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错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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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冥冥之中注定了这场阴差阳错。
当年,他说的假话,她说的真话。
如今,她说的假话,而他又说的真话。
明明在心中牵挂了十年的人儿,近在咫尺之间,竟不得相认……
“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奴子,怎么跑到这里来?”暮雨漓的脚步走近她,那一刹的近身,让步轻罗的心恍惚起来,仿佛是长大了的冰舜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可是,刚才已经确切的听到了他的名字,他叫暮雨漓。
极力按耐住慌乱的心,她悄声说着:“我……我迷路了,我是在净盂房做差使的。”
暮雨漓,应该是冰舜的弟弟吧,眉眼间,还真是有些像,冰舜,你现在长什么样子了,应该和他很像吧,否则,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心灵感应。
她的眼波如一汪寒水,看似冰冷却触动人心,暮雨漓和她对视着,良久才抬起手,指着旁边的一条小路说:“从这走,绕过两间院子,再向北直走,便是了。”
“谢谢。”她微微作一福,准备离开,即将擦肩的一刻,他叫住她,“等一下!”
他像是在叮嘱地说:“以后不要迷路了,宫奴子是不许随便到别的宫殿来,违者会处以宫刑。”
“奴婢知道了,谢谢。”她轻轻道谢,脚步在要挪开前,似乎被什么牵绊,迟疑着,缓缓转头,对上那澄澈又温柔的目光,他还在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她脸上寻找着什么,他眼中的探询与初见花影重时一样,低下头,她快步离开。
暮雨漓仍就望着隐于柳树间的身影,心底弥漫起一层层的感伤,一种等待已久的绝望浮上心头,为什么不是你呢,幽月,我究竟还要等多久。
第1卷 情生 入宫——仇恨之火
步轻罗并没有直接回净盂房,到了大月的皇宫,除了冰舜,她还想见的人,就是那个毁了她国家的皇帝暮千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虽然是人界最高权力的拥有者,却也只是个凡夫俗子,竟然能让灵域的界灵使甘心归顺,而且,又敢以凡人之躯干涉着魔道,他身上有怎样的力量。
带着满腹的疑问,她运用灵术,将自己化为幻影,这样宫中的侍卫自然不会看到她。皇宫虽大,但她从小在图殇王宫生活的经历,一眼便能分出来皇帝所在的宫殿,因为那和别处是不一样的。
越过几重宫墙,前方一座雄伟的宫殿周围,守卫的侍卫多了起来,一阵阵侍卫在园中巡逻站岗,看来,皇帝一定在那里了。
她轻轻的飘落于宫殿之上,蹲下身,伸手揭开一块瓦片,正下方是灯光通明的大殿。并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相反的,却是简朴淡雅。
在一张明黄色的书案后,坐着一个五旬老者,身穿着黄色的龙袍,俊目朗星,气宇轩昂,浑身满是精锐之气。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一道折子,在他身边,候立着一个同样年龄的太监,从服装上看,应该是总管一级的。
“皇上,已经快子夜了,您歇息吧。”福年细声的恳请着。
明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叹着气说:“南郡瘟疫未绝,朕哪能安睡得着。”
“皇上,保稷王和三皇子不是已经去了吗,您放心,有保稷王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啊。”福年陪笑着说。
明帝微微点头,面带淡笑的说:“朕自是相信于他,可是,看奏折上写,已有数千子民生灵涂炭,朕仍就深感悲痛。”
“皇上,您爱民如子,他们就是在天之灵,有了您的这份牵挂,下辈子也会投胎到好人家的。”福年安慰着他说,又叹了口气“不过皇上,老奴还是多句嘴,南郡瘟疫如此之重,你怎么能让三皇子去呢,今天啊,谨妃娘娘把老奴的耳朵都要拧下来了。”说到这,他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左耳朵。
明帝瞅一眼他发红的左耳,无奈地说:“本不想让他去,可晨风执意要去,你也知道,那孩子固执起来,谁也拦不住。”
