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色倾城-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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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系,答辨推迟一上午的消息传开,学生里的小话不断了,而答辨为什么推迟自然成了众人猜测的主要议题。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紧急收手,余波还是足够惊人的了。
“你们知道不,郭教授为啥来不了了?”
“为啥?”
“嫖.娼,被环东路派出所扣住了。”
“瞎扯。”
“真的,都炒网上去了,这有什么稀罕,人家复旦副院长都干这事,这叫‘扶贫……性工作’”
“你们老外了吧,我给你的看着最新消息,潞州吧不知道谁爆了个照片,是他老婆抓住的,两人挠得满脸都血。”
“是不是勾搭那个系的女学生来着………”
“这怎么是嫖.娼,真不会用词,郭教授是去给失足妇女上社会主义建设课了。”
“这叫德高为范、淫.人不倦。”
“……………”
阶梯教室里,系教室里,三三两两一堆学生在窃窃私语,说得好不眉飞色舞,还有放下论文,专门在网上搜索相关新闻。潞院的女生多,不仅是男生沾光,连些无良老师和教授也跟着性福利提高了,总有不少师生恋的事传出来,正说得津津有味,猛地有声音门口喊着:“你们谁看到雷大鹏了?”
不少学生回头间,却是班里的团支书王华婷,各自笑笑,摇摇头。王华婷在阶梯教室里搜寻不到,回头又到了教室里,还是没有发现那仨位,连刘翠云也没找到,此时系里正招开紧急会议,班主任忙得那头也顾不上,拔了电话找刘翠云,一会儿才给了个让她啼笑皆非的结果:在操场上。
这地点听得王华婷有点纳闷,快中午了,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可不知道这个时候,那哥仨在操场上能干嘛,下了楼,直奔教学楼后的操场,远远地看着篮球架下的三位,背靠靠地坐着,就像霜打雷劈一样蔫里吧叽的。
再走近了点了,看这三位懊丧的表情,连王华婷也免不了对他们有点同情了,几步上前,那三位谁也没说话,只是看了支书一眼。好不幽怨。
“你们交论文了吗?”王华婷问。
摇摇头,没交。
或者交了,可收论文的中风住院,没法对证了,就能对证,怕是也赶不上下午的答辨了。
“我替你们交了,准备答辨吧,大鹏,你的。”王华婷递着东西,敢情是送论文来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可把雷大鹏感动坏了,一转眼,王华婷捅捅单勇:“你的。”
说着递上来一摞纸质文章,单勇讶异地抬头间,看着那眼中的复杂比曾经所见更深了,没有接,王华婷也不客气,直接扔他怀里了,回头对司慕贤说着:“慕贤,你的是翠云准备的,我昨天替你们都交了,今天一直没找到你们……不过现在也不晚,系主任和新组建的答辨委员会通融了一下,准备下午的答辨吧。”
这话说得,似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雷大鹏想说什么,可哥俩都在,话没法说出来。单勇根本没敢开口,那屎盆子的计划核心内容还没敢跟漏嘴兄弟说呢。其实全盘的细节也只有他和宋思莹密商过,此时三人激烈的思想斗争的焦点,似乎已经不在论文能不能过的问题上,得知康教授和宋教授双双住院,司慕贤和雷大鹏已经埋怨了单勇良久了。
“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不过作为朋友,我做了我力所能及的,尽管我并不情愿这样弄虚作假。”
王华婷说了句,话很语结,持续不下去,重不得,也轻不得,看着哥仨都不吭声,转身欲走的王华婷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补充了句道:“事情不是只有一种解决办法,你们不要走得太偏激了。”
说了句,几近失望地走了,这句说得似有所指,司慕贤和雷大鹏都看看单勇,蛋哥从政史系出来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知道接下来咋办呢,看来还是支书管用,雷大鹏半晌才省得手里的东西,翻着一摞,好不感动,除了论文,答辨的要点标得清清楚楚,正发愁青黄不接呢,这下子高兴了,得瑟地说着:“看看,关键时候女人比兄弟还管用……蛋哥,这整得是个毛呀,宋教授都答应让我过了,这倒好,整医院里了,还得让我重头再来。这新委员会再整也来不及了吧?”
