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驭天-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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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竟然是个“驭圣”,成为了有能力影响大局的棋手。
至于孔怀简在其中动了什么心机,用了什么手段,苏念并不是很在意,若对方真没有一丝心机和手段,那也不值得自己做出这个倾向,只要对方没有做出有害自己和道宗的举动,一切都不足以令苏念介怀。并且他如今也只是表露一些倾向,留下孔怀简,根本目的就在于观察,不仅是观察孔怀简,也是观察那位大殿下,如果孔怀简现在表现能维持下去,那位大殿下也不肯为昨天的举动付出任何代价,那倾向就会变成决定,相反,他的倾向也未必不能改变。
八百里云阳接天,千万载生灵朝拜;普天之下第一城,五疆内外无二雄。
这是中原之心,五疆之主,自古便享有天下第一城之称,亦是当代明都的云阳城。太祖之师所居的云山,就在城北,万年前太祖创建太庙时,就站在城东,其后五代治世之堂,皆立都于此,期间纵然有治堂立都它处,最终也不知为何全部迁移回来。
云阳城,北据云山,南抵孔雀谷,济水贯穿城心,在历代统治者经营下,西引秀水,东引曲水,南引卜水,形成安世渠、社稷渠和建宁渠,三面环绕,拱卫云阳。
而云阳城里,最庞大的建筑群,不是太庙,不是玲珑苑,也不是山河书院,而是明宫,当世明帝的居所。
明宫东方,有一座名为慈孝宫的大殿,此刻在大殿内,端坐着一个年约二十六七的青年,衣服是靛青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的桃叶花纹,头上戴着名贵的羊脂玉发簪,腰间束着银中夹金的丝带,一切都衬托着他非凡的身份。
在青年对面,站着一个身穿墨色缎衣的五旬老者,正面带懊恼,以拳击掌道:“糊涂,大殿下糊涂啊。”
青年正是当今明堂大殿下,世称明子的孔怀仁,而能用对这种语气对明子说话的人,除了世间那几位身份至尊至贵的存在之外,便只有明子之师,李悠然。
听了李悠然不责怪的话,孔怀仁并不见怒,苦笑道:“老师务恼,此事是本宫糊涂了,谁能料到,那苏念竟是驭圣,连夏影都为我的错误赔命了。”身为明子,自然不可能没有丁点黑暗力量,四影就是他手下最强的四大杀手,分别说春夏秋冬。四影的存在,对普通人来说是个秘密,可瞒不了那些真正有能量的强者,所以凉小茶一眼就认出,不久前去昆仑袭杀苏念的黑衣男子身份。
李悠然闻言,没有就势安慰明子,反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叹息道:“看来大殿下至今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的错误。”
孔怀仁对李悠然如此尊敬放任,一是的确佩服后者学识,二则是做给世人看,不想在史册上留着不好的评价,而尊师重道,向来是世人和历史评价一个人的重要标准。可他毕竟是如今明堂掌控者,未来的明帝,听到孔怀仁这样说,表面不动声色,内心难免有些不悦。
而李悠然能成为明子老师,也不是个不懂分寸的人物,自然不会真让明帝承认错误,一个大帝,尤其是还未登顶的继承者,是绝对不能犯错的,即便错了,也只能将错就错,把错的变成对的。
所以他很快话锋一转,说道:“不知大殿下,可知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孔怀仁一愣,接着没有多少犹豫,道:“身份!”虽然不愿承认,但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那位二弟,在很多方面都不逊于自己,而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明子这个身份。
李悠然目露欣慰之色,看来明子依然保持冷静,没有失去理智,含笑道:“不错,殿下您是明子,未来普天众生,皆是您的子民,苏念也不例外,这世上,哪有对自己子民下手的帝君。”
孔怀仁皱了皱眉,神情微冷道:“可是,他拒绝了我,区区第二世界,本宫怎么看在眼里,寻他合作,不过是要看他的态度,不想他竟敢拒绝我,而且老师您别忘了,老二就在那座山上。”
李悠然摇摇头,没有觉得厌烦或失望,明子如今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只不过仍旧年轻,缺乏经验,所以才需要自己这样的老家伙来引导。所以他很耐心的说道:“殿下您自己也说了,您最大的优势,就是目前的身份,只要您是明子,能得到大帝的认可,二殿下的力量就是再强大又如何。强大如余小安,谋划如玄一,隐忍如南边那条老龙,还不照样得乖乖在大帝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喘息。”
