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祚晨-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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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答应了,祚晨就不去过分吹毛求疵,看出她心里不痛快,也不去理会,招呼着小厮,“高哥,给招呼一声吴江叔,就说我们姐弟俩要出门,要他过来。”
已经习惯了祚晨对下人的尊敬,于是已是不以为然。
只消片刻功夫,吴江就急促促的跑将过来,也不跟于是见礼,“公子,是要出门……”
“哦,和我姐商议着,给老爷子置办一些用品,免得……”
紧跟其后的张有财,说道:“公子,老爷子有交代,不让您兴师动众,说是……说是……”看看于是,终是没有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是我姑姑家表姐,旦说无妨!”
歉意地对着于是笑笑,张有财说道:“老爷子说,此次来京都,不想过分招摇,说是不愿看到他来京都的人很多,他老人家不愿见到的人也很多……”
第八章 老爷子进京
到底是谁祸害了谁,竟引得彼此都不待见,祚晨无从知道,隐隐地觉得很自豪,老爷子曾经必定让很多人头疼不止,结合庆亲王爷和兵部赵尚书的话,其武力众所不及是毋庸置疑。多深的积怨,几十年不回京都,让老爷子仍然耿耿于怀或是颇为忌惮?对视一眼的祚晨和于是,心里皆是充满好奇。
“……那就算了。”嘴里这般说着,祚晨心里还是感觉很失落,老爷子带着满满的爱,来京都看望他,心里总觉得亏欠老爷子很多。
前生的意外,辜负了爷爷和奶奶,此生的祚晨很珍惜这份浓浓的亲情。
“没睡好,再回去睡会。”怅然若失的祚晨,不去理会众人的面面相觑,姗姗而去。
拽着吴江的胳膊,张有财悄声问:“最近,都发生了什么?怎么都愁眉苦脸没个笑脸。”
“唉……,也没什么,老爷子来了就好了。”轻瞄了于是一眼,蚊子一样的声音,让张有财更是疑虑重重,以往吴江可不是这样的性格。
老爷子来了,情况好转到什么程度,眼下是没人知道。
神神秘秘地,于第二天傍晚入府的,还有八个人,祚晨竟然没有一个认识,不禁得心里满是疑问,老爷子的徒弟不止家里的那十几个人?平常这些人都在哪里?隐隐地觉得,好像表面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好像都不是那么简单,骤然想起王爷对他的评价,不由得看不清老爷子的底儿了。
“臭小子!又在琢磨什么?”老爷子一身平民打扮,不怒而威,伸手给了祚晨一个脑瓜崩。
“嚯……,痛……”行罢礼,起身想着心事的祚晨淬不及防,挨了个结结实实,呲牙咧嘴的搓弄着脑袋,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长高了……,皮肉之苦还敢喊痛?”老爷子微微眯着眼睛,满是幽怨的神色,落在祚晨眼中心里愧疚的感觉越发泛滥,看向老爷子的眼神也飘忽起来,嗫嗫嚅嚅地不知说什么好。
张有财及时说道:“老爷,热水业已准备妥当,先洗洗……”
“好,确实是累了。”老爷子说着,点了点头,“是儿也长得越来越标致了,姥爷一会回来和你细聊。”慈爱地轻轻拍了拍于是的肩膀。
还未待老爷子一行人洗漱停当,于献民便风风火火地回府了,看于是和祚晨的满脸的笑意,问道:“老爷子到了是吧?在哪呢?”期期艾艾的样子,竟是比祚晨更盼望的模样。
“洗漱呢,……”
祚晨话还未说完,于献民又是风风火火地直奔后院而去。
看着姑父那急匆匆的背影,祚晨总觉得这几天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又神神秘秘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猫腻掖在心里面,现在又不顾避讳直奔洗漱房,绝对不是着急拜见岳父这般简单。
不得不说,祚晨的直觉有时间真的很灵,老爷子和姑父俩在餐桌上默不作声,匆匆吃完之后进了老爷子屋里,便再也没见人影儿,急的祚晨抓耳挠腮,愣是不敢去窥听。
“姐,你说是不是要有事情发生,我心慌的要命。”
难得没有跟祚晨针锋相对,于是蹙紧眉头,“不是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或者,朝廷有什么举措,关乎很深的举措!”
