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色倾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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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也忒不一般了,怎么就勾搭上了,今天早上还说来着,我们都当是吹牛,我靠,现在美女怎么都瞎眼了,净找蛋哥这号贫下中农啊。”
虽然是哥们,不过雷大鹏自觉和单勇相比,情操上还蛮有优势的。王华婷听不入耳了,几次要打断雷大鹏的话,却不料这货自我意识挺好,自言自语的也很投入,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感受,糊里糊涂走了几步,到了那一堆窃窃私语的同学中间时,王华婷从众人讶异的目光里才发现坏事了,光顾着想刚刚见到过的那位女人,糊里糊涂把雷大鹏这货拉到迎接队伍里了。
越怕有事,越有事,雷哥不但来了,看样还不准备走了,众人面面相觑着,生怕这货掺合着影响市容以及潞院本就不怎么样的声誉,各自小声嘀咕着,把二班的班长丁一志推出来了,丁一志关切地问着雷大鹏道:“大鹏,你怎么来了。”
“你管得着么?我爱上那儿上那儿。”雷大鹏一看丁一志那张严肃庄重的脸就来气,和小学中学曾经见过的那些误人子弟的老师们如出一辙。丁一志却是不敢和这人争辨,回头小声和其他的系同行说了句什么,英语系的、数学系的、政治系的,都是各系主任挑出来领头的,眼看着学校和系里的领导也从白楼里出来了,数学系那位带头的眼镜哥劝着雷大鹏道:“雷哥,咱这是学校组织的,我们学生会也就来做个样子……我们是接左教授,您说您掺合着,我们怎么办?”
雷大鹏可不觉得自己那儿错了,看看领导一行人、又看看学生会众,再看看一脸作难,闭口不言的王华婷,直把自己当全民情敌了,拽上了,一摆手不屑地道:“管得着么?谁爱接谁就来接,我这是学生自发的不行呀?我接我的,干你们学生会屁事……别挂个名就以为你们也是组织的人啊,懂不懂啊,你们学生会编制上相当于街道办,逑人管不了;在职能上相当于信访办,屁事都办不了,有本事你们不让我接呀?”
雷住了,这节骨眼上,校领导和系里领导说说笑笑来了,两三辆车逶逦进门,前行的正是酒店那辆很拉风的加长大奔,学生那见过这阵势,都有点傻眼了,还有更让他们傻眼的,雷大鹏看众人不理睬他,要出个风头似地,直奔大奔车停车处,抢在领导的前面去接左南下教授了。
坏了……王华婷直往人群后躲,叫苦不迭了。
坏了……学生会这干学生干部,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谁带头,都随着上前去了。
坏了……系主任王恒斌也吓了一跳,快走两步,又慢下来了,雷大鹏拉着车门,早把越俎代庖把事办完了。
什么也没坏,一拉车门,左南下笑呵呵从车里出来,很随意地向大家打了个招呼,亲亲热热地拉着雷大鹏,稍显奇怪地问:“哟,怎么是你?”
“他们腿脚没我快。”雷大鹏傻笑着,指指背后学生和老师一群。
“是么!?呵呵……哦,对了,我正发愁呢,看到你想到最好的人选了,把我dv拿来。”左南下回身说着,拿出来了dv摄像机,交到大鹏手里,客气地道着:“帮我录下现场,我这辈子上讲台的机会可不多喽。”
“嗯,不过不能白干啊。”
众目睽睽之下,雷大鹏咧着嘴要报酬了,众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左南下却是哈哈一笑道:“那是肯定的,上次吃你们的金玉满堂……今晚我做东,借花献佛,在凯悦莱酒店请你们哥几个怎么样?这吃之一道,得道不分老少,我说不定还定请教你们呢啊。”
“哦哟,老爷子,这话说得……我们不赏光都不好意思,没问题,没问题……”雷大鹏一听有白吃机会,岂能放过,满口答应。
于是大家所见,这一老一少,仿佛真是爷孙俩,一个憨、一个慈,老的拉着小的说着,之后才轮到和学校和系里的领导寒喧,但左南下更亲近的是那位同年纪的老友宋教授,这两位老头倒和这雷哥蛮有缘的,说说笑笑免不了一阵放声大。至于学生会接人的那帮,只是轻描淡写道了句谢谢就结束了,一行人直上阶梯教室。
