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娘子-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堇依嘴角还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虽然整个村子的人几乎都避他们母女如虎狼,但是那师徒两还有安珍婆婆,却在这个严酷的寒冬带给他们前所未有的温暖。
今天仇氏回来的很早,徐堇依有些诧异,看着天际微微泛着黄,不由得点点头,山塘村有一句老话:“天黄有雨!”当然,天黄也会下雨,特别是像现在这样的天空,天际黄黄的,但是当空却敞亮得很,这样的天说明今晚至多明天就回下雪,而且,还绝对准确。
“娘,天是不是要下雪了?”徐堇依埋头加了两根柴火进去,没注意去看仇氏的脸色。
半饷,徐堇依才傻傻的抬头看着仇氏,本来就瘦削的仇氏经过几个月的打击,整个人已经沧桑的跟她的年纪一点也不搭调,原本暗黄的脸此刻一点血色都没有,不仅如此,眼眶还红红的,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
“娘,你怎么了?”徐堇依有些焦急,在她看来仇氏是那种比较脆弱的女人,但是同时她也有女人该有的坚韧,比如说为了女儿,她可以苟且偷生,在丈夫不要,娘家无人的情况下,可以很坚强的跟徐堇依一起生活,一个多月过去了,也没有那种消极思想。但是仇氏也是脆弱的,她可以因为别人的一句话,特别是徐家那家人的话。所以,当仇氏一连哀伤的出现在徐堇依面前,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徐家那边的人是不是说了什么,“娘,他们是不是又···············”
“没,没有!”仇氏有些急切,赶紧摆手,但是,她迅速背过去的脸上徐堇依明明看到了一丝水痕,“看样子明天怕是会下雪,依依,一会儿我们上山砍些柴火回来吧,要是今年雪大的话,日子就难熬了。”
仇氏以为女儿没有看到,悄悄的抹了抹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但是,若是徐堇依是没有看到她的泪痕就算了,可都看到了,怎么能当自己没有看到呢。“娘,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徐堇依的语气有些强硬,那边人没少找他们的麻烦,但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们母女两已经憋屈到乌龟壳子里面去了,他们还想怎么样?在外面散播对他们不好的谣言,不仅如此,还去叫张先生重新给他们算命,这次,他们却要张先生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山塘村这个事情闹得太大了,所有那个张先生压根就没答应,蜷缩在这间的龟壳里。徐堇依无比鄙视,要不是他们现在忙得很,没时间,她还真想过去见识见识,那个所谓神算张先生是不是长了三只眼睛四个鼻子。光是想到他们这两个多月以来过的日子,她就恨得牙痒痒的。
“真的没什么!”仇氏不肯说,徐堇依拿仇氏没办法,这个女人看似柔弱,但是却是一根筋,要是她认定的事情,无论怎么说,怎么劝都没用。
徐堇依索性也不问了,反正有李襄玺那个传信的,到时候问问他就可以了。“依依啊,你在做什么?那说的那个豆豉好了吗?”仇氏看了看地上簸箕里面的黄豆,迅速将自己的心情收拾好。
“恩,娘,砍柴的话等我一下,我把这个弄好就走。”
一炷香的时间,李襄玺就拿着好几块老生姜跑了过来,因为长时间离开土地,加上天气也渐渐冷了,所以老生姜已经瘪了,黑乎乎的,看起来很难看。
“依依,你又叫襄玺给你拿什么了?”仇氏最不喜欢的便是欠人家人情,这会儿看到李襄玺一手拎着一袋子东西就忍不住发火。“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随随便便就麻烦你李叔他们,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徐堇依张了张嘴,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完了!”李襄玺好笑的看着她,“婶婶,那个,不是依依叫我拿的,是我·············你也知道我们家就我和我师父两个爷们,一个不小心这些生姜就坏掉了,他师父正想拿出去丢掉,听到依依说,我才想起来。正好,我也懒得去丢了,麻烦死我了!婶婶,说起来还要感谢依依呢!”
