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战-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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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观湛好似瞬间明白了什么,但这种明白并没让他感到百分喜悦,这就像是风漠河施舍给他的。
风漠河向后退开几米,他抬手,五指关节齐齐断掉。五指断口就像五个火焰喷射器,向风观湛喷出苔藓色粘稠的固气结合物。固气结合物扑到风观湛身上,他身上立即泛起一层火皮,竟是生生将那无形的铠甲融掉了。在固气结合物进一步侵蚀他的皮肤前,他纵身跳离那里,同时心中也确认了之前的想法。果然是组合属性!
组合属性只能用组合属性对抗。比如说对方的组合属性是百分之四十的水属性和百分之六十的火属性,那便要用百分之六十的水属性和百分之四十的火属性融合才能对抗。
风观湛还未能达到融合属性的能力,即使像睚眦那样也不行。他们现在虽然看似是在互相进行属性攻击,但实际上只是在施展各自的炼器术,其实这么久的时间他们只是站在站在原处一动不动,都是这个场之力将它们无形的炼器能力以战斗方式呈现了出来。所以,并非要具备多属性融合的能力,而是要具备多属性融合炼器的能力。
就这样了吗?没有侥幸可言,只要能力不济便注定会败。
再次确定这点后,风观湛目光沉下,同时捏爆了剩下的蓝色光球和绿色光球。无数细小的冰晶颗粒黏在一根木制的长戟上,如冰雪雕琢而成。
风观湛提戟向风漠河攻攻去,风漠河不避不闪,任由戟刃刺上他胸膛。坚硬的戟刃在触到风漠河的一瞬变得十分柔软,风观湛迅速收回戟,而戟外包裹的冰晶还留在原位。冰晶尖端转过方向,纷纷对准了风漠河,风观湛再次做为协助攻了过去。
冰晶打在风漠河身上,不痛不痒地融成了水珠。风观湛将戟向上一挑,众颗水珠从风漠河身上分离,在戟刃尖上聚成了一个水球。风观湛将水球拍出,依旧正正地击中了风漠河,可风漠河只被散开的水花清洗了一遍,照样毫发无伤。
风观湛看了一眼手中的木戟。再进行下去也没意义了,他随手将木戟掰成两半。
“他也到头了,无趣!”风漠河自言自语了一番,很久后才好像想起风观湛,冲着他说,“你的力量我收下了!”
风观湛毫无败者的卑微,正视他道:“我承认你于炼器的造诣。”
“我不需要你的承认!”风漠河眼中燃起怒火,像是受了多大的侮辱般。他的身体顿时膨胀成原先的三倍,胸腔打开一个风箱,将风观湛吸入了腹中。
此时的现实世界。
南绍行和风竹炎从慌张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细细观察就会发现,事情可能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糟糕。这不,风观湛虽然不在了,可炼器并没有停止。
精于炼器的风竹炎提出一种假设:“可能他现在正在这把剑产生的场中。现在进入了最后阶段,场也最可能出现在这种时候。”
风竹炎没和南绍行具体解释什么是场,她现在也并不是很确定。场出现的概率并不高,即使太和那样的神剑也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但现在这已是最合理的可能了。
“那我们在外面说话,这…场里能听到吗?”
“不知道。”
有了场这个解释,南绍行便安心了不少。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风观湛力量不够,不知在场中能不能撑到最后。
姑且一试吧!
南绍行近前两步,将手贴在了灼热的粗杆上。他现在看不到风观湛的人,既然场是由这把剑形成的,那只能从这把剑下手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南绍行贴近粗杆时,感觉到了两种力量的冲撞。就像两个顶级炼器师在同时炼造这把剑,奇怪的是这两种力量相互对抗,却同时促进着炼器进程。
不管这么多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风漠河正要离开场,场中却突然风云变幻。
空间在扭曲挤压,吸力遍布各个方位。风漠河心中疑雾重重,不平等地吸力将他的身体撕扯成数段,他心念一动,消失在了空间中。
外面的干扰只进行了十秒,里面就不知过了多久了。等一切风平浪静后,风漠河再次出现。他警觉地闭目感觉着场中所有的地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场中没有任何变化,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变化。
“呼…”身后一清晰的叹息声,风漠河猛然回身,只见风观湛笔直地悬在后面,他神情很是疲惫,身后又出现了那五颗光球。
风观湛低声自语:“南绍行啊。”
其实他怎会那样轻易认输?只是在有十成把握之前…他还不打算行动。脱离是迟早的,只是南绍行的误打误撞让他有所顿悟,所以现在不用再等了!
