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妖师-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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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微红,早已不知所云。
布舍不明白乔慧芸为何在这样的时刻还要去喝酒,不过乔慧芸想喝,布舍也拿她没办法。舍命陪女子,一醉方休?
布舍平日里也是隔三差五喝酒,所以并未喝醉。只是扶着乔慧芸,让他有些担忧,若是一会儿出现什么变故,又该如何是好?
自小旅馆出来,乔慧芸与布舍便四周游历了一番,打听了一些事情之后,便吃了晚饭,打算入夜再去碰碰运气。
夜已深,但人已醉。
绕过街道,布舍扶着乔慧芸在小桥边上坐了下来。乔慧芸哼哼唧唧,时而傻笑时而沉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布舍无奈摇头,才发现乔慧芸喝醉酒的样子也是蛮可爱的。原来腹黑毒舌女王也有小鸟依人的一面。
周遭寂静若死,在夜风之中,冬寒未散,布舍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在了乔慧芸的身上。
好几次他都冻得想回去了,但是他不知道该回哪里去?去小旅馆吧,万一乔慧芸醒来,发现和自己处在房间之中,定然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唯有哆哆嗦嗦,期待着天明到来。
微弱的手机屏显示已经进入子时,此时阴气最盛。一些白影飘忽,布舍视若不见。他非阴阳师,也不想惹是生非。若是进水不犯河水,他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忽然,死寂的黑夜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布舍侧耳倾听,看向了街道。漆黑如墨的街道上,只有几盏微弱的灯火,视线有限,他根本看不清更远处的事物。但是他敢肯定,有人正在靠近。
※※※
“我说翔哥,这么冷的天,我们还得抬到什么时候去啊?”其中一个白衣男子打着哆嗦抱怨道。
为首一人约莫五十几岁的年纪,两鬓微白,留着山羊胡子,低沉道:“少废话,跟着走就是了。咱们钱不是白拿的,既然人家愿意每人一千让咱们把厄运转给别人,那咱们就必须抬到遇上生人为止。”
被翔哥如此一说,之前还有几分抱怨的男子便沉默了下来。
他们便是抬棺人。抬棺人的价格普遍比较高,因为在西马镇抬棺,就意味着需要抬棺移命,必须遇到生人将厄运转移才行。
这一次,他们所抬的棺材中躺着的,是昨天刚刚死于车祸的男子。他年方不过三十有五,成婚也不过三四年时间而已。只不过闯了红灯,便命丧黄泉,叫人嘘唏。他家中之人以为他命运不济,便想抬棺移命,将这股厄运转移,好不影响家中之人。
四人从九点开始在外抬棺行走,却并无发现一人。寒风冷冽,超过五个小时的时间,早已让他们叫苦连天。但是一晚上一年块钱的回报,还是让他们咬牙坚持了下来。
“翔哥,能不能休息一下?实在是走不动了。”之前抱怨的男子叫苦道。
翔哥看了一眼他,继而看向其他二人。见其他二人点头,便下令道:“那么休息十分钟。”
几人松懈下来,放下了棺材,找到避风的地方坐了下来。
闲不住的男子满脸抱怨:“唉,今天怎么就不像前几天那样,遇到个愣头青,直接完事回家了。花不了一个小时,可今天已经走过五个小时了,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另外的男子附和道:“是啊,像前几天那样,遇到个外地人,什么都不知道,那该多好。”
翔哥顿了顿,掏出了一瓶白酒,直接灌了一口:“只可惜,除了外地人,晚上九点以后就遇不到其他本地人了。这活儿也越来越难做了。小强,来喝一口吧,暖暖身子。”
一直抱怨不断的小强接过了翔哥的白酒,连连道谢,也是灌了一口:“翔哥,你说咱们这儿的抬棺移命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翔哥其实也不太确定,只是摇头。
小强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前几天咱们遇到的那个外地人,被移命之后,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翔哥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别瞎说,叫人听见了不太好。”
“怕什么,大晚上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说活人了。”
小布发现了四个白衣抬棺人放下了棺材坐在了墙边休息,便扶着乔慧芸慢悠悠走了过去。
死寂的夜晚,几人的谈话声虽然很轻,但是依旧一清二楚,一览无余地进入了布舍的耳中。原来这几人就是让吕元金被移命的那几个抬棺人。
走近几人,布舍装作迷路的样子,出现在几人面前。布舍清楚地看到那几人脸上那似笑非笑,一脸解脱的模样。
“请问,小江南旅馆怎么走?我好像迷路了。”布舍弱弱问道。
“又是小江南……”小强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来,替布舍指点了方位。
布舍道谢之后,又看着棺材道:“这是棺材吧?你们这么晚了,抬一个棺材出来做什么?”
