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术宗师-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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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方看向远处,启了几次唇,最后道:“我也不知道,算了,不逼你,你好自为知吧。”他知道这孩子很倔,也能看出这孩子的命,却阻止不了;怪他呀!是他给了钟方的人生变数。
“钟恩,想不想变俊点?你不是马上要去找工作了吗?现在大秦是不是不包分配了?要靠自己去联系,对吧。”
钟恩摸摸脑袋,回道:“对啊,爷爷您莫不是认为我变好看点,人家就录用我吧?这要看实力,何况我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
“没事,只变化一点点,别人还是能认出你,只是变得更有精神更英俊。”
看爷爷坚持,钟恩也只得依他,任凭爷爷在自己脸上东摸西弄。
“三个月后,会慢慢变回来。”
钟恩一滞:“这有什么区别,爷爷您今天是怎么了?”
“好了,你去上课吧,我去会会张老怪。”
钟恩心里不由开始紧张,他要主动去找老怪物!知道拦不住,只得最后嘱咐一声:“爷爷一定要当心啊!”
钟方背着手,匆匆出了学校,他刚才在钟恩脸上动了手脚。目的就是压制他的情绪,让他平和。这孩子气性很大,深念着双亲血仇,时刻不忘,上了四年大学一个朋友也没交过;以后出了校门,他的圈子就广了,不能让他冲动出事。
骆离倒是让他越来越放心,张老怪本名张启山,与钟方同出一脉,四十几年前的师兄弟。
也是同岁,张启山早一年上山,是师兄。他们从小一起跟着道家大能孟玄子学习道术,到张启山五十岁那年被孟玄子废了功夫,毁了法力逐出师门。
二十三年前因为机缘巧合,他又恢复了功力,更甚以往,从此便开始了师兄弟的追缴相斗。
就这一点,钟恩非常不理解:孟玄子和爷爷为什么不在毁了功力后直接结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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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杀了我吧!”
老未的吼声回荡在整座庄园里,老封下死劲抱着徒弟的头,“潘云,你忍忍,再几下就好!”
老未汗泪交织,喘着粗气喊道:“师傅,结果了我吧!就算活了我也废了,我不想当瘸子。”
“你!谁说你废了!瘸了一条腿,正应了三缺五弊,往后也不用担心祸及家人到处寻找命格来化解了。”
老丑手上用力,老未死命咬住,再说不全一句话。
“腿找回来了吗?”老丑问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痛啊!
(感谢书友“红尘恒”的打赏,感谢投票的小伙伴们!)
老封抬头问老申。
三个徒弟一个师傅都到齐了,独独缺了师祖老妖怪张启山。
老申回道:“找回来很多,不知道哪根是师兄的。”
“混帐!你师兄的腿你都认不得,你还有兄弟情份吗?快滚去把残肢全部拿过来!”老封刚吼完老申,又朝老丑吼道:“第一层枷攻破了没?”
老丑擦擦汗,他压力不亚于老申:“没,还没有。”
老封一把扯开他的手,怒道:“你来摁住你大师兄,我来。平时少捣鼓你那些破药,多练练手法。”
老丑掩住眼底的恨意,抱住老未的肩,心道:我的那些药,给你省了多少事,赚了多少钱!你怎么不说?
两人的衣衫均已湿透黏在身上,老未使劲扯住老丑的胳膊,衣袖被撩开,露出半截疤痕,那是老丑自残的。
每做一件坏事,都关乎人命,每条人命便是一道疤。老丑害怕被发现,赶紧掩住。
“下手太狠了!比他师傅狠,那丝带到底是什么东西!上次。。。。。。”
底下的话老封没说完,师兄弟二人却清楚,那是二十三年前,东海岸那场天灾后,在一个小渔村发生的事。老封左手臂有碗口大的疤,也是被类似这样的异物所伤,奇痛难忍,叫喊声不输老未。
最后被一神秘老头治好,现在他们已经知道,那个老头就是师祖张启山。
“啊。。。。。。”又是一阵痛呼,老未晕了过去。
“快!用药,让他清醒。”
老丑赶紧照办,掏出一粒药丸,塞进老未嘴里。
一天一夜,老封精疲力竭,老未吃下七颗药,昏了八次,终于把腿料理好了,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
老申起初来过一趟,后又去调料里门派里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
“师傅,您去歇歇吧,师兄这里有我,不知道师祖那里怎么样了?”
