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冢-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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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感觉到意外的是,平日里看起来书生气十足的郎中,这时候竟然爆发出异于常人的力量来,他就犹如一头莾牛一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将好多人掀翻在地,要不是大伙儿红着眼一拥而上才将他制服,不知道他要把整个人群弄成什么样。
马帮现在向导大爷受伤,大胡子跟郎中疯癫,顿时整个马帮群龙无首乱作一团,众人都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我现在也明白过来,之前大胡子骤然伤了向导大爷,肯定是跟郎中一样发了疯,可他们变成这样,难道是跟刚才被蚊子叮咬的事情有关?
一想到这些蚊子很有可能有毒,我顿时慌了,也不管那些人乱作一团,赶紧拉过来驴子,招呼丑娃跟我一起先检查一下这家伙之前被蚊子叮咬的部位。
果然,驴子身上被蚊子叮咬过的部位都有几个黑色的大包,我们不敢怠慢,赶紧用牛角刀划开黑色大白,将那些毒血放出来,然后在抓把草木灰撒在伤口上,用布把伤口包住这才放下心来。
忙完了驴子,我也不敢怠慢,将自己的脖子伸到丑娃的面前,说道:“快,也帮我看看,之前脖子被那些可恶的蚊子叮到了!”
丑娃心中一惊,赶紧解开我脖子上包着的羊毛毡一看,发现只有一个大包,顿时放下心来,他也如法炮制,给我放了毒血撒上草木灰再用羊毛毡包好。
处理完我们兄弟身上被蚊子叮咬的部位之后,我们三人也放松下来,开始帮着向导大爷以及大胡子郎中处理了伤口。
草原上一片沉寂,除了微风将牧草和野花吹得摇曳不止外,所有的一切都在昏睡中。这一切显得是那么的美,那么的令人陶醉,任谁看到眼前这波澜不惊的绿色海洋很难和刚才的惊心动魄联系在一起。
这时候,面对慌乱的人群,那位自从在马帮中只出现了一次的四十多岁的男子终于现身了,而那些看到他出现的人也渐渐地从慌乱中冷静下来。
我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他会神秘地出现,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走到我的身边,对我说道:“山猫,你刚才的表现不错,现在刚好是正午时分,应该是草原上的蚊子最少的时候,我猜想蚊子们中午都蛰伏在牧草的根部乘凉,天黑下来后才会成群结队地飞出来寻找食物。咱们必须要加把劲,趁着这个机会,在天黑前撤出去。”
我看看天,马帮已经在这里耽搁了三个多小时,眼见着日头偏西,不知道能否来得及?
马帮这位终极boss指着大胡子跟郎中说:“得把他们捆在马上,先离开这片草场退回到周边的小镇上再作打算。”
我还傻乎乎地想着他平时究竟藏在什么地方,他却见我没有反应,又对我说道:“你和驴子的伤也要处理,否则毒液逐渐蔓延会丧命的。”
看来这个头领一直隐藏行踪,马帮的人对他也不熟悉,他就连发号施令都要向我求助。不过之前领教过这家伙的阴狠,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给驴子使了个眼色,两人按照头领的要求,将捆绑好的大胡子跟郎中架到马背上,带着马帮往回撤。
之前我们领教了那些蚊子的厉害,就连撤退我们都走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为了不让马去吃草丛中的草,我们给马嘴全都帮上笼头。
当天空中最后一道晚霞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之后,天色完全变黑下来,我让所有人都在马匹上点燃火把,防止那些蚊虫的侵袭。
头领现在骑着头马走在最前面,他的样子不慌不忙的,看起来非常冷静,随着天色越来越黑,头马竟然开始小跑起来。
我顿时心中大呼不好,刚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头马的举动带动着整个马帮的马匹,瞬时,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敲得整个草原好像都发出颤栗的讯号。
可同样的,“嗡嗡”的轰炸声音也从天空中响起,朝着我们疾驰而来。
“他大爷的!”我忍不住大骂一声,“快,快砍断缰绳扔下所有物资让马跑起来,那些可恶的蚊子追上来了!”
