朋友们知道他们忙,平时也不沾家,故意瞅准今天。
这明个就过年了,你们不可能还不回来吧?
所以这车一开进村子里,不少人就听到信儿了,收拾上东西,带着瓜子花生串门来了。
但凡关系好一点的,或者是沾亲带故的,都想得到好点的工作,拿更高的工资。
从下午三点直到七点,整个院子的人络绎不绝。
林元安送走好像是个姨姥姥的人物,小心翼翼对她姐说,“姐,咱们家啥时候这么多亲戚?我怎么不知道?”
林悦揉揉腮帮子,“别说你不知道,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见人就要笑,还得把自己在学校的成绩表现都说一遍,然后再听那三姑六婆统一的赞叹。
屋子里的谈话依旧在继续,无非是抱怨现在的工作有些累,想要当班长主任啥的。
本来一个村的,即使出了五服,也都知道有点关系。
更有甚者,一个半大的小子扶着自家七旬的老人,就是因为这老人和林振德爷爷大伯的妹妹。
这关系扯得快到天边了,可是他们还得要招待,要好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