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天意天道-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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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她说,你看那个拣破烂的老婆子都八十多了,走路还是身轻如燕,不知我们到了那时候会怎样。她在看一本《努尔哈赤》的书,她说那里面写到,一个快死的人能被异性的气味和声音所唤醒。
我在沙发上睡着,把脚放到沙发的靠背处,她就拂弄着我的腿,说:“这是我的。”我说:“你是我的孩子——就是太丑。”她说:“母不嫌子丑。丑了让人放心,我要是不丑,那还得了。”我说是的,象你这么傻,再长得漂亮,就是惹祸的胎。她又说:“你也是福薄之人——因为你的耳朵垂子也不大,你看刘备,双耳垂肩。”这话我是第二次听人说,我就说,周恩来的耳朵也不大。“你也是耳朵小。”——我说她。她承认了。我一直盯着看她的耳朵,突然感觉有点奇怪。她说:“你不能一直盯着人哪地方看,这样看你越看就会觉得人越象动物。”我想可不是嘛,平时我们不过都是被蒙蔽了而已,按说象动物才是我们的本相。那一刻,我看着她,的确在往外星人和动物方面联想。
我想到了昨天,我看新闻联播看到一半,她走过来,拉个凳子坐下来也看,我是在床上躺着看的,从侧面看到了她有点削瘦的脖子,平淡朴实的面庞,我忽然想到我小时候眼里的妈妈,她也是这样专心地做着自己认为应当做的事。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比我还要小,这说明,我的心理在那一瞬间还停留在童年时代。但不知不觉间,是实实在在的老了。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我这一生还能干什么名堂?我觉得消沉、厌倦。趁着这没电的时光,我也只想躺下来好好睡觉,说实在的,我什么都不想干,我觉得干什么都很无聊。
她说:“我们上街去玩吧。”我说:“不去。”她说:“你是不是因为这阵子吃得胖怕人笑话你所以不敢出去?”然后她又说:“你的脸变白了,额上的妊娠斑也没有了。”我觉得她说得很可笑,就不理她,自顾睡我自己的。
我说:“你去买点猪血和豆腐来。我们炖个好菜。”她说:“我不去。我看到猪血就恶心,我就想到你杀鸡的血,我还想到经血。”我说:“那你是不是看到肉就想到死尸?”她说:“是的,我不想看到卖肉的摊子。”她这一说的,我也就打消了这些念头。我说:“端午节应该吃好的。”她说:“我们那儿就不,这个节是纪念人的,应该不吃饭才对。”她又说:“我看《金刚经》,觉得很悲痛。”
她又说:“你占着父母的窝,还不养活自己的孩子,从不临幸你的前妻,让她形容枯槁,所以很多人骂你。”我说:“你是不是想回家种地?”她说:“不是。”
我忽然想到当年我从淮北回来家,只因和当保安队长的孙胜的关系搞僵,而他一家人都是爱吃羊肉的,他的妻弟还拿刀杀过他。而那个刘登山,整天吊儿朗当,竟然也能易地为官,到处当班长,还混了个老婆。这都是些什么人呀。
我这样想着,她饭也做熟了。于是我们开始吃午饭。
在吃饭的时候,她说:“男人要常摸女人的乳房,就好象我常摸你的几巴,这样做能防止你阳萎,你那样能防止乳腺癌。”
她又说:“你不能把你早泄的事写出去,不然你就不能再娶了。你前妻肯定就是因为这个才离开你的,她忍了那么多年,觉得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做爱更加凶猛无比,所以她决定离开你。”我说:“我写上去了。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说:“我有一夜情的那个男的就是,几巴特别大,用手都攥不过来,但是一进去就软掉了,怪不得他说曾找了一个女的,是他邻居,在一起还没十天人家就跑了,就是因为他这方面不行。所以找男人不能光看外表长得高大,越是那样的越容易出问题。”我想是的,刘登山就是看起来很壮实的,但是就有这方面的病。
今天她炒的几个菜我吃着很香。里面有个鸡心,她给我吃了,还有所有的鸡蛋,她也没吃,全让我吃了,她说要给我补身子。她说:“男人有的阳萎都是因为年青时纵欲过度。象我前夫到老的时候肯定硬不起来。”
我最后喝了点汤,结束了这顿饭,我对她说:“今天写的一个字也不许你改!”
