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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御宝天尊-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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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黑衣人微微颔首,这个动作让冥雀脸色一阵呆滞。

多少年了,自己第一次见到主人对着一个少年和颜悦色,甚至微微颔首,向对方表示赞许。

恰在此时,祭坛之上的君莫问睁开眼来,他扫了一眼端坐的黑衣人和身后的中年妇人,而后,方才朝着秦帆郑重说道:“三弟,你不该来这里!”

瞬间,秦帆觉得心中一团火焰砰然炸开,燃烧了他的脏腑,澎湃的暖流,流淌在他的血液之中,几乎让他仰天怒吼。

于是,他露出灿然的微笑,张开双臂,朝着君莫问大声道:“大哥,我如何能不来?”

君莫问仰天大笑,而后,挥挥手中笼罩于祭坛之上的五色光罩消失不见,他大踏步顺着五色泥土砌成的祭坛,匆匆走了下来,顺势一把抱住秦帆,大手在秦帆的后背使劲一拍,轻声道:“三弟!”

这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以及压抑不住的某种情感。

这一刻,四周无声……

可惜,此时并不是叙旧的时机,君莫问蓦然转过身去,狠狠盯着站立在黑衣人身后的中年妇人,沉声道:“姑母,这是我最后一次尊称你为姑母,那么,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何你要勾结外贼,叛乱家族吗?”

君莫问的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愤慨,还有沉沉的不甘心,以及深深的不解。

冥雀娇艳一笑,恍若黑牡丹璀璨的开放,挥手指着祭坛四周的空间,冷笑道:“小问,你看一看这里,只有千丈方圆的空间,困住了多少代的五彩孔雀,他们各个都是风华绝代的强者,可是,最后只能在这里空度余生。”

“所以,这一切的答案,你应该去问死去的先祖那孤寂的灵魂,这个地方,真的值得我们用毕生去守护吗?”

君莫问回头一顾,而后,沉沉的望着冥雀,似乎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寻到一切的答案。

可是,最终他也只能摇摇头,对于这位自小便游离在族群之外的姑母,他又何谈上什么了解!

是啊!这个祭坛,困住了多少的祖辈,就算是自己的父亲,又何尝不是默默地枯寂在这里,当年的偌大盛名,尽皆烟消云散,千年的时光,只是在这里如同冢中枯骨,静静地等待着生命消亡的一刻。

可是,这便是背叛的原因吗?

君莫问心中升起如海如渊的怒气,他忍不住心中的愤怒,指着五色泥土堆砌而成的祭坛,一字一顿道:“冥——雀!五——色——祭——坛!”

而后,他蓦然扬起语调,如同金石穿云般愤然喝道:“孔雀一族的先辈,在天上看着你!”

“呵呵!”黑衣人缓缓站起身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雄壮的背影,伸手指着祭坛,随手一招,一团泥土落在了他的手中,而后,双指微微一撮,顿时,一抔泥土“簌簌”落在了地面上。

君莫问眼睁睁看着祭坛之上被剖出一个缺口,可是,在黑衣人站起身的片刻,一股如山如岳的气息,将他死死地镇压在原地,分毫也不能动弹。

他拼命的想要挣扎,俊朗的脸颊扭曲成了一团,双目发出嗜血的光芒,如同凶煞的恶狼,要把眼前的黑衣人一口吞下,喝对方的血、吃对方的肉,不如此不足以消弭心中的怨怒。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黑衣人对秦帆和君莫问不管不顾,一步一步徐徐踏上了五色祭坛,而后转过身来,俯视着脚下的三人,扬起手中的双手,沉声道:“它,叫做社稷坛!”

金铁交击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入谁的耳中,便是神魂的震荡、心灵的战栗。

“上古之时,秦皇破空而来,称霸天地,纵横三界,他头顶玄黄塔、手持十二神兵、周身九州神鼎,而他的脚下,踩着的便是这五色土堆砌而成的社稷坛。”

这一刻,刚刚一言不发、沉默不语的冥雀,似乎被黑衣人的神威所慑服,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的问道:“主人,这……这这这……这是当初的那……”

不过,未等冥雀将话说完,黑衣人蛮横的一挥手,冷酷的笑道:“怎么可能?这不过是如意尊者仿制的赝品罢了。不过,即使是赝品,它依然可以镇压碎灵之地十万年,直至如今都未曾露出一丝破绽。”