这回。学生会那伙人又傻眼了,一肚子纳闷跟着人群之后,暗自腹诽着怪不得哲学衰微,有雷大鹏这号衰人捧场,哲学想不衰都不可能。
随在人群之后的王华婷也眼花了,看看前面亲亲热热和左南下说话的傻大鹏,一千个不理解;又回头看了眼图书馆的方向,又有一万个不放心似的,似乎单勇带着左熙颖那副场景让她那儿觉得很不舒服似的,想了想,身形稍稍一顿,也跟着众人进教学楼了…………
第24章 沉渣泛起有旧账
青草萋萋百花绽放的花圃里,有些调皮的藤类植物把绿绿嫩嫩的触角伸出了花圃,直搭上了圃旁的矮树,幽静的林荫洒着婆娑的枝影,图书馆高大的门廊玻璃映着这些美不胜收的景物,从来没有过阳光如此灿烂的感觉,也从来没有过心花如此怒放的喜悦,上了四年大学,也从来没有发现过潞院居然很美,单勇把车停放到图书馆门口,回身看左熙颖时,左熙颖给了他一个亲和而温婉的笑容。
仿佛有一种无可名状的默契,单勇也会心地笑了。泡妞的惬意之处就在于此,结果也许千篇一律,但过程永远是各不相同,特别像师姐这样温婉雍容的气质妞,根本不用打情骂俏,看着她的一频一笑都是享受。
今天的邀约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来图书馆找一部分特殊时期以前的旧藏,潞大要还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图书馆就算一个,全省藏书最丰的一个图书馆,而且保留有抗战时期的一部分珍贵文献,甚至于省城和省外不少学者专家也会经常来光顾此地。不过对于本校学生,这地方和学校的林荫、草坪、食堂的功能基本类似,更多的时候是卿卿我我以及亲亲摸摸的绝佳场所。
对于本校的地方自然熟悉得紧,单勇引着左熙颖进门,不经意地瞥眼时,总能发现左师姐矜持而又慎微的动作,连开个门也不忘说声谢谢,每每谢字,总是带着一份亲和的笑容,单勇丝毫不怀疑,即便再过上三十年,这份亲和的笑容依然会有动人心魄的魅力。
闲聊了只言数语,就见得图书馆的馆长下来了,这位五十出头、打着袖套、未老先衰已经头发半白的老馆长姓李名书同,来时左教授通过校方已经通了电话,单勇和左熙颖迎上来自我介绍时,这老头仿佛有点不信地朝门外看了看,又审视着单勇和左熙颖,狐疑的口气问着:“就你们俩?”
“啊,借阅本书还要几个人?”单勇接口道,不客气了,这个怀疑来得莫名其妙。
左熙颖愣了下,不知道馆长的怀疑来自何处,温婉地介绍着:“李馆长,我父亲左南下,和贵校退休教授宋诚扬是朋友,今天上午也知会贵校王恪功校长了,我父亲知道这份馆藏的珍贵,他也没敢奢望借阅,只是委托我来拍几个影印件。”
“哦……是这样,宋教授的朋友,那就说得通了,跟我来吧。”
馆长一听释然了,似乎对于那位宋教授非常尊崇也似的,看着两位年轻人不解,这位馆长边走边说着校长专门过问过此事,还以为又是那个来头的大的人物来了,阵势肯定不小,可没想到轻车简从来了这么年轻的两位。
一问到要借的书,老头却是几分自得地介绍着:“你们要借阅书里的这份《四十曲宫调》,要真论起价值来,不低于这座图书馆,明万历二年,也就是1576年的手抄本,那可是我们潞院的镇馆之宝………别惊讶,小伙子,我仅仅是从它的文化价值上来说的,无价之宝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能说它一钱不值,真把他摊到大家面前,能把字认全的人都不多了。”
边走边介绍着,这位戴着黑框老式眼镜、打着袖套、头发花白的馆长也像年深日久的书藏一样,浑身透着股酸腐气息,听得单勇直撇嘴,再听老馆长喋喋不休说着图书馆的历史,这些陈调子在潞院校史里有记载,据说在潞州解放前夕,地下党曾组织全校师生肩挑人扛四处藏,保存了大部分馆藏免遭战火,特殊时期期间红卫兵破四旧焚毁和散佚到民间一部分,之后又有潞院的数名有识教师心痛所失,倾囊所有多方收罗,这其中带头的就是潞院已经退休的宋诚扬教授,这老头在潞院也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据说退休前,把一辈子倾家荡产存下的藏书全部捐给了学校,所捐书中不乏珍品,就包括那部能称之为文物的《四十曲宫调》。
