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世录-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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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做什么？又欺负肯！！”这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这几个大男孩的身后响起。
“温妮！没你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大男孩回头望了一眼小女孩说道，“难道你和这个家伙有什么关系吗？你怎么这么护着他？”
“你少乱说！你们这样欺负他就是不对！”小女孩和那些男孩子们争论开了。
“肯――”这时母亲的喊声在他们后面的营帐处响起。那些凶恶的孩子们听到喊声哄的一下都跑了开去。那个蹲坐在草地上的孩子站了起来，一边回答一边向喊声走去。从他的走步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受什么伤害。
在一群比他大上许多的孩子毒打下，他竟然没有受伤！
“肯！你没事吧？”母亲望着向自己走来的儿子，又望了望正在向远处奔跑着的一群孩子，关切的问道，她发现自己的儿子脸色很不好看。
“我没事！妈妈！”孩子答道。
“哦――”母亲很是疑惑的望着自己的孩子，但她知道这个孩子不想说的事没有人能问出。于是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了小女孩。
后者要说些什么，但却被肯用眼神阻止。
莎拉望着两人无奈下放弃询问的念头，其实她已经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毕竟这些事她已经多次目睹、多次生气，也多次安慰自己的儿子。然而，或许正是因为肯的沉默使那些家伙可以肆无忌惮。他们知道无论是怎么欺凌，肯都不会还手或者向母亲诉说。更不可能向他父亲诉说，因为德蒙也厌恶肯！
是啊！连父亲都讨厌着自己！别人又当如何！
“该去练剑了！免得父亲回来看见你不听话会生气。”莎拉转而对肯说道，同时把手中的一把剑交到了儿子的手中，和蔼的抚摩了一下他的头。
这个小孩子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根根都向上坚毅的挺拔着。略显黝黑的皮肤，使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健康！肯接过母亲交给他的大剑，望着母亲点了点头，然后向附近的树林走去。
小女孩就默默的跟在肯的身后，似乎在为肯刚才阻止自己而生着气！
那把剑本来是给成年的佣兵使用的！因为佣兵团资金短缺，所以无法给那些少年孩童准备他们适合的刀剑。对练习刀剑感兴趣的小孩子，也只能将就着使用那些巨刀巨剑。
望着儿子的背影，母亲不禁又想起了当初捡到自己这个儿子的情景。她知道儿子刚才一定受了欺负，只是他不想让自己忧心所以才没有说。莎拉知道自己这个沉默的儿子非常的懂事。想着想着，莎拉的眼眶湿润了。
“嘿――哈――”肯握着比自己还要长的大剑开始练习起来。挥动的竟然是那么有力、威猛！
“肯！他们欺负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还手呢？”女孩望着正在练习剑术的肯问道，后者没有回答。
“是怕他们吗？”女孩又说道。肯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在聚精会神的练剑，似乎没有听到前者的问话般。
“你真的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是个魔鬼吗？真的那样可怕吗？”温妮说道，“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发觉到你可怕呢？你不还手是不是为了让大家知道你不是魔鬼？是吧？”女孩一会问话，一会自我回答。于是一个在不停的说话，一个只是不停的挥动那把巨大的剑！
忽地肯听到他身边的树丛后似乎有响动。那响动非常的微小，一般人根本就不会察觉，可是他听见了。只见肯猛然向树丛扑了过去。对着一株比他的手臂要粗出许多的树干用力砍了过去。
在作战部队都上了战场后，那些少年佣兵便临时担当起了保护营地的责任。
“喀嚓――”一声，树干竟然被他一下劈断，树的身躯缓缓的倒到草地上，后面露出来的正是刚才欺负他最凶的那个大孩子。此时这个家伙却已经完全变傻！他呆呆的望着这个一向被自己欺负的小孩子，望着他那一张稚气的脸。
