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狩神-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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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帮她分担一点吧。”
“任何时候、任何问题,都有至少两种以上的法子可以解决。”宋钰俯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窑瓷水杯,因为地上垫着厚厚的绒垫,这瓷杯很意外地幸存下来:“这些人本来是因为求财养家所以才愿意下矿干活,现在小姐你给他们开到这样一个价格,他们也不愿意下矿,你想过其中原因吗?”
“因为他们贪得无厌,因为他们觉得我是一介女流好欺负,因为他们还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罗雅丹像放连珠箭一样尖着嗓子吆喝着:“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这些人全都一群穷疯了的强盗,恨不得将罗家连骨带髓吸个一干二净。”
“这话我可以说,彭护卫可以说,甚至是总工头林先生也可以说,但惟独小姐您不能说。”宋钰半蹲先去找了一圈,没有找着杯盖,最后只得起身,重新挑了一副干净的茶杯为罗雅丹酌上半杯茶:“为上位者,不能将自己情绪轻易显露出来,更不能表达出对谁谁谁强烈的不满,就算你面对的是一只吸食罗家血汗钱的蚂蝗,你也得笑脸相迎,至于你要用什么手段去对付她,你心底有数就行。你说是吧,林先生?”
大厅一角传来哈哈的笑声,林阎王慢悠悠地踱步上前:“这位小兄弟说得极是,今日见到大小姐,总觉得无论是言语上还是气质上都和以前判若两人,要换着以前的大小姐,怕是在先前的时候,就将被子砸到那些不长眼的工头脸上,而不是等这些人都离去后才发泄般地往地上丢,如今我算找着答案了,看来都是你在小姐身后出谋划策。”
“出谋划策谈不上,只是帮小姐处理一些她不能出面、不好出面解决的事。”宋元谦卑地从林阎王行了一礼便不再理会对方,继续说道:“这七个人能代表外面那几百人,他们的想法就是外面那几百人的想法?”
罗雅丹精神一振:“你是说不开工只是那七人的意思?”
“也不全是他们七人的意思,就算傻子也知道不能和银子过不去,大小姐开出如此优渥的条件,依然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拒绝,是因为有人不想要他们下矿,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才制造了矿难。”
罗雅丹心头大震,望着宋钰问道:“矿难是人为的?是有人要和我罗家过不去?”
“宋先生,你这可是含沙射影别有所指。”林阎王竖着眉毛大声说道:“这些人上面便只有某家一人,能在职责范围内约束他们的,也只有我一人,你这话可大可小,可轻可重。”
宋钰笑道:“我只是安慰小姐的话,林爷你何必较真?再说了,这会是我和小姐回报工作的时候,林爷你是回避一下?”
“好好好!后生可畏。”林阎王呵呵一笑,随手拍着桌子笑道:“大小姐这一生来这里的次数有限得紧,也就十四岁那年生辰,老爷将小姐留在这里留宿了一晚,其余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一天,今日来了就在这里留宿一晚吧,我已经吩咐了厨房下人,专门弄了紫燕百味鸡,放眼整个北域帝国,也只有虚无峰才有错过了哪里再去找这等人间美食。老林告辞了!”
林老虎走后,罗雅丹朝门外值守的彭亮说道:“叫两人把大厅侧门守住,正门这里就由你亲自守着,不管是谁都不允许靠近。”
彭亮点点头,迅速叫来两个人将侧门把守住,然后自己提着刀往正门台阶上一坐。
罗雅丹这才问道:“宋钰,你实话告诉我,矿洞真是被人弄塌的吗?”
宋钰反问道:“老爷当初选这里不是为了挖矿吧?那些矿坑笔直,好几处矿脉聚集多的地方都压根没有理睬,而且这些矿坑分布以及走势小姐想必心中也很清楚,老爷想要从这矿坑里得道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罗雅丹摇头道:“我当初也为这事感到奇怪,但那时候毕竟还小,很多事事并不懂,只是有一次从危楼下经过,听见父亲的声音说是找什么虚无杵,还说沧澜大枫北逃,在天关峰作过停留,你说奇怪不,这天下竟然还样的姓氏。”
“还有人以阴阳为姓的家族,这并不好奇。”宋钰心中猜想得到印证,如此说来,小白激动时有缘由的,因为《登神五炁》的第二炁便是虚无炁,作为真阳炁的增益遗篇,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弥补着真阳炁中的不足,只是这兜兜转转大半年,没想到虚无炁竟然在这里。宋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这算是被那姓林的软禁起来了吧?”
