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卧底-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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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时候能有个人帮忙开船,他或许还能够用右手轻易解决掉剩下的三人,但很遗憾,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于是乎,陈成只能用右手驾艇,勉力的紧跟着魏少佛的船,他倒要看看,魏少佛到底还能跑到哪儿去?一旦魏少佛停了下来,他绝对有把握在片刻之间就干掉前面艇上所有的人。
这不是他盲目自大,而是自信。
左手伤了,他还有更强悍的右手。而对于一个射击天才来说,一只完好的右手难道还不够吗?
答案是:绰绰有余。…….但很可惜,魏少佛却没有给他机会,一直都没有。
雨停了,风也歇了,两艘快艇还在追逐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又快到观看日出的时候了,可情况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依旧如此。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太阳当空高挂了起来,陈成身上的衣物也早已经被风干了,虽说海水是蒸发掉了,却遗留下来了一颗颗亮晶晶的海盐,把他的伤口刺得一阵阵的生疼。
他是人,不是机器。
一整夜,将近十个钟头的追逐已经耗去了他全部的精力,而手臂上的枪伤更是让他的眼睛开始有些模糊起来,驾船的右手倒是有像机器发展的趋势,他现在完全是凭感觉在跟着对方。
5米!;10米!;30米!…….魏少佛的船似乎跑得越来越快,跟他之间的距离也越拉越远,渐渐的,从清晰可见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到最后,终于还是消失不见了…….陈成使劲甩了甩头,想挥去困意却没想到牵动了臂上的伤势,疼得他几乎晕阙过去。恍惚中,他觉得冲锋艇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不,不是好像,冲锋艇的确是撞到了岸上!
是的,这儿也没有写错,冲锋艇撞到了岸边的一块凸起的硕大石块!
蓬!
一声闷响,陈成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猛的一个前冲,狠狠的撞到了冲锋艇前方的钢化玻璃上,玻璃没碎,而是把他给反弹了回来,他那堪比冬天里的野竹子一般坚韧的神经,终于还是没能扛过这狠狠的一撞。
是的,他闭上了眼睛,头一歪,半躺着斜斜的倒在了驾驶位的椅子上…….陈成的头部被猛撞了一下,而冲锋艇的船头也没好到哪去,同样也被撞开了一个口子,口子虽然不算很大,但却已经足够让海水渗透进来了。
一点一滴,聚沙成塔,汇江成海。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可海水,同样也在一点点的往艇里头渗透。
从脚面,到脚踝,再没过膝盖,渐渐的,海水已经浸泡到了他的胸口位置,而他整个身体也好像要漂浮了起来…….是的,留给陈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他再不醒过来,他就……他就醒不过来了!
这是一个孤岛,“孤”就是孤独的意思,而在后面加了个“岛”字的话,就说明这座岛上面没有人,这也意味着,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他只能靠自己清醒过来。
但是,他太累了,醒不过来。
海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喉咙,只差不到几厘米就能淹没到他的嘴唇了。
不过,这倒是一个机会,如果他被灌了几口海水后能立刻醒过来的话,那么他还有救。
但可惜的是,海水都快要淹到他鼻子时,他却没能醒过来。
鼻子,是用来呼吸的。
但此刻,却也是一个机会,而且,是他最后的一个机会——能醒过来的机会。
但…….没错,陈成还是没有醒过来。
海水貌似已经不再灌进来了,不是洞被堵住了,而是船开始往下沉了,而陈成,自然也跟着往海里头沉了下去。
他下沉的速度没有船那么快,不一会,这艘拉风了一整晚的冲锋艇总算是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先他一步坠入了深海里。
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沙滩,竟然会这么深。
陈成还有可能浮起来么?
答案是有!
