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与热火-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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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顿时只感全身酸软,一个不稳,又是一跤跌倒在地上,但看着武默老师基本没有了大碍,王斌又是笑了起来。
这一下放松,王斌只感浓浓的倦意向自己席卷而来,眼皮越来越沉重,一点一点的就要合起来了,可是心里却是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睡,不能睡,武哥还没有醒过来,不能睡,不能睡,我要照顾他,照顾他,照顾……”
可是越念叨,眼皮越是沉重,终于眼前一黑,彻底的闭上了眼睛。但就在这个时候,王斌猛然间抬起自己的双手,先用右手用力的在自己的左胳膊上狠狠的扭了一把,钻心的疼痛传来,王斌脑子登时一清,立马坐了起来。然后有用左手又在自己的右胳膊上狠狠的扭了一把,感觉倦意消了大半,再次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感觉清醒了很多之后,王斌再次向着武默老师看去。
见武默老师微微的打着鼾声,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移目向着武默老师的身下看去,只见他的身下的那滩汗水依旧没有干涸,将武默老师的衣服浸的湿透。
王斌当下手掌撑地,手脚并用,拖着沉重的身子站了起来,走到武哥身旁,想要将他扶起。可是拽了两次,没将武默老师拽起来,反而将自己又给闪到了。
王斌心里来气,左右开弓,狠狠的给了自己两耳光,嘴里念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然后继续站了起来,心下一狠,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一把将武默老师抱起,只感眼前一片漆黑,金星乱舞,身子晃了两晃,险些又是摔倒在地。
王斌重新站直了身体,晃了两下脑袋,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找到了床的位置,然后抱着武哥拖着沉重的步子,向着床位走去。不走还没什么,这一走,王斌只感双腿发软,仿佛已经没有了骨头一般,随时都可能倒下,一双腿好似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又走了两步,只感钻心的疼痛从脚趾头直达脚腕儿,然后沿着小腿一直传到膝盖弯处,仿佛有千万只细针在扎一般,又好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当真是难受无比。
好在房间不是很大,床位离王斌站立之处也不是很远,王斌一步步艰难的走了过去,短短的十几步距离,好像走了一个世纪一般。王斌咬牙将武哥轻轻的放在床边,扶着他坐好,不让他跌倒,只是武哥此刻全无一丝意识,整个身体软绵绵的,让王斌摆弄起来更是费力。
王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武默老师湿透了的衣服除下,这才小心的将他放倒在床上躺下,然后拉过被子给武哥盖上。
在被子略过武哥的下身之处时,王斌心里不由得感叹:“真大,真有力啊。”
一丝微笑出现在王斌的嘴角,此时他身体的状况也由不得他多想,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给武哥盖好了被子,王斌便是感到比刚刚沉重又难受十倍的感觉再次袭来,王斌赶紧扭头,看到离自己一步之远的地方正好有一把椅子,椅子跟前有一张桌子。
他想挪过去坐在椅子上,然后趴在桌子上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左手刚刚微微的抬起,便是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和武默老师倒下的姿势简直是相似极了,也是腿都没来得及弯一下,就这样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然后整个身体在地板上弹了两下,就此,再无任何响动,微微的鼾声渐渐响起,只是王斌的嘴角,依旧是挂着开心满足的笑容,仿佛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一般。
