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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才捉鬼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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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你娘的屁,你瞎说什么?!”胡军显然不相信白杏花的话,认为她在瞎扯。

    不过,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个年纪大的,大约知道白杏花曾经跟随老祖奶奶学手艺的事情,于是就把胡军拽到一边,跟他解释了一番,估计也就是说白杏花也是有道行的人,不能不信之类的事情。

    胡军听了之后,气儿缓了一些,但是依旧本着个脸,上来就丢下一句话道:“地儿就在西边的大沟湾里,你们自己去找吧,土茬子是新的,到那儿就能看到了。”

    胡军说完话之后,拽起他媳妇就往家里走,然后大门一关,没音儿了,留下外面一堆人议论纷纷。

    这个当口就有人说了,说是胡军不但把小糊涂给草草埋掉了,还把她的衣服什么的都丢在了大沟湾里,可见他对那小孩有多嫌弃,那些人就说胡军这两口子不地道,以后肯定有报应。

    白杏花听了这些,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许久之后才长叹一口气,对我和我妈道:“走吧,去大沟湾,找到正主儿,才好说话。”

 第十章 大沟湾里死人滩

    大沟湾,顾名思义,是一条大沟,里面还有水。

    实际上,这大沟湾算是我们村子周边最“脏”的一个地方。

    这里所说的脏,并非是寻常意义的脏,而是指这个地方比较阴森。

    其实真要说起来,大沟湾这个地方表面看去不但不脏,而且生态环境极好,它由北朝南走,宽约一公里,长约十公里,整个湾头里,都是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水滩,水滩里的水也不深,最多也就齐腰而已,更多的地方也就脚面深,所以那里面长满了水草和青葱葱的芦苇荡,那芦苇长得很壮,有的芦苇杆能粗过拇指,特别是中间水深的地方,芦苇遮天蔽日,密密匝匝的,人眼根本就望不透,一旦不小心走进去,想找一条出来的路都困难。

    论理来说,这样的一处地方,应该是一处令人向往的世外桃源才对,但是为什么它又变成了一个最为阴脏的去处呢?这还得从很早的时候说起。

    先要说的是清朝末年的时候,那时候战乱,军阀混战,这大沟湾里就被一群水贼给占了。这些人白天藏在芦苇荡里,晚上出来拦路抢劫,杀人越货,被他们祸害的良家妇女成百上千,很多小姑娘更是被掳进芦苇荡里,活活玩弄折磨致死,这就使得这大沟湾首先成了老百姓心里的鬼门关,从那个时候起,大沟湾附近的人就不喜欢这个地方,总觉得这地儿不是好地头。

    再后来到了鬼子侵略时期,那就更凶残了。我听村里的老人讲,早年鬼子扫荡啊,把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抓了起来,女的嘛,就被鬼子带回去糟蹋了,男的嘛,就全都拉到大沟湾里打死了,死了之后,尸体就沉在了最中央的水潭里。

    那水潭也是一块邪地儿,说白了就是沼泽地,里面的淤泥不知道有多厚,所以尸体沉下去之后,想找出来都难,因此啊,当年被鬼子打死的那些人的尸首,都还烂在泥里头。直到今天,每次夏天下大雨涨水,那里面都还往外漂骨渣子,你说这么一个地方,谁会不怕?

    当然了,那大沟湾里不光沉过老百姓的尸体,也沉过鬼子的尸体。这也是我听村上老人讲的,说是当年八路军来打鬼子,一路往前追着打,最后就把一百多个受伤的鬼子俘虏丢在村子里,让村子里人照顾,结果村里人恨死这些鬼子了,哪有心思照顾他们?于是村民们一合计,把鬼子都打死丢到大沟湾里去了,这就又给大沟湾增加了一茬尸体。

    正是因为大沟湾里面埋过的死人太多,里面的水草芦苇又密厚,所以久而久之,这地方就变成了一处人人畏惧的鬼地,村里人更是编过一个顺口溜说得好,内容是:大沟湾,绕三山,三山上面长竹竿,大沟湾里死人滩。

