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师与八神器-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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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不知从何处传来敲击大鼓的声音。鼓声停下来后,普兰萨然部落的首领吉站了起来,同样赤着脚走到了部落族人面前,伸出双臂对大家说道:“伊玛瓦西作枯伊西开系!普兰萨然!”
他还说了一大堆话,语速很快,叽里咕噜的,纳西连音都分辨不出来。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普兰萨然,普兰萨然在他们一族的语言中就是精灵族的意思。
“巴阿恩,吉说得是什么?”歇里尔悄悄问站在他们身后的巴阿恩。
巴阿恩凑到他们耳边道:“祭祖仪式,真,吉。展示圣物。希望,我们,神,祖先,保护我们!”
这次的祭祖仪式由普兰萨然的首领吉以及他们的萨满祭司真一起举行,在仪式上将会展示他们的圣物。希望通过祭祖仪式能够让普兰萨然部落的神明和祖先一直保护着他们。
吉说完后,全场大声吼叫着,虽然普兰萨然部落的人数少,但集体的吼叫声还是很有气势的,一下子烘托出了仪式的庄重性。
吉双手掌心朝下,大家迅速息了声,很有组织性,这一点就算是在王**中都很难实现。
等吉回到他的专属座位上,一直等在祭坛中央的梅迪亚才动了,她赤着的脚有节奏地踩着拍子,嘴里喃喃道:“呜巴拉斯古一地拉里马哈机库拉。”
这根本连部落语言都不是,你可以称之为萨满语,是一种用来和神交流的语言。
“啪啪!”梅迪亚拍了两下手,她的脚步停止了,从祭坛的四面八方走出几个壮硕魁梧的男子来,他们虽然没有戴面具,却用白色黄色红色等不同色彩的颜料在脸上画了很多图案,从远处看过去跟戴着面具没什么太大区别。他们将梅迪亚和放置圣物的平台围了起来,双腿大大张开,双膝弯曲,重心向下,一左一右将脚重重踏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一边踏他们还一边“哈!”、“吼!”地叫。
梅迪亚站到了平台旁,双手覆在了那支箭上,嘴中念念有词。
就在这时,纳西注意到有人匆匆走向了吉,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吉立即看向了他们。
“斐安。”纳西苦笑道,“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共鸣
祭祖仪式还在进行中,就有普兰萨然的族人匆匆奔向他们的首领吉,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吉原本紧绷严肃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并且朝纳西他们看了过去。
纳西觉得他们是有大麻烦了,迅速思考着用什么样的借口离开这个仪式。
“斐安,我们是不是该撤了?”纳西索斯眼睛盯着吉,嘴上苦笑道,“再不走估计就走不掉了。”
斐安看了看吉,又看了看仍旧在祭坛中央站着的梅迪亚,过了一会儿才道:“恐怕我们已经走不了。”
“怎么了?”吉虽然盯着他们,眼神看上去有点不善,却并没有立即走过来,大约是怕破坏祭祖仪式的正常进行。如果他们现在选择走,应该是来得及的,但斐安却说走不了了,这让纳西很困惑。
斐安盯着梅迪亚,无奈地笑道:“因为神器之间产生了共鸣。”
其他人诧异,纷纷朝梅迪亚那边看去,只见那支原本安安静静放在祭坛中央平台上的箭竟然浮空了起来!不仅如此,浮空数秒后,那支箭慢悠悠地朝斐安他们这边的方向飞来!就连梅迪亚都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斐安暗地里叹了口气,无奈地将不断震动的却邪刀和转魄镜从她宽大的魂师长袍里解放了出来,刀和镜子同那支普兰萨然部落圣物箭一起也浮在了半空中,并且三个物体同时以同频率旋转了起来,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吉吃惊地站了起来,普兰萨然部落的其他所有人发出惊呼,纷纷跪在了地上俯下了身体。
“米卡!米卡!”他们大喊着,甚至是欢呼着。
纳西等人正在为彻底确认普兰萨然部落的圣物就是他们要找的神器而愁眉苦脸,却没想到这里的人对于神器之间的共鸣这么惊讶,一个个跪在地上好像它们就是他们的神明一样,也太夸张了吧!