天意(第一一五章)老板
我感到很寂寞,但是我哪儿也不想去。倒是有人向我家来,比如张春节,推着个自行车从小学往中学去。还有小学的一个女老师,领着她的孩子在窗口买东西,这就是那个她说的长得好的有个鹰钩鼻子的女人。此外,她写了很长时间的东西,我正要坐下来重看一遍我中午写的东西时,外面有一个女声,说要到小学那边去打井,我开门放她进来,看样子象是毕继华的女儿。后来又来了个男的。后来她又问我们借水。我突然意识到,毕继华和中学的李敏以及李敏的丈夫小郭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呢,好象是的,不然他家的房子这何要让今天来的这两个人住呢。那个男的比较胖,他们弄好了,一起走出去,说:“老板谢谢你你关一下门吧。”
她认为她的这一篇写的有我写的一样好,在外面锄地,有蚊子叮了她的手,她走过来让我看,我说:“你不是说你的AB血型让蚊子不会叮你吗?”
要是不写东西,面对电脑就会很无聊。天涯上发稿子好象审得很严。共产党和国民党又坐在一起谈判了。朝鲜非常强硬,韩国也不示弱。这都是被美帝国主义闹的。山西省死了好多人,也撤了很多干部,习近平去了那里,安抚人心。
另外就是全国的小麦开始大面积收割。从河南的驻马店开始。昨天的电影好象也是河南的,她说是她们那里的口音。那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光说好话,而实际上心狠手毒,另一个是光说坏话,但心地善良。她说,我就好比是那个说坏话但心好的人。
我们的卫生习惯并没有很好地坚持,这些天我们都变懒了,她给自己找理由说,这样也有好处,就是能防止身体出轨。她还说:“我的前夫因为床上功夫过硬,惹得许多女人对他留连忘返。”我说:“那这么说,是不是说象我这样的不久就会被你所弃绝。”她说:“不是的,我来就是为了照顾你的,我没来时你不就告诉我你早泄吗。”
这几天攒了一大堆脏衣服,天阴阴的又很闷热,象是要下雨,她还是自己打水洗起了衣服。其实我也是觉得她那一阵子一天一换的洗衣服太辛苦,所以想让她歇歇。
我们与世无争,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是也不喜欢别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也不能容忍别人的欺负。
我觉得我就象这样不勉强自己,任其自然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是很好的事,就象我的写作,不激不厉。
天意(第一一六章)奸白脸子
从昨天到今天都在看电影,昨天看了《浮生》,今天看了《阿Q正传》。这两个电影,一个是反映下岗工人的生活的,一个是暴露中国人的劣根性的。尤其是后都,她看了也觉得很好。
因为是端午节,小学中学都放了假。早晨,她出门买了两个棕子。我做了一大碗鸡蛋羹吃。
我的身体感到很不适。所以先写到此处。
快到中午时,她说上街买点肉,回来时却买了一包核桃,她从网上查的,说吃这也是补的。午饭,她炒了两个清淡的菜。不主张吃囟菜。
吃完饭,我们一起看一个日本的老电影。看到中间,我困了,就脱掉衣服睡觉。她上网。这时,出现了一个小孩的声音:“啊买东西。”连说了两遍。我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奸白脸子的小男孩,用她的话来说,这个小男孩脸白得象白种人,又很瘦小,可是精得象个猴似的。我很讨厌这个孩子,因为只有他常在我中午睡觉时在外面喊叫。
我想,象这样的日子,老师们肯定都去做平时不能做的事去了,但是还要故弄玄虚地把定时的铃声弄得很响,比平时还要响。就象昨天的停电,后来我想明白了,是电厂干的事,因为现在正是交电费的时间,它在提醒人们该交电费了,不然我就停你的电。下午放学时电厂原来收电费的文跃的刚上一年级的女儿就来过一次买东西,让我想到了上回因为电的事和他所打过的交道。
