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兵王会算命-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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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特别强调,不要用有色眼镜看待犯人,就算有的犯人家境较好,有些关系,但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比其他犯人更坏,不应该把他们和其他犯人对立起来。
法律和监规队纪面前,所有犯人一律平等。要给犯人出路,即使犯了错误,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要让他们放下包袱,轻装前进。
这次发现的问题,一监狱过后要认真反省,拿出处理意见,上报到省局。
这次没有发现的问题,也不等于以后没有,也不等于就什么隐患都不存在,今后省局还要继续加大对各监狱的检查、督促和指导。
就算是个傻子,也听明白了万副厅长的意思,那就是,这次检查,就是冲着赵玉棠不给省局、省厅面子来的。
这次你一监狱侥幸,没发现你其他重大问题,以后不一定老是那么走运。
赵观澜照例讲了一些套话后,就散会了。
按照常理,此时应该是吃饭了,虽然一监的人大都吃饭了,检查组的人可还都是饿着肚子的。
赵观澜跟万副厅长说:吃了饭再走吧。
万副厅长见赵观澜语气不太诚恳,就说,不打扰了。
一般情况下,此时赵观澜应该坚决挽留,并且说出诸如要是不在这里吃饭,就是对我们一监狱有偏见,领导对我们不重视,对我们的工作不支持这类假装要挟领导的话,然后万厅长装作非常为难的样子,留下来吃饭。
可是,这次,赵观澜没再多说,竟然任由检查组一行人走了。就连例行的礼品都没给。
检查组的车消失在滚滚车流中,沉重的铁门关上了。
见一帮人还聚在一起不散,大眼瞪小眼的,赵观澜挥挥手。
“该干活干活,该回家回家。我不是还没死吗,有什么倒霉事儿也轮不到你们,我先顶着呢。我就不信,还能把一监的大门给拆了卖铁?”
众人散去,办公室许主任凑了上来,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手机。
“赵狱,就是这个玩意儿。”
许主任一脸笑意。
“什么这个玩意儿,那个玩意儿的?有话快说!”
赵观澜有些不耐烦,心道:这小子今晚儿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赵狱,你忘了检察组搜出的那个手机了吗?就是它。”
许主任见赵观澜手里拿着一支烟,一直没点着,把那手机鼓捣了一下,啪的一声,手机竟像一个打火机一样点着了火。
赵观澜点着烟,吸了一口又吐了出来,突然之间明白了。
“这就是他们从八监区搜出来的手机,原来是个打火机?我一直纳闷,为什么老万没提手机的事儿,还以为是他给我留个面子。原来如此啊。
得了,这样,我也就不欠他什么人情了。怪不得看走了眼,这打火机做得还真像个手机似的。”
“用这个打火机的犯人怎么处理?狱政把八监区这个犯人给押小号里了,八监区刘监区长刚才还来电话发牢骚,说用个打火机就押人,小题大做。”
“这狱政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边检查还没完,他就着急押人。哪条规矩说有个打火机就要押小号的?
又不是在禁烟区里发现的,凭什么押人?我倒是觉得这个犯人不错,挺有创意的,让老万空欢喜一场。赶紧放人。”
检查组的事儿,很快就在全监干警和犯人中传开了,许多人猜测,直属队的问题应该和以前一样,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了。
可是,第二天,狱侦仍然押人,并且一下子押了12个人。小号里原来单人的禁闭室不够了,只好就把一些人集中关在一起,也不在乎他们之间是不是会互相串供了。
狱侦的人不够用,就从其他监区借了几个狱警提审。审讯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这些违禁品是哪里来的?谁给弄进来的。
比如说电磁炉,你总不会说是你自己在监狱里面,用黄土和泥,然后脱坯,象盖房子一样砌出来的吧?
手机也不是用缝衣线和碎布条编出来的吧?
金币总不会是你自己画出来的吧?
菜刀总不会是你在一监院里开了一个铁矿,把矿石炼成铁,再加上45#钢自己做出来的吧?
