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术宗师-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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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后,山上香客渐多,骆离这里无人打扰,结合凝气术和武术把筋骨练得愈发强劲。五官更加敏锐,喧闹中耳朵可区别方圆两里之内的蛙叫声,千米之外可看清来人的面貌,且不受天色影响。
骆离感觉整个人从思想到身体都焕然一新,每七天一次去山尖处和山灵一起吐纳练气,并运行大小周天两遍。第二日再平复体内充盈的灵气,把灵气运致七筋八脉,加持筋骨。
山灵依然和鲁班尺做不了朋友,很是气馁,看见骆离练的武术姿势很好看,也跟着学。可她经脉都没有,形似神非,也玩得不亦乐呼。整个下午都跟骆离一起练武,俨然当自己是合格的跟班了。
一日下午:一人一灵正在院子里练着,永圆和戒色匆匆赶来,急找棠秘子。
棠秘子上午练完功,下午就和小本子去龙山顶上教她运气。把华银山莫问道长一派的练气法诀传给她,带她入道门。
小本子本身是闻氏制符派的血脉,效果不明显,而她爷爷从没教过她入门口诀。所以她非缠着棠秘子先教,骆离答应过闻一清,若是保不得她的命,便不能教法术。经不住小本子的痴缠,知道她上次着了媚术,下定了决心,想着棠秘子并未答应,也不用骆离教,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练了大半月,小本子体内还是一点灵气也无,便知这行不通。不过棠秘子都没厌烦,骆离也不好说什么。
此时听永圆说没在山顶见着他二人,也不由奇怪。
问道:“找我师傅可是有急事?”
永圆擦擦汗,“怎么不是急事,是大事,棠道长偏偏现在乱跑!”
骆离赶紧叫山灵搬过椅子来,急问道:“坐下等会儿,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先给我说说出了什么事。”
永圆和戒色说完,骆离也沉下脸,果然是大急事:七七门从棠前辈身上下手了。
事情是关于棠秘子兄长一家。
棠秘子的哥哥名叫棠敬之,是国外顶级大学经济系的高材生,大秦建国后第一批国家指派留学名单中就有他,回国后在经济学方面颇有建树。
八十年代末提前退休,自己搞了个商贸公司,没几年就做成了东海州的大企业大财团。他这一生可谓名利双收,近年有把事业交给长子接棒的打算,一年中有半年都在国外旅游。
按理说会长的职务早该让贤了,可海临找不到匹配这个位置的人。长子才华横溢,干劲很强,今年四十二,输在太年轻。
早在一月前,棠秘子长兄棠敬之已经染病,一直没能确诊,只能作减缓病痛来保守治疗。估计棠敬之自己也有所怀疑,此病可能是受了弟弟的牵连,但他并未伸张,独自承受着,想办法自己解决。可而今长子下落不明,对手是谁都一无所知,他抗不住了,对这个叛出家门的兄弟真的已经尽力。
棠敬之更害怕对方祸害在京城的妹妹敏之,棠敏之原本身体就不好。于是他刊登寻人启事,也不说找棠秘子,只说寻找他的长子棠伯文,和江湖良医治自己的病。
平媒纸媒都广而告之,永圆和戒色刚刚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这时的棠秘子正和易容后的小本子在游乐场里玩得可开心了,人老了就开始变得害怕孤独,见小本子因为学不了道术很难过,好不容易想收个徒弟,又怕飞了,于是带她出来换换心情。两个傻大胆,仗着学会了易容术偷偷溜下山。
骆离把棠秘子可能去的地方全部找了,甚至十几年前躲的那个石壁凹都去了,仍是不见人影。
到了晚上七点多,小本子独自一人跑回来,看见他们就哭喊:“棠爷爷不见了!”
“到底怎么会事?”
她说:她和棠秘子在游乐场的小店里休息,看见广告上说找人医怪病,又要寻什么人,棠秘子气得大拍桌子。小本子问他何事,他也不说,只顾生气,还说要马上回来见你。
“可转眼他就不见了!”永圆脱口而出,焦急神态不服骆离,骆离这时有一丝感动。
“是突然消失的?”骆离又追问。
小本子摇头,哭道:“就我背个包的时间,当时包在椅子上,你们看,就是这个背包,当时我转过头去弄带子,回过头来他就不见了!”