我今天很萎蘼不振。在我打这个“振”时,无意中把一个很长的词组打了出来,在此不能不记。这个词组就是我以前说过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打这九个字,只要三下。这才能充分体现五笔的好处。因为精神不好,我就常常躺床上睡觉。她说我今天脸色不好看。我的确感到好象要感冒的样子。每当我看到网络出了问题,我就敢断定是中学的小人们又开始活动了。
我躺在床上睡觉,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的表哥陈修理,在开一辆火车,可是他根本就不太会开,所以火车一会往东一会往西,东倒西歪的,最后终于出了轨,他也掉了下去,想不到他还能以飞快的速度再爬上已歪倒的火车,再风驰电掣而去。我醒来后,想到了我在淮北时,曾约会过一个网友,她是孙町的。是那里卫生院的一个护士。她跑到淮北肯德基附近去见我,我一见她,感到不是想象的漂亮,但还是礼貌地要请她吃肯德基,和她没说几句话她还是熟练地从路边坐上一个公交车走了。
昨天来过的那个长得象毕继华的女人今天又来敲门,说:“今天安那个井。”她去开门,我在他们进门时又看到了昨天的那个胖子,手里拿着个东西,这个人是比我更加胖得多。
我还隐约听到了王静以及毕继华的说话声。
他们进进出出的,看来是真准备在这儿住下去的。
我联想到电、电脑以及网络的事,感到心里很不爽。
关于早泄,她说进入后抽插少于十五次的就被认定是早泄。在这方面我还有点不服气,我疑心是她主动的结果,昨晚就决定换种方式。结果大获全胜。
中午吃饭时,我让她猜两个小时候听来的谜语,她都猜不着。
中学里的几个小孩子在我家门口附近闹得很欢,我听着他们互相叫的名字,有郭雨杭、张博瀚。一会儿那个女人又来了,说叫我们关门。
我记得有一回毕继华的女人在我家门口说,他们曾在这住过十多年。我小时候也曾在现在的马立民王殿兰住的地方住过十多年。后来房子都是被别人赶着换的,因为父亲是共产党员,所以哪一次都要先人后己。
早晨在厕所碰到于学尧,和他拉了一会儿话。他说:“胡锦涛就这一点好,放假多,整天放假,五端五也要放三天。”这个消息我是第一次从他口里听到。他又说:“现在就怕下雨,到时候轧地。”这让我想到了那年要地时张化金家把我家的地轧得不成样子。于学尧又说:“我昨天看江苏的电视台说小麦的价格定了,八毛多,定了不如不定,他收的时候就按这个最低的价收。”他最后说:“现在种地也不容易。”
上午看的电影《阿Q正传》,很是发人深思,就是现在,似乎象这样的人也不少。我们每个中国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有点他的影子。我们都一致认为,这个人比较象拥护。
关于放假这几天的过法,她还是没有拗过我,她一会说上街,一会说上城,我是哪儿也不想去。上一趟城光坐车就要二十多,我给她说花这个钱还不如买块肉吃。由于看了《阿Q正传》,她就说,干脆,这几天就光看电影。
天意(第一一七章)张纯如
前天晚上看了三毛的《滚滚红尘》,昨天晚上看的是《张纯如——南京大屠杀》。张纯如是个作家,长住美国。年仅三十六岁就开枪自杀。我在看到一个日本要人大言不惭地说没有南京大屠杀这回事时,就对她的死不感到奇怪。这个世界很多时候还是是非颠倒啊。
从昨天的新闻联播来看,全世界要出大事了。从源头上来说,这次的经济危机是战后以来的最重的一次,专家估计今年的经济要下降百分之十。我们知道古来凡有经济危机总要引发战乱,反过来说,每一次战乱也无不是由经济原因所引起。战争的开始,往往只需要一个借口。而美国和朝鲜——其实是朝鲜和日韩,在剑拔努张、一触即发,在这种情势之下,中国也不是绝对的安全,所以中国早有防备,连新兵也在锻炼听枪声。而世界上还有其它的事:巴基斯坦扬言要消灭塔利班干掉拉登,可还没怎么行动,自己的闹市区先被人家炸翻了天;热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