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眼-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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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够感到自己血脉中，有一股波动，远远的和那个怪物产生了联动……”会议桌首座，坐着一名看上去年纪很大的老人，脸上满是皱纹，但皮肤却格外光滑，整个人虽然散发出腐朽、衰老的气息，但同样也有一种历史的沉淀感，营造出一种古典的优雅气质。
这个人，就是整个黑暗议会的最高议长，也是长老级的血族，被称为黑暗大长老，据说其人经历了漫长岁月，是现存的最古老的血族，他的一部分血脉，就被朱芸提取出去，成了那头巨大狼人的一个组成部分。
随着一个又一个消息从战场前线传来，这会议厅内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起来。
“目前的情况是，这头怪物虽然强大，黑水骑士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但同样无法控制，这样不可控制的力量，就算对我等而言，也是十分危险的，一个控制不住，很有可能伤及自身。”
“听说是凯特女士还没有完成试验，你们看这里面，会不会有她的算计？是不是她的布局，实际上她已经有了控制方法，故意不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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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女士来历神秘，这些年来虽然与我们合作，但她始终留着一手，先前几次我们派人想将她转变成血裔，彻底控制在手里，但都损失惨重，所以说她有自己的算计这是正常的，不过这次事情应该不是她的布局，因为这次怪物的暴动，提前觉醒，是因为首相那边遇到了危险。”
“说起来，你们到底有没有弗斯财团那边的确切消息，到底那边发生了什么？有没有首相的确切消息？如果还查不到，那就直接派人过去查封弗斯产业和弗斯银行，我们现在已经彻底控制了议会，难道还要怕那个弗斯家族？不过就是一个封号骑士、一个预备骑士，现在整个黑水骑士团在强大的黑暗武器的面前，都要彻底崩溃了，弗斯家族这样依附在骑士团上的小角色，还能有什么用？”
“就是因为查不到，才不能贸然派人！你也知道首相的实力，他在离开的时候，交代的很清楚，只是去处理一个很简单的事，结果突然爆发意外，血脉衰微的气息传来，偏偏又被另外一股力量隔绝了，这就不得不让我们谨慎，不要忘了两年前那位月光之主降临的时候，我们整个议会因为贸然进攻，最后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和对方达成停战协约。”
“弗斯家族里，会有月光之主那种层次的人？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以我来看，可能是黑水骑士团在那里布置了险境，他们不是有人调查到内阁和我们的关系了么，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说不定是审判团出手围攻，才将首相留下来的。”
……
声声议论在会议桌两边响起，带来诸多争执，火药味渐渐浓烈起来。
“好了，不要争吵了。”关键时刻，苍老的声音从黑暗大长老的口中传出，“你们的想法，我明白，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驯化那头怪物，至于首相和弗斯财团的事，可以先放放，弗斯财团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是个庞然大物，但对我们来说，脆弱的像是一个婴儿，根本不用花费多少心思，何必在这上面浪费唇舌？首相陷落在那里，八成和天外来客、黑水骑士团有关，事后可以调查，而且一旦掌握了那头怪物，这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可是……”
“没有可是，”大长老盯了某个人一眼，“科鲁兹，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眼馋弗斯家族主导的联合银行工程，但事情有先后，要先抓主要的问题，议会不可能为了你一家的利益，作出大方向的调整。”
“是，我明白了，长老大人。”那人低下头，但眼里还有不甘，“可是，根据古拉子爵传来的消息，那头怪物根本没有血裔概念，更没有自我认知，分明就是一个暴虐的疯子，只会破坏，要怎么才能控制？”