翔哥讪笑了几声道:“没什么。”说完他招呼了其他三人,继续抬起棺材,往回走去。
布舍目送他们离开,心中猜测无疑。
待到走远,小强终于按耐不住:“翔哥,这年头白痴还真多,又遇上一个愣头青。”
“是啊,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了。咱们加点步伐,早点回去就早点休息。”
几人说说笑笑,已然一脸释然,似乎终于完成了任务。
布舍邪笑,扶着乔慧芸往小江南旅馆走去。他的任务也完成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休息了。这样,即便明天乔慧芸问罪下来,自己也好有个交代了。
其实小江南旅馆离布舍所在的街道不远,穿过前面最大的四岔口,往右走差不多两百米再往北走一百米就能看到了。
乔慧芸已经陷入深睡之中,布舍已经无力再去搀扶她,只有将她背在了自己的身上。乔慧芸的酥胸在布舍身上贴着,让布舍略显尴尬。
走到四岔口,跳跃着黄灯。入夜之后,这里只有黄灯,东西向与南北向都一样。布舍觉得这大晚上的,而且是偏僻的西马镇应该没什么车子,便想也不多想就往前走去。
恰在此时,一抹不能直视的白光瞬间照在布舍身上,伴着嘟嘟声和刹车声,布舍及乔慧芸被撞飞出去。
血泊中,布舍担心着乔慧芸的安危。
“这抬棺移命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快!”布舍有些难以置信。白天他早已打听过了,西马镇最近死于非命的人只有一个出车祸的。而自己偏偏在被移命之后遇上了车祸。
是意外,还是真的是因为抬棺移命呢?
布舍拨出了120急救电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三十五章 顺藤摸瓜
更新时间:2014…08…12 22:00:00 字数:2647
在救护车到来之前,肇事司机就把布舍和乔慧芸送往了医院。虽然是西马镇的卫生院,但是晚上还是有医生值班的。
布舍福大命大,索性并无大碍。而乔慧芸,因为醉酒的原因,还陷在昏迷之中。
翌日天明,布舍醒转,发现病床边上的一个温柔女子,约莫三十几岁,双眼带着厚厚的眼袋,略显疲惫。布舍打量了一番,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子。
女子见布舍醒来,开口便解释道:“对不起,我老公他……对不起!”
布舍完全坠入云里雾里,不明白女子所说之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子见布舍一脸呆滞,心想:这下糟糕了,难道是撞伤了脑袋,变傻了?
布舍揉了揉太阳穴,全身的酸痛让他龇牙咧嘴,他这才想起来昨晚被车撞了。
“你就是昨晚开车撞我们的那个人吧?”布舍淡淡说道。
女子一愣,随即解释道:“对不起,昨晚我老公开车快了点……”
“开车快了点?那就是撞人肇事了?幸好我没死,若是我死了?你们该怎么赔偿?”布舍在庆幸自己的福大命大,居然昨晚那一撞只是让自己擦破了点皮。
忽然,布舍想起乔慧芸,忙不迭左顾右盼,终于在旁边的病床上见到了熟睡的乔慧芸。布舍长吁了一口气:幸好大乔姐也没事。
“真的对不起。”女子不停的道歉,态度诚恳,让布舍不忍拒绝,“需要多少钱,你们尽管开口,我们绝无二话。”
布舍闻之一愣,没想到女子竟然说出如此阔绰之语。既然如此诚恳,想来也并非有意为之,布舍也渐渐原谅了他们。
钱再多,也总会有用完的时候。所以布舍只是摆了摆手道:“还是算了吧。反正我和我朋友也都没什么大碍。”
女子如遇大赦,连连道谢。
“我叫齐萱,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布舍。”布舍重新躺了下来,扯好了被子。
女子见状,帮布舍盖好了被子:“原来是布先生,昨晚真的不好意思。”
“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
女子淡然一笑,却又一脸忧愁:“布先生能否再帮我一件事情?”