第一百零四章 危险的引导
王斌昏睡在地板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但又是渴的厉害,沉重的身体只想躺着,一动也懒得动,整个人就这样一直迷迷糊糊的睡着。
武默老师在给王斌引导内劲在身体里运转的时候,刚开始需要王斌自己将内劲从丹田之处引出,然后他才能用自己的内劲进行引导。这一步对于初运内劲的人来说是一次巨大的考验,关系到以后在武学之道上能够取得怎样的成就。如果坚持下来,内劲便可完全的融入自己的身体,任自己随心所欲的运用,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如果没有坚持住,即使以后能从丹田调取内劲了,也会因为内劲在第一次调取的时候,受到了惊吓,以后再怎么努力也不会与自身完全相容了,将来的成就也就有限。
但是这一步却又是需要调运者以强大的毅力做为后盾方可成功,因为那一丝内力的调取是一项极其艰难浩大、又很费体力与精力的事情。就是王斌有这么多年的习武功底人,最后都不免感到头晕目眩,汗流浃背,更别提一般人了。
武学这一道上,大部分人在第一次调取内力的时候都不能成功,都是随着以后时日的加长,功力日渐雄厚之后,才能调用其中的一部分而已,所以,真正的高手也就没有几个。
正因为如此,武学才会分为内家和外家。有的人喜欢内劲带给身体的那种奇妙的舒爽,习武之时就会注重内劲的修炼,而且第一次调运内力的时候坚持了下来,以后便已内力修炼为主,称为内家。
而有的人,第一次调运内力的时候没有成功,本身也对修炼的内力这种枯燥的修习没有多大兴趣,就喜欢武学招式的纷繁变化与出其不意,临敌之时威力也不弱于内力,而且有时候效果还好与内力,所以习武之时就会注重外在的招式,内力修炼方面也就不再太过注重,称为外家。
但是真正的高手,却是内外皆修,两者齐头并进,才能将武学的威力发挥到最大。但是内力难修,需要修习者要有过人的毅力,日积月累才能逐渐深厚,所费时间是外家的几倍甚至几十倍,所以内劲是修习武学之人最宝贵但又最难得到的东西,而外家招式却可以速成。
两者偏重了那一项,都不可能将武学的威力发挥到最大,体验到武学的终极奥义。但是内力却是武学最根本的根基,不是只要拼命苦修就可以得到的,这关系到修习者的悟性,以及个人对武学的理解,不是外力所能左右的,而外在的招式却是恰恰相反。
所以,一个内力深厚的人,即使不会武学招式,只要花费一些时日学习,很快便可以成为高手,但是外家却不行。
武默老师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王斌调运一下内力,如果能够成功那当然是最好的了,他也不知道王斌是喜欢内家多一点还是外家多一点,但是他心里却是偏向于内家,所以也没有和王斌多做解释,希望他能走上内家的道路。
万一最后没有成功的话,那也是个人机缘使然,不是人力所能为。以王斌如今的内力修为,走外家的道路也未尝不能成为一名高手,虽然相比于内家来说次了一点,但毕竟武学之道博大精深,谁也不能说哪一个好,哪一个就不好。
武学之道,内劲的确是最重要的,但是要将功夫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却不是单单内劲雄厚了就能做到的,这其中的门道多了去了,虽说第一次调运不成功很是遗憾,但也没必要太过放在心上。
令武默老师没想到的是,王斌竟然真的坚持下来了,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是王斌却因为调动内力的过程中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体力,而且出水太多,几乎已经脱水了,陷入了昏迷之中。
武默老师为了给王斌彻底把功底打好,通过王斌引出的那股内力,准备一点一点的将王斌丹田之处所有的内力都调动了起来,竟可能的提高王斌的潜力。
其实,一般情况下,只要调动一部分就可以了,内劲同出一人,本源相同,只要有一部分成功和身体相容,不分彼此,其他的力量在这股内劲的带动下也会和身体慢慢的相融为一体。
但这都是传统的做法,在武默老师的心里,还是认为将全部的内力都调动起来,那才是最好的,最完美,最彻底的。毕竟一部分不能代表全部,曾经自己的也要求老师将自己的全部功力都调动起来,可是老师却是个尊重传统的人,而且古板顽固,说只要这一小部分就足以了。还告诉他前辈高人是何等的智慧,如果两者效果不一样,也不会将这种效果不好的方法留下来了,小孩子家的不要胡乱的捉摸了。