他不敢相信这个小家伙竟然是这么的厉害！他从自己眼前的小孩子身上感到了强烈的杀气！被吓的瑟瑟发抖！连爬伏的姿势始终都没有改变！
“贵鬼祟祟的家伙！”肯收回指着大男孩的大剑，说了一句就向营帐的另外一侧走去，似乎没把这个经常欺负自己的大孩子看在眼中一般。只留下那个大孩子呆呆地坐在草地上！
“你把他都吓傻了！哈――”女孩竟然也跟了过来，又开口了。因为他练习刀剑的地方被那个大孩子发现，所以肯就走到了营地的另一侧，恰好是小河边。
他不喜欢在练剑的时候被人打扰，然而这个小女孩显然是个例外。肯似乎已经习惯了练剑时她在身边不停的唠叨。
“你将来一定会离开这里吧？”小女孩说道，“我能猜测到，将来你一定会离开我们的！妈妈常说你可能不是属于我们的一份子。”小女孩望了望还在练剑的肯，“妈妈说男人都要出去闯荡！你也一定会的！其实我也想离开这些帐篷出去看看！不过我害怕！要是我能飞就好了！就不用害怕了！就像它们那样――”这时正好有一群鹤从高空飞过，女孩指着鹤群说道。
虽然雇佣兵团的后勤队也要不断的同主战部队在各地移动，但不论到哪里他们所驻扎的却只有城边、河边、湖边或者树林边等这些人迹很少的地方。也就是说：丛林树木、营帐和乱七八糟的兵器成了这些孩子所见到的一切。
※ ※ ※
“温妮！温妮！你看这是我给你做的纸鹤啊！”肯说道。
在昏暗的帐篷里肯正挤在温妮的铺前将自己手中的已经被他捏的褶皱了的小纸鹤塞到小女孩手中。而温妮此时的肌肤已经发黑，左侧的脸已经溃烂。
“肯！不要碰温妮！小心你也被传染！”莎拉一边对肯说着，一边去拉开儿子，可是她拉了多下都没有拉开这个年纪还不足十岁的儿子的手。肯紧紧握着温妮那已经发黑的小手，握得是那么的用力。
“妈妈！她会离开我们是吗？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是吗？”肯望着莎拉问道。后者望着自己的儿子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孩子！快放开手！大家都不想温妮离开我们的！可是妈妈更不想你也离开！听妈妈的话！放开手离开这里好吗？”莎拉劝说着儿子。
肯最后终于松开了手，从几个正在忙碌着的妇女中间挤了出去。
像所有的被传染了黑死病的人一样，温妮的生命很快就结束。这个幼小的生命在人间留下的东西就是给别人的恐惧和在肯的心底留下的恋恋不舍。
肯那幼小的心灵里，终于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不知道自己当初也可能被黑死病感染，但是他并没有死掉，他身上的疫病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然而他身边的人却一个接着一个的被黑死病感染着、死亡着、恐惧着。于是人们更加相信这个孩子的身上充满了死神的诅咒，他会害死身边所有的人。
除了他可敬的母亲和那个不更事的小女孩外，所有的人都把他当成恶魔的化身。是啊！只有恶魔才会破母体而出生！只有恶魔才会在湿潮的雨地里躺了一天多却依旧存活！只有恶魔才会被感染了黑死病而不死！
然而这些，肯并不知道。
即便有人对他详细的说明，如此幼小的他可能也不明自己已经创造了奇迹，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诅咒的生命！在孩童的眼中没有是非对错！
然而肯还是知道，自己一向都受到周围的人排斥和厌恶！德蒙教他练习刀剑，这使肯在心底永远地感激着养父。尽管他知道父亲和其他的人一样在厌恶着甚至是仇视着自己，但他还是感激着自己的父亲，就像所有有着脆弱灵魂的人一样，他们是那么容易被别人对自己做的一件小事而感动良久。
肯不知道德蒙教他剑术其实是为了折磨他，并从中享受着像折磨敌人一样的快感！人们都会说幼小的生命是无辜的！然而世间却又存在着那么多的伤害幼小生命的人和事！
一切都在发生着！尽管人们诅咒这些！！
然而幼小的肯却已经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是孤独！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挥剑的目的和用途，但他却已经知道在挥到那个比他还大的家伙的时候，他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可以忘记别人对他的辱骂！忘记被人欺负的痛苦！忘记被人冷落和遗弃的孤独！挥剑的时候他可以忘记一切！
孩童的生活是那么的丰富多彩！然而肯的生活却是那么的单调！
挥剑！挥剑！挥剑！
夜晚同往常一样，丝毫不估计孤独灵魂的痛苦，就那样无情的降临了！
莎拉在营帐中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儿子。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一定很难过！她希望可以安慰一下他！就像往常自己的儿子被他人或者自己的丈夫伤害了以后一样安慰他！