司慕贤翻看着,有点悻然地叹了口气,这中规中矩的论文没有什么新意,可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八成是支书自己的手笔,而且看得出支书的作难,这是个有悖于自己作人原则的事,叹了口气道着:“大鹏,你该知足了,王华婷的心里装着你呢。”
正气不顺的雷大鹏听得此言,微怔了下,吸溜着鼻子没说什么,有些事冷暧自知,勿需多言,但此时担心的事倒不是这个,就见得雷大鹏拉着贤弟问着:“贤弟,下午还得上场,你说我咋办?”
“你背背不就行了。”
“我背不下来呀。”
“那你平时考试怎么过的?”
“那不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笔试都是瞎写,回头收买老师给了及格就成,这答辨得用嘴,你知道我嘴臭不会说话。”
“那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我替你吧?”
“嗨,别走……商量商量,整高科技玩意咋样,你说我跟着学。”
司慕贤被纠缠的没治了,起身要走,急得雷大鹏抓耳挠腮追着商量,两人互追着跑了,单勇独自一人坐在篮球架下,这回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要实打实上答辨场,别说雷大鹏这得性,恐怕自己也未必能过得去这道坎。
从这里延伸出去的并不是光明坦途,留在这里的也不再是磊落君子,我有必要坚持吗?
单勇枯坐了良久,看了看宋思莹电脑录下的那段,终于做了决定,一个把屎盆子计划延续的决定,找着田学山的手机号码,拔了出去。
电话通了,喂喂的声音传出来了,单勇说着:“我是单勇,昨天你遇到的窦诗尔是我找的人………我不想干什么,我和你也无怨无仇,只是想在论文答辨的时候行个方便。”
电话嘎声挂了,像拒绝。
单勇嘴角撇了撇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没有见面也能洞悉对方的心思,也许想提高下姿态、也许想斟酌下对策,不过他判断道貌岸然的对方根本不敢冒险,那怕虚张声势他也不敢,对于阴暗的心理把握,单勇似乎觉得自己越来越敏锐了。
果不其然,稍等一会儿,手里的电话铃响起来了………
……
第68章 未觉何时已世故
第68章 未觉何时已世故
“第十二位,赵辉……下一位,雷大鹏准备。”
系办的干事伸出脑袋来喊了句,二班的赵辉应声进入答辨现场了。人进去,门随即关上了,偶而有学生眼尖,也只能看到委员座席上几位肃穆的表情,这庄重的场合,却是免不了让人心悸,毕竟是决定毕业的最后一关,而且是决定能不能申请到学位证的关键。
大家都紧张,可都没有还在教室里的雷大鹏紧张,紧张得嘴唇哆嗦,两腿肚子发软,本来雷哥心理素质挺好的,可那仅限于笔试,站那儿回答问题,恐怕雷哥自己也知道,不管是牛唇是马屁股肯定说得对不上号,更何况这论文是王华婷快中午才给的,以雷哥这水平,不念错别字就不错了。
“雷大鹏,下一个该你了。”刘翠云奔回来,传话来了。
雷哥一听,一个激灵站起了,得瑟着,跺着脚,抖着胳膊,来回走着,嘴里得啵着:“这可怎么办呢?要坏事了,一点准备也没有。这下要老命了,哥是过不去了。”
“快点快点,今天下午都快,不到十分钟就完了。”刘翠云催着,司慕贤拉着得瑟的雷大鹏安慰着:“没事没事,放宽心,反正你爸不是给梁锋川打招呼了吗?”
“那才一个呀,五个委员涅?这年头不给点好处,谁搭理咱呀,再说他个讲师,怕不顶用呀。”雷大鹏这个倒算计得清,竖着指头,摆活清了,司慕贤喊着单勇,两人干脆一左一右,绑着上刑场一般,前头拽、后头推,把雷大鹏往答辨的现场带。
“慢点,慢点,兄弟们,我紧张,我太紧张了。”雷大鹏叫唤着,从来没见这货如此得瑟过。
“别紧张,没事……放开胆子,没事。”司慕贤给雷哥抚着胸口安慰着,雷大鹏再看身后的单勇,单勇却是笑了笑道:“别害怕,有哥在呢,你一定过得了这关。”
“少来了,没你我早过去了。”雷大鹏呲牙忿意道了句,这话单勇却是没敢反驳,直推着这货。三个人几乎是把雷大鹏架到答辨现场了,就搁门口,雷大鹏还是忍不住哆嗦加得瑟,要不是单勇和司慕贤拉拽着,怕是得一屁股坐地上打滚,等系干事再一喊:“第十三位,雷大鹏……下一位,苗丽准备。”
雷大鹏一惊,一哆嗦,差点掉头就往回跑,司慕贤和单勇又是推着拉着直塞进了答辨现场,门闭上了,两人离开了,雷哥千不愿、万不愿,终究还是得过这一关了。
走到了走廊角上,靠着墙单勇长叹了口气,司慕贤也同样的姿势叹了口气,瞥眼看看单勇,却不料单勇也在看他,两人像心意相通一般,司慕贤突然问着:“大鹏应该卡不住吧?”