“嗯……,”欲言又止,想要怂恿着表姐一起去偷听,祚晨真怕又惹恼了她,急的他在屋里团团转着,很是手足无措。
——
别转了,转的头都晕了!”
苦等的时候犹如煎熬,于是终于被他转的不耐烦了,话音刚落,老爷子的徒弟传唤祚晨来了,等到传唤却又心怀忐忑,也不知老爷子会怎样责罚。
端坐上座的老爷子一脸肃然,不像刚进府看到祚晨时那般笑意盎然。
“不想让你过早涉入京都官场,你却自己跳进圈中趟起了浑水……”老爷子叹了口气,满是苦涩的笑笑,“哪朝哪代也是如此,皇权交替总是伴着腥风血雨一场,你小子将来如何只有天知道了。”
一席话说的祚晨心有所感,更是满头的雾水,皇权更替是怎么个情况?现在不是看起来天下太平吗?
“不明白?”于献民也是苦涩的笑笑,见祚晨一脸茫然,解释说:“皇上要册封太子了!”
一脸无辜讪讪地笑着,祚晨是真的不明白,册封太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还能没心没肺地笑出来,……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操碎了心!”老爷子已是有些愠怒,厉声道:“我警告你!收起你事不关已的心,谨慎有加对任何人都有好处,我……没有操控局势的能力,却也不会随波逐流,为了整个家族以及亲人,你再给我添乱,把你绑回海阳城!”
想哭的心思都有,祚晨自认为从没想过对亲人不利,“爷爷,孙儿如今很受皇上器重,没给您添乱……”
“住口!”老爷子一声呵斥,震得祚晨两耳轰鸣。“还不添乱?袭击朝廷命官,杀人放火大闹皇子酒楼,你还想怎么样?不把天戳个窟窿你还不算完了,是不?”见祚晨毫无认识,老爷子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们欺人太甚,想我刘家儿郎岂容宵小之辈欺凌?”
祚晨低着头,也不敢看老爷子的脸色,小声嘀咕着为自己开脱,斜睨了姑父一眼,心里恨恨地想,都是你!老爷子这刚来京都,什么事情也胡咧咧了出来。
“你……你还有理了!受皇上器重!?你想的美,受人百般利用尚且不觉,心里还沾沾自喜,你以为你是谁?是天王老子!?”恼怒的老爷子一巴掌拍碎了茶几,木屑茶盏散落在地也不去理会,“等你得罪遍了京都权贵,看你在天下如何立足!一心指望你光耀门楣,如此这般恶劣行径,岂不让我刘家陷入水深火热?”
祚晨只感觉一阵热血上冲,都是他们欺凌我在先,这还成了我的错处?难不成任人宰割就遂了你的心愿?刹时间就涨红了脸的祚晨,欲待辩驳一番,见老爷子气的花白胡须乱颤,顿时就没了脾气。老爷子已经是怒发冲冠,可别在火上浇油了,真气出个三长两短来,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深深嘘了口气,“爷爷,孙儿知道错了,还请爷爷责罚。”祚晨嘴上说着,心里委屈的直想落泪。
老爷子依然不依不饶,“知错?你说说,错在哪?”
“错在……错在……不知进退,错在……”胡诌着的祚晨,没有错误的认识,哪知道错处在哪?
“罢了,罢了!想来你也没想通。”老爷子声音缓和下来,虽然知道祚晨是在搪塞,起码从态度上已是有所认识,和孙子如此疾声厉色已是难堪,相信慢慢细说,祚晨必定会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是这般想着的老爷子,看向女婿于献民,微微点头示意。
如此境地,于献民也有些尴尬,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说道:“当今局势,皇上对二皇子青睐有加,大皇子和三皇子已有觉察,俱都操控着各自的势力欲待扭转局势,庆亲王爷靖亲王爷此时俱都态度暧昧,有消息说,靖亲王爷支持大皇子册封太子,各个阵营已经蠢蠢欲动,朝堂之上更是暗潮涌动,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姑父,您的态度呢?是和潘相爷一样支持三皇子?”心有所感的祚晨,急急地问道。
“迫不得已,终究要选择一个立场关系,毕竟三皇子尚有……尚有与你姐的婚约,不是?”