老封眼中寒光闪过,“叫老申来换班,你也去休息,给他说那些人不用管了,全部烧了吧。加倍给他们家人钱财作补偿,东海州是我们的大舵,从国外调人回来,尽快把它恢复起来,我就不见他了。”说完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去。
老丑答是,幸好不是叫他去烧,钱能买命吗?师傅只是不愿花精力救人吧,老申够得烦了,那些人是他好不容易搜罗来的。那不是老丑操心的事,只要能让老申不痛快,他就觉得舒畅。
帮熟睡的老未掖掖被角,出去把师傅的话交待给老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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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痛!”已经回到龙山旅馆的骆离痛得倦缩在沙发上,被小本子包扎手掌。
“不会吧,我很轻的,看不出你这么怕痛。”
“你知道什么呀,当时我用清水符压住,加上脑子正兴奋着便降低了痛感。现在痛得要命啊,清水符也压不住了!”他呲牙裂嘴地说完,五官挤成一团。
看他不似作假,小本子手下更轻了,本来快完事了,突然又被她一把扯开。
“你干嘛?”骆离好不容易忍着等她包好,她这又是做什么?
小本子皱眉道:“你都说清水符压不住了,还保着有什么用?再想办法把伤治好了才能包扎,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个痛法?”
“就是痛,刮骨般,你碰着我的皮肉,我就感觉是骨髓被人捏碎了。”
小本子骇然:“这么痛啊,那这丝带太奇怪了。”
骆离却又挤出一丝笑,说道:“我就一只手掌,他们就惨了,特别是那个被救走的人,我估计他是个大人物。他的腿,腿被我弄断了,腰,腰上也。。。。。。”
“好了,别说了,我找永圆住持去,多个人想办法,你再忍一会儿。”
“唉,你走了,我。。。。。。”骆离话没说完,小本子已经出了门,骆离仍是接着说完:“没人给我转移注意力,我可怎么忍呀!哎哟!”
最后一句来了灵感,骆离学着在乡下见过的泼妇们赖人(也就是碰瓷),一般是躺在人家门口,一声一声像唱歌一般,抑扬顿挫高低起伏:“哎,哟,唉。。。。。。哦。。。。。。妈呀!爹呀!痛啊!哎。。。。。。”
就是这样的情形。
骆离现在就是绘声绘色地学着,越喊越带出点味道来,自己都禁不住好笑,痛得脑袋都麻木了,昏昏沉沉中终于见到人来。
“哈哈哈哈。。。。。。小道长你莫不是新学了一首民歌,别有一翻风味呀!”永圆一来就笑道。
骆离使劲甩了甩脑袋,没有功夫还嘴,嘴巴嘟起指他的手,明明手在左边,他却嘟向右边。
小本子看着都揪心,真是痛傻了。忙道:“你静下心思想开心的事,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师傅,让徒儿为他念清心咒。”心慈的戒色见不得,简直感同身受,朝师傅说道。
永圆摆摆手:“不消,不消,你把他背去寺里天井旁,为师有个办法。”
“好!”小本子不劳戒色,她比戒色还高出半截,担心戒色把骆离摔倒,直接躬腰把骆离背起来,朝他们说道:“二位大师,带路吧。”
“也?看不出女道长还厉害,跟贫道来。”至从知道棠秘子前阵子带她去龙山顶上练气以后,永圆就爱称小本子为女道长,在小本子看来戏谑成份居多。他师徒比较起来,戒色比他更像大师。
若是能坚持,骆离也不愿让小本子背,不然别人看伤到的是手,怎么脚也走不动了,还以为他多娇气,可他现在真是痛得没有反抗之力了。
天井在龙山寺后院竹林小院中,那是以前龙山土地庙的原址,现在是杂物院,一般没人进来。
进门时差点被人绊一跤,小本子好不烦躁:“这谁呀!你们龙山寺还收乞丐?”
戒色过来扶住骆离,“那不就是喻凡吗。”
“啊?”
骆离都忍不住撑开半只眼,真是今非昔比。
小本子边走边朝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道:“他莫非疯了?”
蓬头垢面,有脚不走,偏用手,嘴皮不停地动,口中念念有词,眼睛还冷不丁的翻个白眼。可不是疯了吗?
骆离挤出一句话:“快走啊,他是装的。”
“哦,哦。”小本子赶紧回头。
第一百三十二章治伤
待把他放在井边,骆离又挤出一句:“不,是演的。”
“女道长,请回避。”
小本子一愣,戒色解释道:“师傅可能是要小道长宽衣。”
“需要脱光光?”
