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仙途-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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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丹不动声色的推开了他:“我渴了,想喝口水。”
韩轻羽压住欲火,急忙从桌上捧来一个瓷碗,满满的一碗蜜水:“乖乖儿,你中了迷香,身子还弱,这蜜水中掺了参汤,很补的。”
他柔情蜜意,款款深情。
雪丹微笑着接过了瓷碗,然后微笑着砸了下去。
一碗蜜水砸到了韩轻羽的头上,瓷碗破碎,其中微弱的神力刺穿了他的肌肤,在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韩轻羽惊呆了,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眼前就是一道白光,刺向了喉咙。
雪丹的修为都被那迷香困住,只能运转一点神力,饶是如此,这一招狠毒而猛烈,韩轻羽只来得及向后缩了缩身子,便被瓷碗碎片一角带起了血光。一只眼珠子飞了出来。
雪丹握着瓷碗碎片,用出了最后一丝灵力,嘶哑道:“背叛我师,妄求我身,凭你也配,我雪丹宁愿死了,也不会与你这等畜生活在一起……”
少女口中说着,神力却是没有了,气喘吁吁的趴在了地上。
剧痛,模糊,韩轻羽捂着一只眼,狞笑着伸出舌头:“臭女人,我不会杀你,我要把你送到边营妓馆里,让那帮蠢汉玩死你……”
雪丹撑起了身子,冷漠而又嘲讽的望着韩轻羽,手中瓷片狠狠刺入了自己的丹海,一团白光弥漫,血光沾满了她的白衣,丹海瞬间爆裂开来。
韩轻羽被这强大的力量冲出了屋外,几名护卫惊呼着冲了过来,被他一把推开,捂着受伤的眼,他拼命的冲回屋中。
只见碧血如花,再无那倔强女孩的身影,就连一块肉,一层皮都无踪迹。
雪丹,她,她是真的玉石俱焚了。
韩轻羽呆立在院中,忽然俯身大哭起来,热泪混合鲜血,让这本温雅的少年苍老起来,再无一丝生机。
韩府的血案过去不过两个时辰,赵子高带着藏在斗篷里的秦无忌沿着一条秘道,进入了韩家府邸。
手指韩府北方位置,赵子高低声道:“那里便是韩家云山阁所在,那阁名为书楼,其实乃是一座地牢……”
他说道这里,秦无忌猛然想起来,韩轻羽曾经说过,那地牢乃是韩家囚禁弟子的地方,有一条暗道,贯穿了整个晋阳平原。
赵子高低声继续说着:“……穿过地牢,最南可达雁门关外,出口有三处,你可自正南出口逃走,出长洛而入楚国,进丹阳寻四殿下,我已密封书信,提前通知了殿下。”
赵子高说着,将一张云山阁地下秘道图递给了他:“公子,我知你心意,但劝你不要再多事,雪丹姑娘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难逃一劫。”
秦无忌没有说话,低头看着秘道图,记在心里后烧成灰烬。
赵子高摇头一叹:“只能送你到此了,四殿下那边虚位以待,君要复仇,唯有此路可通。”
秦无忌漠然看着他:“好好侍奉姬楚生,让他健健康康的等着我。我希望他能亲眼看着晋国覆灭。”
赵子高淡淡一笑:“秦公子,说狠话谁都会,灭晋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好自为之吧。”
他转身离开了。
秦无忌矗立半晌,转身走向了云山阁。
韩府好像发生了大事,诸多高手都不再附近,秦无忌的伤势恢复的很慢,那菩提老祖的虚力,已到了克尽万法的程度,侵入他体内的虚力不住窜动,好不容易恢复的神力,都被这残余的虚力震碎。
拖着受伤的身子,费力击倒了两名韩家弟子,终于顺利的进入了云山阁中。
这阁楼七层之高,上面俱都是书册,按照赵子高给的秘道图,秦无忌打开了地下秘道,深深的却是十八层地牢。
虽然是十八层,但其实并不深,这前朝的地牢如今被当作了韩家的私刑之地。
秦无忌穿过了七层之后,才看到几个被锁在牢中的韩家弟子。
他掩饰身形,避开了这些疯癫的囚徒,慢慢拖着身躯进入了最后一层秘道。