转眼间,整个草原便像开水般沸腾起来,一场哺乳动物和飞行昆虫的赛跑隆重上演。可是无论马怎样发足狂奔,四条腿的马依然跑不过长翅膀的蚊子。
我们前后左右,每一株草丛下都有成群结队的蚊子飞出对我们发出围剿,时间不长,空气中顿时弥漫出浓重的血腥味。
还有马撕心裂肺的惨嘶声与震耳欲聋的“轰轰”声伴随着人群的拍打和咒骂,久久盘旋在上空。
“完了,我们全完了!”我的心里充满了绝望,机械地拍打着自己身体上的蚊子,拼命地催动着自己胯下的马,可随着身上传来的麻痒疼痛,让我开始身体渐渐地变得酥软昏昏欲睡起来。
第57章 风雷交加
眼看我们就成为了草原上这些蚊子的食物,众人都陷入深深的绝望当中,我们的挣扎根本就无济于事。
骤然间,老天开眼了,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滚滚惊雷声,一道刺目的闪电撕开厚重的云层猛地劈向大地,转瞬即逝。
白光闪亮的瞬间,整个草原的草如同海浪一般翻滚着,天地间阴森得就如同十八层炼狱一般。
紧随着雷电之后,就是风,狂风,整个草原都好像被狂风吹得飘荡起来,我们身板的蚊子也被这一阵狂风吹得无影无踪。
我们有救了!我刚喘口气,豆大的暴风雨就如同瓢泼一般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也将我们每一个人开始变得沉重的脑袋砸的清醒。
短短的一瞬,这场汹涌而至的暴风雨彻底让我们变成了落汤鸡,还活着的人没有一人发出抱怨的声音,反而大家不约而同地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就连雷电都不能遮掩。
这场暴风雨来的太及时了,大雨将围追堵截的蚊子们全部冲刷干净,就连我们脸上、身上的蚊子也被无情的大雨冲洗得踪迹全无,我们也因此得救了。
赶天亮前我们终于走出关山大草原,来到周边的客栈休息。我找了几个长期生活在关山大草原附近的牧民们了解到,草场中的毒蚊子是近几年逐渐出现的,不明真相的行人或者牧民只要误入其中便会被蚊子们吸干血液,变成一具具干尸成为这块土地的上等养分。
因为蚊子的出现,关山大草原的土地肥沃,牧草生长迅速,草场面积逐渐扩大,大有吞并人类居住地的趋势。
最让人恐怖的是,这些蚊子具有很强的毒性,在它用自己的吻器刺破猎物皮肤的同时,会将一种致幻、致狂的毒素注入人或者动物的体内,这种毒素能让人和动物在很短的时间内失去反抗的能力,最后在昏睡中被蚊子们吸干全身的体液。
正是因为这样,就在前几年这些蚊子的出现,让整个关山大草原变成了真正的死亡之海,一夜之间几乎所有的人都离开这里搬迁到外地居住。
可是最近两年,这里的情况出现了转机,有些牧民在被蚊子叮咬的同时误打误撞地在草场内吞食了一种野草,这种草闻起来非常的臭,可效果确实不错,将草捣碎之后抹在被蚊子叮咬的地方,没多长时间就好了。
而且草原中只要有这种野草生长的地方,散发出来的恶臭居然能让蚊子退避三尺。因此,附近的居民们每家每户的房前屋后都悬挂着已经晾干的野草,目的就是为了驱赶蚊子。
只是让人遗憾的是,这种野草的数量有限,很难寻觅,所以,牧民们轻易是不会赶着牛羊进入草场放牧的。
但是每年秋末冬初季节,关山草原里却是蚊子最少的时候,即便不携带蒿草进入牧场,也不会被蚊子吸干血液,所以秋末冬初便成了这里的黄金放牧时节。
马帮这一次受伤中毒的人太多了,我将打听了来的消息上报给头领,他便命人用不少银元从这些牧民手中买来晒干的草,然后回去煮了一大锅汤水让每个人都喝了几碗,在顺便让那些中毒严重的洗了个澡,这才将大家身体的毒彻底扫清。
我们整整在客栈中休息了一个星期,待得大胡子跟向导大爷他们恢复过来,那位神秘的头领再一次消失在马帮中。
我不信邪还特意在马帮中搜寻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他的踪影,我实在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恢复好的大胡子每天带着向导大爷等人外出察看地形,他们在商议着如何穿越关山大草原。而我和驴子等人无所事事,每天拉一帮马帮的兄弟在房内掷骰子赌钱。
直到第六天傍晚时分,大胡子终于放弃了横穿关山大草原的计划,下令改道雁池。
