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战-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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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
回答果然不出所料。
“我受命捉拿这女鬼,却让她侥幸逃脱千年,如今她魂体受损,正是捉她的最好机会。”
南绍行想了想,自己现在也算半个神棍了,帮着鬼差捉住害人女鬼也是理所应当。即使心中还有些不情愿,他还是痛快地点头道:“那好,需要我做什么?”
“跟着我便可。我借来这个肉身行动受制,你天生体质极阴,可以延长我在人界驻留的时间。”
不用出力只是跟着?那这差事也不累人,南绍行便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谢君承僵硬地转了转脖子,说:“不急,后天下午出发,再这之前还要先找一物。”
第二天一早,南绍行顶着两只熊猫眼坐在校门口。昨晚,谢君承要他找一个姓风的人借寻物玉镰,他哥后来就借此机会向他普及了一晚上修道界的常识。
风观湛?南绍行低头默默自言自语,将这个名字反复念了很多遍。他将这三个字用石子写在地上,盯着看了很久,久到他几乎要不认识这三个字了。
身前的光线忽然被挡住,南绍行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酷男立在自己面前。
“风观湛?”南绍行一愣,虽然从未见过这个人,连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说,可他心中却很确定这人就是风观湛。
“你认识我?”对方似不满他这个反应,微微地皱了下眉。风观湛的耳力高于常人,所以他很早就听到这边有个人一直在念自己的名字,走近后又看到这人盯着自己的名字发呆,南绍行摇头道:“不,不认识。”,而他心里说的却是:不认识吧?
风观湛默默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南绍行收敛心神,谈开正题:“我想跟你借…”
“没空。”风观湛不等他说完便回绝了,然后抬腿欲走。
南绍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岚宗岚宗我是地煞。”
“什么?”风观湛停住来了。
南绍行说完后自己都下了一跳,自己怎么把在心中默默吐槽的话说出来了,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淡定道:“都是同道中人,帮个忙呗。”
校门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风观湛眼神示意南绍行换个地方说话。两人拐了个弯,走近学校旁边的小巷。
“你是南绍行?”风观湛抱胸问道。
自己有那么出名吗?南绍行点点头,说:“我想借你的寻物玉镰用一下。”
“有条件。”
“说吧。”
“南群墨的蛇龙戟…”
“知道了,我去拿给你。”南绍行不知道什么蛇龙戟,但他一贯认为他哥的东西就是他的,就算自己善作主张给了别人,也顶多挨两句唠叨。
风观湛话被打断后有些不悦,跟着面色便冷了几分,剩下的话也没再说完,只道:“下午一点,二教一楼男厕。”
南绍行一心想着是说服他哥献出蛇龙戟容易?还是短时间内能掩人耳目地从他哥那一大堆东西中找出蛇龙戟容易?最后的结论是后者。这么想着第一节课就过去了,南绍行逃掉第二节课直奔他哥家。赶上他哥不在家,他火急火燎地奔进地下室,在谢君承地协助下终于找到了一根酷似蛇龙戟的戟。
中午,南绍行带着蛇龙戟早早等在男厕所。风观湛非常准时,踩着一点的钟声走进男厕。
“是这把没错?”南绍行双手将蛇龙戟献上。
风观湛只扫了一眼便确定道:“没错。”。说罢,他一手将玉镰抛给南绍行,一手接过蛇龙戟。
南绍行想着以岚宗的名声怎么也不会拿个假货给自己,便将玉镰收起,准备离开这个臭气熏天的男厕。可风观湛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堵在门口占道,南绍行尝试半天也不能绕过他出去,只得说:“你还有事?”
风观湛没理他,而是凭空取出一面青铜制成的圆盘。他将圆盘随手甩到墙上,圆盘立刻投影出一个半身人像。这人像是个英气十足的中年女性,只见她笑问道:“你又怎么啦?”
“看好。”风观湛简短的回复后,立即做了一件令南绍行没想到的事。他又从空中抓出一把金身银刃的戟,两手抓起两戟来了个对碰。只听“钪”的一声巨响,蛇龙戟应声而断。
第一百九十三章 是梦是真(二)
南绍行惊得合不拢嘴。风观湛不是想要蛇龙戟吗?为什么毁掉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该怎么跟他哥交代啊?借出去是一码事,被毁掉又是一码事。
风观湛扬了扬眉,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似乎再忍住即将溢出来的笑容。他侧着头,平淡地问影响中的女人:“如何?”