单勇点点头,司慕贤又问:“你已经搞定几个委员了?”
单勇又点点头,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思瞒得过雷大鹏,可瞒不住司慕贤。
“老大,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奇怪。”司慕贤莫名地道。
“奇怪什么?”单勇问。
“奇怪这个恶作剧的功效能这么大,其实你是算计好了,故意覆了一层恶作剧的表像吧?”司慕贤问。
虽然他不知道全部,可想像得出,这和以前哥几个丢砖头、塞钥匙孔、放车气的恶作剧是两个概念,现在几乎能左右评委了,还称得上是恶作剧吗?
“你这样理解也对。”单勇半晌轻声道着:“是人都有弱点,田学山在潞院是个暴发户,财迷心窍就是他的弱点;郭启深四十郎当的半拉老头了,还打扮得英俊潇洒,再加上他那么肥的老婆,他的弱点在那儿猜得猜得出来,更何况他每届都勾搭女学生的毛病不少人知道;梁锋川吧,小心小胆,不过也免不了有当老师爱贪小便宜那点毛病,这些小毛病关键时候就是他们致命的弱点。”
“那康教授呢?我最奇怪的在这儿,一盒简简单单的火腿就把他送进医院了,你怎么肯定他会吃,而且还这么准时?”司慕贤问。
“康教授是浙江人,我送的蜜饯火腿就是他家乡的特产,而且他是独居,独处,我想他沉浸治学中肯定疏于锅前灶后下厨,在不经意接到伪装成家乡快递的礼物时,下意识地肯定是先拆包,别的可能拒绝,可家乡的味道他拒绝不了,肯定要尝一尝然后才会奇怪这东西那儿来的……不过那时候已经晚了。”
单勇淡淡地解释着,这是根据宋思莹在学校摸到个人资料设计的,连他也没想到这么准,一试就灵,看了司慕贤一眼,单勇怕贤弟多心似的又补充道:“别担心,大黄、熟地、陈皮几味中药本就可以入药,不会对身体有害的。唯一的意外是宋教授,你走了,我和大鹏看宋老实在是悲喜交加,就给他找了瓶酒,谁可想老头疏狂得喝多了。”
这就是全盘,司慕贤听明白了,这是把委员会分了两类,能挟制的挟制,挟制不了的就想办法让他退出,其实单勇已经考虑到了委员的增补,只会被挟制的人还在,那“屎盆子”计划就会奏效,根本不像他轻描淡写所说搞几个恶作剧把答辨搅黄得了。
丝毫不用怀疑,如果宋教授也不幸被抓住把柄,以雷哥的臭嘴加上老大的毒舌,说不定不用酒都会被气得中风。本来在宋教授处已经走入岔道,谁可知宋教授一中风,又回到了原来的设计上,没有那两位耿直的老人,剩下的田学山和梁锋川,单勇已经捏到他们的软肋了,有这两位原委员在,当家作主的自然轮不到增补的,现在这个左右这个委员会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阴暗了?”单勇问。
司慕贤蓦地侧头,看到了单勇正看着他,清亮的眸子,肃穆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带了点歪风邪气的样子,可偏偏走的都是阴暗路子,笑了笑,司慕贤道了句:“稍有点,还不算太过。”
“呵呵,你还坚持潞州民俗文化寻源的专题么?翠云给你写的主题可不一样。”单勇问。
“我坚持,但在这个场合我不需要坚持。倒不如成全翠云的好意。”司慕贤道。
“是不需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