关山这地方无论是这块天然的大牧场还是雁池,都靠着这些天然的水资源养育着无数的生命。雁池就是由许多相互贯通的小湖组成的一大片湖沼地,平均海拔为两千四百米,占地一千多平方公里,那里地势平坦,水草丰盛,湖沼星罗棋布,是一个天然的野生鸟类动物园。
这里依山傍水,青山环抱,绿草茵茵,湖水如碧,人和鸟类在这里和平共处,其乐融融。每年的春季,都会有数十种珍禽鸟类迁徙到此繁衍后代,一直到入冬前才集体迁离。
夜幕降临时,马帮在雁池入口处集合。大胡子四下张望一番,跃下马背面色凝重地跪倒在地开始祈祷,其他人也纷纷跳下马跪在了地上。
尽管一路上面的无数次这种事情,我还是觉得不适应,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的,最不相信的就是鬼神之类的东西。
好不容易等他们祈祷完毕了,大胡子才站起身对向导大爷说:“你取出黑布分发给大家,蒙上眼睛走。”
这一点我们都没有料到,真不知道这家伙为啥要让我们蒙着眼上路,还没等我说话,丑娃先沉不住气了,他想也不想便脱口问道:“咱们蒙着眼睛黑灯瞎火地在雁池里乱走,万一掉进湖里去咋办?”
大胡子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点过份,面对丑娃的质问,他不由得变得脸色铁青,却没有责难丑娃,只是让向导大爷吩咐下去,让人把所有的马前后连接起来,点起马灯,挂上铃舌便下令出发。
透过眼上的黑布,我隐约可以看见马灯中星星点点的火苗跃动着。我不敢大意,让驴子和丑娃紧跟在身后,身体紧贴着马向前蹭。
驴子这一路被折腾的够呛,低声发着牢骚,丑娃和以往一样在悄声劝着他。原本紧张的心情,有了他俩在身边说说笑笑的,紧张的气氛被瞬时打破,就连蒙着眼走路我也不觉得那么难走了。
可毕竟路很长,我们也走了很久,我开始有点瞌睡了,便转头对驴子和丑娃说:“吵累了?怎么没声了?”
没有人回应我,我以为他俩和我一样在打瞌睡并不在意,依然往前走着,越走越觉得不对,身后不但没有驴子和丑娃的声音,连马铃声都消失不见了。
第58章 雁湖鬼影
“肯定出事了!”我的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站定之后喊了两声,“驴子、丑娃!”
可是依然没有人回答,还随着湖水将我的声音反射回来,发出空旷的回音声,断断续续得就像是个女人在那里发出的哭泣声。
我停在原地根本不敢乱动,身体小心翼翼地向马靠去,不曾想却猛地靠了个空险些扑进水里。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再也顾不上犹豫,猛地扯掉了自己眼上的黑布。才发现四周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也没有马,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水天之间。
我清楚地记得马帮在进入雁池时,天空中乌云密布,根本就看不见星星,现在天上竟悬挂着一轮满月,周围被映照得清清楚楚。
而我只身站立在一条狭窄的小道上,周围全是白茫茫的水,水面上荡漾着漫天星斗,根本就看不见一只鸟,一只蚊虫。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湖面上渐渐地升起了雾霭,让我的视线也变得朦朦胧胧的,也让这片水域更显得诡异神秘。
我仔细回想,确信自己一直拽着缰绳没有松开,不可能和马帮走散,现在也绝不是在做梦。可是我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呢?
越想,我就越觉得头皮发麻,我必须尽快想办法和马帮会和。既然往前走已经没有尽头了,那我就只能后退,更何况还有驴子和丑娃发现我走散了一定会返回找我。
既然打定了主意,我便不再犹豫,转身就往回走去。
果然,时间不长,我就隐隐约约听到有声音传来,我赶紧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山猫!”这一次我听的很清楚了,在雾气笼罩的水域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唤来。
我愣了一下,是驴子的声音,顿时欢喜的大声地叫唤起来,“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