“米卡!”站在他们身后的巴阿恩目瞪口呆,向后退了一步也跪了下来。
“米卡是什么意思?”歇里尔问。
巴阿恩颤抖着双手抬起头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祖先!祖先!显灵!”
斐安一怔,难道他们以为这是祖先在显灵?
这回,吉看向他们的目光又变了,不善中又有所保留,似乎在探究者他们的身份。
“米卡”的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人喊倒没什么,十几个人喊还能接受,若是几百人一起喊,这气势就完全不一样了,斐安在想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拿走神器,恐怕就要被信仰度很高的部落人群起而攻之了。
梅迪亚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不愧是阅历丰厚、资格老道的部落萨满祭司,迅速调整好心态,回过神正面对着部落族人,用他们的语言大声说了些什么,跪在那里的族人们立刻兴奋地大叫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朝向天空。
随后她指向了斐安,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兴奋高兴到极点的族人们立即朝斐安那边磕头,嘴里还喊着“米卡”。
尽管知道他们并不是在拜自己,而是悬在自己头顶上的三个神器,但斐安还是站了起来,侧过身避开了。要是真受了他们的礼,斐安担心自己没有足够的福分来消受,过几天就得跟黑魂王报道去了。
三个神器慢慢靠在了一起,发出的光芒更甚,斐安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魂力正在不停地向外流失。虽然她在普兰萨然部落里因为结界而不能使用魂术,但魂力却依然在,这三个神器能够浮在空中旋转发光全都是依靠斐安的魂力。之前光催动一个神器就得让斐安累个半死,这三个同时启动,肯定会将自己的魂力全部汲取干净,等没有魂力了就吸取自己的生命了。
不行,不能让它们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发动!斐安眼疾手快地去抓却邪刀,却没有抓到,它们灵巧地避开了,而斐安不能使用魂术后就没有了在空中的移动能力,一时对它们没有办法。
“斐安大人?你是要打断它们的共鸣吗?”莱特见先前一直没有动的斐安忽然跳起来去够神器,立刻关切地问道。
斐安点头,表情有些焦急,莱特抽出虽然断了一半却仍然足够勾到神器的鞭子,往空中一甩,一扯,三个神器全部被他的鞭子绑住并落到了斐安的手里。
神器的发动和共鸣全部停止了,斐安拿到手上才发现普兰萨然部落保留的这支真刚箭份量比其他两个都重,主要的重量则是来自它的头部,也就是箭簇。箭簇是七边形的,大概有斐安半个手掌那么长一个手掌那么宽,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它削铁如泥的本事看来得在实际运用的时候才能展现。
斐安正在端详着真刚箭,而其他人全都在看她,适才不断欢呼着“米卡”的人们也停止了喊叫。
“斐安!”琴奈用胳膊肘顶了顶斐安。
斐安这才抬起头,看见吉一脸不善,其他部落族人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地瞪着她,心里发毛起来。
梅迪亚朝她这边走来,她摘下了厚重的面具,汗水将她脸上涂抹的各种颜色全部混在了一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盯着斐安,眼中情绪复杂。
斐安下意识地抱紧了手上的三个神器,吉大跨步向她而来,怒气冲冲地说着普兰萨然部落语言,她是一句都没有听懂。首领吉双手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表现出他愤怒而焦急的心情,甚至有可能那有力的双手在下一秒就会打在斐安的身上,她不得不向后退了好几步。
“吉说,你们是不是不愿意和我们成为朋友?”梅迪亚做起了翻译的工作,她本人吃惊大于愤怒,反倒让斐安不能确定她真实的想法。
纳西索斯站到了斐安面前,挡住了吉的怒火:“不,我们自始至终都是友好的,并没有想要伤害到任何人。”
“那你们为什么破坏我们的祭祖仪式?”梅迪亚意有所指地瞄了眼斐安手中的神器,“还夺走了我们的圣物?”
