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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司徒山空传-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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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道,这是做什么呀,难道说他要腌蛇肉干吃吗?但师父瞪了我一眼,我也觉得这个笑话不好笑,于是就住嘴不说了。师父说,秦不空当时对村民们讲,等明天早上,这条毒蛇化为一摊血水只留下蛇皮和蛇骨,那被咬伤的那个人,就会好起来。

    大家本来找到秦不空都是无计可施之举,一听还要再等一夜,恐怕那人早就死了,于是大家也都不以为然,甚至有人开始商讨着怎么操办后事了。而就在这个时候,秦不空朝着自己的竹背篓又发出了几声口令,就从竹背篓里,慢慢爬出来一条白黄相间的大蛇。

    不用问,那就是甘木。

 第二十九章。赤炼大蛇

    果然师父说,猜到了吧,那就是里边那条大蛇。而根据秦不空自己说的,当时村民们看到山上冒起来的一阵黑烟,其实就是他在做法找蛇,找的就是那条伤人的毒蛇。

    于是我问师父,那为什么会把甘木给找到,又不是它咬人的,而且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法术,能够在一座山里精确地找到是哪条蛇咬了人,这太不可思议了。师父说是啊,当时他听到的时候。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是后来才知道,这位秦不空,除了身兼巫术和苗蛊之术之外,竟然还对道教民间的法派之术颇有造诣,而法术则是介乎于巫术和道术之间的东西,归根溯源,都来自于上古的伏羲文化,可是一边得到发扬光大,一边却选择了在民间发展。对于民间来说,许多条条框框就没有那么重要,毕竟老百姓求法,求的只是一个速见成效。这就形成了以许多不同名称组成的法教门派,他们自称为道教的分支,但实际上,许多只是借了道教的名,但行的却是法教之事。

    而秦不空所用之术,按他自己所言,实际上是出自咱们道教正一元皇派,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有道教的名,但却更偏向于法术。而这套法术,称之为“围山法”,在江南地区因为方言的关系。又称之为“箍山法”。

    师父说,所谓“箍”,字面上的意思就是缩紧,捆绑的意思,在南方的方言里,它还有“限制住令其不动”之意。秦不空当初就是以山为范围。在这个范围内,将法术施于山上,然后从四周围朝着中心缩紧,感觉就好像挤牙膏一样,把那些藏在山上,他想要抓捕的东西逼到自己跟前,然后臣服于他。

    然而秦不空当时在行围山法的时候,整个法阵范围内的蛇全部都聚拢到了他跟前,据他自己所说,当时只怕有几百条之多,而每一条都在他面前盘着身子,脑袋贴地,呈屈服状。可秦不空也不会滥杀无辜,他只需要找到这次事件的源头即可,其余的,就各自放归山林。当他发号施令,让咬人之蛇留下,其余各自散去的时候,竟然发现除了这条毒蛇留下了之外,竟然还有一条黄白相间的大蛇。

    师父说,当时的甘木,并没有现在这么大,而是小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一般来讲,长得很粗大的蛇。会被当做是蟒。但实际上蟒和蚺一样,都是蛇这个大类中的两个小类,与蛇之间的最大区别除了前两者体型非常巨大之外,还有就是蟒和蚺,都是无毒的蛇类,它们是靠身体巨大的力量。对猎物进行绞杀,而不是用毒液杀死对方。

    于是当下秦不空就不懂了,心想自己围山围的是那条害人的毒蛇,为什么还留下了一条无毒的“蟒”?于是好奇之下,凑近一看,才发现甘木并不是蟒,而是一条蛇。只不过体型巨大,跟蟒差不多大了而已。

    我问师父,那为什么秦不空会这样判断?他是怎么认出来的,万一人家真的是蟒的话,还被当做蛇是一件多么屈辱的事情。师父说,我看你最近跟甘木之间似乎融洽了很多。你难道都没发现,甘木背上的花纹虽然淡,但能够区分出黄白二色。但是从花纹的样式,还有蛇头的形状来看,它显然是一条剧毒的赤炼蛇。