这句话有些挑战大长老的权威，但并没有人指出来，整个会议厅反而因此安静下来，因为其他人也在关心着同样的问题。
“这个问题，你们不用太过担心，”黑暗大长老却早有准备，“那头怪物运用了我的血脉，我作为第三代的纯血血族，对自身血脉的控制，远超凯特女士的想象，她以为通过稀释血液，参合其他血脉，就能达到平衡，令那头怪物脱离议会的掌控，但根本不知道，随着那个怪物的成熟，它体内最高贵的血脉会逐渐占据主导，所以我和它之间的联系正在不断加深，相信很快……嗯？怎么回事？不可能！”
这大长老端坐首位，掌握着整个会议的节奏，无论是让众人讨论，还是刚才斥责科鲁兹，都显得游刃有余，一切尽在掌握，那种成竹在胸的气质，在这一刻却被彻底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大长老？怎么了？”其他人一见这样子，就有不好的预感，登时就有人询问起来。
迟疑了一下，大长老还是如实说道：“那个怪物和我之间的血脉联系，突然中断了！”
“什么！？”
众皆错愕。
“立刻派人过去，搞清楚战场的情况，这个才是重中之重！”经过最初的混乱后，大长老很快就恢复过来，然后果断的下达了命令，“还有，这一会怎么没有第一手消息传来了？古拉那边出了什么事？”
这边刚问出来，就有一个消息传来，接到消息的那人见了内容后，脸色一变，然后作势走过去，将消息小声的告诉大长老。
这个表现立刻就有的人不满了：“怎么？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么？大长老，难道你们私下里，还有什么瞒着议会在进行么？”
大长老面露怒意，但强自按捺，一挥手：“有什么就直说吧，也让其他人知道目前的情况。”
“这……”那人面露难色，但众人已经将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无形压力随之产生，让他不得不实话实说，“刚收到的消息，说是那头巨大化的黑暗血裔已经被人击杀了，而古拉子爵也被抓住了。”
他的话一说，原本表情各异的众人，陡然间都停下了话语，整个会议厅的低语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大长老再也保持不住风度，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说什么被击杀了？”
不光是他，整个会议厅内，所有黑暗议员都是心弦一紧，透露出来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凶狠之念。
“唔，”那通报消息的人承受众人恶念，只觉得身上好像压了一座大山，“那头怪物已经被击杀了，而古拉子爵也被黑水骑士团抓住了，这个消息不知真假，我也是刚刚接到。”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大长老两只手颤抖起来，重新坐下，“那头怪物的血脉力量何等强大，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刚才都能清楚感觉到。”
但话到这里却陡然停下，其他人也是心中一惊，想到刚才大长老和怪物之间的血脉联系陡然中断，这不就从侧面证明了消息的准确性么？
一时之间，会议厅内气氛压抑。
“你……”良久，大长老才再次开口，“请报上说明是什么人做的么？如果真有人能击杀那头怪物，除非是王者归来，那对我们来说也未必就是坏事。”
“这个……”那人迟疑了一下，吐出了一个名字，“击杀怪物的人，是诺德。弗斯。”
第三十八章起源骑士
“诺德。弗斯？这人是弗斯家族的？我怎么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弗斯家族的人，听说并不多，怎么突然蹦出这么一个人，还打败了那头怪物？”
“先是首相在弗斯产业大楼陷落，跟着又有这么一个人的名字，难道是黑水骑士团推到前台的傀儡？”
……
那人将消息一报出来，很多人就下意识的讨论起来，他们的脸上充满了疑惑，话语中也满是不解。
不过，这样的人只是少数，还有不少人，先是面露疑惑，跟着却是悚然一惊，接着明显是想到了什么，都是神色凝重。
“据我所知，弗斯家族只有两个正式成员，”突然，沉默了一会的大长老开腔了，“其中一个，就是黑水骑士中的白银骑士，薇薇安。弗斯，至于另外那个，则是她的远房亲戚，在三十多年前成为了预备骑士，跟着就外出执行任务，一直没有回来，因而你们中的很多人没有记住他的名字，当然了，这么久的时间没有出现，就算是当年记住他的人，现在也有可能忘记了。”
他的这些话，让很多人隐隐猜到了一些，便有人忍不住问道：“那这个人的名字是？”实际上，问出这话的人，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