    这顺口溜不是随便说的,这其实是个对比句,意思是大沟湾里的死人就跟三山上面的竹竿一样多。

    你想象那是什么场景,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啊。

    这还不算,这大沟湾到了解放之后,其实也没太平过,首先是它这地方比较阴森,水草芦苇太多,平时很少有人去,其次是这地儿早就恶名在外,所以周围的人也就破罐破摔,越来越不待见它,谁家死了猪啊鸡啊什么的,也都往里扔,有时候甚至是死婴都丢进去,这就导致这个地方长年漂着一些莫名的尸体,臭气不断,顺风的时候,能刮好几里远。说句不夸张的话,就这个地方,弄死一两人丢进去,绝对不会被人发现,那尸首会在里面慢慢烂掉,压根就无人问津。

    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很多关于大沟湾的传说,村上有些老人说大沟湾里闹鬼,半夜经常有女人在芦苇荡里面哭,甚至有人看过一队鬼子兵在那边巡逻,还有人说那芦苇荡里有妖怪,长着两只大翅膀,但是不会飞,而是在芦苇上噗啦着往前跑,看到人就叼走吃掉。

    说真的,我小时候没少被这类故事吓唬过,有时候甚至被吓得夜里睡不着觉。

    不过后来我渐渐长大了,因为放牛的缘故,在大沟湾路过了几次,感觉那里也没什么特殊的,所以这份警觉的心理也就放松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小糊涂的父亲居然把她埋在了大沟湾里,这让我心里无论如何也是有些无法接受的,因为我感觉他们这是在作践小糊涂,是在侮辱她,她就算是再怎么不好,你好歹给她找块好地方埋了,埋到这个凶地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她变成孤魂野鬼,连骨头都找不到吗?

    当时我真的很气,但是因为一直发着高烧,肠胃也在翻滚,全身都没有力气,我也就没法说什么,只能是跟着我妈和白杏花来到了大沟湾边上了。

    到了大沟湾边上,我们停了下来,居高临下,朝那底下看过去,只看到一大片清湛湛的芦苇和水草,并没有看到什么新挖的土茬子。

    这个时候,白杏花左右看了看,就对我们说道:“咱们往北头走走看,那边有树林,还有几条小路能下到沟底,说不定那小图就被埋在那边了。”

    听到这话,我们就沿着大沟湾边上往北走,先经过了一片玉米地,之后是一片松树林,再之后就遇到了几条弯弯曲曲往沟里通过去的小路。

    时值盛夏,小路的路面被晒得发白,土面子随风打着转儿,使得那小路如同一条匍匐在草层里,正在脱皮的大蛇,看着就有点恕�

    一直走到这里,我们也没有找到埋小糊涂的地方,这让我们都有点心焦,毕竟天太热,再待下去的话,人有点受不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倚着路边的一株老松树,抬脚朝大沟湾里望过去,不经意间就发现了一些东西。

    我发现那芦苇荡里似乎有一点红色,远看着似乎是个塑料袋子,但是又不太像,这让我有点好奇,就指给我妈和白杏花看。

    她们看到之后,也是有些好奇,于是就带着我一起往那边走。

    走了不多时,我们已经下到沟底,进到一片水草地里,周围都是高高低低,稀疏拉碴的芦苇,有些芦苇刚从地里冒出来,形状如同竹笋一般,叶子尖尖的,肚子鼓鼓的,在风里摇晃着,似乎是在和我们打招呼说话。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东西。那是一双小孩子穿的球鞋,上面打了很多补丁,但是即便如此,其中一只鞋子的大脚趾部分还是破了一个洞,人脚如果穿进去,大脚趾应该正好能从那破洞里漏出来。

    鞋子是被丢在泥坑里的,已经湿透了,散发腐臭的味道,白杏花用筢子勾出来看了一下,也就丢掉了。

    再往前走,又看到了一些衣服,都是小孩子的,裤子、褂子什么的,其中一些我都还有印象,记得小糊涂穿过,所以我知道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小糊涂生前的物品,是被她父亲丢到这里来的。

    当时看着那些散乱丢弃的衣物,我心里真的很感伤,觉得小糊涂很可怜,她真是生错了地方,试想一下,她要是生在城里,有一对很有钱的爸妈,情况肯定就不一样了,这会子不知道被宠成什么样子呢。

    心里想着这些,继续往前走,最后终于看到了我之前看到的那片红色。

    那是小糊涂的一件小棉袄,大红颜色的,算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以前冬天的时候,她每次都会很骄傲地穿着它,跟我们一起打雪仗,玩得很开心。她对那棉袄很珍惜,从来不弄脏,稍微弄脏一点就会哭半天,没想到这棉袄也被扔掉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棉袄的重量并不是很轻,甚至是她所有衣服之中最重的一件,但是这件棉袄却被风吹得很高,正好挂在了一片芦苇上,这使得它如同一面旗帜,似乎正在向这个冷酷而残忍的世界发布宣言和挑战!