已经知道这些事的单勇倒没什么感觉,在大多数人看来,宋老头的智商应该不比雷大鹏高上多少。而左熙颖听得这些却是唏嘘不已,一脸崇敬,等上两层楼,左熙颖不经意看单勇时,似乎还有羡慕的随意说了句:“单勇,你很幸运,能在这么一所好大学学习。”
“是么?不觉得呀?”单勇愣了下。
“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左熙颖淡淡问。
“要说也有,就是感觉学费交得我心疼。”单勇开了个玩笑。
左熙颖噗声一笑,不过笑容马上凝结了,前行的李馆长顿着步子,回头眼神貌似阶级敌人一般盯着口不择言的单勇,知道这货是本校学生,李馆长手指点点,半天憋了一句:“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咱们学校是有光荣传统的学校,从解放后到现在为全省培养了数万人才,特别是宋诚扬这几位老教授,那是全国知名的,就凭他倾家荡产也要保护这些馆藏书籍,你觉得有几个人能做到?能出这样的老师和教授,是我们学校的光荣。”
“社会问题让个人来扛,这不是光荣。宋教授高尚我不否认,那是他个人修养,和学校有什么关系?要像你这样说,宋教授以后再没出一个那样的人,是不是学校的耻辱呀?”单勇向来眼里不揉沙,面子被驳,马上反击回去了,又补充了句更狠的:“你去郊区乡下村里问问,就咱们学校的学费,收谁家谁不得倾家荡产!?”
“你……哼!”李馆长眼一直,旋即鼻子重重哼了哼,背着手扭头便走,大有面子被驳无地自容之感,本来准备在外人面前显摆一番的,却不料全被搅了。现在的学生不但叛逆得紧,不晓得权威是什么玩意了,何况他这一个小馆长,平时你敢管人家在图书馆谈恋爱,连女生都敢和你吹胡子瞪眼。
单勇呛了老头几句,看着那佝偻的背影又有点不忍了,侧眼时,心里咯噔一下子暗道坏了,左师姐的眼里也颇有不悦之意,只是很有深意地看了单勇一眼,一言未发,跟着李馆长的步子走了。
啪声单勇重重地拍拍自己的前额,这事较什么真嘛!?把给师姐的美好印像破坏了可就划不来了。早知道该恭维几句,扮个无比崇敬的傻样。
赶紧地追着上去,不料报应来了,叫着管员开着最顶层厚重的铁门时,李馆长只待左熙颖进门,一伸手把单勇拦下了:“闲杂人等可不能随便进去,这是重要馆藏,除非有校长和馆长许可。”
“大叔,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我就说说,没针对您的意思。”单勇翻着白眼,被气到了。李馆长可不买账了,油盐不进的说着:“我也没针对你的意思,制度是针对所有人的,不过包括你。”
两人一呛,左熙颖却是温婉地回身道着:“单勇,麻烦你到下面把车停好,等我好吗?这份馆藏也确实很重要,是我疏忽了。制度总是要由人来遵守的。”
这么着把责任往自己身上一揽,让李馆长和单勇都没脾气了,李馆长多少有点不屑地看了单勇一眼,和管员进门带着左熙颖消失在层列的高大书架之后,单勇呢,懊丧了好半天只得悻悻然地下楼。
一面懊丧,一面有点兀自不太服气,要不是左熙颖在场,非和老家伙说出个道道来。当然还免不了有点后悔,虽然对于这所他并不喜欢的学校,从来不吝用最恶心的词汇来形容它。可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在师姐面前这么直白地评价,搞得好像咱很没教养似的,好容易树立起来的阳光帅哥形象恐怕一会儿就坍塌了。
想着,懊丧着,后悔着,出了图书馆的门厅,懒懒地坐到了电动自行车后座上,四下看了几眼,这景色却是因为人的心情而变化的,不过一会儿功夫,现在看着什么都回复原样了。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像穿着校服排队的学生一样,看着没一点生气;修得中规中矩的教学楼、横竖笔直的林荫路,和学校老师教授那张苦瓜脸相像,古板得要命。
正胡乱想着,嘎声刹车的声音把单勇惊省了,一辆火红色的mini泊在图书馆门前不远,驾驶座上,坐着位染着半黄的头发,脸蛋姣白的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