第九章 往事知多少
原来如此!一直被祚晨另眼看待的姑父,竟也难免落入俗套,祚晨失落的同时更是失望。
一位受百姓拥护并爱戴的好官,不说是相比较也好,或是真的为百姓疾苦着想也罢,总应该有特立独行的思想吧?怎么就随波逐流,怎么就愿意以牺牲亲生女儿的幸福为代价,来博取皇权的青睐了,祚晨想不通,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也想不通。
“问你呢?怎么想的?”愠怒的老爷子说着,伸手到茶几上端茶杯,发现被自己已然打翻在地,不由得满脸尽是烦躁。
“啊!?……”又走神了!祚晨满然地环顾着。
老爷子低着头,掸着溅到身上的木屑,“算了,想来他也没甚见解,……你说靖亲王爷支持大皇子?”
“岳父大人亦有质疑?”
“装了一辈子的清闲高人,整日关在府里招猫逗狗,终是耐不住寂寞,又冒头了!”
“岳父大人的意思是……”
“哪有什么意思?”老爷子苦涩地笑笑,讲起了往事。
那时,皇上和庆亲王爷还开穿裆裤,靖亲王爷已经可以随君出征了,先皇对他亦是青眼有加,早有传言出宫,先皇欲要册封他为当朝太子,在一次边关大胜之后,靖亲王爷护驾有功,回京都即册封其为太子了。
靖亲王爷也确实是不负先皇期望,文采武略在年轻一辈无与争锋,直到当今皇上和庆亲王爷长大成人。
“那……,怎么就成了当今皇上君临天下,靖亲王爷就闭门不出了?”最不了解这段往事的,就属祚晨了,好奇之下问出了他最关心的话题。
老爷子点了点头,继续讲了下去。
说起文采武略,皇上和庆亲王爷合在一起,才能较之靖亲王爷略胜一筹,但谋策一道,皇上确是强于二人,特别是仁爱天下之心,更是受到文武百官赞不绝口,由此也为皇上拉拢到不少人的心,谁愿意刀口舔血?谁愿意朝不保夕?先皇脾气暴躁,大臣们整日提心吊胆,若有此仁爱之君继位,岂不性命无忧?
祚晨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武断肯定,便仔细听着老爷子叙说。
先皇终是年老体衰,经年沙场征战,已是积劳成疾,边关却又告急。以往战事紧急都是御驾亲征,一是先皇放心不下,二是长年征战军士早有抵触之心,若无主心骨,战局还真是两说的事情。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就只有当事人心知肚明了,靖亲王爷竟然也卧床不起了,无奈之下庆亲王爷挂帅出征。
“咳咳……”老爷子咳嗽几声,端起女婿重新斟满的茶水,轻呷几口抬头望着屋顶,陷入沉思或是想着措词。
祚晨和姑父对视一眼,皆是没有打扰,静静等着下文。
沉吟良久,老爷子继续说道,我当时是庆亲王爷……那时他还是皇子,是他的贴身侍卫,本应随他出征却被皇上找了一个理由,留在皇上身边,说是先皇口谕一众侍卫皆是不得离宫。想那皇上真是心思慎密,不肯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微末力量为其己用。
果然遂了皇上的心愿,我在为他保卫皇权斗争中,立下不朽功勋。和一个蒙面从未交谈一句,轻功卓越之人,杀人无数!我…曾经把刀直接架在靖亲王爷的脖子上,终使其丧失斗志,已是皇上继位之后之事了。
“怎么……怎么爷爷您就听命于他了?不是皇宫近侍皆是听命皇上?”祚晨迟疑地问道。
老爷子摇摇头,“口谕,也是圣旨,真假岂是我等能仔细分辨之事?”
“废了太子,也是口谕?太子身边的势力,岂肯善罢甘休?”
最后老爷子说的隐晦,好多疑问都被其可以掩盖,祚晨自是心里充满好奇?
“正因为,不是口谕,才免于更多人尸骨无存。靖亲王爷所属势力,不肯善罢甘休又能如何?活着,总比意气之争重要得多,看到诸多人家株连九族,你会不心寒?”轻声说着的老爷子,目露寒光看向祚晨。
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杀一人乃至几人,强强对决般的杀戮,祚晨自觉心里可以承受,如是老弱妇孺皆在刀下血流成河,想着,寒意就由心底升腾而起。这,真不是凡夫俗子心里能够承受得起的事情。
看出祚晨心里的惧意,老爷子长吁了一口气,让祚晨知道连累家人,一旦皇权震怒必将株连九族血流成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