然而随着儿子的长大，这个善良的母亲发觉到自己的儿子已经学会了无视他人的辱骂的厌恶，学会了如何同孤独打交道。她感到了自己的儿子在迅速的成长着！然而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也在渐渐的远离人群、远离一切！
儿子的幼小的心灵也在渐渐的关闭！他在学着拒绝外界的一切！或许她也可以知道自己儿子在追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这就是这个黑色的生命肩负着的黑色的命运！
“肯――”通过帐篷狭小窗口，莎拉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坐在远处一株大树的枝干上，双手紧紧抱着那把比自己大上许多的剑！顺着儿子面对着的方向，莎拉依稀的看到肯面向着的正是埋葬了温妮的小土包！
母亲的双眼湿润了！她想知道儿子那小小的躯体里到底藏下了多少的哀伤！
小女孩的死去使我们的小肯更快的成长了！如此幼小的他就亲自体会到了生命的无常！几天前还是非常活泼的生命就在今天、在他的面前离去了，而且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他的两个人中的一个！
肯紧紧抱着自己的剑，像是在拥抱着温妮的生命，或者是自己的生命。仿佛只要他一松手这一切就会倏地离去般！小伙伴的无偿的死去使肯脆弱的心灵了解到生命是那么的脆弱！
于是他要好好的保护那些脆弱的生命！母亲的和自己的！！在加上在军营里所经常接触到的众多生存的道理，使他学着用最残忍和直接的武力消灭着敌人的生命！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小命延续下去！
当然使肯有这样意识，更多的是对死亡的恐惧！他不知道生命存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三章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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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慈父，
焉知其不为虎！
虽有孝子，
焉知其不为狼！＇
“喂！怎么垂头丧气的！”良久，肯终于从树上蹿下，拖着剑向营帐踱去。忽的一声粗犷的喝喊将他的脚步止住。
“小子！有没有心情去把你手中的家伙挥动一下？”德蒙道。
“现在？”肯愣愣的道。天已傍晚，再加上蒙蒙的雨，视野已经模糊不清。
“走了！婆婆妈妈的话成什么样子！”德蒙歪了歪头道，然后转身走向林边的空地。肯这个才十一岁的孩童犹豫了下终于跟着父亲去了。
天很冷、很暗，但他心里却感觉到阵阵的热！
自他会迈步、会奔跑、会舞动手中这巨大的家伙，养父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两人一同练剑，平日最多德蒙就是三言两语的告诉他今天要将剑挥动多长时间而已。
小家伙抑郁的心里多了一丝光亮！
“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两人站立好，养父道，“哈！不错的架势嘛！”他将手中的剑紧握，忽的又像是自言自语的道：“每个人生下来的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自己的命运！贵族吃喝玩乐、享受！农奴苦难生活！而我们则是在刀口上用这种家伙讨生活！在战场上，敌人的存活便意味着自己的死亡！啧！跟你说这个你又听不懂！好了！开始了！”话说到此，德蒙猛地双足用力，“噌—”声人便已蹿上，速度之快，完全一副与敌人作战般。
肯仍在半懂不懂的琢磨养父的话，惊愕间养父手中剑已经砍至。小家伙慌忙将自己手中剑前递，慌乱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力道怎可能与养父相敌！
“铛—”双剑相击，肯闷哼一声，连人带剑立时被击得向后抛飞，摔在地上滚了几滚才止住。
“快站起来！要坚强哦！”德蒙盯着儿子道，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对嘛！这才像样！”
肯挣扎着站了起来，极力忍着双手的剧痛，抓着剑不放！他才刚站起，对面硕大的身影已再次扑跃而至，剑对着肯的脖颈斜削！
这次肯聪明了！他飞快的低头哈腰，德蒙全力攻出的一剑贴着其寸发扫过。德蒙不由一愣，他没想到这个才到自己腰际的小子竟然将自己的全力一击完全避过！想到这里，他右脚飞快抬起，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