听到李襄玺为自己开脱,徐堇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娘,你要不要这么··········固执啊·········”当然,后面三个字是悄悄的说的,这话她可不敢当着仇氏的面说出来。要说徐堇依现在算是见识到“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的真谛了,不用看远了,就看他们家娘,真正的水做的。
“哎··············依依················”仇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于徐堇依,仇氏有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她。
虽然很生气,但是看到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挽起袖子干的起劲仇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洗了手,帮着徐堇依。
“娘,最好是把他们都分开·············对,就是这样,这样才能入味·············”
“对了,你们等我一下!”徐堇依站起身,看着仇氏和李襄玺两人在簸箕里搓着豆子,“这个最好是加一点白酒进去。我记得我们搬家的时候,马倌··········叔叔带来了一瓶酒,还没喝完。”真是糗大了,马倌两个字马倌叔只准安珍婆婆叫,其他人谁叫他就会跟谁急。哪怕是村长,也不能随便叫他马倌,但是徐堇依一没注意,说顺口了,一下子就说出来。
“依依,你这话要是让招财叔听到了绝对挨打。”李襄玺幸灾乐祸,马倌,原名叫马招财,就因为他小时候被送到镇上当了两年养马的小厮,才被大家叫了这么一个名字。但是马倌自己很讨厌,任谁被家人送到别人家当小厮,都不会开心的,更何况还是那么一家人家。所以,只要有人当着他的面叫这个名字,他就会生气,全村上下,只有安珍婆婆才能叫。
“呵呵···············”
“这个还要用白酒?这到底弄得什么东西啊?”仇氏憋了好久,终于问了出来,“依依,都霉成这样了,还能吃吗?”
“这个··········娘,你别看这个东西霉了,说真的,它要是不霉的话还不能吃呢!等着看啊,就快好了!”
看到生姜,徐堇依又想到一些赚钱的点子,这会儿更是巴不得她弄出来的豆豉都卖了,到时候在利上加利,赶紧赚点钱做本钱。
三个人又花了小半个时辰的样子,才把三簸箕的半成的豆豉弄好了装进他们家唯一的陶缸。据说这是仇氏去世的双亲留给她唯一还完整的东西,真是不容易啊!
“依依,怎么还要盖住?”李襄玺不解的问徐堇依。
“呵呵············”徐堇依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难不成还说要进行二次发酵?“襄玺哥哥,你忘了吗?你跟我说还要再发酵一次,这回成功的话几乎就成功了!”赶紧抄李襄玺眨眨眼,提醒他千万不要在仇氏面前说漏嘴了。
“哦哦!”李襄玺赶紧点头,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我这不是忘了吗?”
仇氏和徐堇依两人整装待发,但是仇氏却怎么也不同意李襄玺跟他们一块去,末了又说道:“襄玺啊,我知道你心地好,但是···········你们也避避嫌,我们孤儿寡母的···········婶婶这也是为你们好知道吗?以后没事不要总是跑到我们家来了!婶婶和依依都是不祥之人,也就你这个傻小子还傻傻的···········”
“婶婶你··············”李襄玺傻眼了,来他们家是师父吩咐的,如今他也算是半个男人了,应该帮助弱小。当然,这是李大夫的原话,只是李襄玺嘴角觉得徐堇依这个小丫头蛮好玩的,加上他自己也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于是,几乎每天都会到他们家报到,有时候仇氏没办法,想让他不要总是给他们家砍柴,但是看到他真诚的笑容,又全部憋了回去。
今天这是第一次仇氏当着他的面,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李襄玺小孩子心性,有些受不了,瞪大了眼珠子,咬着嘴唇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巴巴了,隐隐还有些委屈。
“娘··············”
“依依,你不要说话!”没想到仇氏想也不想,直接打断徐堇依的话,“襄玺,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我和你依依妹妹如今的境况你也看到了,婶婶也是为你好,再这样下去,你会被人说闲话的。”
“我不在乎··············”
“但是我们母女两在乎!”仇氏背过身去,在山塘村,对他们好的就那么几个人,她真的不想他们为了他们母女两跟大家为敌,“孩子,你快回去吧,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来为我们家。”
这一刻徐堇依觉得仇氏真的很复杂,明明自己的日子过得那么艰苦,偏偏为了别人,她可以硬生生将别人的关心拒之门外,这样的胸襟,反正她是没有。
等到李襄玺走了,徐堇依才敏感的问仇氏:“娘,你今天到底遇到什么了?”徐堇依不相信,这么多天过去了,李襄玺天天来她都没说什么,怎么突然今天想起来说这些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今天她在外面听到了一些难听的话,不然仇氏也不可能说出那么尖锐的话,再说,就仇氏那个性子,也不可能说得出来。
“能遇到什么?傻孩子,我们快些吧,再不走,天就黑了。”
冬天的天黑的早,真如仇氏所说,要是再不快些,真的天黑了。他们家单门独户的住在山塘村一个没人的角落,要上山,得要从坟岗过。以前要是他们两个女的从这里过的话,指不定心里幕牛窍衷凇ぁぁぁぁぁぁぁぁぁ�
母女两站在坟岗前面的小路上,紧紧盯着西北角的地方,那里是他们虎子沉睡的地方。
努力压线心中的那股悲哀,徐堇依扯了扯仇氏的袖子,“娘,我们走吧!”