“这个人就是诺德。弗斯！”大长老的神色越发严肃，“这样一来，情况就很清楚了，如果情报和消息都是真的，这个诺德很可能是在外出的时候，有了什么奇遇，获得了惊人的力量，他先是将首相击败，跟着又击杀了那头怪物。”
那个科鲁兹有些不可思议的道：“这可能么？靠着机遇获得足以斩杀那头怪物的力量？这是什么样的机遇？这个世界能够容纳得了这种力量？会不会是有人冒名顶替，借助弗斯家族最近得到联合银行组建权的机会，所以不少势力就聚集过去，将这个弗斯家族当成打击议会的武器……”
“目前我们的关键工作，不是验证诺德。弗斯的身份，而是搞清楚战场的局势，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情况，那么下一步，议会就要收缩势力，起码不再像从前那样了，”大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无论如何，这个世界还是有着自己的规则的，我们如果按照规则行事，那个诺德就算真的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也不敢怎么样，因为他不是那头怪物，没有疯狂，因此就会被无数规则束缚……”
………………
“黑暗议会？你的意思是，你在黑暗议会中，有着一定的话语权和地位？”
同一时间，刚才暴乱的战场已经平息下来，那头狂暴的狼人如今已经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块一块的巨大血肉，散落在各处，它的鲜血，将这一整片地区的地面都给染红了。
在这鲜红的土地中，孙道站在一地，正在看着对面的一名青年男子，这男子还勉强保持着贵族的体面，但优雅已经不翼而飞，他的脸色苍白，头发散乱，看着孙道的双眼中，充斥着恐惧和无助，表情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这个人，正是古拉子爵。
他本来与朱芸在一起，是负责传递黑暗议会的意思的，在朱芸离开之后，古拉子爵却没有离去，而是留在那混乱的中心，观察着局面的变化，并且通过黑暗秘法，不断的将这边的情报传递出去，让黑暗议会可以及时得到战场反馈。
一开始，局面虽然不受控制，但至少是朝着黑暗势力所期望的情况发展——
黑水骑士团和王国正规军受到了巨大打击，损失惨重。
这也让古拉子爵很是兴奋，可谁知风云突变，孙道的突然到来，竟是让整个局势急转直下，原本的优势被生生扭转，那巨大的狼人在面对孙道的时候，居然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轻而易举就被击败，而且是惨败，尸骨炸裂。
但那个时候的古拉子爵已经没有功夫关心这些了，他甚至只来得及给黑暗议会传回最后一道战况，就被孙道直接擒拿。
对孙道而言，古拉子爵的伪装和隐藏，根本就和没有一样，这边击破了变异狼人，腾出手来，便立刻着手抓捕，让这位子爵惊慌失措，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和孙道对抗，更不敢有什么欺瞒，因此第一时间就搬出了黑暗议会的名头，希望能用一个大势力让孙道投鼠忌器，以世间的秩序约束对方那庞大的力量。
这边，孙道并没有进一步攻击，而是转而询问起黑暗议会的事来。
“是的，是的，”在听到孙道的询问后，这古拉子爵顿时找到了一线希望，“我是黑暗议会的正式成员，相信以您那伟大无边的力量，必然也拥有无所不知的智慧，应当知道我们黑暗议会在这个国家拥有着不少的影响力，以您的力量，我们完全可以进行合作，我们并不会拘泥于一般的血统之见。”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卑躬屈膝了，丝毫没有血族始终强调的优雅和高贵。
但这也是难免，和坐在议会中侃侃而谈的那些人不同，古拉子爵是身在战场，亲眼见到了巨大狼人的恐怖力量，早就被震撼到了，所以当看到孙道以绝对强势，将那头恐怖怪物击杀的画面时，心灵上的惊骇已经难以用言语来描述了，惊吓之下，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全部都是为了活命。
只是，他的这些话，却让边上的几名黑水骑士立刻警惕起来。
“古拉先生，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辞，诺德是我们黑水骑士团的正式成员，封号起源，我们黑水骑士团的使命，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智慧骑士当先出声，一开口看似普通的话，却夹杂着软钉子，将古拉子爵批判了一番。
和孙道关系最近的布莱德爵士则来到孙道身边，低语道：“这些黑暗生物最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