“怎么可能!”三人同时说道。
“我骗你们干什么!我害怕他回来我,站了一个小时,后来又去找他,游乐场关门了都没见着他。”
骆离恨不得拍她脑袋:“你!你们看的寻人启事是棠前辈兄长发的,他生气。。。。。。”
小本子自己猛拍额头:“我知道了,我。。。。。。”
二人需要私下商量,骆离对永圆师徒道:“还请永圆住持。。。。。。”永圆打断道:“懂,贫僧懂,需要什么对贫僧讲即可,今晚戒色守夜,有事尽可找他。”打揖道:“阿弥陀佛,贫僧先行回寺。”
骆离顾不得还礼,拉过小本子就回房,经过一番仔细询问,骆离断定:棠秘子定是在看了寻人启事后暴露了,怎么会这么巧?当时身边就有七七门的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割一只耳朵
棠秘子绝对不会撇开骆离独自行动,骆离了解他,他不是一个冲动无脑的人。
这个七七门,简直恶心之极,什么下三滥招术都使出来了。
无头无脑的也不知去哪找,骆离静下心来准备卜卦。刚一取下古钱,又有人敲门。
打开一看,顿时惊喜交加,最先说话的还是永圆:“哈哈,善哉善哉,贫僧师徒归寺途中正巧遇到棠道长。”知道他们有话说,棠秘子也需要收拾一翻,再次告辞离去。
棠秘子脸上手上都是血,怒道:“老子今年来了个开门红,妈。的就那三脚猫功夫还想抓住我。”
小本子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说:“你可吓死我了,我要是把你弄丢了,怎么给骆离哥哥交待。你咋弄得混身是血,你和人家拼武力呀?还开门红!”
棠秘子听小本子报怨反而很开心,赶紧把事情经过讲了。
他在小店里大拍桌子,被旁边一个半吊子发现了,那人有个弟弟是七七门的。他哥哥嘴不牢,把要找棠秘子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虽然不认识棠秘子,但看见棠秘子的奇怪反应就开始怀疑,立即拿起电话打给他的哥哥。棠秘子功夫可不是他半吊子可比的,听了个清清楚楚。来不及给小本子打招呼便遁了,从暗处看见那人弃了同行的人偷偷出游乐场,紧紧跟随。
十几分钟后,跟着那人来到一条小巷里,没多久他哥哥就来了。他哥哥棠秘子还认识,在东沪有点名头,兄弟俩正想着发财了,并没有通知他们上面,要独吞这份功劳。
棠秘子压不下火气,上去一挑二,打了半小时,闹得鸡飞狗跳,两人都被他打废了,还被挑断了手脚筋。
“唉,这个狠辣招术至从路凤以后,就收不住,我都好几年没用过了。”
“你也太大胆了,也不怕中了计?”骆离有点恼他。
“下次不会了,现在都欺上门了,我不能再这样缩着了,我要回海临。”
“不行!”骆离反对道:“不是你一个人去,我们都去,现在就订机票。”又加上一句:“带上山灵。”
山灵马上跳出来,手舞足蹈:“好啊,好啊,出去玩,坐飞机。”
棠秘子道:“不能冲动,得好好计划一翻,我先回去,你们隐在暗处,打不过你就跑,不要管我。”
“好啊,好啊,打架,我最喜欢打架了!”