好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如此忧国忧民,为天下苍生所想,当年却让她的家国父母葬身火海,让她流离失所,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
不由的,手中凝聚起一团紫气,慢慢的移向明帝的头顶,明帝并不知道此时头顶上方正有人要取他的性命,他拿起毛笔,在奏折上写着,边写边说:“明天从国库支出一百万两,速让骠骑将军送至南郡,马上要入冬了,让百姓们住上暖屋子啊。”
明明有着强烈的恨意,听到他这句牵肠挂肚的话,让她竟然狠不下心来,不是一直在恨吗,不是就等着这一天替父王母后报仇吗,可是,为什么她却狠不下心。
满姑姑说过,她身上有魔道圣君被打散的一个灵魂,怎么,却连杀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慕然间,脑海中闪映过童年冰舜的脸,因为他是冰舜的父亲吗,所以,她动不了手。
紫气慢慢的收回,步轻罗的眼泪掉落下来,父王,母后,对不起,我真的动不了手,怎么办。
“即然要杀他,为什么还停手?”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步轻罗一惊,这是花影重的声音,他怎么在这。
注视着身旁的瓦片上,他的影子逐渐拉近,她用的是灵术幻影,可以瞒得过凡人,却骗不过魔道中的人。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脸,步轻罗头也没回,手指一勾,袖子在空中拂过,花影重看到一团黑色障气扑面而来。他飞身向后跳出一丈,再看那女子已飞身远去。
他遂即追了去,可那女子的身影幻有幻灭,追到了西南角,但不见了。他向四周寻找着,这个女子一定是魔界的人,而且,魔力远远在他之上。
是什么人?他的神经高度的紧张了起来。
他停在树梢上,夜风袭过,带着荷花香。嗯,还有荷香,转头望去,看到了池塘边,呆立着的人影。飞身落在他的身边,轻声叫着:“雨漓。”
暮雨漓转过头,花影重看到他脸上隐约的泪痕,轻皱眉头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暮雨漓没想到这么晚会见到他,有些惊讶。
“今天啊,刚才去你寝宫找你,青鱼说你来了荷花塘……你在这很久了吗?”
“嗯!”
花影重看一眼四周问:“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有,看到一个女子。”
“她去了哪里?”
“她走了有一个时辰了,她是个迷路的宫奴子。”
“哦,我说的不是她,刚刚有没有什么从你身边飞过去的?”
听到飞过去这三个字,暮雨漓眼中滑过一丝惊异,疑惑地问:“没有啊,到底怎么了?”
“刚才来的路上,路过御书房,我在宫殿顶上,遇到了一个灵术很高的女子,自从我爹毁了图殇国,根本不会有灵术这么高的魔道人出现了。”花影重玩着发梢,百思不得其解。
灵术很高,暮雨漓想到了紫幽月,难道是她来了,他紧张的抓住花影重的胳膊问:“你看到她的样子了吗?她长什么样子?”
诧异着他的反应,花影重探究的说:“我没有看清,她打出的障气我根本不能靠前,雨漓,你为何如此紧张?”
五指缓缓松开他的臂膀,暮雨漓摇了摇头,没有说出话来,花影重紧紧的盯着他暗然的脸问:“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暮雨漓没有回答他,眼睛充满着花影重看不懂的情绪,似忧伤,似无望,似惆怅的看着满池荷花说:“影重,你看,荷花又开了呢,好看吧。”
花影重也望向池塘中的荷花,已经秋季,还真是难得见到开的如此繁盛的花,不过,那硕大的花却带着淡淡的紫气,像一条条薄薄的丝带,萦绕在花间,看的花影重心中一紧。
第1卷 情生 入宫——花影重的试探
早晨,步轻罗和扇儿还没睡醒,便被宫使姑姑喊了起来。净盂房的工作从天亮开始,大量的盂被送到这里,永远都干不完,她们走到院子里,已经堆满了送来的盂。
扇儿还没有睡醒,走到水池边,伸了一下胳膊,打着呵欠,又招来宫使姑姑的一顿责骂,扇儿年小,自不会服软吃亏,眼看着宫使姑姑要过来为难,步轻罗急忙从中周旋,才让扇儿免了一顿责罚。
毕竟还是孩子,扇儿根本就做不惯这些脏活,步轻罗照顾着她,趁宫使姑姑不注意的时候,她就偷偷把扇儿的刷几个,一上午过去,两个人都累出了一身的汗。
中午吃饭的时间,是所有宫奴子在一起吃,不过,大家都嫌她俩身上脏,离的远远的。而步轻罗带着扇儿也识趣的坐在一边的角落里吃饭。
旁边的桌,坐着的都是负责管她们的大宫女,她们的对话,吸引了步轻罗的注意。
“凝露昨天晚上死了。”
“天啊,不会吧。”
“女孩子家,挨了100个板子,怎么受得了。”
“太子也太狠了吧。”
“这已经是第四个了吧。”
“听说,皇后还要再给太子挑一个侍女呢。”
“妈呀,谁敢去啊,去不就等于送死吗?”