仇氏的眼泪几乎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没有掉下来,双手握得很紧,硬生生被她掐出了一条血痕,但是她毫无知觉,痴痴地看着那边。视线越过高高矮矮的坟包包,直直的看着最那边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坟包,两三个月的时间,坟头上就冒出了几根杂草,在坟包的前面,还有一颗已经枯黄了叶子的樱桃树。
樱桃树在山塘村这个地方被叫做酸李子树,但是徐堇依知道酸李子和樱桃是不一样的。这是她和李襄玺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找到的,那时候她就想干脆直接给虎子移回去,因为她永远记得虎子还小的时候,徐老头给他摘了半篮子的樱桃,本来虎子就喜欢吃,她大伯家的两个姐姐一个哥哥都很喜欢,可是这孩子偏偏谁都不给,藏着掖着给她带了两大把已经压坏的樱桃。
“娘,明天春天的时候,虎子就会生龙活虎了!”徐堇依指着那棵黄了叶子的小树苗,“那是我给他栽的酸李子树,娘,等到明年开春,说不定会开花的。”
徐堇依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没想到仇氏居然笑了,笑的十分恬静而又温柔,“是啊,等到开春,虎子就好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我安慰,徐堇依总举得自己要是这会儿不说点什么,万一仇氏想歪了可怎么办?于是干咳了几声,说道:“娘,我们就当做这棵树是虎子的延续好吗?不要再想了,虎子现在肯定过的很好,娘,我们就不要在念着他了。我听老人们说,要是一个人在尘世的牵挂太多了,就不肯投胎,就会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好,好,我不想了!”仇氏迅速抹干净眼泪,不住的点头,“我呀只要你们姐弟两过的好就行了,就像你说的,我不能再念着他了,要是投不了胎怎么办?走吧!”
这就是母亲,为了女儿,哪怕是想念,她都可以生生压制下来。徐堇依眼眶酸酸的,情不自禁的拉着仇氏的手,上山去了。
仙女山很高,至少在他们家这块地算是最高的一座山峰,山的一边十分险峻,另一边却草木茂盛,坡度也没有那么陡峭,很平缓。
今天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仙女山半山腰下地方,那个小地方叫做藤子窝,那里到处都是藤子,村里家家户户只要需要藤子的几乎都会到这里。
这个地方相对于其他地方,比较安全,这里没有大的树木,有的只是高高低低一个接一个的藤子结成的帐篷形状的地方。但是这里很多小树,就长在藤子窝附近,因为没什么树木,一般的动物很少来。
这个季节勤快的农家人几乎家家户户都会上山砍柴,所以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砍柴的人,但是大家无一例外都避如蛇蝎,生怕遇到他们就会发生了不祥的事情一样。
尽管仇氏和徐堇依两人很伤心,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接受这个被众人厌弃的现实。
仇氏尽管人很娇小,但是干起活来却十分麻利,不一会儿,就砍了一摞柴火。徐堇依人小,拿起那把刀都成问题,自然砍柴也没有仇氏那么麻利。
“依依,这里娘来,你去旁边捡一些干了的柴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