溺水的人都会浮起来,但那是在嗝屁了N多天之后。
陈成对这座孤岛造成的影响随着他的头部完全的没入水中,已经完全的消弭于无形了,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光临过这座孤岛似的。
几秒钟过后,海面上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而恰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一个女人,驾驶着一艘冲锋艇风驰电掣的赶了过来。她没有像陈成那样,一头撞向了这块凸起的大石头,而是选择在石头前面把船停了下来。
飞快的环视了一眼四周,她发现岛上貌似没有人到过的痕迹。
最后,她把目光聚焦在了面前不到一米处的这块大石头上。海水这时候早已经把冲锋艇留在石头上的痕迹给冲刷得一干二净了。除非撞了邪,否则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认为这块石头有古怪。
虽然这个世界上不信邪的人很少,但这个女人很显然就是其中的一个。
第六卷 第三百五十五章 勇气
很显然,这个不信邪的女人就是——薛青卓。
她盯着石头只看了不超过三秒钟。脸色倏地一变,紧跟着,她转身趴伏到了艇边,用两秒钟时间计算出了一个大致的入水位置之后,一个猛子就扎入到了海水里面…….没有氧气罐,没有护目镜,甚至没有一套紧身的连体泳衣,这些潜水必备的装备,薛青卓一样都没有。
但别忘了,她有勇气!
而她的勇气来自于——爱!
很多时候,勇气的确是可以战胜一切艰难险阻的,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光有勇气还远远不够。
因此,想要救人,还必须要加上智慧!
有勇有谋才是真正的勇者,她做到了!
潜入深海里的她没有胡乱的游动,而是充分的调动起了她那超高的智商,飞快的计算着水速、浮力、水流方向、以及人体在水中下坠的速度,然后综合各方面的信息,最后得出来了一个准确的点位,并且向这个点位急速的潜行了下去。
黑暗中。她没有潜水灯,没有任何照明工具。当然了,即使有,她也用不着,因为她已经准确的找到了陈成的位置,并且第一时间抓住了陈成的手,迅速把陈成搂进到了自己的怀里。
可当她搂紧陈成的时候,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没有温度,没有心跳,薛青卓甚至怀疑自己搂着的是一具尸体。她一直硬憋着的那口气差点就当场散掉了,几乎就要前功尽弃。
幸好,前面已经说过了,她是一个不信邪的人。
是的,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陈成就这么死了,她也不允许陈成就这么死了。
电光火石间,她立刻就恢复了神智,搂紧了陈成之后,她不断的用力蹬着水,迅速往水面方向冲了上来…….只过得片刻,她就把陈成捞到了冲锋艇上,而她也累得几乎快要虚脱了。
不过,她知道自己还不能够休息。拼命呼吸的同时,用最标准的急救手法,先是飞快的清除掉了陈成口、鼻腔内的水、泥及污物,然后捏住陈成鼻孔,深吸一口气后,不停的往陈成嘴里缓缓吹着气…….大约过了四五分钟的样子。薛青卓感觉到陈成的胸廓稍稍有些抬起了,眼中闪过一丝喜意,松了一口气,赶紧放松了陈成的鼻孔。紧接着,她开始用一只手压住了陈成胸部以助呼气,反复并有节律地压了近百下之后,陈成的呼吸总算恢复了过来。
“呼呼!”
薛青卓瘫坐在了陈成身边,如果陈成再不恢复过来,恐怕她都快要断气了。不过她没敢休息太久,很快就又撕下来了一块衣服内衬,折成布条,小心翼翼的把陈成的胳膊抬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帮陈成包扎了起来。.事实上,陈成的溺水时间并不长,因此他肺部吸入的水量不算太多,再加上薛青卓的救援很及时到位,他连着吸了好几口气就能缓缓的睁开眼睛来了。
睁开眼睛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有些憔悴,忧虑中却又透着一丝欣喜的绝美脸庞。
“青卓?”