“算你中上,如果你铸造的戟连双天戟都能砍断,那才算上等。”女人不以为意地说。
“哼,早晚有那天。”
南绍行顶着满头的黑线,在他们中插话道:“我说…我们只是暂时交换,你把我的戟砍断了算怎么个事?”
风观湛拾起断戟,说:“等你还回玉镰,我也会完璧归赵。”,他似不愿多谈,转身准备取下贴在墙上的圆盘。
“等等,”影像中的女人突然冲着南绍行道,“你是谁?”
这个问题太笼统,南绍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路人。”风观湛替他回答了,也不管女人是否接受这么敷衍的答案。
女人果然是不信的,“哦,你在男厕…”
风观湛也不等她说完,迅速摘下了圆盘,女人的影像也立即消失了。声音消失的速度要慢于影像,所以南绍行最后还能听到女人不满地说道:“你就这么对待你妈我…”
原来这两人是母子啊!
“笑什么?”风观湛皱着眉,以为他是在笑他们刚才的对话。
笑?南绍行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果然是扬起的。知道这两人是母子他为什么要笑呢?
当天下午六点。
南绍行和谢君承一同来到他梦中所见的那栋二层小楼下面。实话说,当谢君承将一条红色挂坠缠在玉镰上,而玉镰又一路将他们引到这里时,南绍行着实吃了一惊。即使知道那个梦喻示这什么,他也没想到梦中那个房子能原原本本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我先入,你在下面等我。”谢君承说完便要上楼,而南绍行直勾勾地盯着二楼敞开的窗户,似乎没再听他说话。
谢君承刚走了两步,只听他们上方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谢——君——承!”
窗框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红衣女人。女人倚靠窗框而坐,两只洁白细长的腿,一只盘在身下,一只搭在窗框上、小腿落在外面。她的黑发长到垂在窗户下面,随百得发黄的窗帘一起飘动。如果仅看到这些而不看脸,绝对是个美女属性,但…她又确确实实长着一副惨不忍睹的脸。
南绍行忍不住撇看了眼,却见谢君承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南绍行暗道:这幅长相果然也只有鬼能忍受的了了。
女鬼随手抛下一颗插满银针的人头,冷笑道:“你来晚了,这是我吸干的第五千五百个人。”
“我确实来晚了。”
女鬼玩弄着自己皱懒得皮肤,思绪飘到了远方。
谢君承将人头拾起,用这局僵硬的身体,艰难地在树下刨坑,想要把这颗人头埋葬。南绍行不知他为何这么执着地要藏下人头,但还是过去帮忙了。五分钟过后,谢君承将最后一把土拍下,起身定定地看着土包,默念了一句什么。剖开谢君承地怪异举动,最令南绍行不解的是:这女鬼为什么没趁机发难?
女鬼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做完这些后才说:“魂魄都被我吸干了,你藏她的头又有什么用?”
“这是她唯一剩下之物,权当是微薄的弥补。”谢君承垂目,或者说是微薄的赎罪。
谢君承这句话直接激怒了女鬼,她厉声道:“弥补?哈,你在替谁弥补?”
“你,”谢君承看她一眼,又低头冲着自己道,“与我。”
南绍行听着两只鬼你一句我一句地道出他们之间的恩怨,幸亏看了那么多年电视剧,总算让他捋出了头绪。大意是这样的:谢君承与耿瑜华,也就是这只女鬼,两家是世家。他们从小便是玩伴,长大后顺理成章地结了亲。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就在结婚当天谢君承逃婚了!而这耿瑜华也是个烈性子,知道新郎逃婚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投河自尽了。后来,耿瑜华因为心中一直存着怨气,所以久久不愿离去。为了能继续在人间存留,她选择了一种非常肮脏的方法:吸食生魂,也就是还活着的人的魂魄。而谢君承等在冥界想向她道歉,一直等到他到了该投胎的时候还没等到,他不愿离开冥界,所以选择成为了鬼差。成为鬼差后,谢君承很快便知道了耿瑜华在人间的所作所为,便主动申请下捉拿耿瑜华的任务。
南绍行看了看耿瑜华的脸,确实很像是泡胀后破烂的。
谢君承静静听着耿瑜华用她尖锐的声音咆哮完后,他才缓缓说道:“五千五百只生魂,便是五千五百年狱火…不能再多了。”
耿瑜华狰狞地笑道:“这又算什么?我还要十万只!千万只!到时连阎王都不能奈我何,何况你这小小鬼差?最后,我还会将你慢慢吞噬干净,让你尝尝什么是比狱火更大的痛苦!”