或者是你会大搬运、小搬运这些魔法,自己从外面弄进来的。那么,你给我再表演一个,或者,你要是真有这本事,干脆把你自己变出去,省得在这里打罪儿这么难受……。
很快,口供就都形成了。各种违禁品自然不是犯人自己出去买的,能够弄进监狱,自然是能够进出监狱的人,也就是警察、协警、工人。
第一批处理的不是犯人,而是员工。
狱政处内管科干事给犯人携带现金,购买运送手机,停职待岗,罚款5000金币,取消3年评优资格和今年绩效奖金,降一级工资,禁闭15天。
两名协警被辞退,四名工人被解聘,并且都被处以罚款。
违纪犯人的处理还没有什么明确结论,只是由狱侦处在生活区、生产区等各处人流聚集处张贴了违纪事实,和一些处罚标准、规定之类的文件条文。
并没有把具体的处罚决定落实到每个人的头上。
奇怪的是,对小号里关的那些违纪人员,狱侦处管理的并不是那么严格,以至于有些警察甚至是犯人都能够和被关的人接触,捎书带信。
有的犯人今天被关进小号,明天家里就知道了,说情的电话就到了,说情的人也纷纷来了。
更有甚者,一份据说是由赵玉棠亲自起草的,对于违纪犯人处理意见的材料,竟然在还没有正式进行讨论前,就泄露了。
甚至就连关在小号里的那些违纪犯人都知道了,于是纷纷找各种门路,联系家里,赶紧找关系说情。
因为如果真的按照赵玉棠的方案进行处罚的话,许多人将被扣除所有的减刑材料,再加上今后至少3个月不加分,两年内无资格参加“改造积极分子”评选,延期提请减刑等,有的人就等于加了两三年徒刑。
这个损失是非常巨大的,以飞来横祸来形容,丝毫也不为过。
类似的消息广泛流传,许多人就此认为,赵玉棠毕竟还是年轻,经验不足,才导致工作中出现许多漏洞。
虽然她目前仍然还是大权独揽,但是,长此以往,恐怕就要控制不住局面。况且,那些说情者越来越多,力度也越来越大。
除了兼任监狱管理局局长的万副厅长,司法厅常务副厅长、监狱局副局长、省政府秘书长等都来打招呼。
惊动了这么多人,不仅赵玉棠,就连久经沙场的赵观澜和郑新民都感到吃惊。
一时间,玉棠公主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赵玉棠这出戏该怎样收场。
赵玉棠对这些似乎都无动于衷,仍然该提审提审,该押人押人。
现在,就连一直被认为改造表现比较好,自律很严的王景山,也被狱侦提审了,甚至还是赵玉棠亲自提审的。
王景山犯了什么事儿,没有人清楚。那天搜出的违禁品当中,没有一件是他的。不过,他还是被押进了小号。
别人问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他也不说,只是说一个劲儿地说:赵玉棠这个娘们儿太厉害,什么都瞒不过她,这娘们太狠,就算是以后回了直属队,恐怕也逃不过她的手心。
三十六计走为上,惹不起我躲得起。我不在直属队呆着了。
老子我要调到强奸大队去。到那里站个小岗,当个值星,弄好了,管个库房,当个班组长什么的,干活也不会怎么累。
在直属队,动不动就要解散,外边来检查,还得躲起来,不敢说自己是什么直属队。
都到了监狱了,当个犯人还得偷偷摸摸的,混来混去还是个非法犯人,连个正当名分都没有。都活到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意思?
狱政处那帮孙子太黑,每年过年,光是“大楚”牌香烟就得送出去20多条,还不算其他节日和办事的花销。
谁家有多少钱,能经得起这么折腾?有这钱儿,到下面的生产监区去,那里的消费水平低,警察的胃口也没有狱政的孙子们那么大。
给警察表示表示,加分,评改造积极分子,获得单项奖励,找一个清闲的岗位,干点儿俏活儿,一个月给那些无家无业的犯人几条小烟儿,洗衣、刷碗、内务卫生,卫生分担区等,都给包了,想吃什么,做点儿小灶还方便。
吃的不差,减刑不少,干活不累,花钱少了,省的整天伸个爪子跟家里要,谁家都不是开银行的,缺钱了就自己印点儿。
到了生产监区,不用受狱政那帮孙子们的气,成天上挤下压的,旁边还有一个女汉子赵玉棠虎视眈眈,不定什么时候,抓住你点事儿就下手,到时,就算是狱政那帮孙子,也保不了自己。
现在,我认栽了。我到监区干活出苦大力了,难道赵玉棠还会去为难我不成?