    我大呼不信,因为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多少蛇,但是从一些书籍当中我得知,赤炼蛇的颜色是红色和黑色间隔,或者黑色与栗色间隔,哪里会有白色和黄色间隔的道理。师父说,这就是为什么秦不空当时会认为它是蟒而不是蛇,但仔细一数,全身斑块分为四十八段,而赤炼蛇的别名,就叫做“四十八节”。甘木啊,它很有可能是个体变异或者其他原因引起的变色,所以颜色才与同类与众不同,个头也巨大了许多。

    我这才相信。回想起早前无数次被甘木凶我,从那张大的嘴巴里,虽然上下都有锋利的獠牙,可是却不是毒牙,而是在它蛇信子的两边,有两个类似喷嘴一样的东西。如此说来,它果真是赤炼蛇无疑了。

    师父接着说,当时甘木也盘在那里不走,秦不空在上山之前曾看过被咬之人的伤口,只有一个伤口,而且大小也并非大蛇的咬痕。所以他当下就断定此举并非甘木所为。于是他走到甘木身边,令它自行离去,还说能够修炼这么巨大实属不易,今后要小心地活,不要被人看到,不要被人抓走。

    我心里冷哼一声。总觉得这些话是秦不空跟我师父说的时候,自行加上的,按照我对他的了解,此人虽非大奸大恶之辈,但也实在不像有这么好心。不过他说的内容,我倒是从别的地方曾经听说过。据说有些动物因为独特的生长环境,会导致一些个体的变异,而这一部分,恰好是比较容易修成正果的,只是要经历的磨难,也会比同类要更多。这就是老百姓常常口中说的“成精了”。

    而这么些年以来,常常也会听到人们传说这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例如哪儿下暴雨,打雷的时候劈死了一条大蛇。又例如什么地方闹地震,地底下压死了一只巨鼠。又例如什么地方的墙根倒下来了,里头发现了一条死掉的大蜈蚣之类。老人们常常会叹息一口说,这是渡劫未果,无法位列仙班。而不难发现。这些所有的传闻,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发现的这些动物,都非常巨大。

    于是长久以来,大家都会习惯性地把这种个体巨大的动物,当做是有修行道行的,是比同类更加高级的。秦不空当初说的那些话,假设他是真的曾经说过的话,那么他也一定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才对。

    师父接着说,可当时秦不空这么说了之后,甘木只是抬头望着他,但是却依旧没有离开。秦不空对眼前这一幕感到非常稀奇,于是就仔细打量起甘木来,却不知道为何,甘木竟然也抬着脑袋与之对望,还时不时歪着脑袋。最后秦不空觉得,也许是因为甘木比同类大了很多,于是无法融入到自己的群体里,但却偏偏不是蟒,也无法融入其中,于是只能独自生存,一直孤独。这些情况,难道不就是自己的真实写照吗?

    我不说话了,隐约猜到会有这么一层。秦不空三十年前估计没有这么大一脸胡子。也就是说,他那张怪异的嘴巴,应该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很多不便,起码寨子里的大多数人,都不会将他视为同类,就算是别人面子上尊重他,背地里,依旧将他当做一个怪物对待。在这个角度来看,秦不空的确和甘木一样,尽管身在自己的族群里,却又始终被排挤在外。

    师父说,于是当时秦不空就朝着自己的竹筐一指,然后拍了拍竹筐的边缘,用一些声音对甘木进行指引,意思是问它愿不愿意进竹筐里去跟着自己走,原本他这么做只是试探性的,也没打算多试几次,可是甘木却出人意料的,乖乖地爬进了竹筐里。

    这算是一种缘分的缔结吧,冥冥之中,似乎就这么巧,也就这么怪。从此以后,甘木就一直跟着秦不空,越来越通人性。到现在三十年过去了,和人朝夕相处,除了不会说话,脑子毕竟是蛇之外,其余的都比同类要高级不知道多少倍。而秦不空则认为,让它随着自己行走天地。也算是积累修行,将来如果真的成仙,也将是功德一件。

    后来他给大蛇起名叫“甘木”,在他们当地,两个相邻的苗寨都有可能语言有些不同,而按照他自己寨子里的苗语。“甘木”就是“伙伴”的意思。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了甘木的身世,而且并非是从秦不空口中得知,反而是师父告诉我的。这个故事在我听来,的确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唏嘘,但是秦不空今日对甘木的所作所为,实在没有一点当它是伙伴的意思。