而无论是孔怀简还是李悠然,甚至包括许多大人物,如明帝,如镇南王等等,至今都没有真正把第二世界放在心上。第二世界震惊世人,可世人皆棋子,他们这样的存在却是棋手,在他们看来,第二世界毕竟是虚幻之物,再如何发展,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东西。与其在乎这点东西,还不如多盘活点棋子,让自己能更得心应手的掌握大局。
但他们都没想过,棋盘本身也是由一些材料和东西构成的,等到有朝一天,他们看不上眼的东西,成为了棋盘,即便他们是棋手,若想要下棋,也得遵照棋盘的规则。
“多谢老师。”孔怀仁动容不已,李悠然一言囊括天下三大强者,这份心胸和眼界,着实比自己高得多,当即起身执礼道:“老师一言,当真化解学生多日忧思。”
说罢,望着门外道:“来人。”
“奴才参见殿下。”一名身穿红色宫服,面白无须的青年匆匆入殿拜倒在地。
孔怀仁指着旁边桌案,淡淡道:“李德全,拟旨。”
“是,殿下。”青年连忙走到案桌旁。
“久闻苏先生大名,亦常读《道经》,不忍释卷,有心相见,只惜无缘,今闻有贼子扰了先生清净,虽被先生轻易打发,然明堂今为怀仁掌管,却让先生受惊,终觉惶恐,特书信一封,以表歉然和敬意。另有关第二世界合作之事,实乃王三竹自作主张,本宫并未此意,先生大可安心。”
口念完毕,孔怀仁转身对李悠然道:“老师觉得学生这样做如何?”
李悠然笑容更胜,道:“甚好,只是仍有些不足,为人君者,对内严禁,对外当示意大度,殿下将过失归到王公公头上,不妥。”
孔怀仁听了,略微沉吟,然后挥了挥手,道:“李德全,给本宫改,另有关第二世界合作之事,是本宫之失,然本宫本意只是欲与先生亲近,无心惹先生不快,望先生见谅。”
“好,好。”李悠然欣喜之极,想要成为明帝,才华和学识固然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气度和心胸才是关键,孔怀仁能听进自己的话,还能为了大局放下小节,这让他进一步看到自己成为帝师的希望。李悠然没有什么大的野心,唯一的奢望,就是名留史册,而成为帝师,无疑便是最佳的途径。
第一百九十三章 此山不凡
孔怀仁自觉大度,李悠然也认为明子能做到这份上很难得了,然而他们处理问题时,却是从上位者的角度出发,这并非他们刻意,而是一种习惯,习惯到连他们自己也没注意。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虽然苏念是驭圣,但孔怀仁更是明子,未来的明堂之主,身份比苏念只高不低,能用这样谦和的语气对苏念说话甚至道歉,已经可以说是破天荒的事情,也许只有上古贤君们才能做到。
更何况,明堂要与人分利,从未退让过,如今孔怀仁答应不再伸手索要第二世界的利益,这简直就是对道宗最大的恩赐,也是孔怀仁给苏念最大的利益。
虽未明言,用意却明,看在你苏念是驭圣的份上,我堂堂明子,不仅道歉了,连利益都不要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有不满,那就是你苏念的问题,而不是我明子的错了。
他们的想法,放之五疆皆准,毕竟明堂的威严,数千年来早已深入人心,纵然三教那等势力,也不敢轻锊虎须,一直老实安分的守着各自领地。
但这套思维理念,用在苏念身上却完全没用,苏念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才一年多,思维受到前世的影响,远比这一世深刻,明堂那笼罩世人千年的威严,他感受并不深,不久前感受了一次还让他特别不愉快。举个简单的例子,这个世界的下属,通常对主子自称奴才,但在前世,只要是正常人,哪怕面对身份最高的元首,也不会自觉是奴才,更不会三跪九叩。
除此之外,苏念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驭天塔的宿主,尽管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但这个身份,的确让他的形成了一种不下任何人的心理,甚至还微微有些俯视众生的潜意识。
所以看到孔怀仁送来的信后,他笑了,当然不是开心欢快的笑,而是不屑嘲讽的冷笑。孔怀仁信中,将道歉当成大度,可在苏念看来,道歉值几个钱,至于把不插手第二世界当成赏赐,更让他嘲讽不已,第二世界本来就是道宗之物,你来插手本就不对,不插手才是应该,如今竟把这当赏赐?而这些,不足以让苏念冷笑,顶多不屑嘲讽,他冷笑的是,信中只字未提此次袭杀之事,对一个杀自己的凶手,且对方不肯付出丁点代价就想让自己不计较,这种亏本且对不起心情的事,是个地球人都不会干。
此时此刻,苏念很想当着孔怀简和风雪舞的的面讽刺那位大殿下几句,遗憾的是,他只能放弃,一是维持自己的风度和形象,二是他脑海里传来了塔界法则那冷冰冰的声音。
在第二世界天道抹杀了四大强大的本识,苏念又在昆仑上击败三位巅峰宗师,暴露出自己是“驭圣”这个秘密后,第二世界人气大增,道宗影响力暴涨,自己的信仰力也在瞬间飙升。
“信仰之力达到三百万芥,缘于宿主已推延过一次,不得再推延,即刻觉醒上一枚金乌之羽!”
