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个鬼娃去捉鬼-第4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迹褪遣荒芾吹馗恕�
“不是的,这位新鬼王真的很强,没有我在也可以的,我说的离开是去投胎,冥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小倩不在了,还有……什么都没有了。”婉珍单薄瘦弱的背影,让人心疼,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你真的想通了?”天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像平常朋友那样问一问。
“嗯,我太累了,不想记得那么多了,是时候该忘记了。”婉珍叹道。
天初知道婉珍痛苦的根源是自己,他也希望婉珍能重新开始,可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的落寞感觉,也许这是剑客刻在灵魂深处对婉珍的感情吧,虽然天初已经不是剑客了,但剑客的心埋得再深,它还是存在的。
天初压抑着内心最深处属于剑客的感情,不去挽留婉珍,婉珍说的对,他们两个的故事应该结束了,这段孽缘应该画上个句号了。
“我马上就要走了,等我喝了孟婆汤之后就什么都忘了,在我忘记一切之前,我能不能再看一看你的脸?”婉珍转过身来,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笑着看着天初。
天初的心突然疼了一下,他站起身来,脚步不自觉地走向了婉珍,他看着她的眼睛,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甚至是他的意识。
婉珍的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滴嗒滴嗒……天初伸出手来,轻轻地为她拭去泪水,可泪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并没有停止。
滴嗒……滴嗒……
………………………………
第八百七十章 缘起缘灭
等天初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内只剩他一个人了,他不知道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又对婉珍说过什么,他只记得似乎那一刻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复活了。
天初感觉脸上痒痒的,随手一摸,都是眼泪,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泪还在流着,但明明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呢?
“天初!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呢?”这时候白月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怎么了?”天初匆匆擦去脸上的泪水,故作轻松地问道。
“婉珍要去投胎了,你快去送送她呀。”白月过来拉着天初就往外走,简直比自己投胎都着急。
“不用了,她已经跟我告过别了,刚从这里离开,你不是知道吗?”天初挣脱白月的拉扯,解释道。
白月突然就生气了,她有些失望又有些难过地看着天初,“她在桥边等了你十世,就只为看你一眼,现在走在桥上的人是她,难道……难道你想让她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片彼岸花海吗?”
白月的话点醒了天初,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浮现出在婉珍走在阴兵中,回头看他的那一眼,那倾城一笑,柔情万千,晶莹的眸子,深情的凝视,定格在了天初的记忆里。
天初疯了一样的跑起来,身后传来白月的大喊:“快跑,现在还来得及!”
天初记得那条三岔路,记得那条通向黄泉的路,他一边跑,一边在心中呐喊着:“婉珍,等着我!”
奔跑中,与婉珍有关的过往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前世的记忆,魔鬼森林里的重逢,两次舍命相救。
婉珍喜悦的泪水,伤心的泪水,还有不舍的泪水,记忆中的婉珍似乎一直在流泪,现在天初才明白,婉珍一直在骗他,她根本就没有想开,她就是因为无法忘记才会选择去投胎,强迫自己忘记。
白月懂得婉珍的心思,而天初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天初的泪水随着狂奔而飘洒着,模糊的视线中只有漫天的火红,直到天初听到了忘川河奔腾的水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地方。
天初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前方排了长长的队伍,这些都是等待投胎转生的鬼魂们,男女老少都有,一个挨着一个,排了足有几里长。
天初一边走一边在人群中寻找着婉珍的身影,可是人太多了,不光是排队的,四处游走的也不少,人群乱糟糟的,想要找人十分困难。
天初一边找,一边喊着婉珍的名字,本来他就够引人注目的了,这么一弄反倒引起了围观,让天初的头更大了,急得他直冒汗。
“天初叔叔!你怎么来了呀?”
突然天初的手被一个湿冷的小手拽住了,吓了天初一跳。
天初低头一看,原来是小林。
“小林,你看没看到婉珍姐姐?她在哪?”天初蹲下身来,抚摸着小林的头问道。
“谁是婉珍姐姐呀?”小林歪头皱眉,似乎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天初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问得太急了,忘了婉珍是鬼域的掌司大人,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她的名字的,于是他又重新问了一遍。
“就是掌司大人,你看到她没有?”