    于是我问师父,那那个被咬伤的村民呢?后来怎么样了。师父说,秦不空告诉他,第二天早上,被砍掉舌头的那条毒蛇,果真化为了一滩血水,只留下了一层蛇皮耷拉在蛇骨之上。那个被咬伤的人,也非常明显地开始恢复,腿已经不那么肿了,流出来的也不再是黑血,而是正在恢复的黄白色液体了,再继续治疗,几天之后就会全好。而秦不空在救人之后,就取下了毒蛇的七寸之骨,用于法术了。

    我问师父,什么样的法术要蛇的七寸之骨?师父说这些他也就不知道了,秦不空自己没说,他也没好意思继续追问,只是根据后来自己暗暗观察过秦不空的手法,发现的确很多都是跟蛇有关,于是他猜测,那段七寸骨,应该是被秦不空用作炼制蛇蛊之用了,极有可能,就是他放在那蛊铃里的东西。

 第三十章。生离死别

    师父看我闷声不说话了,于是接着就提醒了我一句,刚才我看秦不空气冲冲地离开,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你惹到了他,但是或多或少碍于面子,不肯当面发作罢了。山儿,你虽然跟着他一起破阵,但是有时候你也要相信他的办法,即便是今天斩断甘木的尾巴再不应该,以你的角度,其实都没有说的资格。

    很显然,师父对于我和秦不空长期待在一起,也非常不放心。他的言下之意,仿佛就是在说。叫我没事别找事,别去撩惹,以免哪天真的怒了,我就小命不保。

    于是我跟师父东拉西扯地又聊了一阵之后,我就出了门,打算去买点消毒药水之类的,给甘木擦拭一下,免得回头发炎了,好不容易长了这么大个,就这么没了。可当我拿着消毒水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秦不空也已经回来了,在他的桌上,摆放着一瓶消毒药水,和我手上买的那瓶一模一样。于是我默默将药水拿着背到背后不让他看见,接着趁着秦不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那瓶药水塞到了床底下。

    于是那连续好几天,秦不空和我都没有再怎么说话,只是在我们马不停蹄接着突破“杜门”的时候,因为其与“开门”相对,虽非吉门,但也不至于凶到哪去。除了在破阵的时候我和秦不空需要配合不得不说话,其他时间,我基本上和他形同陌路,他不鸟我,我也不去惹他。

    而甘木的伤势在经过处理和照料后,也的确好转了很多。但是它终归是不如之前那么精神了。杜门和其余的门一样,也是由一种类别的众多鬼魂所聚集。但是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这已经是最后的二门之一,尽管还是遇到了不小的难度,可是最终惊险程度却远远不如别的门,秦不空和我研究了三天后下手,却只花了两个小时左右,我们就拿到了金刚橛。也烧掉了老木根。

    最后一门,叫做“景门”。虽然和之前的“杜门”一样,都是中和之门,非凶非吉,但我们依旧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我和秦不空在那几天也渐渐开始恢复了说话,相较于他而言,似乎我要更加胆大妄为一点,越是破阵到后面,我就越激进,相反到是秦不空,开始变得谨慎起来。而他的谨慎,对我而言则是胆小的一种表现。以至于我每多做出一个反应,都会让他变得紧张万分,这样的感觉很爽,长期以来我和师父都算作是受制于他,而今我至少可以左右他的情绪,这让我非常愉快。

    景门属于离卦,属性为火。为了能够迅速加以克制,秦不空将从休门得到的金刚橛让我拿着,因为休门属水,水能克火。就算这个推测不成立的话,我手上有八门阵中的金刚橛,也算是有个防身利器,不至于只能挨打了。可是因为景门在卦象中,是两条长横线之间是两段短横线。短横线之间空缺的那个口子,就应当是门之所在。所以这意味着无论从里侧还是外侧,我和秦不空都必须先拆掉一段墙壁之后,才能够找到门的位置。

    当然我们也不是第一遭干这样的事。所以按照之前的经验,只有当即将碰触到门的时候,才会有一些幺蛾子的事情出现,但是这次却不同,我们选择了从里侧入手,我刚将凿子固定好位置,一斧子劈下去的时候。突然从我的右肩膀开始,沿着后背,直到我的左边腰部,一条长长的斜线,带给我一阵极为强烈的酥麻感。

    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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