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右眼通地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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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惧,没有慌乱。牧戈眼睛平如沚水,甚至,没有一丝的感情。
恍惚间,时间似乎静止。
牧戈和男人四目相对,唯有阴暗处那不知躲到何处的老鼠,不断的发出噬咬声音。刺耳,摄人心魂。
牧戈动了几下,却发现,四肢竟是被固定住了。伴随着他的动作,那缠绕着四肢的铁链发出一串串金属的颤音。
无法挣脱,像是被摆在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而眼前的男人,就是那屠夫。
手指颤动,牧戈发现,黑暗之气却是无法再被他掌控。借助这眼前男人的眼瞳,牧戈看见,自己的右眼,黑白分明,正常的没有丝毫变动。
“食物。和你一样。”男人笑了,咧着嘴,消瘦的脸庞带着几分疯狂。他伸出舌头,朝着牧戈伸去,一点点的接近,伴随着一股腥臭。
“十八层地狱,你只不过是我们这些强大食物口中的腹中餐。”男人伸着舌头,牙齿咬着舌根一张一合,发出低笑。
犹如恶鬼一般,男人眼中没有任何的理智。
牧戈无声,漠然看着男人所做的一切。只是,那原本平放在椅上扶手的一双手掌却是一点点的握紧,轻轻的颤抖。
身为孤儿,即便牧戈的心智高出同龄人太多,可是面对眼前的一切,未知的一切,说没有一丝的恐慌,那是虚假的。
牧戈唯一能做的,就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惊乱,并不能帮助自己丝毫。
摸清如今的状况,然后。。。。。。逃出去!牧戈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牧戈身前,男人的嘴,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牧戈的肩处。死死盯着牧戈那被黑色风衣所笼盖着的肩头,男人嘴角边缘不断有着水滴滴落。
“好香,好强的血气!”男人低喃,然后那握着书的手直接将书扔抛,带着癫狂,伸手将牧戈肩上的衣服给扒开。
看着牧戈那肩头雪白的肌肤,男人身体莫名的颤栗,双眼竟是萦绕出几分水雾。
“多久,多久没有吃到这样的血肉了!”男人声音打颤,然后迫不及待,像是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一般,将那早已长大的嘴巴,狠狠朝着牧戈的肩头咬去。
“啊!”
一股深入骨髓的痛意,自牧戈的肩头出涌上全身。血肉被强大的咬力撕扯,让牧戈的身体一阵失控。一瞬间,牧戈的双眼被血丝所覆盖,那是因为痛到了极点,血气上涌,直接覆盖了眼球中的神经。
他不断的甩动着肩头,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将男人给甩出去。疼痛,使得牧戈全身挣扎。
那被铁链锁住的四肢,不断的搓动,或是勒的太近,只是磨动了几下,那与铁链锁接触的肌肤,便是被磨出了一片血花,顺着铁链一点点的滴落。
可这些痛意,与肩头的痛所比起来,却是微不足道。
“撕拉!”一道轻响后,男人咬着一块血肉抬起了头。
他的牙齿之间,叼咬着一块半拳大小的血肉,血液顺着那一根根肉丝不断的滴落,打在地面上,染红一片。
椅子上,牧戈头上已经渗出了一片汗水。不断的倒吸着冷气,牧戈艰难的转过头,看着自己那少了一块,显得格外残缺,不断有着血液朝外涌出的肩头,整个眼睛变得猩红。
牧戈在低吼,喘息,却像是丧失了全部的力气,再也无力喊叫。肩处的痛,让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
男人望着路飞的神情,眼眸流露出几分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他将含在口中,带着血水的血肉直接吞入嘴中,眼睛紧闭,像是在享受极品美味。