第一百六十八章、驱逐
斐安依旧紧紧抱着三个神器不放手,并没有主动提及归还真刚箭的事情。她知道自己现在是站在不道义的一方,但手上没有掌握着什么她总感到不安,现在他们的圣物在她手上,一旦提及关于纳西他们杀死森蚺的事情,也能通过这个来和吉他们进行交换,不至于威胁到他们的人身安全。
见斐安不动,梅迪亚眼波流转,瞥了眼更加生气的吉,继续道:“吉还说,椰笙醒来了,说你们昨天在沼泽雨林中杀死了森蚺,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来了,纳西他们担忧了一个晚上的事情终于还是到来了,无论歇里尔救过多少次椰笙,看起来信仰对于他来说更为重要。
“没错,我们是杀死了森蚺。”纳西承认了,在这个时候一味的否认只会引起对方的更加不快,“但并不是故意的!是为了救椰笙!”
除了他们,其他人的脸全都Y沉了下来,看向他们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吉又说了一大堆,梅迪亚继续翻译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那是我们部落的守护神!”
知道,他们当然知道。可是知道并不代表着当他们看着椰笙被他们的守护神拖走差点窒息而死时就该袖手旁观啊!
纳西还没开口反驳,下面那群站起来的部落族人中有人发出了声音:“歇里!歇里!”
梅迪亚抿了抿嘴唇:“他们希望歇里尔能正面回应他们。”
纳西等人面面相觑,不太能弄得清楚情况,为什么一定要由歇里尔来说?难道他们真得会因为弑神的事而和歇里尔绝交?
斐安担忧地看着歇里尔,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这样也好,能让歇里尔看清一点这个世界的真面目,比如面前这些看上去很质朴、很热情的人,其实内心同样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们可以为了利益而忘却他们的恩人。
歇里尔看看斐安又看看纳西,手足无措起来,他从来不觉自己是个会说话的人,害怕自己说出来的话如果更得罪这里的人,会给纳西他们带来更多的麻烦,他已经因为一心想要救椰笙而惹了大祸,而且一点补救的办法和机会都没有。
“我、我……”歇里尔为难地挠挠头,有很多他一时想不清楚的事,比如为什么椰笙说了他们杀蛇的事情,当时只有他们四人,只要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歇里尔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救出了他,现在却得到这样的回报,这让歇里尔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又比如,为什么这里的人比起族人的性命更在意一条蛇的死活,蛇是他们的守护神不假,可难道神能随意决定一个人的死活吗?
他还是没办法说出来,只好用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斐安,向她发出求救信号。
斐安想了想,道:“歇里尔,你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考虑其他的。”考虑其他事情就不像歇里尔了,他应该是最单纯最不会拐弯抹角的人了。
歇里尔失望地垂下了头,仔细想了想斐安的建议,随后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道:“因为我想要救椰笙,所以我杀死了那条大蛇。”
没有多余的话,用最简单的语言来阐述了一个事实。
普兰萨然部落族人闻言大声叫喊,表情惊讶切愤怒,他们挥舞着拳头对着歇里尔。
“坏人!歇里!”
歇里尔不理解他们的行为,他们同样不理解歇里尔的。在他们看来,森蚺是他们的守护神,就算是被它吃掉,那也是自己可能不知在什么时候惹怒到了神明,是死得其所,甚至更疯狂的人会认为被神明吃掉是件很荣幸的事。无论他们的神做了什么样的事情,都一定是对的,不容其他人质疑。这或许就是有信仰和无信仰之间的差别,又或许是不同认知和价值观念的摩擦碰撞。
总之,他们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欢迎歇里尔的到来了,尽管他救了他们的族人。
歇里尔很受伤,他感觉自己的心如针扎般疼痛,一点一点滴着血。他不明白的事情能堆成一座山,他想立即问问斐安是不是真得是他错了,否则为什么部落里的族人会突然对他翻脸,一点都不念及旧情。
纳西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开始后悔当时让歇里尔做出选择了,但如果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椰笙死在蛇腹里,歇里尔会一辈子陷入悔恨之中。
咒骂着歇里尔的声音此起彼伏,斐安转向他们的首领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