谢君承叹道:“你的修为只能在狱火中承受两千年,剩下的三千五百年我会代你承受,这样你才有机会再如轮回。”
耿瑜华微微一怔,随即换来更狰狞的笑声:“哈哈哈…你再说什么!?谁要入轮回!怎么,你现在觉得对不起我,想要弥补?哈哈哈…那我偏不让你安心!”
谢君承闭着眼,自顾自地说道:“我当年年少,总以为心中那虚幻的念想才应是我终身的追求。在冥界千年,看到许多人来来往往,一世又一世的轮回,无论喜乐一世还是悲愁一世,最终还是会重新开始。我那时才知道,其实我想要的不过就是同他们一样,将我的一生渡完…我在冥界等了你很久,时间一久便会改变很多东西,以前我只想对你说句对不起,后来这股歉意却成了恨意,我恨你拖住了我轮回的脚步。”
耿瑜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模糊的脸上看不出喜悲。
谢君承继续说道:“一千年来我有很多机会抓住你,但一次也没有成功。连我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每次我将要成功时,我总是下不了手。而在刚才,当你说你吸食了五千五百只生魂后,我想到的竟不是你的罪恶,而是我该如何帮你将它们洗刷干净…直到刚才我才知道,原来我对你的感觉便是人们所谓的‘情’,一如千年前你我都还是人的时候。只是当年同这一千年中,我都被同样的东西蒙蔽了真心。”
耿瑜华低着头,半响后,她笑了:“哈哈哈…你现在和我说你对我有‘情’,那我这么多年来做得这些又算什么?当年一走了之的是你,现在站在施舍的高度自说自话的也是你!”。
红影闪过,尖长的指甲穿过谢君承那具肉身,肉身一颤,再无行动能力。谢君承任由肉身直挺挺地倒下,化作一滩泥水,而他的魂魄将耿瑜华紧紧抱住,任那些尖长的指甲穿过自己的魂体。“那现在就由你做选择。将我的魂魄撕碎,我们一同毁灭;就这样不要动,我们在狱火中相守千年。”
南绍行不知道耿瑜华选择了哪个,只见他们的魂魄越渐透明,直至消失。隐约中,似乎还能听到细碎的哭声。
待两只鬼全部消失,一切恢复平静后,南绍行不由感叹道:“真叫个狗血!”
第一百九十四章 是梦是真(三)
稀里糊涂看了场戏后,南绍行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已经入秋,这个时间街上人并不多,可偶尔路过三三两两的人总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一个两个如此他还能忽略,四个五个都这样后他也不由好奇起来,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应该没穿什么奇装异服啊?
实在费解难忍,南绍行挡在一个小学生面前,黑着脸道:“你总看我干什么?”
小学生一副拽拽地样子,边将口香糖嚼得啧啧有声,边不屑地说:“谁看你了,我在看你背上那只…狗。”
南绍行伸手像肩上摸去,果然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这是什么时候爬他肩上的?他将那个软绵绵的小小的动物小心翼翼地托在手心,只见这原来是只几个月大的雪白色狐狸犬。狐狸犬不知是饿了还是累了,任南绍行怎么折腾依旧毫无反应。
不会是死了吧?可明明还有呼吸啊!
南绍行加快脚步跑回他哥家,推门见他哥正靠在沙发上酣睡。南绍行一把将人推醒,将狐狸犬塞到他手中,催促道:“快看看它怎么了。”
南群墨还没完全清醒,“你当我是兽医啊?”,他打着呵欠,待眼中那层水雾散去后才开始打量起手中的狐狸犬。看清狐狸犬的样子后,他先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