“嗯,来了!”小林点了点头。
天初兴奋地握紧小林的肩膀,晃着他说道:“她在哪?快告诉我她在哪?”
“掌司大人当然是找孟婆来了呀,难不成她还来投胎不成?她不用排队,刚刚走过去!”小林伸手一指队伍尽头的那块矗立在奈何桥边的巨大三生石。
太远看不真切,虽然天初没来过这里,但不用想他也知道,三生石旁就是孟婆送汤的地方了。
听说婉珍已经过去了,天初来不及多说什么,跟小林道了声谢就匆匆向三生石跑了过去。
等天初跑到离三生石还不到百步的距离时,他就已经看到了一席白衣的婉珍,就如初见那般清丽,动人。
不过他还是来晚了一步,此时婉珍已经将空汤碗还给了孟婆,然后轻拭嘴角,转身随着人潮向奈何桥上走去。
“婉珍!”天初累得气喘如牛,但还是在第一时间用尽力气大喊了一声。
人群中的婉珍听到喊声,猛然回头看到了天初,她的脸上露出了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的笑容毫不掩饰真情,眼睛都不舍得眨地看着天初,不停地笑着,就和在魔鬼森林中时隔几百年再次见到天初的那个时候一样。
这回泣不成声的轮到天初了,婉珍越是笑着,天初心里就越难过,心疼得像要被撕裂了一样。
一个在桥上笑着,一个在桥下哭着,直到孟婆汤的药性开始发挥作用了。
就见婉珍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眼中的光芒慢慢地暗淡,虽然她的眼睛还在看着天初,但却已经变得陌生了,仿佛变成了一个毫无感情的木头人一样。
“婉珍……”天初眼泪决堤了,这一刻他终于失去了婉珍,那个视他如生命的女人,苦等他十世的女人,他辜负了的女人。
婉珍把一切都忘了,却把愧疚留给了天初。
婉珍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跟着人群一起,一步一步缓缓地向桥上走去,越走越远,天初看着婉珍瘦弱的背影,感觉她还会转过身来,冲自己笑着,大喊一声:“天初,你终于来了。”
可是这一幕永远都不会出现了,看着婉珍的身影从视线中一点一点的消失,走出了他的生命,天初跟婉珍的十世情缘终于画上了句号。
天初不知道自己在桥梁头到底站了多久,又是怎么走回来的,之后的几天,他一直失魂落魄,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这期间天初跟幽冥鬼母见了几次,说的都是关于婉珍的事,等到婉珍离开了之后,天初才终于知道婉珍在等待他的这几百年里是如何度过的。
听了幽冥鬼母的讲述,天初才知道婉珍受了多少苦,不只是身体上的苦,更多的是心里的苦。
………………………………
第八百七十一章 只为等你
幽冥鬼母第一次见婉珍,是她去普明宫看哥哥,正巧鬼差押着婉珍去地狱服刑,因为一般下地狱的罪人要么长得凶神恶煞,要么一脸丑恶,脑满肠肥的样子,所以见到婉珍这样青春年少,如花似玉的女子,幽冥鬼母才多看了她一眼,顺便问了她的罪行。
要知道偷换孟婆汤是重罪,要打入十六层寒冰地狱受百年极寒之刑,楚江王掌管的活大地狱,最底层便是这寒冰地狱,关在这里都些罪大恶极之人,几乎没有人能从这里活着离开。
幽冥鬼母想着见这女孩的第一面,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了,便生了侧隐之心,那个时候魔荒已经离开冥界几百年了,而且杳无音信,幽冥鬼母正是苦闷的时候,于是她便利用自己的身份,让鬼差把婉珍多留了一会儿。
也就是这一会儿,让两个有着相似经历的两个女人成了朋友,因为她们都在苦等一个人。
一个是高高在上,掌管万千鬼众的幽冥鬼母,一个是低到尘埃里,沦为阶下囚的婉珍,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从这时候开始,便有了羁绊。
婉珍是那么柔弱,谁都认为她不可能挨得过地狱的极寒,甚至幽冥鬼母都是这样认为的。
