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宝天尊-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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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四方。
尘烟散去,空中唯独留下那个血色的人影,正是破禁而出的雪玉虫王,不过,此时的他显然状态不是太好,因为他的嘴角居然流出了淡淡的绿色血液,也不知这是什么原型,血液居然是绿色。
“咳咳……”雪玉虫王轻轻地咳嗽着,握着血色长刀的一只手轻轻地颤抖着,血色双瞳似要看穿虚空般遥望着远处的天地,低声自语道:“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当初因为大意被兽尊镇压,而今居然又被他的徒子徒孙给哄了,真是倒霉啊!”
说到这里,雪玉虫王那似人非人的脸上,居然再次露出笑容,轻声道:“不过,似乎这一招当年的兽尊也用过,而他的双生灵兽可是完整态的火龙,现在的这个小子用这招,还是用的剑龙的残魄,想来此刻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吧!”
他低头看看脚下那玄冰山的山峦,嘴角轻轻地一撇,而后手中的血色长刀轻轻地一挥,顿时,整个玄冰山的山门所在地,全部被削成了一块平坦的空地。
身形一动,雪玉虫王的影子消失在了空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不过,空中却飘荡着淡淡的话语:“十万雪原,也不知什么小门派,不过,用来补充一下血食还是可以的吗,嘎嘎……”
三日后,玄冰山……
巨大的石山之上,散修之门的定心尊者和禅定尊者两人欲哭无泪的看着山门之内流淌着的咕咕血色溪流,现在的血色溪流已经慢慢的汇聚到了一起,然后,两人看向空中那个独角蜥蜴尾巴的雪玉虫王的目光中,已经只是剩下满满的仇恨。
当然,目光是杀不死这种强大的妖魔的,所以,还是需要战斗。
“合体?”定心尊者的目光中带着决然,看向同样目露悲色的禅定尊者,目光中没有征询,有的只是约定。
“呵呵……”禅定尊者悲苦的一笑,而后,对着定心尊者坦然的一笑,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吗?反正毕生为之奋斗的门派都灭了,咱们就和这个妖魔拼一把吧!”
对面空中的雪玉虫王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正在互相商量的定心尊者和禅定尊者,些许玩味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把对方只是当做玩耍的东西罢了,至于威胁,或许半点也没有。
“秘技:定心禅性……”
两人的身上爆射出强烈的黄光,同时两道黄光连成一片,径直将两人包裹在了一个黄色的光罩之中,然后,光罩猛然间拉长,如同一根黄色的棍子直冲天际,此物,正是散修之门的镇派之宝,刺天棍。
“有趣!没有想到数千年后,万里雪原的诸侯巅峰战力居然如此弱小,却不知我们那些孩儿怎么样了?”雪玉虫王双目微动,幽幽的叹息着,同时,握着血色长刀的一只手高高的举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朝着定心禅定二人的合体秘技形成的光罩,外加刺天棍这件镇派之宝形成的长棍斩了过去,浩浩荡荡,几乎不可抵挡。
血色刀芒、黄色长棍两者碰撞到一起,引起了巨大的震荡,几乎夷平了半个散修之门。
烟尘落尽,此地已经完全变成了废墟,而飞行在空中的雪玉虫王一只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杆血色长枪,而他所飞去的方向,正是散修之剑的方向。
半个月后,散修之剑的门派之中,灵剑老人目带悲愤的看向空中的那一只妖魔,对于门派中的境况,他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此刻的他,仅仅只是想在临死之前,能够对这个妖魔形成一些伤害罢了,而后,他相信妖魔绝对不会就此罢手,但是,迟早会有修仙者中的前辈去对付他的,到时,一切就都值得了。
冲霄血剑,刺日长枪。
两者相撞击引起了天象的变换,整个万里雪原的凡人在那一天都看见了一把冲天血剑和一杆破天长枪在残阳中搏击,但是,不过些许之间,那把血色长剑便被击碎了,此后,天际仅剩一杆刺日长枪。
雪玉虫王却仍然没有满足,毕竟,被镇压数千年的他损失了太多的精血,必须要用修士的血液来补充,因此,他一路向着修仙者聚集的地方前行,一路上所有的门派满是哀歌。
哀鸿遍野,残阳似血……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远古部落
十万雪山是一个茫茫一片,似乎从来没有开发过的大陆,但是,所有熟悉这一片大陆的人都知道在十万雪山上主导所有一切的是那些上古异兽以及神兽后裔,可是,那些主导者却都有一个奇怪的怪癖,那就是不能接受自己所生活的环境有太过巨大的变化,当然,这一点也是所有妖修甚至是那些普通的妖兽的通病,不见那些凡人家里的牲畜若是冒然换了生活环境,都会变得极不适应吗?