    棉袄在芦苇上面晃晃悠悠的,似乎随时就要掉下来,但是又一直没掉下来,就那么挂着,让人看着一阵的揪心。

    我的心情很悲伤,站在那儿怔怔地看着那棉袄不说话,精神就又陷入了一种难以自拔的混沌状态。

    也就在这个当口,突然白杏花喊了一声道:“找到了,就在这里!”

    听到这话,我妈连忙拽着我的手臂跑了过去。

    过去一看,才发现那芦苇荡里面被挖开了一块烂泥地,上面的茬口很新鲜,很多野草还纠缠在泥块里,如同被绷紧的蚯蚓一般,似乎随时都会“啪”一声断掉。

    我大约看了看那块泥地,发现它只有一米来宽,深度估计也没多少,也就是说,小糊涂就是被这么草草埋掉的,她真可怜,真的很可怜,我心里有点酸。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正物伤其类的时候,白杏花突然把我往前一拉,尔后就指着那埋葬小糊涂的泥堆,对我道:“一痕,给我骂,能骂得多厉害就骂多厉害,一定要骂得她不敢来缠你才行,快点,开始骂!”

 第十一章 会动的红棉袄

    白杏花居然让我骂小糊涂,说真的,我骂不出来,别说我浑身难受,压根就没那力气,就算我有那力气我也不骂,我现在正觉得她可怜呢,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下,哪还有心思去骂她?

    但是不骂也不行,因为这是白杏花给出的点子,而母亲又在旁边逼着我,所以我当时只能无奈地骂了两句。

    我说了:“小糊涂啊,哥哥知道你死得冤,死得惨,但是既然你已经死了,就安心的去吧,来世投胎到个好人家,千万别再摊上这样的爸妈了,不然一辈子倒霉。”

    我这话压根就不是骂,白杏花听了直叹气,就对我说了:“一痕你太善良了,这样可不行。鬼怕恶人,你只有装出个恶人的样子来,她才不敢来找你,你现在好言好语和她说,那是没用的,知道吗?”

    “是啊,一痕你给我出息点,快点骂,什么话难听骂什么,听到没?”我妈也在旁边帮腔。

    我实在无奈了,就装作体力不支,呻吟着瘫坐在地上,对她们道:“不行了,我难受,没力气,你们要骂就自己骂,我是没气儿了。”

    见到这个状况,白杏花微微摇了摇头,对我妈道:“婶子,要不你来吧,你是他娘,本命星也护着他,你骂也顶用。”

    “行,那就我来,”我妈点点头,袖子挽起来,双手一掐腰,就开骂了。

    不得不说,我妈是典型的农村妇女,那骂人的话,真是难听至极,简直什么话都能骂出来,我当时听着都臊得慌。

    “胡图图你个小比丫子给我听好了,俺们家一痕不欠你也不缺你的,你不要来缠她,不然我把你嘴撕裂,眼戳瞎,把你丢到沟里去喂狗,把你送给那老鸹子当婆姨,日厮你个小比养的……”

    我妈一边骂,一边对着小糊涂的小坟堆指指戳戳,嘴角唾沫横飞,模样很凶恶,我当时都替小糊涂感到不忍,禁不住就扭头朝别的地方看去。

    结果我这一看之下,我顿时感觉全身一凉,差点一口气就背了过去。

    我发现之前小糊涂那件挂在芦苇上头的红棉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芦苇上面掉下来了,这会子正窝在一片青草地里。

    这些都还不是问题,关键的是,这个时候我发现那棉袄居然自己在动。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那是棉袄被风吹了在动,但是仔细看了一下,却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因为我发现那棉袄明显不是被风吹的,它先是中央的位置一鼓一鼓的,似乎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想要钻出来,之后那棉袄居然沿着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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