其实一开始,幽冥鬼母只是因为婉珍的故事联想到了自己的境遇,所以才把自己积压已久的苦水都倒给了婉珍,两人把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彼此分享,她们可以掏心掏肺的说出心里话,其实她们知道这一切终究会随着婉珍一起冰冻在地狱里。
可谁也没想到,百年之后,婉珍竟然活着回来了,刑满释放那一天,幽冥鬼母亲自去接她了。
因为婉珍的罪人身份,就连幽冥鬼母想把她带走都不行,婉珍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当鬼奴,二就是投胎转世,只不过她的身份也只能入畜牲道了。
当畜牲婉珍并不怕,如果能跟剑客在一起,就是当一只能环绕在他身边的蝴蝶,她也甘愿,她最怕自己会忘了剑客。
在寒冰地狱里的一百年,身边的凶神恶煞都抗不住,一个个死去了,只有婉珍,心里想着剑客,挨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寒夜,可以这么说,剑客是婉珍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虽然有两条路,但对于婉珍来说,只有一个选择,她当了鬼奴,而且是最低等的鬼奴。
几乎冥界中所有最脏最累的活,婉珍都干过。
比如清理地狱里被石臼捣烂的尸体,刀山上的残尸,火海里的焦骸,各种令人不忍直视,腥臭丑恶的东西,婉珍都收拾过。
又比如,有人在奈何桥失足掉落忘川河中,连在河边叉小鬼的鬼差都不会去救,但婉珍必须要去救,因为她的命卑贱到了死不足惜的地步。
要知道乌血奔涌的忘川河中遍布毒蛇毒虫,腥臭无比,而且有无数被推下去的恶鬼,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逃生的机会,婉珍不但要挣脱恶鬼的纠缠,躲避毒虫毒蛇的袭击,还要防止被汹涌的激流卷走,可以说每次捞人都九死一生。
干脏活累活不说,婉珍因为地位低下,常常被人欺负,她身上始终带着伤,却从来不抱怨,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每次跳进忘川都九死一生,婉珍不躲得远远的不说,一有时间就跑到忘川河边等着,伸着脖子往桥上望,不知道在找什么人。
因为婉珍总去桥边,时间长了便和孟婆熟识了,孟婆看婉珍可怜,真怕她哪天跳进忘川再也上不来了,于是便向冥王请命,让婉珍当了一名守桥人。
婉珍这一守就是几百年,她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剑客生生世世的轮回,她多希望剑客也能认出她,但每一次都失望而归,可下一次,她还是会如时地出现在桥头,向人群中张望着。
几百年兢兢业业的赎罪,婉珍终于摆脱了罪人的身份,她可以像常人一样去鬼域当一个普通的百姓了,她再也不用刀山火海的捡尸体了,再也不用跳进忘川河九死一生了。
虽然不用再受苦了,但婉珍还是一有时间就去桥边守着,看着来往的人群,一看就是一天。
在鬼域的日子,婉珍和幽冥鬼母常常见面,诉说着彼此的心事,后来婉珍被接进了幽冥鬼母的王城,从最初的侍女一步一步升上了掌司的职位,成为了鬼域的一个传奇。
没有人比幽冥鬼母更了解婉珍了,婉珍能活下来是个奇迹,支撑她的那个强大的力量就是对剑客的思念,婉珍没有一刻忘记过剑客。
天初是剑客的第十世转生,在过去的几百年中,与天初重逢的这段日子对婉珍来说只是她漫长人生中短短的一瞬而已,一个被铭记了几百年的人,又是怎么会是几个月就能忘得了的呢?
婉珍宁死也不投胎,就是怕忘了剑客,但现在她却选择了忘记,她只想为了成全天初,这是她对剑客最后的爱,那就是牺牲自己。
幽冥鬼母说,她比婉珍幸运,至少她和魔荒有一段美好的过去,可婉珍呢?她漫长的一生都在等待和痛苦中度过,命运一直在捉弄她,从来没有善待过她,而她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场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