于是,自从太古时代直到现在,十万雪山依然好似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毕竟还是有变化的,比如,那些当年被妖修们从飘渺大陆上掠夺来圈养,而后又被放出任其自生自灭的凡人。
鸡冠岭下,就有这样一座村落,其中存活着数百的普通凡人,即使是在这样恶劣的仿佛远古丛山的地方,这些凡人依然保持着那属于人类的骄傲,毕竟,人类可是万物之灵啊!
可是,人类真的是万物之灵吗?至少,在十万雪山这些挣扎求生的人类是没有这样的觉悟的,或者,在那些小孩子眼中,没有这样的感觉,而谢傲,正是鸡冠岭下的普通凡人中的一个普通孩子,今年只有十岁。
从小到大,山脚下的村庄里就没有人告诉谢傲的爸妈是谁,看着别的孩子有爹有妈,幸福的生活,当然,在小孩子的眼里,即使每天只能吃一点点的野菜,那些粮食可不能随意的食用,但是,至少那些有爹**孩子脸上的笑容总是多的,而且,在他们受了欺负之后,最少也有人为他们出头。
有一次谢傲和几个孩子玩耍的时候,因为不小心将其中的一个孩子头脑打破了,那个孩子的家长找来将谢傲狠狠地扇了几耳光,虽然之后那个大人被长老会处罚了,并且也给谢傲道歉了,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的事情,让谢傲从小到大第一次吃到肉,那是为了补偿那位大人对谢傲的毒打,可是,也正是因为那一次,才让谢傲知道自己终归是与其他的孩子不同的,自己没有爹妈。
从那以后,谢傲就总爱在鸡冠岭上沉思,虽然村里的大人都知道谢傲有这个习惯,并且老头人也多次安慰谢傲,让他不要在村子里感到害怕,像那一次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可是,谢傲却还是没有改掉这个习惯,久而久之,村里的人看到谢傲一直没有出事,也便不再说他,至于村里的那些小孩,因为谢傲孤僻的性格,也不再和他一起玩,而谢傲也正好觉得每天玩闹,还不如一个人想一想事情,于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十岁孩童,却变成了村里最特立独行的人。
当然,每天谢傲还是要跟着大人去山里捡干柴,捡蘑菇,捡野菜,总是需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啊,毕竟,在整个村子里,除了那些因为公事受伤的人和不能干活的老人,即使那些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也都要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村子里,谢傲最早学会的一句话就是:村里不养闲人!
是的,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若是村里存在着大量的闲人,那么,光是食物的危机,就足以让这个小小的村落消失于这个世界,反正从谢傲有思想开始,村子里似乎一直就是缺少食物,特别是村子里的那些大人们,时不时的就会在打猎去的过程中诡异的消失,当然,这些都是大人们的话语,谢傲虽然年纪小,可是从小就爱思考的他,还是从大人们脸上的无奈和悲戚中发现了那些大人死亡的不正常。
对,或许在其他地方,那些十岁的小孩怎么也不会理解死亡的含义,可是,在鸡冠岭下生活的这些小孩,从很早的时候就早已知道,死亡,总是距离自己那么的近,当然,这也包括谢傲。
那是一次去对面的山岭上采集野菜的过程中,正当所有的孩子在一边玩闹、一边摘菜的时候,从他们脚下的一个小洞中跑出了一只蓝色的小兔子,小孩子们顿时兴奋的前去追逐,至于那些大人们的叫喊声,早已被他们抛之脑后。
可是,就在他们将要把那只小兔子抓住的时候,那只蓝色的小兔子居然转身向着追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孩怒目一瞪,而后,一道蓝色的水箭从兔子的嘴里射了出来,击打在了那个小孩的身上,当时,那个小孩就被冻成了一块冷冷的冰。
而当时谢傲因为和那些小孩不合,所以却是跟着那些大人在一旁,所以,他没有能够及时的前去追逐那只蓝色的兔子,也让他听到了那些大人们的喊声:“不要去追,那是妖兽!”