而后,他俯视着脚下的三人,伸手一指君莫问,冷声道:“你忤逆我的旨意,本该将你凌迟处死。不过,若是你能主动进入碎灵之地,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同时,他伸手一招,君莫问眉心之中飞出一方令牌,落在了黑衣人的手中,翻手间,三方令牌出现,汇聚出一道白玉似得雷电,“眦啦”一声,三方令牌融合为一,化作一片小小玉硅。

黑衣人俯下身去,小心翼翼的将玉硅放置在了社稷坛的正中心,一个小小的凹槽中,严丝合缝、恰好无疑。

而后,黑衣人退后数步,在身后璀璨的光芒掩映下,匆匆走下了祭坛。

而他刚刚停住身形时,身后的社稷坛,骤然升起无边的璀璨光芒,“眦啦”一声雷电爆响,社稷坛上,出现了一个菱形的图案,不断发出“兹兹”的雷电声。

恍惚中,秦帆觉得这个图案无比熟悉,就如同一只栩栩如生、漠视苍生的眼睛,正在冷冷的看着自己,眨也不眨……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冥雀的心

三块碎虚令,合为一片玉硅,被黑衣人置放在了社稷坛上的凹槽,于是,出现了奇异的法阵,恍如人眼,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露出白色的光芒,丝丝的雷电在其上川流不息。

黑衣人转过身来,望着秦帆和君莫问,对于君莫问的愤怒完全无视,将目光投注到秦帆身上,冷漠的问道:“秦帆,你以为自己这个灵榜第一,便是太墟大陆的绝顶了吗?”

同时,秦帆觉得自己神魂一轻,那股恐怖的威压消失不见,方才的漠视中,他轻轻说道:“我不是坐井观天的青蛙,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怎么会有那么的想法,反倒是阁下,莫非自以为可以纵横太墟大陆了吗?”

“桀桀!”黑衣人的轻笑就如同夜叉的啼嚎,让人毛骨悚然,“怎么,你不认可这个想法?或许,我忘了告诉你太墟大陆的名字由来,太墟、太墟,太古遗留下来的废墟罢了!”

“呵呵!”秦帆轻笑,摇头道:“我不知道这里是废墟,可是,我至少知道在这个地方,应该还有能够威胁到你的存在吧?”

“比如呢?”黑衣人无所谓的语气,坦然的望着一切。

“哦,那么比如说鬼无常呢?你应该知道他吧,那可是上古大能转世而来,随身冥塔威能无穷,而今不知蛰伏在何方,一朝得势,恐怕足以威压天下吧?”

“哼哼!”黑衣人不动如山,笼罩在迷雾的脑袋轻轻一摇,阴声道:“鬼无常,哦,你说的应该是武炼吧?哼,就凭他,当年便是垫底的存在,在这个大时代里,还有他说话的余地吗?”

“那么,慧果呢?九轮大日,煌煌天下,十世轮回的他,若是能够将十世的修炼融为一体,肯定可以恢复上古的强悍吧?”

黑衣人不屑的仰天一笑:“就凭他,成空、成空,一切成空,他的名字,便注定了为别人做嫁衣的命运。”

“小子,你知道的挺多啊!而且,恍惚中我总是觉得你的身上有淡淡的威胁,看来,你也不单纯啊!”

而后,黑衣人轻轻举起左手,朝着秦帆微微一指,霎时间,秦帆觉得自己思维仿佛都停顿了。

一种恐怖的威压,降临到了秦帆的身体、神魂、意志,他如同陷入沼泽的孩童,拼命的想要挣扎,却陷入的越来越深。

同时,一道淡淡的黄色光影,从空中飘来,径直落入了秦帆的眉心,而后,光影凝为一道人影,浑身笼罩着黑袍,轻轻抬头一看洞开的仙府之门,而后,一步踏入了其中。

“三弟!”

在君莫问的眼里,只见秦帆懵懵懂懂的简直呆愣了,任由一条光影钻入了眉心之中,他可是知道,神舟大地之上的修士,尽皆修炼仙府,而对方进入其中,只要微微一出手,便可以让秦帆魂飞魄散。

不过,任凭君莫问如何叫喊,现在的他,除了可以吼叫两声之外,无论身体、神魂,甚至连妖元都无法流动,更遑论上前帮忙了。

他望着仿若泥胎木雕的秦帆,心中一痛,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深深刺痛了骄傲的五彩孔雀,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自己的姑母——冥雀。

若非她将敌人引入宗族,怎么会有如今这样一幕幕的人间惨剧?这一切,不由得他心中不恨。

于是,他只能死死地盯着秦帆,若是三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自己也只能使用那个秘术了,即使粉身碎骨,又有何惧呢?