而武默老师心里一直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认为只有全部调动起来效果才是最好的,虽然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一直没找到有力的证据来推翻前人留下的经验,但是一直在努力着,其实也是为自己当年没能如愿以偿,感到有些不甘心的一股执念而已。
王斌正好给了武默老师完成这一心愿的机会,想看看如果将被引导着的内力全部调用起来,会是怎样的效果,当下便不再犹豫,全力以赴将王斌的内力全部调运起来。
如果王斌此时的内力和那会儿与他推手时一模一样的话,他这么做当然没有问题,而且也会相当的轻松自如。但是王斌无意间开启了心灵之眼,使他对武学的感悟更上一层楼,内力也是水涨船高,虽然依旧没有武默老师深厚,但是也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又因为引导别人的内力在身体里运行,隔着一层皮肉,不光是要控制好自己的内力在自己身体里的运行,同时,也要控制好被引导者的内力在被引导者身体里的运行,这就需要引导者有超出被引导者更深厚的功力才行。
所以,当武默老师刚开始引导的时候还可以自在的随意引导,但是随着时间的加长,却是感到越来越吃力,心下又是吃惊,又是懊悔。因为一旦决定要将被引导者的内力全部调运起来的话,就不能中途停止,这也是他为王斌调运内力时才发现的。
武默老师一边吃惊于王斌的内力竟然是如此的深厚,看来自己对王斌还是低估了;一边又懊悔自己到得此时才明白为何恩师只是将自己的一股内力引导好便不再多引导了,到现在才暗怪自己太过鲁莽,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原来帮人调运起全部的功力是这么的难啊,看来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想法确实是错误的,这些年来不时的责怪老师是多么的不应该,心下对恩师充满了歉意。
但是眼下王斌依旧是昏迷不醒,自己不能操控内力的运行,如果自己撤手的话,会有什么后果,武默老师也是不敢去想。所以虽然感觉调运起王斌的内力感到越来越吃力,但是此刻又是不能停止调运,所以就一直坚持着。
其实武默老师的想法和做法是没有错误的,只是错了一点,那就是对王斌的内力深厚程度没有明确的了解,以至于造成如今的结果,可谓是一步错,步步错。
前人之所以不帮弟子将全部的功力都调运起来,一是藏拙,不想让弟子从中感应到自己的功力到底有多么深厚,从而让那些功力深厚的弟子生出轻视之心,最后变得目无尊长,看不起他这个做师傅的。
二一个,便是担心遇到武默老师如今的状况了,万一碰到哪一个弟子的功力深厚,而内力一旦决定要全部调运起来就不能停下,如果做师傅的最后发现自己的功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了,那么后果将是难以想象的,不但是对自己,更重要的是对弟子也将会是性命之忧。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单是自己将会身负命案,连自己一身的清誉也就此扫地,遭到世人的唾弃。
所以,那种将弟子的功力全部调运起来,来帮弟子筑基的方式随着时间及人们心里的顾忌慢慢的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了,只留下这一种最安全最可靠的引导方式。
当武默老师将王斌的大部分功力引导出来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将自己的全部功力都调动了起来了,此时就不只是简单的耗费功力那么简单了。这个时候,既要控制自己体内的功力运转,又要控制王斌体内的功力运转,而且都是相当的雄厚,这就需要更加庞大的精力来时刻保持着两者平衡。
这就像一个人,本来自己一只手可以平举起一百斤的物体,那么两只手同时分别平举一百斤的物体,同时保持平衡,一般是没有问题,只不过是多费些力气而已。
但是如果一只手是直接平举一百斤的重物,另一只手却是握着一根长长的杆子,杆子的头上要是挂个十斤二十斤的东西,要保持平衡那也没有问题,但如果依旧是挂着一百斤重的重物,要想将两者同时平举起来,而且还要保持平衡,早已是超出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那就不只是多费些力气便能解决的了得了。
武默老师此时便是这种感受,当真是骑虎难下。又过了一段时间,王斌的所有的功力全部都调运起来了,但是这时候也到了武默老师毅力与体力的临界点,要是王斌的功力再深厚一点的话,武默老师或许就坚持不到王斌清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