他慢慢的咀嚼,让血味充斥嘴中的每一个角落,顺着舌端的味蕾,溢散到整个身体之中。
终于,男人将嘴中的血肉吞了下去。
“好想。。。。。。好想再来一口!”男人睁开眼,盯着牧戈,用染着血水的舌头舔舐着嘴角,带着渴望。
第三十五章 残食
狠狠的倒抽着冷气,肩上的痛感像是一股强大的电流,不断的游走在牧戈的全身。
牧戈血眼看着身前的男人,痛疼与愤怒交杂,化为一股杀气。
“你想杀我。。。。。。。哈哈!你一个低级食物竟然想杀我!”男人看着牧戈,诡异的大笑,缠绕在他身上的铁链随着他身体的晃动不断的颤鸣。
像是来自地狱深渊的索命恶鬼,男人突兀朝前一冲,双目瞪张,带着讥讽伸出舌头凑在牧戈的脸庞,然后顺着他的脸颊不断的下移,移到牧戈的脖子处,鼻子抽动,用力的嗅闻着。
他伸出一手,在牧戈的脖子上滑动,很慢,很慢,像是一个收藏家在爱抚自己最为钟爱的古董一般。
“你逃不掉的,安心成为我口中的腹食。如此美味,我会遵照王的命令,一天,一口,让你将痛苦当成一种享受。七七四十九天后,再将你完全吞掉。”男人趴在牧戈的耳畔,发出一声低喃,随后,慢悠悠的起身,脸上狰狞全无,对着牧戈轻轻咧了咧嘴。
男人转过身,走到先前被他扔到角落的破旧前,低头将书捡起。在俯身的时候,男人望着不远处那只躲在阴湿角落,不时朝着四周张望的老鼠,舔了舔嘴角,一只手掌小心翼翼的朝着老鼠移动。
老鼠像是对男人的动作没有丝毫察觉一般,任由男人用两根手指捏住它腹部两侧。
男人直起身,将老鼠放在自己最前,也不怕被老鼠咬到,伸开嘴,直接将老鼠的头放在口中。
牙齿将老鼠的身体一分为二,至此,老鼠终是反应过来了一般,留在嘴巴外面的身体不停的扭动着,两只漆黑的肉爪在空中不停的蹬踢着。
“吱吱!”像是惊恐,男人的嘴中的老鼠,发出一道道尖锐的撕咬声。
它的前肢挠抓着男人的舌头和牙齿,那张布满锋牙的嘴巴,在黑暗中不停的张合,啃噬着男人的舌头。
可这一切,男人却是没有察觉一般。
他的牙齿开始闭合,咬着老鼠的身体,将它的身体一点点的挤压变形。终于,整个房间中再也没有鼠叫声,那只只有巴掌大的老鼠,被男人连皮带毛直接要成两段。
随着男人掐在鼠尾巴处的手掌向外一拉,一团像是肠子般的血红物从老鼠身体断裂的地方留了出来。只是,那肠子并没有掉落,勾连着老鼠的断肢,在半空中像是秋千般来回的甩动。
“咔嚓,咔嚓。”男人咬动着嘴中的食物,面无表情,一道道低沉的咀嚼声在黑暗的房间中回荡。
牧戈盯看着男人的背影,全身上下一阵恶寒。
这还是人吗?仿佛一头饿不择食的丧尸,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出现在他视线之内,都是照吃无误。
牧戈肩头处,血液喷涌了一会,像是凝固了一般,只是偶尔溢出一丝。
腐臭气,夹杂着血腥气,萦绕在屋中,令人作呕。
男人忽然转过了身,对着牧戈森然一笑,露出的牙齿染着血水,在那齿缝间,还残有几根肉丝和毛发,不知是牧戈的,还是那只老鼠的。
一手掐着那半截的老鼠残肢,一手拿着书,男人迈着不快的步伐朝着牧戈走去。
“你需要补补身体。不吃东西,你身体的修复能力就会变慢,肉质便会下降。”男人嘿嘿一笑,满是胡茬的脸面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血腥。
牧戈看着男人手中虽被横腰咬断,身体的神经却是还在活跃,不停晃动这半截老鼠残肢,喉咙处滚动了一下。
“即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吃的。”牧戈望着那粘连着皮毛的老鼠残肢,只觉喉咙处一股酸水涌动。
他想呕吐,可是那酸涩却积压在喉咙处,口水吞咽不下,却也喷吐不出。
眼前的男人是谁?这里又是哪里?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还有。。。。。。男子口中的那个王。。。。。。是谁?眼前的一切一切,会不会都是那个所谓的王所做的。。。。。。
一个个困惑像是迷雾般,在牧戈脑海中回旋。
最终,只化成一个想法——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只有杀了他,自己才能活下去!
可是,此刻的自己,黑暗之气无法动用,身体被铁链锁住。如何才能杀掉那个男人?