顿时,一股决然的死意,在君莫问的身上蒸腾而起。

冥雀望着自己的侄儿,脸上嫣嫣一笑,心中却是不由一阵叹息,最终,那股深沉的死意,让她不得不轻声道:“小问,你放心,主人不会将秦帆如何的,毕竟,他如此费尽心力,可不是为了将你们杀死。”

“那他到底想要如何?”君莫问蓦然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曾经的姑母,而今的冥雀,双目渗出噬人的血光,再不见平日的濡沫之情、血肉亲情。

冥雀被君莫问的眼神吓了一跳,“咚咚”向后退了两步,方才拍着自己颤巍巍的胸口,瞪了一眼君莫问,怒声道:“小问,你要搞清楚,我可是你的姑母,就算是你如何狡辩,这个血脉亲情可是打断骨头连着肉,无论如何也存在的事实呢?要不然,你可以神魂出窍,夺舍在一个凡人或者野兽的身上,那么一来,咱们倒也算是没有一点牵挂了。”

“你——”

君莫问愤怒的出声,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解,也只能愤恨的转过头,不去看这个自小就让族人无从下手的姑母。

“呵呵,这就对了,刚刚那个表情,可真像小时候撒娇的样子啊!”冥雀娇声一笑,再没有刚刚的冷漠无情,望着君莫问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似水的柔情,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

“孩子!”想到这个问题,冥雀心中不由一痛,可是,她还是强压下心中的疼痛,对着君莫问柔声劝道:“小问,你或许会疑惑姑母为何背叛族人,让那三个伪皇将族人杀戮一空。可是,你莫非不知道族中近百年来的情况吗?”

“百年来,五彩孔雀一脉一直镇守在社稷坛上,镇压这个东荒三族困守一隅的碎灵之地。当然,你也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是你的亲生父亲,我的嫡亲哥哥。”

“可是,外面的那些族人呢?他们借着长老会之名,大肆内讧,甚至将你从神舟大地召唤而来,就是为了让你继续进入祭坛,不插手他们的俗物,而你,也不是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心态,进入这里镇守祭坛,将满腔的热血压制在心中,就如同一盏灯火,坐等着熄灭的那一天。”

“可是,我亲爱的侄儿,他们完全不顾你连后人都没有,五彩孔雀一脉,或许会由你而断绝啊!”

此时,冥雀脸上满是沉痛之色,望着君莫问那张熟悉的脸,恍惚中让他看到了当初刚刚破壳而出的小问,而自己的哥哥,还未来得及看到自己亲生的儿子,就被长老会命令进入祭坛,而这枯坐一晃便是千年。

“可是,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自己的哥哥那么容忍他们,他们居然让自己哥哥要断绝后世血脉,这样的族人,他们还是族人吗?”

冥雀的质问,让君莫问无言以对,他望着姑母沉痛的眼神、哀伤的表情,不由叹息道:“可是,无论如何,他们也是族人啊!”

“族人,哼哼!”冥雀仰天一笑,身躯不停的颤抖,似乎无穷的愤怒,在一笑之间尽数倾泻而出。

而后,她冷冷的望着君莫问,这个曾经自己最挚爱的侄儿,甚至胜过了自己亲生的儿子。可是,为何他还是如同当年哥哥那样迂腐呢?难道,他就不知道那些族人,都是白眼狼,哪里有孔雀一族的骄傲?

或许,孔雀一族已经没有了骄傲,为了争权夺利,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就连自己的族长,那种名义之上的族长,他们都不屑于拥有了。

“迂腐!”冥雀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望着自己的侄儿,痛声道:“小问,你在外闯荡百年,还是这样迂腐的性子,你也不想一想,五彩孔雀一族,为何只有你这一脉,就是因为真正的传承,都在五彩孔雀一脉身上,那些咋种孔雀,其实就是当初的家仆,而今,那些家仆想要篡位,想要陷害家主,那么,你还想和他们和平共处吗?”

君莫问无言以对,这种情况,其实自己小的时候,父亲便已经告诉过自己,犹记得自己十岁那年踏入祭坛,第一次祭祖的时候,父亲便告诉自己,五彩孔雀一族的责任,便是镇守社稷坛。

是的,当初父亲告诉自己五色祭坛的名字,就叫做社稷坛。

因此,对于族中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情,父亲让自己不要插手,因为,五彩孔雀一族的故地,并不是五指峰,也是灵界。

那里,有一座悬空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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