山灵一个劲的打岔,骆离找个地方把她装起来,佛珠早还给龙山寺了,找来找去,只得让她藏在铅哨里。
骆离认为:他自己没有家人,可棠秘子有,如果不过几招,也不知道对方的斤两,实在不行还可以继续躲。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得给他们点痛楚尝尝。
如果师傅在,也不会同意他袖手旁观的。
棠秘子不同意带小本子走,小本子哪里肯依,急道:“你们一走,谁知道啥时回来,我要指导骆离哥哥的制符术。况且我会易容,又是个普通人,就算帮不了忙,也不会拖后腿。”
最后只得同意,可带着山灵必须知会龙山寺一声,还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当晚棠秘子就订好机票,次日一早三人整好行李,就去给永圆话别。
永圆果然不好说话,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他们不回来怎么办?山灵当即跳出来又哭又闹,师徒二人招架不住。
骆离好笑的看着他们,山灵心智渐高,束缚不住,她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最后三人一灵在下午登上了去往海临的飞机,永圆说好的践行酒也没有请,他们也不能饿着肚子。骆离有条件就不会委屈自己的胃,机场里的快餐难吃无比,骆离都吃下了几百大洋的食物。
到了晚上,估计棠秘子他们早到海临了,永圆久久不能入睡,看着上山的路,巴望着此行能顺利,他们能早些回来。供他们吃饭住喝完全没问题,关键是山灵得回来。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谁也不知道,骆离一行到底什么时候回龙山。
棠敬之发广告当天开始,医院和他家都守满了七七门的人。
棠秘子身上一张家人的照片都没有,找来报纸给小本子认人,在晚上十点左右,她带着棠秘子的亲笔信扮成护士进到了棠敬之的病房。
很快,小本子就有了一个新身份,棠敬之的远房侄孙女。
次日上午,棠敬之出院,下午到达棠秘子位于海临的海边别墅。
这样的动静,不消人猜,都肯定棠秘子有动作了,七七门的人个个蓄势以待。
海临大酒店,还是那个在东沪东方酒店出现的老人,静静站在二十四楼的阳台上。
“师傅,您亲自出手?”说话的是七七门名誉当家人,老封。
老人点点头,老封又似有话讲,老人制止,道:“我出手万无一失,那小子今年二十二了,二十二年了呀!”
老封不懂:“什么二十二了?”
“没事,我是说姓钟的收养这个孩子二十二年了。”
老封更疑惑了,根据打探来的,不是说只相处了几年吗?看师傅无意解释,也不敢问,总觉得师傅好像对钟方老儿的徒弟特别感兴趣。
“走吧,跟底下的人一起,你不用去了,让潘云跟手下人说我是新进来的。”
“存义领命!”老封全名,封存义,真是讽刺,还存有大义。
老人在棠家别墅一守就是三天,到后面他都不禁怀疑,是不是棠敬之故意布的迷阵。
小本子每天跟着保姆出门买菜,在市场里和骆离交流“情报”,掌握了棠敬之的病症后,骆离也是摸不着头脑,只能让小本子带两张符令回去。虽然不能治好他的病,好在病情是稳定了,棠敬之好过不少。
老人对徒孙老未说道:“割一只棠什么?”
“棠伯文。”老封提醒道。
“对,棠伯文的耳朵送去。”
封存义心下一惊:师傅不按牌理出牌呀,直接让人少个紧要器官,原本不是要先送手指头吗?看来他真是气着了,心下更是谨慎,生怕惹着他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抓回去比试
老封巴不得他早点归山,这半年他指手画脚,七七门都要变天了。下面人什么事儿也不做,专心找钟老儿的徒弟。分给手下人的红利越来越少,雇佣兵团反倒扩招了一倍,已经习惯看着存款嗖嗖涨的老封,谁能理解他心里的苦楚?
以前他师傅专职寻找钟方老儿,从不过问他门派的事情,三个高徒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师祖,还当他是一般高人;现在老未把师祖的话奉若圣旨,他这个师傅都要靠边站。封存义对他的师傅只有畏,没有敬,当初拜师也是半推半就,不但发了毒誓,还下了禁制。他师傅从不相信什么道义感情,只信利益。
还常说:你有资质,我就收你为徒,我教你道术,你就得听我的。
最让老封寒心的是,师傅前不久把他三个徒弟全部叫去,分别逼着发了毒誓,也下了禁制。他在七七门俨然是被架空了,他本就是个狠角色,看着老人下楼的背影,现下就有两个想法:要么师傅把钟方抓住,回到他的老窝去,要么被钟方弄死,他们好集体解脱。
晚七点,一阵犬吠声响起,一条黄色土狗叼着一个盒子冲向海边别墅大门,放下盒子倒地即亡。
取盒子的是当初骆离见过的那个眼镜男子,他是棠敬之的次子伯儒。
他戴着白手套沉默地拿起盒子回到屋内,跟父亲一起打开。
棠敬子看完,闭着眼睛,痛苦地说道:“是伯文的耳朵,下杀招了!”说完二人一起看向小本子,此事就他们三人知晓,根本不敢声张,还得避着棠太太。
小本子只惊了一秒,很快平静下来,对方越是要吓他们,越是要冷静。
活埋过路凤的她心理承受能力估计高过旁边两位,她吐了一口浊气,道:“不用担心,只要人不死,棠爷爷就有办法让他恢复。”这句话水分很大,但是棠家父子却信了,松了一口气。
小本子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我明天递消息过去,大棠爷爷你放心,很快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