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钱倾天下-第3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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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嘴把子,扇的他眼冒金星。这简直是欺负人啊,还没有见过这么不守规矩的年轻人。郝爱国对王猛的老底知道的不多,他更像是一个传统的红顶商人,在政策指标下来之前就开始操作,然后大赚一笔。对西方世界的资本运作有一点理解和自己的看法,但并不是彻底的接受和完全的了解。
在他眼中,王猛可能是谁家的孩子,只是站在他背后的那个人目前还没有浮出水面,或者是他级别不够,得不到消息。总之王猛应该和他的一样,与内地政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中央求稳的策略已经是人尽皆知,他不相信王猛不知道,在他知道的情况下,他还要在股票市场里兴风作浪,那就是意识问题了。
小同志思想没有摆放对位置。
他武断的出手,让香洲本来就已经紧绷的神经绷得更紧了,局势一触即发。现在最关键的是,他这样做会让内地和香洲形成对立。
其实郝爱国还一点私心,一旦权威受到了质疑和反对,权威也就不是权威了。他之所以能在香洲众多的红顶商人中脱颖而出,依靠的什么,无非权威二字。大家都习惯性服从我的安排,听从我的指挥,可现在有人跳出来唱反调,这就让他不得不头疼起来。
人都是习惯性盲从的动物,就像是一个庞大的马群,领头的往往只有一个,后面的马匹根本不会考虑往哪跑,反正跟着前面大部队就行了。可如果马群中有一匹马离群而出,跟在这匹马后面的一些马匹就会犹豫,甚至有一些会跟着这匹利群的马匹离开大部队。
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内地一些人会质疑他作为领导的权威性,对他而言这将是致命的打击。
人活在这个社会里,都有自己的位置,都有自己的价值。当位置动摇,价值贬值之后,根本就会动摇。
现在香洲这边的具体商业事物,都是由他来领导,他不能把王猛的所作所为扭转过来,很可能就要换人了。郝爱国沉思许久,打了一个电话给王猛,请他过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王猛并没有推辞,毕竟总要给郝爱国一点面子。
两人约在了一家街头的传统茶餐厅里,郝爱国并没有选择他自己的办公室或者别墅,害怕会让这个年轻人觉得自己以势压人,造成他盲目的反弹。
香洲的茶餐厅历史悠久,揉合了中西方文化,在香洲非常受欢迎。很多人都会选择在茶餐厅用餐,方便快捷,味道也还可以,很多人都有自己钟爱的茶餐厅,即使再远都会去那里用餐。
下午三点多,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多,香洲人喜欢用下午茶,这是和腐朽的英国人学来的。当初英国人租用香洲的时候,陈旧**的官僚体制让这群英国大老爷们一到下午就要离开办公室,或者放下手头的工作,坐到茶餐厅里喝一个下午茶。曾经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报道,也没办法追索真伪,说的是英国两名巡警发现了一名小偷,正在追捕的过程中突然到了下午茶时间,两名巡警居然放弃了追捕,在街头找了一家餐厅点了两份红茶和餐点,消磨了半个小时。这件事被媒体捅出去之后,本以为会有强烈的社会反响,哪知道很多英国的民众觉得这很正常,下午茶时间不去喝下午茶才是新闻。
夏国文化中讲究一个上行下效,英国佬们喜欢在下午的时候坐到餐厅里享用下午茶,而一些富豪为了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和所谓的“品味”,也开始享用下午茶。社会阶级中中层阶级往往都是向更高的阶级看齐,随着效仿的人越来越多,下午茶在揉合了东方的茶文化之后,成为了一种流行的民间习惯。
“不好意思,来迟了。”王猛的确有事,一上午皇冠集团又跌了百分之十一,牛己成差点把他电话打爆。要不是牛己成不知道王猛现在落脚的位置,早就求上门来了。他处理好手中的事情后交代了几句,这才匆匆出门。此时又是比较堵的时间段,难免比约好的时间迟了十几分钟。
郝爱国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帮你叫了一份奶茶,还有蛋挞。”
王猛一愣,坐了下来,笑着将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食物推到一边,对着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一壶铁观音,上两份凤爪。”
郝爱国眉头皱了皱,接着脸上挂起笑容,“小王你不喜欢这些东西吗?”他指了指自己为王猛点的奶茶和蛋挞。香洲人的年轻人很喜欢喝奶茶吃蛋挞,很多老字号的茶餐厅从两点多开始,就有人陆续排队购买蛋挞。郝爱国来了香洲之后吃过几次,觉得蛋挞味道鲜美,很合自己的口味。