可惜,那些孩子没有及时的听到,所以,悲剧发生了,而这也是谢傲第一次听到“妖兽”的称呼,但是,“妖兽”是什么呢?第一次走出小村那破烂的篱笆的谢傲困扰了,而此后那些大人和小孩的哭声也让他至今不忘!
那个死去的小孩,正是那次被谢傲打破了脑袋的小孩,他叫做田饶。
那一次,谢傲才真正的知道,原来那就是死亡,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即使他和谢傲有矛盾,他们从那一次打架之后再也没有玩耍过,可惜,当那个小孩子被放入柴堆之中时,谢傲还是感到一股彻骨的心疼。
谢傲有小脚轻轻地踢着脚下的青色巨石,这是他最爱来的地方,因为在这里晒太阳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感到很幸福,是的,幸福,就像那些有爹有**孩子看着他们的爹妈时候的那种幸福,有时候谢傲甚至会奇怪的想一想,原来幸福居然是这样简单啊!
“谢傲,该吃饭了!”
一声叫喊把神游天外的谢傲叫醒了,不用回头,谢傲就知道这是村里的王大婶在喊自己,毕竟还是村里好啊,谢傲微微一笑,向着村里走去,一边走路一边笑着和村里的人们打着招呼,而村里的人们也喜欢这个总爱独自坐着思考的小孩,纷纷笑呵呵的向他点头。
“老头人!”谢傲看着站在村口等待的穿着一身麻衣的老人,紧跑几步,脸上满是笑容,老人那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满满的都是笑容,可是,正在老头人如同以往要将谢傲搂在怀中时,突然从远方的森林中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兽吼声。
“嗷呜——”
听见这个声音后,谢傲奇怪的转过身,那个巨大的森林可是村中的老人们千叮咛、万嘱咐不让进去的地方,今天怎么会突然传来这声奇怪的巨大兽吼声呢?
不过,他显然没有发现,在听见这声兽吼后,老头人那苍白、颤抖的身体。
“快进村……”
老头人几乎是嘶吼着大声将谢傲拉扯进了村子,而后,村子外面那些还在玩闹的小孩,正在劳动的大人纷纷跑进了村子,不过,看到这一幕,孩子们的脸上满是不解,而大人们的脸上除了恐惧,更多的则是莫名的悲伤。
老头人的呆滞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当众多的大人们聚集到他的身边时,他又再次恢复了平静,不过,现在的老头人脸上出现的却不再是平时的和蔼可亲,而是肃杀,抛掉手中的木杖,将一把柴刀拿在手中,此时的老头人哪里有半分的柔弱,根本就是一位垂老的壮士。
看着围拢过来的壮年男丁,老人的眼神微微的眯了起来,而后猛然睁开,一道精光爆射而出,指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一位络腮胡子的壮汉大声喝道:“塔布,你去组织所有十四岁以上的男丁,每人拿上武器,不要管篱笆了,围绕着咱们的祭祖堂组织防御,听清楚没有?”
“是!”络腮胡子大汉高声回答道,而后一扬手中的坑坑洼洼的一把大砍刀,对着那些聚拢在远处的青年、少年们喊道:“不要发呆了,赶快拿着自己的武器,到祭祖堂集合!”数十位少年、青年轰然答应,纷纷小跑着向自己家里前去找武器,而后向着祭祖堂的位置集合,每个人的脸上并没有少年人那种见到热闹时的兴奋,反倒是各个沉重异常,对于他们这些已经属于村子的中坚力量的年轻人来说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不过,即使心中早有准备,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那样的坦然。
老头人不再管络腮胡子大汉塔布的事情,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个白白净净的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发令道:“谢联,你带着长老会的一干人,将村中的老弱妇孺全部集中到祭祖堂之中!”
“是!”那个叫谢联的白净男子应声后就要转身前去组织人手,但是,老头人却说道:“慢!”
谢联转过身,奇怪的看着老头人,只见老头人闭上的眼睛缓缓地、颤抖的睁开,将目光对准了遥远的深山,颤声说道:“将那些十五岁以下的小孩和行动比较矫捷的老人全部集中到祭祖堂之后的退路吧!”
“头人!”周围的人群匆忙大喝,每个人脸上都是焦急和不可置信。
谢联也是脸色一白,大声说道:“头人,没有到那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