步轻罗一惊,太子?难道是冰舜,小时候,因为他是大月国的太子,才被送到图殇做质子的吗?放下手中的碗,迈出去的第一步竟然有些颤抖,她走过去,按捺住激动的心问那几个宫女:“姐姐,你们说的太子,是叫暮冰舜吗?”
“放肆,太子的名讳也是你叫的。”年长的宫女拍桌子怒斥着她。
冰舜,果然是你,哪怕只是听到了他的名字,也让步轻罗激动不已。
另一个宫女轻蔑地看她一眼说:“怎么,你这个宫奴子还想攀上太子这个高枝啊。算了吧,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长的美,也没用,太子心里只有惜红公主,虽然公主已经死了,可是他也不会看上别的女人。知道凝露为什么会死吗,就是因为她弄坏了惜红公主的遗物,被活活打死了,你还敢去吗?”
惜红公主?她不知道是谁,但她确定,暮冰舜,就是当年给她承诺让的人。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已经有了别人,难道回到大月国,他就那么快的忘了紫幽月吗。
年长的宫女嫌弃着她身上的味道,掩下鼻子,挥着手赶她说:“快点去吃饭吧,你要是真想用美色押宝的话,找二皇子,找三皇子,也别找太子。”
步轻罗走回到桌子边,扇儿看到她的脸色极差,神情恍惚,担心的问:“轻罗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步轻罗摇摇头,冰舜,现在竟会因为侍女动了他心爱之人的遗物而将她打死,他真的会这么做吗?小时候的他,是那样善良,怎么能变的如此暴戾凶残呢,她不相信。
手中的筷子,分外的沉重了起来。
“天啊,那不是影重公子吗?”门口桌边的宫奴子们兴奋的惊呼起来。
阳光满满的宫院之中,那一抹红衣轻纱裹着花影重修长纤瘦的身形,发如墨丝随风轻扬,若说他美得像仙子,到不如说他像妖孽更贴切——一位妖艳妩媚的绝色妖孽。
那花影重轻摇纸扇走进来,一时间美的风生水起,让那些看着他的女子们都如丢失了魂魄一般,宫使姑姑满脸赔笑着迎上去,做了一福问:“影重公子,您怎么到这来了,别脏了您的衣服。”
“这里是有些脏,但是有东西要送,不能不来。”他一副逼不得已而来的表情,说话间,飘于宫奴子之间的视线,已经找到了扇儿,“我是来给扇儿送药的。”
说完,走到还怔着的扇儿面前,把手中的一个黑色瓶子交给她,扇儿双手接过来,感激的说:“谢谢影重公子。”
“不用客气,吃了这里面的丸药,你就可痊愈了。”说完,他的视线又落在步轻罗的脸上,她仍拿着筷子出神,根本没有理会他,应该说,满腹心事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因为花影重出现,而突然高涨起来的气氛。
“怎么,你也中了障气,连本公子都不理会了?”他收起扇子,眼角流露着一丝怀疑与探究。
扇儿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肩膀,步轻罗才猛然抬头,看到的是刺眼的阳光下,美的不可方物的花影重,马上放下筷子,起身作了一福说:“公子勿怪,奴婢是没有听到。”
这句回答,让花影重眉头轻重,咬下嘴角,转头对宫使姑姑说:“宫使姑姑,我想要这个宫奴子,可以吗?”
“这……您不嫌弃吗?”宫使姑姑很是意外的说着,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要宫奴子,瞄一眼步轻罗,从她来到净盂房那天起,宫使姑姑就看出,以她那绝色之姿,必不是池中之物,这几日相处,对任劳任怨的她又心生好感,这影重公子开口要人,是她几生修得的造化,宫使姑姑到愿意成全。
宫使姑姑笑说:“只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