第一次,信仰力没有经过苏念答应,自发的炸开,前所未有的浩瀚信仰力,在苏念识海弥漫,然后在塔界法则的作用下,凝聚成一片鲜红中夹杂几许金色的羽毛。与此同时,在金乌之羽反馈出来的能量灌注下,苏念灵池中灵力急速暴涨,修为由驭将后期,直接提升到驭将巅峰。但这还没停止,大量灵力在灵池内肆虐冲击,最终三大灵池承受不住过多能量的冲击,轰的一声炸碎开来。
可哪怕苏念念力修为倒退了一个境界,也依然有驭王之境,更别说他还有这恐怖的圣境意志,岂会把这点小麻烦看在眼里,念力微微运转,顷刻就把所有能量压缩,铸造成三个新的灵池。而从这一刻,苏念的真实修为,也总管摆脱弱者的范畴,成为了一名驭侯。
修为晋升后,塔界法则降下接引金光,苏念的本识顿时被传至驭天塔门口,他没有迟疑,施施然地踏入其中,走到碑园第九层边缘。
手掌触摸在时光之膜上,苏念目光微动,掌握了一定的时光之力后,他如今的感觉,和以前截然不同,从此膜上,感受到的不再是排斥和撕扯力,更多的是亲切气息。
但塔界法则没有给他更多时间感受,声音继续传出:“心界开启,时间比例为四万两千零五倍,望宿主能有所感悟。”
时间比例为四万两千零五倍,外界三天,那意味着苏念将在此界度过三百五十一年,只是苏念的注意力出奇的不在这上面,反而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塔界法则向来无情,自己不问,从来不会说多余的信息,更不可能祝福自己能有所感悟,而此刻的塔界法则,明显有些不正常。
不过苏念没有多想,很快便展开眉头,塔界法则何等存在,绝不可能出事,哪怕是如今的自己,在它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点的蚂蚁,自己的想法,未免有些杞人忧天。
天地斗转,回过神时,苏念发现自己来到不知名的村庄旁,自己所在的位置,就在村庄口。
没有任何杀机,处处透着安详,苏念目露异色,倒也不觉心忧,来之则安,便以平常心态,去看看这心界的考验究竟是什么。
村口不远处,有一家简陋的庭院,一个姿色不俗的妇人抱着一个婴儿在那喂奶,旁边一个大汉正在劈材。
看到突然出现的苏念,少妇没觉恐慌,大概是苏念气质不像恶人,也或许是此地民风淳朴,没有人间那些险恶,只是俏脸微红,毕竟让一少年看见自己喂奶,实在有些不妥。
快速将衣服放下,少妇抱着婴儿走上前,道:“这位少侠打哪里来?”
少侠?苏念微微一笑,好久没听过这种称呼了,倒让他颇为回味,找到前世的几分感觉,不由笑道:“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
“奴家都有孩子了,哪称得上什么姑娘。”少妇脸蛋更红,只是语气明显透着愉悦,觉得自己似乎年轻了几分。
这时,那劈材的大汉憨声大笑道:“小伙子,这里是钟山村。”话语很开朗爽快,没有因自家的娘子神态而对苏念不满,憨厚的很。
“钟山村?”苏念略觉有趣道。
“哈哈,俺们钟山村是小部落,或许你没有听过,不过很好记,你看前面,那里有山,叫钟山,钟山村就是根据钟山起名的。”说话时,大汉指向远方。
苏念抬头看去,果然看见,约数十里外,有座高山,形状如同一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