赵子高跟他解释过,昔日这地牢中曾关着数百大盗,那些盗贼囚禁在此,用了十年之力,挖成了一条遍布晋阳平原的地道。
虽然最后他们没有成功逃走,但这秘道却一直保留下来,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韩家家主进驻此地时,没有将这秘道告知国君,这些年来,只有韩家直系弟子才知道这秘道。
秦无忌用了半个时辰才穿过秘道,眼前出现了三个岔路口。
他没有犹豫,走向了西南方的出口。
赵子高让他从中间正南出口逃走,但他没有听从这个建议,到了这个时候,他已不会再信任何人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再入魏陵
韩府这条秘道的西南出口,果然已穿过了晋阳平原,眼前波光艳艳,却是晋河下游的一个小湖泊。
这里在雁门以西,再行几十里便是昔日淮阳王的封地。时已过正午,湖边有一小村,炊烟直入青云,几名少妇正聚在水边洗衣,传来欢快的笑声。
乍从步步杀机的惊涛骇浪中走出来,见这一方水土,简直就像世外桃源般。
秦无忌所受的菩提指依旧折磨着他,眼见四方宁静,灵气旺盛,便寻了一处山坳,以拳开出半条裂缝来。
他钻进裂缝,盘腿进入坐忘心斋境中。
丹海一片空虚,菩提老祖那粒珠子所留的力量,不停侵蚀着他的神力。
秦无忌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这侵入的力量能与金刚老祖产生共鸣,暴露自己的行迹,所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吞噬转化这股力量。
说也奇怪,在最关键的时候,丹海的饕餮却一直沉默着。
现在他不停的呼唤着饕餮龙子,得到的却是心不在焉的回应,再一感应,这龙子干脆隔开了他的心念,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秦无忌心中诧异,龙子与自己心念沟通已成习惯,为何此时隔绝了自己的心念呢。
他送出一缕神念,慢慢钻入饕餮丹海的最深处。
深邃的丹海之内,潜伏的龙子正挥舞着血红的爪子,拼命的扑打着两团光晕。
那是一金一红两点光芒。
秦无忌的神念就如谨慎的侦察兵一般,躲藏在了丹海细弱的神力中。
这饕餮龙子有时候似敌非友,在没有完全掌控前,他不敢冒险。
这一次神念慢慢的接近,终于捕获了两点光晕的一丝力量。
竟然是神农鼎与众生绸。
龙子饕餮追逐的,正是这两件曾经被吞噬的宝物。
不过此时秦无忌也明白过来,饕餮的吞噬转化之力,对神农鼎和众生绸来说,根本没有太大的效果,或许是它还未修炼成功的缘故罢。
那一点红光就是众生绸所化,而金光曼舞,却是化为芥子一般的神农鼎。
此时三股力量各自为战,彼此制约。
秦无忌心中一动,将神念延伸,慢慢靠近了众生绸,这三种力量中,它的实力最弱,若不是饕餮龙子左顾右盼,恐怕早就将它收服了。
神念一点入那红光中,秦无忌就是全身一震,差点从坐忘心斋境中跳出来。
眼前的众生绸已失去了绸缎的本质,而化为一卷书页。
红色书页上,几个金字若隐若现:《金刚护体神功》!
一瞬间,他几乎要喊出来,这众生绸上,竟然藏着一门功法。
秦无忌惊喜的催动神念,轻轻阅读起来。
金刚护体神功,传自金刚门一位无名高手,那高手在门中修炼数十年,却因资质鲁钝,没有修得功法。他苦思良久,觉得既然打不过别人,那不如修炼护体功法,让别人打不死自己也好。
就这样,这位鲁钝的无名高手,从龙众的灌顶之法开始,将金刚门几大派系的功法融会贯通,终于修炼成了一门防御神功。
这门护体神功出世后,却并未得到金刚门的重视,当时的修士甚至都在嘲笑无名高手,认为他这是乌龟一般的垃圾功法。
那无名高手激愤之下,将这功法抄录于绸缎之上,悄然归隐。
自此这门法诀就化成了众生绸。
秦无忌读到这里,不禁感叹,怪不得众生绸能有那么强大的防御力量,原来是上面抄录了一门护体神功。
他心中自然欢喜,如今所修功法虽有邪鸦印剑,但在防御上还真是束手无策,这上面可是千载难逢的防御功法啊。
怪不得那日魏浮生宗主那么在意这条众生绸,也怪不得饕餮龙子一直吞噬不了这宝物。
他压住欢喜,以神念挑动众生绸,展开了金刚护体神功的口诀。
如是我闻,不惊,不恐,不畏!