“你的三生炼器我已领教,客观评价,也不过如此。”风观湛如是说道。
风漠河对此评价嗤之以鼻,“我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帮你出来的,不过你以为你还能苟活多久?”
风观湛不愿与他多语,直接以行动说话。风观湛双臂各画个半圆,做了个收揽动作,五颗光球随着他的动作融为靠近、融为一体。
“说到底,你的三生炼器还是没有脱离五行炼器的桎梏。”风观湛身后多出了一张阴阳圆盘。
“阴阳炼器?”风漠河有些意外,但也仅仅是有些而已。
阴阳炼器,听起来好像比三生炼器更霸气。不是说二生三么,阴阳便是两仪的一种形态,两仪便是“二”。敢情这是父子关系啊!应该更厉害吧?不过阴阳炼器在早时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只是它的炼器效率不高,又很难掌握,会的人很少。等风漠河的五行炼器诞生后,阴阳炼器更是绝迹了。风漠河意外的只是风观湛小小年纪竟独自悟出了阴阳炼器?
“若是阴阳炼器,我只有五成胜率胜你。”五成把握是远远不够的,不足以让风观湛赌这一回。
风漠河眼带疑惑,不确定地说:“两仪炼器?”。这个名字是他随口编的,在他看来,风观湛再进一步无非便是像他这样,创出个阴阳炼器的升级版。
“这是我本想用来对付你的,”风观湛这么说便是默认了两仪炼器,“那我的胜率会提到七成。”,这其中要考虑到风漠河地千年修为以及种种,七成是个保守估计。
风漠河哈哈大笑起来:“七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难道你还要说你现在有十成的胜率了?”
“不错。”风观湛轻描淡写地说。
风漠河地笑声忽然制住,头一次郑重地凝视对方。
“凡是具物皆经受不起变化。”这是风观湛在南绍行想再次为他施展时间回置时他体会到的,无论是“二”还是“三”,其实并无什么不同,差别只在于组合的多寡。
两色盘互相侵蚀着,双方旗鼓相当,吞掉一段必定损失一段,谁也不能压制谁。最后,阴阳盘不出意外地崩裂了,只余一阵青烟。风观湛寄身于青烟之中,青烟充斥在空间中每一处。风漠河只觉风观湛在任何地方,他好似赤条条地站在这里被人看了个清楚,他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他的场还是风观湛的了。
既然只有“一”能绝对胜你,那便称它为——
“炼器归一。”
第一百八十三章 风氏
“故弄…玄虚。”风漠河右手举起黑镰,左手挂着铁链,身体从中间分裂为两半,之后形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
自在死狱融合后,风漠河便无法再换出两个独立的自己,在场中却令他实现了。
风观湛随那阵青烟消失后,久久不再有动作。风漠河按捺不住了,持铁链的他将铁链震为八段,分别投入八个方向。随后,这八个方向齐齐射出通红的长链,将这个风漠河的四肢、头颅紧紧缠住。自这个风漠河眉心冒出一条紫线,线的另一端注入到持黑镰的风漠河体内。
长链燃起熊熊火焰,大火燃烧着被束缚的风漠河,传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而他并未露出丝毫痛苦的神色,相反,在他脸上渐渐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持黑镰的风漠河将黑镰从自己头顶贯穿,他身体中流出的黑液将他完全包裹住。很快,这些黑液停止了流淌,质地也发生了变化,看起来就像裹了几层黑色绸带。绸带如花蕾般一瓣瓣绽开,将整个场的空间都映成了压抑的黑色。当绸带完全展开,中心站得已“不再是”风漠河了。这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怪物,灰褐色的皮肤像在水中泡了很久——皱皱巴巴的,双瞳全黑没有眼白,头发和乱麻一样披在身后,身体瘦得骨干十足、就像只包了一层皮,他左右额角上分别长了一根不起眼的棕角,黑镰还插在他头上。