王猛摇摇头,“我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夏国人,我更喜欢喝茶。蛋挞这个东西太甜、太腻,而且吃了非常上火,我不喜欢。”
很快服务员送了一壶铁观音过来,以及两份放在碟子里的凤爪。香洲和福州的人都喜欢喝铁观音,其他的茶准备的不多或者没有,龙井倒是有,不过都不是什么上品。
郝爱国笑了笑,心里微微一动,都说从细节处可以看清一个人的本质。王猛不要他点的食物而是自己重新点餐,说明这个年轻人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至少他不会服从别人的安排。郝爱国调整了一下心态,端着奶茶吮吸了几口,丝滑的口感让他非常满意,浓浓的奶香味和甜到让人幸福的味道让他身体兴奋起来。他看着王猛,“小王,昨天几只股票出了一点意外,有人告状告到我那,呵呵……。”
王猛轻笑了几声,摇摇头道:“郝总,股票嘛,肯定有涨有跌,要是一个劲地涨大家都去买了等发财不就好了?自由的市场肯定变幻莫测,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怎么样的变故。这些人真是好笑,难道股票只能涨就不能跌了?”他说完又摇摇头,一脸玩味的笑容。
郝爱国听完不动声色,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你说的很对,股票就应该有涨有跌,不过这个涨跌应该是正常的市场行为,而不是操纵行为,你认为呢?”
王猛拿起一只凤爪,明明就是鸡爪子,非要叫做凤爪,莫非这样喊显得自己有身份一些?他瞥了一眼郝爱国,说道:“郝总的话我不敢认同。如果说买卖是操纵行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操纵市场。供求关系一旦发生变化,可以看作卖方或者卖方在破坏平衡,您这种看法不完全对。”
郝爱国端起奶茶又吮吸了两口,眉头蹙起,王猛这个家伙滑不溜手,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很多和王猛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在他面前畏畏缩缩,话都说不完整,更别提反驳他的观点。越看王猛,他心里越是不舒服,我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怎么还不知趣的接下去?他用奶茶杯子掩盖住嘴角的微微抽动,呵呵的笑了两声,“看来小王对自由市场经济这一套非常的了解。”
王猛一边啃着爪子,一边回答道:“了解谈不上,我也是一知半解。不过我觉得嘛,大家都在规则下履行自己的责任,只要不破坏游戏规则,谁都不能说什么。”
郝爱国眉梢微微挑动两下,“哦?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他顿了顿,“你知道澳洲要回归了吗?”王猛点点头,郝爱国继续说道:“现在澳洲那边很担忧,官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手续方面已经交接好了,就剩下走个仪式。但是民间还有很大的分歧,一部分人已经开始转移资金和产业,这对澳洲的稳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王猛咧着嘴笑着,他望了望郝爱国,“您说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一股子无名业火腾的一下子从郝爱国脚底下窜起,他修身养性半辈子,已经很少动怒,而此刻却被王猛几句话挑的隐隐有一种想要爆发的感觉。他脸上笑容渐冷,“香洲是一块模板,是一个面子。澳洲那边都在看香洲,香洲稳定和谐,他们就会安心。如果香洲动荡不安,他们就会心生惶恐。现在香洲的地位很微妙,不能乱,也乱不得。万一激起了澳洲民间势力的对立,这对政府接手澳洲一切事物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王猛摇摇头道:“上层建筑决定意识形态。澳洲这个地方本身乱得很,但是能上的了台面的势力也就那几家。只要他们不动,其他人都好说。至于那些卷铺盖准备走的人,不管香洲好还是不好,也不管澳洲回归后好还是不好,他们终归还是要走的。而那些不想走的,哪怕你拿着棍子去撵他们,他们也不会走。”王猛放下啃的干干净净的鸡爪子,抓过一块餐巾擦了擦手上的油腻,“如果非要低三下四的去妥协,我觉得还不如一刀斩干净了。一个更加纯洁的社会体系和关系,更有利于从上而下的统治和管理。”
第495章小报告
郝爱国一愣,没想到王猛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把王猛的话翻来覆去的斟酌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摇摇头,“你说的这些都是理想化的猜测,不能做准。”
王猛耸了耸肩膀,拿起另外一个鸡爪子啃了起来。
郝爱国看着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不好搞了,他决定把话说明白了,“小王,我听说你在阻击几家公司的股票?”