陈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想抓住薛青卓的手,可手上半点劲道也没有。动弹不得。
而薛青卓听到陈成的低呼声,眼里的忧虑一扫而空,剩下的则尽是狂喜,她飞快的扔掉包扎到半的布条,顺势紧抱住了陈成,喜极而泣道:“陈成,你醒了,你终于醒过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死的。”
当陈成的脸颊贴到薛青卓那温热柔软的胸膛后,他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还活着,不,不仅仅是他还活着,最重要的是,薛青卓还活着。
是的,对他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薛青卓的眼泪一直在不停的流淌,不过,这次却跟悲伤与委屈无关。
好一会儿之后,陈成感觉到胸口有点闷时,才对薛青卓说道:“青卓,你先松开我,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薛青卓“呀”的惊呼一声,赶紧松开了陈成,用手把陈成扶坐在了自己身旁,仍有些担心的询问道:“陈成,你现在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陈成闻言便即在薛青卓怀里动了动身体,左手枪伤还在。只是现在几乎已经麻痹掉了,完全动不了,不过他的右手还能动,另外头还有些晕,而他的精神状态倒是比溺水前好了许多,貌似他喝了这一肚子的海水竟然清醒了过来,人也没有之前那么困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
陈成回了一句,他现在的感觉不错,至少要比撞船前好了不少。紧接着他又问道,“青卓,你怎么会追过来的?”
薛青卓听到陈成问起,似乎又回忆起了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暴风雨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紧紧的抓住陈成的手,泣声说道:“陈成,你知道么,昨晚上我们的冲锋艇被巨*掀翻的时候,我拼命的叫你,让你抱住我,可你却没给我半点回应,我当时急得都快疯掉了。后来等我从海里游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卷到了远端。而且也没看到你在附近。我就开始到处在找你,过了没多久,我就看到你驾着一艘冲锋艇赶了回来,可海浪实在太大了,我游不回去,只能拼命的喊着你的名字,但你这个混蛋没看到我,也不答应我,转了几圈就又去追魏少佛那两艘快艇去了。我……呜呜……”
薛青卓说着,又低声抽泣了起来,脸上尽是骇然之色。显然昨晚上的经历让她后怕不已。
薛青卓的眼泪仿佛刀子似的,一滴一滴的刺入了陈成的心坎里,难受不已。这一刻,他对薛青卓的埋怨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没办法再去埋怨一个如此深爱着自己的女人,他做不到。现在老天爷能把薛青卓还给自己,他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昨晚上的那一劫让他彻底的想通了,杨大姐现在生死未卜薛青卓固然有责任,但最主要的责任还在于他,如果不是他异想天开的想要上船来做掉魏少佛,那么杨大姐根本就不会登船,自然也不会死,而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的确,该死的不应该是他身边的朋友,深爱着他的女人,而是他自己,不,也不应该是他!
因为他虽然做过很多件错事,伤了很多人的心,但是,他自问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一件昧着良心的事,不论是对长辈,对亲人,对朋友,抑或是对那几个深爱着他的女人。
所以,该死的不应该是他,而是那些作恶多端的垃圾。
陈成缓缓的把薛青卓搂进了自己怀里,柔声说道:“青卓,你别哭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可是你知道吗?当时我以为你死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干什么,就只想着要杀掉那帮垃圾给你们报仇。是的,我才真的是疯掉了,我早应该想得到,凭你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死呢?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有听到你在喊我,真的对不起……”
“不。别说了!”
薛青卓突然间用手轻掩住了陈成的嘴巴:“陈成,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我想听你说的是……”
说到这儿,她收住了嘴,缓缓挪开了手,微微仰起头来,一脸期盼的看着陈成。
陈成望着薛青卓这双清澈可人却又饱含着深情的眼睛,心里禁不住一疼。他知道薛青卓想听什么,这句话他只对水笙说过。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最真挚的爱都给了水笙,所以,他就再也不敢开口对其他女人说起那三个字,包括小贺,包括杨大姐,当然也包括薛青卓。他觉得只要自己真心对这些女人就足够了,那三个字说不说无所谓。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爱上的男人对自己说这三个字。无论这个女人贫穷还是富有,漂亮或者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