第五十九章 变戏法
“你是说外面那些家丁?”罗雅丹眼神瞟向窗外:“下矿的都是些大老粗,尽是些粗鄙汉子,一年难得回家几次,大多数时候都在矿上呆着,说不尽的龌龊事,林叔担心这些人惊吓着我,所以才在外面安排了一些人手,你倒是想多了。”
宋钰回山庄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些家丁就像审贼似的看着他,要说不是监视,谁信?
“既然这样,那我陪小姐出去转转,既然来了不领略一下四处景致岂不是可惜,古人言:相逢不应空归去,洞口桃花也笑人。咱们也效仿效仿那些仕子骚人。”
罗雅丹摇摇头想拒绝,她现在到羡慕宋钰这样的下人,毕竟不是他自己遇着这些事,自然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出去走走。抬头看见窗影上那来来回回巡逻不休的人影,坐在大厅里岂不更烦?罗雅丹勉为其难地点头:“也好。林叔先前说过要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合计一下矿上的事,现在出去转转也好。”
彭亮还要多带几个护卫,罗雅丹摆摆手:“他们也累了,让他们歇着吧,在这里难道还能有事,就你跟着就好。”
一行三人朝着山庄大门走去,立即有两个家丁跑过来:“林爷说了,那些下矿的都是些大老粗,大小姐还是留在山庄里比较好,若是大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做下人没法向林爷交代。”
宋钰使了个眼色,彭亮立时会意。抓着刀走到那两个家丁面前:“林爷林爷,你们眼里只有林阎王难道就没有大小姐了?有我在,难道还保护不了小姐周全,就算十个八个你这样的人涌上来,我也不再话下。”
其中一个家丁随和地笑道:“彭护卫纵然是有万夫之勇,就是不知有没有能敌万夫的力气?小姐你还是别让我们这些下人为难了,这破地方也没啥可以看的……”
宋钰压根不理会那喋喋不休的家丁,领着罗雅丹就朝门口走去,当先一步走到门口,朝守门的汉子说道:“把门打开。”
“不行,大小姐身娇肉贵,小的要为大小姐安全负责。再说了,林爷要是知道我擅自开门,怕我不好交代。”
宋钰轻轻喝道:“彭亮,剑来!”
一把连鞘的长剑斜斜抛过来,那守门的男子连正眼也不看长剑,他才不信者书生模样的家伙真敢动手。宋钰信手捞在手中,豁然出鞘,抬手便刺在那守门汉子大腿根上:“你如何交代是你的事,敢拦小姐,我可以立即杀了你。”
那汉子惨叫着抱着大腿倒在地上,叫声引来更多的家丁,那些人纷纷围上来:“大小姐,你可不能出去,若您有个三长两短,林爷追究下来我们没法交代。”还有几个男子慢慢绕到门口。
罗雅丹看着那汉子血流如注的大腿,微微皱起眉,不忍地说道:“他们也是为我着想,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外面无非就是视野开阔一点罢了,不用让这些人为难。”
宋钰在肚子里一遍遍骂着‘笨女人’,这么明显的软禁都还看不出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笨了,这女人平时固执得要命,今天竟出奇的好说话:“你是罗家的大小姐,这整个山庄甚至这些人都是罗家花钱养着的,真要有危险他们有义务冲在最前面,但是他们不能限制你的自由和左右你的思想。”
“我生来自由,谁也不能高高在上!这话是谁说的?”
宋钰老老实实答道:“是我!”
“你对我恭敬是处于职业道德,虽然我付给你工钱,但我也不能随意指使你,干涉你做一些违背个人意愿的事。这话又是谁说的?”
“还是我。”
“那你现在这样持剑行凶又算什么?你出剑伤了他,难道就不是自以为高高在上,可以肆意凌辱他人?”