布舍转而看向了齐萱,奇怪道:“还有什么事?”
“我先生被带走了,你能不能去一趟警局,把他救出来?”见布舍犹豫,齐萱激动道,“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可笑,也非常不切实际,但是我真的很希望我老公能够安然无事。”
布舍点头,他非常明白这种感觉。因为当初青蜂离开的时候,他的心也是一样的。
翻出了一个电话,布舍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拨打了出去。号码是他舅舅黄荣山的,他是亚东区区长,江红县本就是亚东区分出去的,想来江红县县长应该与自己的舅舅应该也算熟识,通融一声应该问题不大。只是自己很少与黄荣山打交道,觉得又是欠了他一个人情。
黄荣山很好说话,他对自己的这个外甥,私底下还是极其疼爱的。能让外甥亲自打电话给自己,那么他所想要求助的这个人,应该与他关系匪浅。如果可以,黄荣山决定以后也要把他一把。到时候飞黄腾达了,或许也能助力于布舍一家。
自己的援助,他们从未肯接受,那么援助他的朋友们,让他们间接受到援助,也算是自己的一番良苦用心了。
黄荣山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连忙通知下属约见江红县县长。
挂了电话,布舍淡淡说道:“我只能帮你倒这里了。”
齐萱愣了愣,弱弱问道:“那个是?”
“黄荣山。”布舍毫不犹豫直接报了他舅舅的名号。
齐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认识黄荣山……”齐萱心中担忧无比,若是让黄荣山知道了车祸一事,自己一家恐怕难道罪责,搞不过她老公还得入狱。
“嗯,我是他外甥。”布舍并没有说他是自己的舅舅,而换成了试他的外甥。这其中,有布舍自己的想法。两家关系一直微妙,所以自从他懂事以来,他就再没有喊过舅舅。
“对……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齐萱战战兢兢,语无伦次。
布舍明白齐萱在担心什么,宽慰道:“不用担心,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不会再追究下去,当然也不会让别人再追究下去。”
齐萱不知道该如何回报这一份恩情,之后承诺道:“布先生,若以后你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一定要来找我们。”
布舍微微一笑,忽然想起昨晚自己找到抬棺人的事情,便跟齐萱打听道:“萱姐,你是西马镇人吧?”
齐萱一愣,点头回应:“我是嫁到西马镇来的,不过现在在这里做生意,基本都是住在西马镇的。”
布舍嗯了一声,继续问道:“据说西马镇有抬棺移命之说,不知道是真是假?”
齐萱身躯一怔,反问布舍:“你问这个做什么?”
布舍不见喜怒,语气平淡如常:“我昨夜遇上了几个抬棺人,又听说西马镇这几人有一个死于非命的人是因为车祸而死的。我就在想,昨晚的车祸,是不是抬棺移命的缘故。”
“你遇到抬棺人了?”齐萱紧张道。
布舍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齐萱不答反问:“你说话了吗?”
“嗯,我向他们问路了。”
齐萱的脸色瞬间阴沉,担忧之色流露无疑。如果只是遇到而不说话,那还有补救的机会,但是依旧说了话,这移命的仪式算是已经完成了。
昨夜,齐萱夫妇二人也是担忧这样的情况。半夜开车,如果遇到抬棺人堵路,他们就只能干耗着,万一忍不住开窗说话,就会正中下怀。
“说了话,我也无能为力了。”齐萱哀叹。
布舍倒显得并不颓废,而是再次问齐萱:“能否帮我联系上昨晚的那几个抬棺人,我想找他们了解些情况。”
西马镇从事抬棺的人并不多,平日里在此生活的,多数是认识他们的。因为抬棺人若是移命到了认识的人身上,便会关系闹翻,有人因此而丢了性命。所以这行当,已经很少有人从事了。现在从事的,都是些亡命之徒,家中孤苦无依,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孑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