但凡见过风漠河本来模样的人都无法将现在这个形象同他联系在一起。岚宗施行族内通婚,血脉非常纯正,所以族中人大方向上都长得差不多。虽说风漠河一直是少年模样,但也足够俊朗挺拔,和他如今的怪物样实在不相配。
风漠河将黑镰从体内拔出,因为他没有眼白,所以看不出他眼珠是否有转动。只见他面冲着另一个风漠河,隔了一段时间后,他伸手掐住那个风漠河地脖子。那个风漠河似乎被抽干了,身如纸般,怪物风漠河掐住他的手僵硬了很久,有所迟疑。但很快,怪物风漠河似乎想到了什么,面目皱成了一团。他手中发力,将另一个风漠河地脖子脆生生地掐断,自断口处飘出浅蓝色的烟雾。他凑够去,将烟雾一缕不落地吸入口中。
“原来这就是你的真实模样。”风观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正如小九所说,吸食人魂确实能带来显著的能力提升,但同样也承担着某天被反噬的必然后果。就像吸毒,一点点从内部将你瓦解。风漠河千年来肆无忌惮地食魂,却还没有遭受负面后果,这并不能证明反噬本身有侥幸因素,而是…风漠河不耐地将那副躯壳震碎,黑漆漆地眼珠看起来更加空洞。他怒吼一声,身上皱皱巴巴的皮在褶缝处裂开,尖长的獠牙透出,俨然长了一身的嘴。
旁人可能会耻于风漠河这种行为,但同样作为炼器者的风观湛却能理解他许多。他现在已经进入了半疯魔状态,是为了证明自己才是炼器最强者么?换位思考,风观湛觉得自己也可能会做到他这步。
风漠河牺牲了另一个自己以及一半的灵魂,将分散的力量集中到一个身上,实力提升不止两倍。
本来被风观湛气息所笼罩的场,如今又被风漠河体内爆出的煞气覆盖,两种气不相上下。
“啊——”风漠河发出长长地哀嚎声,数百张嘴自行从他身上扯下,拖着黑色粘液扑向四方。
风观湛在空中现身,他身后的阴阳盘只剩外面一个圆环,里面空空如野。嘴们发现目标,合体为一张足有象般大小的巨嘴,最打开一百三十度,一口将风观湛吞入。紫黑色的巨嘴瞬间又化为无数张小嘴,那画面就像一款名为“黏黏世界”的游戏,里面那只丰满的大红唇分裂为无数小嘴唇。小嘴虚化为团团黑雾,仔细看又如一张张人脸。它们缠在风观湛身上,似乎要将他拖下地狱。
任谁被这么堆东西缠身,即使不害怕也要被恶心吐了。可风观湛楞跟个没事人似得,他勉强从包围中抽出一只手,指着风漠河说:“岚宗之耻。”
这些魂灵大多是有些修为的无辜人,本可以安稳地再入轮回,却被风漠河拉入了泥沼。
风漠河不为所动地疯笑道:“今日之后,我便是最强!”
没有另一个人格的约束,风漠河的自制力显然已所剩无几。他身上的皮都剥掉了,黑水“滴滴答答”地趟着,这便是他看似光鲜的魂魄的真实模样。待那黑水流光,风漠河化得只剩几排骨头,只余下方将场中无底洞填满的黑河,这堆骨头“噗通”一声坠入河中。
风观湛身体突然变得异常深重,缠在他身上的那些嘴真的将他拉入了黑河中。
这就是风漠河千年来在冥界使用的魂魄炼器法?冰与火的双重考验仿佛也要将风观湛熔化了。风观湛虽说顿悟到了炼器归一法,但还从未经过试验,而且以他的修为还很难驾驭。但不知为何,本该浸入他五脏六腑的煞气只能在他边缘打转,终不能将他同化。风观湛身体中深处白色的液体,且量不断增多,最后几乎与黑水量持平了。
黑河中流淌着风漠河地记忆,风观湛为防心智受它影响,强制自己不去看这些记忆。而一个声音却顺着流水直直撞入他心中:“何为炼器?”
“物超所能!使之最强!”回答的却是风漠河。
原来这句话并非来自风漠河的记忆,他与风观湛同时听到了。
风观湛毫不犹豫地反驳道:“物尽其能,引之自然。”
话音刚落,黑河有咆哮的而起的苗头,还没兴风作浪便被白河压制住了。风观湛身后的圆环发出奇异的光芒,白河的量顿时猛增,很快就将整个黑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