“不是!”宋钰倒垂着剑,毫不让步地说道:“因为他们先干涉小姐意愿在前,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个体,只要子女成年,就连父母也无权干涉和限制子女的自由。每个成年人都会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就算是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踏出去才后悔,也是他本人的责任,不需要别人来负责。这些人想要干涉小姐自由,自然是要有承受代价的觉悟。”
“宋钰。”罗雅丹轻轻念着他的名字:“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你也有这样武断和霸道的时候,你现在的形象,让我觉得很陌生。”
“你只需要相信我。”宋钰野蛮地握住罗雅丹的手,毫不犹豫地刺了拦在面前的另一个家丁,拉开山庄门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其实两人手并没有接触,也不知是宋钰故意如此还是无意使然,罗雅丹的长袖刚好能把她手遮住,两只手之间隔着这奇妙的一层。
彭亮愣在原地堂目结舌良久,这才俯身拾起地上剑鞘追上去,嘴里大吼着:“姓宋的,你吃了雄心豹子胆,还不把你那只爪子松开,不然就算你是诗词双绝的大才子,我也要将你这爪子剁下来。”
宋钰笑着将手放开:“小姐见谅,那么多人在场,若是任由咱们两说下去,还不让那帮人无端端的看了一出不出钱的好戏。”
罗雅丹脸上闪过一抹酡红,随即板着脸:“你不止霸道,还挺胆大的。就凭你刚才那……那行为,我完全可以将你这只手剁下来,别和我讲什么自由平等之类的话。你一直说你喜欢讲道理,那我就和你讲道理,你刚才那算什么,连一句道歉的话也不会说吗?”
“对不起,小姐。刚才我冒犯了!”
“这就没了?喂,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完啦?”
宋钰觉得‘无理取闹’四个字就是专门为罗雅丹创造的,还有比这女人更加无理取闹的吗?宋钰不再理会罗雅丹,径直负着手踏着厚实草甸没有目的的朝前走着。“我执意要小姐出来,并非没有原因,有些事只是不方便在里面说。”
罗雅丹心中微气,藏在袖子下的衣服轻轻撮捏着,看着这家伙一副智珠在握,决胜千里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干脆不再看这个令人生厌的家伙,将目光投向那延绵起伏的草甸。
难怪这家伙说这里景致极美,远处的虚无峰、眼前欺负错落的浅丘、脚下葱葱如地毯的草甸以及侧面那将整个蓝天收纳其中的蔚蓝湖面,兼具了粗犷与秀美,果然是好景致,如果没有这家伙在旁边碍手碍眼的话,就更不错了。
宋钰转身看着如蜗牛一般慢吞吞移动的罗雅丹,只得又倒回来问道:“小姐请和我说实话,你这次来山庄可带了别的东西?”
罗雅丹用左手捂着胸口,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瞪着宋钰,彭亮见此情形立即上前,从宋钰手中夺回自己的长剑,却没有回鞘,只是紧紧握在手中,徐徐调整着自己呼吸。
宋钰笑笑:“看来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除了我。怕是小姐带在身边的东西和虚无峰这些矿洞有关吧?”
“我爱告诉谁那是我的自由。”罗雅丹故意把最后两个字说得极重,就为报复这家伙先前那样野蛮地用剑刺人的行为,当然还有宋钰抓自己手这样大不敬的行为,话一出口又怕伤了宋钰自尊,又补充道:“我只告诉彭亮一人。”
“是吗?我看姓林的家伙就可能知道,不如此他怎么会让那些家丁守着山庄,处处限制我们自由。”
“他敢!”没等罗雅丹说话,彭亮抢先一步说道:“他要想抢小姐的东西,先得踩过我尸体不迟。”
“你以为你很厉害,可以将完骨期的高手像捏蚂蚁一样捏死?”
彭亮一双眼珠几乎凸了出来,讪讪地将长剑收回匣中不再说话。罗雅丹好奇问道:“什么完骨期,很厉害吗?”
彭亮咽着口水,有气无力地说道:“很厉害!”
“有多厉害?”
“完骨期的人杀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彭亮一咬牙:“小姐,咱们离开这里吧,那姓林的如果真要打咱们注意,我们这一干人加起来也没法应对,趁着他这会不在山庄里,咱们赶紧走。”
“我是罗雅丹,是这山庄的主人,我为什么要躲?”罗雅丹那执拗的性子终于在最不适宜的时候爆发了:“再说了,林叔叔虽然脾气火暴点,但对罗府对我父亲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要是半年前,矿洞还没现在这样深、矿坑也没有坍塌,我会相信小姐的话。人是很奇妙的生物,就像那些矿工,当初进入这里采矿,也许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