王猛嘴角微微一翘,终于把话说出来了,这些和体质有关系的人就是这样麻烦,非要说一句你不懂的让你猜,猜对了还好说,猜不对就继续猜,麻烦的要死。他点点头,“对,他们阻击我公司的业务,真以为我是泥菩萨了?香洲不是彼岸,我也不用过河,他们愿意伸手,就要做好被砍手的心理准备。”
“能不能暂时把这些事情放一放。”
王猛看了他一眼,反问道:“郝总,你看看周围,你觉得老百姓的生活和之前有区别吗?”郝爱国摇摇头,王猛笑道:“既然我没有影响到社会的稳定,又教训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为什么要放手?”
郝爱国坐直了身子,“这是上面要求的!你身为一个夏国人,应该服从指挥!”
王猛见他要撕破脸了,把身前的东西都推到一边,冷冷的望着他,“郝总,首先一点,我呢,不是体制内的干部,只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其次你说是上面要求的,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我没有接到任何形式的文件和传达?你要我服从指挥,可以啊,你拿文件来,只要有文件,我立刻服从指挥。”
郝爱国脸色猛地一红,他还真没有想过,王猛居然敢这么不给他面子。他郝爱国不管是在香洲还是在内地,那都是跺一跺脚整个商业圈子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加上自己的背景和关系,从他经商以来无往而不利,再厉害的人多多少少都要卖他三分面子。王猛这个家伙,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都说一个人的气质和素养和自身的生活水平有关系,吃不好和不足从早饿到晚,谁会去陶冶情操?郝爱国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觉得自己性子已经足够温和了,可还是控制不住的愤怒起来。
他怒道:“你真是胡闹,你是什么身份?和我要文件?就算有文件,也是能给你这个级别看的吗?我这不是和你协商,而是要求。你现在,马上,立刻放手在股市中兴风作浪,一切都要等今年过完再说!”
王猛斜睨他一眼,冷笑两声,摇摇头道:“郝总,您是老前辈,我按理说呢应该敬重您。不过您自己看看你说的这些话,不觉得自己太放肆了吗?你不过是一个商人,居然还想干涉政治?”他又冷笑了几声,“吕不韦、胡雪岩,可都没有好下场。”
郝爱国一脑门的青筋,他攥紧了拳头,手心一股股刺痛。他眯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王猛,“你说的,你做的,我都会一字不差的反应给上级。”
王猛摇摇头,拿着餐巾擦了擦嘴,“郝总,别以为只有你认识什么上级,我认识的可不比你少。”他突然间感觉到一阵索然,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就这样吧,我谢谢您请我用餐,再见了您呐。”他摆摆手,转身就走了出去。
郝爱国气的胸口一阵阵起伏,嘴里念叨着“太放肆了”,看着王猛的背影恨不得张大嘴一口把他吞下肚子里。但是王猛最后的几句话却又犹如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淋到尾!王猛认识大佬!
当王猛的身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之后,他瞬身上下仿佛都失去了力量。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可能自己要栽在王猛的手上。如果他收拾不了王猛,那些一直被他压着的人就会跳出来和他作对。这些红顶商人中没有任何一个是省油的灯,人际关系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现在能压得住这些人,是在大义上站住了脚。可一旦王猛如一道旗帜一样和他唱反调并且没有被收拾,这些人就不会在服他。
他思前想后驱车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把现在面临的问题和自己的想法反应到内地去。希望能从根子上制约住王猛无法无天的胡作非为。
晚上吃完饭,王猛搂着胡熙琴看着电视机里说着粤语的电视剧。胡熙琴在香洲呆了一段时间,因为工作的需要,她现在已经能听得懂并且会说粤语了,她看的津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