看着男人一点点的朝着自己走进,牧戈死死咬闭着牙关,双眼中的血线一点点的消散。
所有的痛,所有的怒,都被牧戈强行压制了下去。
“你逃不掉了,安心享受我为你准备的一切。你会感谢我,感谢我让你享受到这个世界最大的折磨。”男人低笑,站在牧戈身前,俯望着牧戈,然后将手中的老鼠残肢朝着牧戈的嘴巴处移去。
那勾连在残肢上的血肠,沾染在牧戈的嘴唇上,一滴滴带着臭腥的血液,顺着牧戈紧闭的嘴缝流动。
牧戈睁着眼,死死的看着男人,在他肩头,那被撕咬开的伤口在牧戈都是不曾察觉间,极为缓慢的愈合。
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胛,被一丝丝血红色的丝线物一点点覆盖。
男人森然一笑,在牧戈的注视下,身体却是向后退了一步。
“你。。。。。。会吃的。会跪求在我的脚下,乞求吃上这块肉。”男人身影冷漠,然后,将那块老鼠肉扔在了牧戈脚下,侧着牧戈的身体一点点走向远处的木门。
“吱吖!”一声关门声响起,房间中,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作呕的气味在萦绕。
牧戈望着身前那已经破旧不堪,一层石皮已经脱落的墙面,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将染在嘴唇上的血液都是喷吐了出去。
“会的,我会杀了你的。”无声间,牧戈眼中的瞳孔极速的缩小,近乎凝成了一点锋芒。
无声之间,那几只本来被男人惊走的老鼠像是一道道黑色的流光,从房间四个阴暗角落再次钻了出来。
几只老鼠凑到牧戈身前那被男子丢仍的半截老鼠残肢前,小指头大小的鼻子在那残肢上嗅了两下,不知闻出了同类血肉的气息,还是被那残肢中的臭腥味所恶心到,几只老鼠尽数转身,然后再次凑到了牧戈沾地的脚趾前。
“啊!”
十指连心,脚趾亦不例外。牧戈低头,望着那几只老鼠不断啃噬着自己的脚趾,视觉和痛觉双重的冲击,让牧戈终是压抑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嚎。
_第三十六章 黑雪飘零
八月酷暑,像是夏日不甘退去,极力将自己存留的热能释放,灼烧着每一片土地。百草枯焉,河流水平线急退,整个A城被一股滞闷感所侵袭。
距离东区MK基地被毁,牧戈消失整整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整座A城,在这一个月中近乎恢复了完全。
那些被战斗所摧毁的楼房,废墟消失不见,化成了一座座崭新的大楼。
房地产公司大力出资,那些工人,即便天气在怎么炎热,也必然会散去一切懒惰之气。为了生计,他们只能咬牙坚持。
“琦儿他走了吗?”一座近乎盖好的水泥楼毛坯房中,一对顶着安全帽,穿着背心的夫妻并列坐在地上。身前,是辽阔的天空,身后,是一堆堆混合好的水泥。
几十米的高空,两人显得有些落寞,面容憔悴。
在他们的脸上,刻满着被岁月雕琢的皱纹,一道,又一道,像是落入幽潭中的石子,激起的一道道涟漪。
女人手中拿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有些发福的胖小子,很矮,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笑咧着嘴,站在一个屋中,指着一个床脚。
那是黄琦刚被他们夫妻领回家的时候,十几岁的黄琦,望着那间独立的房间,显得有些激动。
“以后,我就住在这了吗?这间屋子,真的就住我一个人吗?”他们清晰的记着,那一天将黄琦领回家,这个已经有些发福的小胖子笑呵呵,傻乎乎问他们的问题。
孤儿院,一间房子里都是住着一群孩子。
他们没有家,早已习惯了那样的环境。有些孤儿最大的愿望,就是穷尽一生,只求未来能够住上一间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房间。
黄琦是幸运的,因为被领养了。可黄宇夫妇没想到,他们的房子,最后竟是变成了黄琦的坟墓。
他们听到自己所住的那栋小区房被异人的战争给摧毁了后,黄母当场便惊吓的昏厥了过去。回家的路上,黄父不断的安慰黄母,没事的,琦儿一定会没事的。
可最终,站在那堆废墟上,他们终究是再也安慰不了自己了。
他们哭了,养育了黄琦近十年,他们夫妻早就将黄琦当成了亲生儿子。他们不求黄琦成材,只愿他成人。黄琦亦是很懂事,这么多年,虽然学习成绩不好,却对他们夫妻极为的孝顺,家务活一人包揽,等到他们回家,为他们揉肩捏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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