秦无忌心念随口,默默念着口诀。
这金刚护体神功的口诀,前面大部分都是拗口的佛经,一直到了最后,才真正现出功法真容,却只有五个字:般若波罗密!
秦无忌不禁失望,这五个字就是一门护体神功?
正如此想着,忽觉体内丹海一阵热气传来,金色的神力如春日的草芽一般成长着……
他猛然睁开眼睛,口中不由自主的反复吟唱着般若波罗密,这五个字渐渐化为金色有形之字,在他的身前旋转。
秦无忌一直念了数千遍,才缓缓住口,但见四周金光隐隐,整个山石裂缝里都有神光现出。
他吸了一口气,赫然发觉体内的菩提之力已被消融,而饕餮也恢复了精神,血口中得意的吞吐着一方小鼎。
秦无忌不由放松下来,正要走出裂缝,就看到山石外面跪满了村民。
这些都是附近小村的凡人,眼见山前道道金光,若有暗香,自然以为神佛现世,所以一起到这里跪拜祈祷。
秦无忌想到晋阳追兵随时可能出现,不愿在此耽误,脚下生灵,就要踏步离开。
一名枯瘦老妇屈膝拦阻:“神仙啊神仙,我家小孙子不成了,您老发发慈悲,发发慈悲啊。”
老妇昏花的眼中淌出一行浊泪,一名少妇哭着抱着一个昏睡的孩子奔来。
秦无忌叹息一声,收住神力,伸手按在孩子额头,发觉不过是感了伤寒。
这孩子身无修为,不能直接以神力驱除,他便化神为针,不过片刻,那孩子高烧退却,睁开了眼睛。
一时间村民高呼仙长,纷纷围了上来。
秦无忌心中感慨,但见这些人中多有老弱病残者,便耐着性子,一一为他们诊治。
他没有使用任何神力,只以医术治病,忙到傍晚时分,竟将整个村子的病人都治好了。
这小村本是晋国雁门关的军士家属,村中青壮都参军了,多是没了消息,但民风纯朴,将秦无忌奉为上仙,人人参拜。
秦无忌被请进了村中土地庙,那里早就摆好了酒宴,有野味也有鲜菜。
他本要立即就走,但不知为何,被这种纯朴而安静的村子吸引,竟就这样住了下来。
这一夜辗转难眠,忽想到自己在百草门一力推行的医道之术,当日所思所想的是为修士服务,为国君服务,却从未想到过,这世间最需要医道的,反而是这些凡人。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啊,秦无忌心中苦笑。
他在安静的庙中听着夜风,看着明月寒星,忽然有一种冲动,就在这与世无争的小村子隐居起来,那或者也是一种解脱。
如此想着,沉入坐忘心斋境中,默默的修炼起了金刚护体神功。
第二日他刚刚起身,便听到庙外一阵喧闹,似乎所有村民都赶了过来。
秦无忌大吃一惊,这里离晋阳太近了,莫非是追兵来了。
他刚走出庙门,眼前就飞来一块无力的石头。
被自己救治好的小孩,手里还握着另外一块石头,小脸愤怒的通红:“你是逆贼,是叛徒,我要杀了你。”
这句话从孩子口中说出,让秦无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抬头见数十老弱村民各举锄头木棍,恶狠狠的围住了庙门。
那残烛一般的老妇,此时却是如恶鬼一般咬着牙:“我丈夫,我儿子,都是大晋的军士,他们为国捐躯,死不足惜。老身今日在此,也要为国除奸。”
秦无忌木然望着老妇身后的少妇,那少妇脸色苍白,手里捏着一张告示,上面绘着自己的头像,写满了自己的叛国大罪!
仿佛心中最后一丝善念被打碎,秦无忌仰天大笑起来。
他笑声中带出了心念真言,这些村民如何受得住,无不摇摇晃晃,最后都晕了过去。
秦无忌将一腔忧愤泄出,再无一丝留恋,踏步走出了村子,向着楚国方向而去。
这一日终到了长洛郡,前方就是九曲黄河。
秦无忌漫步走到河边,便见一名黑衣光头的男子矗立在前,一串菩提之珠握在手中,虚力蔓延,将自己完全笼罩在其中。
秦无忌漠然望着菩提老祖。
菩提老祖微微一笑:“守株待兔不外如是,我知你必要回这魏武陵墓,但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晚。”
秦无忌神力已完全恢复,四方探测,却未发现其他追兵。
他皱眉望着菩提老祖。
菩提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