永圆翻翻眼皮:“无需,但这是我佛家秘术!”
小本子迫不得已,只得退了出去,站在院子门口,刚好瞅见喻凡偷眼恨她。
心道:果然是个好演员。
四个小时,小本子一直不见戒色来叫她。站得腿都快麻了,先是蹲在门边,后面直接坐着,最后都要躺着了。
喻凡也一直不走,就躺在小本子对面,斜着身子面对他,眼珠一动不动,估计也是演得累了。
小本子根本没心思管他,现在的喻凡毫无杀伤力,练过耳龙武魂的小本子只需一只手便可制住他。
肚子咕咕响,小本子才这发现饿得慌,越发焦急。
“吱呀”一声,院门终于开了。
戒色把人背出来,骆离已经睡着了,永圆步履蹒跚,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
小本子忍不住扶住他,永圆仍是笑笑:“睡一觉就好,小道长的手可以包扎了。让戒色背他回去,你先吃饭,吃完给他带点。”
小本子没由来的一阵感动,鼻子微酸,鞠了一躬。道:“我先代我师兄感谢永圆住持的大恩大德,您受累了,快去歇息。”
“唉呀,是应该感谢我,他醒来记得让他把山灵还给我,不能带走了。等会去休息,我也饿了,还没吃饭呢。”
小本子的笑容一滞:是我想多了!
骆离睡了整整一夜,做了好多杂乱无章的梦,听见一男一女不停的说话。明明就在耳边,却一句也听不清。最后他终于看见人影了,像是两个身着古装的男女,待想看清却又醒了。
醒来发现自己坐在床上,骆离擦擦睡汗,可能是追梦中人的时候不自觉地坐了起来。
“醒了?!”小本子守了他一夜,刚出去洗把脸。
骆离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开始愈合了,大为惊喜。
“你知道永圆住持是用什么办法治的我?”
小本子瞪眼:“你都不知道,我怎么晓得?他们把我赶出来了,不过我见着永圆和尚好像挺累的。你也不用专程去感谢他,我替你谢了,他说让你把灵灵还给他就是报答。”
“这我可作不了主,我们也捆不住她。”骆离回话,发现丝带不见了,下床来翻找。
小本子告诉他,跟他的宝贝古钱一起在地上搁着呢,没人敢碰。
骆离睡觉有个习惯,从来不做梦,昨晚却做了,虽然杂乱无章,但。。。。。。
看着跟古钱纠缠在一起的紫色丝带,猛然醒悟,出声道:“难道这两样东西的原主是一对恋人?”
越想越可能,不停地踱步:“师傅啊,师傅,你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
女孩子的心敏感很多,早注意到地上的两物与众不同,像是有生命一样。完全认同骆离的猜测,说道:“会打的,真人的心思谁猜得到,不要忘了我们回来的目的,山灵还没恢复,杨冰冰那里也好久没联系了,那些你无法控制的事情就别想了,行不?”
“山灵!”我去找她,骆离说完就要走。
“喂,地上的那对东西!”
骆离看见丝带已经把古钱紧紧的缠着,他若是要卜卦都拿不出来。
“愁死了,怎么弄嘛。”骆离使劲搓自己的头。
小本子奇怪,“你怎么醒过来就傻呼呼的,你先前喊什么?是不是做梦了?”
骆离也不知道怎么说,含糊一声,找山灵去了。
山灵回到山顶尖角处的老窝后就一直在疗伤,她的方法很奇怪:就是睡觉。
骆离只见她发呆,没见过她睡觉,此时,山灵似在呼吸一般躲在大理石板上身体微微颤动。
开启纯眼,发现周围的灵气正极速的朝她而来,灵气外缘还笼罩着一圈黑气。
骆离挨着她盘腿坐下,刚一运气就一个冷颤,禁不住打个喷嚏,摇摇头起身:这黑气是山灵排出的废料啊。
骆离放眼一看,这才发现半僻山都呈灰黑色,思道:她疗伤真耗费材料,这黑气估计一个月都化不了了。
也不知山灵何时才醒,骆离找了个远离山尖的地方打坐运功。远完大小周天,一天就过去了,天又黑了。
这时才发现肚子饿得厉害,可能两天没吃东西吧?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僻谷的。再去看了一眼毫无变化的山灵,跑回去找吃的。
小本子准备了烤肉,骆离嫌没有孜然不够味,她只得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