况且,这个赵玉棠虽然是个狠人,但有一点确实让人佩服,就是从来不收犯人和家属一点儿东西。只要你老老实实改造,她还真就不为难任何人。
三天后,九监区来了一个警察,拿着调令,把王景山提走了。这样,王景山就算是正是调入九监区了。
据说是王景山家里来人找了赵观澜,赵观澜找了自己女儿,赵玉棠把自己老爹好一顿埋怨后,总算给了老爸一个面子,同意解除王景山的禁闭。
虽然给了3个月不加奖分的处罚,但是,其他的减刑材料都保住了。
此事由赵氏父女操办,王景山家肯定也不会花什么钱。王景山到了九监区,被安排做值星,结局算是很不错了。如此算来,王景山这次调到九监区,是一个非常合算的买卖。
第六十八掌 兵不血刃
在监狱里,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犯人不在少数。这类人,监狱里有个专门称呼:“三无人员”,即家里无接见,无汇款、无邮包的那些犯人。
这些人,或者是家里实在太困难,实在无力给予经济上的帮助。或者是根本就没有亲人,或者是有亲人,但是亲人对其实在是伤心透顶,不愿意提供帮助。
这类人虽然无力消费,但是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首先,每个人每个月会有8个金币的零花钱,可以买点牙膏香皂之类的日用品。这个钱是政府给的,不用自己掏腰包。
其次,监狱会在一些生活必需品上给一些实物补助。此外,一些经济条件比较好的犯人会给予一定的资助。
自己长点眼神儿,帮经济条件好的犯人干点儿活儿,也不会白干。
有的地方超额完成劳动任务的,政府也会给予一定的经济奖励。
总之,监狱也不是铁板一块,只要肯动脑,又肯出力,商机也是很多的。
至于吃的、穿的,都有监狱供给,生病了,监狱也有医院,打个针吃个药什么的,也不用花钱。
在监狱外,没有钱,兴许活不下去。
但在监狱里,没有钱,则不用担心活不下去。甚至,有的人还活得很滋润,等到出监时,还能带着钱回家。
但是,在监狱里,也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家财万贯,养不活一个老犯。”
当然,这句话只是在特定的语境下才适用,那就是要在监狱里保持高消费水平的情况下,才是如此。
直属队的大部分犯人,就是如此。
直属队犯人既然自诩为犯人中的精英,就要有些精英的样子。
他们自己给精英的定义,就是看谁能够有更高的消费能力。
他们的钱,一般都花在下面这些地方:
1、托关系、找门路的人情钱,或者说是贿赂。用于把其人安排到直属队去。
2、到了直属队,给主管自己的处长、副处长、科长、分监区长的警察的孝敬钱。
3、过年过节给狱警的钱、烟、茶等所谓人情支出。
4、用于购买手机、烟酒、高档食品、茶叶等个人消费的钱。
5、犯人之间人情往来,社交的支出。这部分支出一般有来有往,大体上可以保持收支平衡。
6、违纪时,用于平事儿的实物或金钱支出。
7、购买或者变相购买减刑材料的支出。
8、用于支付其他犯人为自己提供服务的支出。
这些服务,有的是干零活,比如承担卫生分担区、个人内务卫生、洗衣服、洗碗、打开水等个人劳务。
有的是帮助完成自己份内的劳动任务。
还有的则是支付给小崽儿的性服务费用,也就是搞基的费用。
这些钱加起来,就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要命的是,这种付出,只是单向的。因为犯人不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