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探案传奇-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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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忽然道:“可是你昨晚还说过,吴清流想要告诉我们的人,并不是李宏!”
苏拙点点头,道:“杀死吴清流一家的,的确不是李宏。李宏一直与我们在一起,根本没有机会杀人。真正的凶手,就是那位幕后的老板!”
秦雷疑惑道:“难道,那人也姓李?”
苏拙沉声道:“没错!那人就是姓李,而且与李宏一定也是关系密切!”
“这也太巧了吧?那个人到底是谁?”秦雷问。
苏拙伸手指向魏夫人,大声道:“天下钱庄幕后的大老板,杀死魏周礼、钱通、王永福和吴清流一家的真凶,就是你!魏夫人!”
众人一愣,大厅中忽然变得鸦雀无声。只听魏夫人忽然冷冷笑了起来。她慢慢说道:“苏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苏拙冷笑道:“你看我是在开玩笑吗?”
秦雷道:“苏老弟,你且等等。魏夫人怎么可能是凶手?魏周礼可是她的丈夫!再说,魏夫人姓……”
苏拙微笑道:“秦捕头,你以为魏夫人姓什么?”
秦雷哑口无言。苏拙大声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魏夫人就是姓李,而且从年纪上来看,她很有可能是李宏的姐姐!”
催命银票卷第二十九章 毒心
秦雷一头雾水,道:“苏拙,这些……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拙道:“猜的。”
魏夫人忽然冷笑道:“苏先生,你就凭自己的臆测,就想诬陷我么?”
苏拙道:“我并没有诬陷你。直到今天上午,我都没有将怀疑的矛头指向温文守礼,教子有方的魏夫人。可是幸得一位朋友提醒,我才忽然想起了,这个一直忽略的人!”他说着向卫秀看了一眼。
卫秀也终于明白,为何在酒铺时,苏拙会是那番表情。她也忍不住觉得好笑。苏拙道:“昨天晚上吴清流被杀,我就在想,到底是谁向凶手报信,告诉了吴清流的藏身之处。当时除了秦捕头、李宏和我之外,只有吴府的老管家知道。而我们三人一直在一起,只可能是老管家报的信。我们在半路遇到了秦捕头的手下,李宏也故意拖延了一刻,这也使得魏夫人提前赶到杀人灭口!事后我委托一位朋友,连夜去找老管家,却发现他已被人淹死了。而淹死他的人,正进了这间宅院!而今天我特意来问,有没有什么人躲在府里。魏夫人十分肯定,府里只有他们母子和下人。我想,就算今晚秦捕头真的夜探魏府,也一定找不到其他人!因为我们要找的人,就在眼皮底下!”
苏拙接着道:“自从我知道李宏是帮凶后,我便可以确定,吴清流想要告诉我的凶手身份,很有可能就是姓李的。再联想到凶手杀人的手法,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姓李的故人。想到这人,我就忽然发现,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杀人手法?”秦雷不解道,“什么杀人手法?姓李的故人又是谁?”
苏拙道:“魏周礼和钱通都是被逼自杀,咱们略过不提。从王永福开始,凶手亲自出手,自然会留下痕迹。秦捕头,你可还记得,王永福的死因?”
秦雷想了想,道:“王永福是被人击中后背大椎、至阳***打断脊椎而亡。”
苏拙道:“没错!李宏当时想要混淆视线,故意说出了少林金刚指等几门硬功夫。可是吴清流一家的死,却暴露了凶手的功夫。我还记得,在醉仙楼那间屋子里,门窗完好,窗户都是从内锁上的。吴清流既然逃难到那里,自然很谨慎。可是有谁能让他放心打开门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醉仙楼送酒的婢女!”
秦雷也忽然想起来,脱口道:“你是说,当时那个婢女……”
“没错!”苏拙点头,“当时我们到醉仙楼时,曾见到一个端着酒壶的婢女。只因天色昏暗,看不清容貌,而我们也从未怀疑,凶手可能是个女子。因此对这名婢女并没有注意。可是后来我就产生了怀疑。吴清流在那种情形下,肯定没有心思喝酒,怎么会有婢女去送酒呢?而且婢女手里端着一壶酒,却没有酒杯,这不是很奇怪吗?当然,那个酒杯就在房间的桌上,同样也是杀人的凶器!”
“凶器?”秦雷问,“酒杯怎么杀人?”
苏拙道:“那个婢女,其实也就是魏夫人,敲开了房门。吴清流一家都没有防备。凶手当即掷出酒杯,击中吴清流后颈。而后以极快身法,接住酒杯,又掷向吴夫人。用这个办法,在极短的时间内,杀死三人。这就是为什么站在不同地方的三人都被酒杯打死,而酒杯没摔到地上碎裂的手法!”
秦雷满脸不可思议,叹道:“天底下难道还有这等身法吗?”
苏拙冷哼一声,道:“当然有!当年我在大辽和西夏边界的大漠中,曾有幸见过有人使出这种身法。其时那人将外套掷出门外,而后以极快身形追上掷出的外套,重新穿上。如此自导自演,让人以为有两人在追逐。其实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而已!”
卫秀听到这里,猛然想起,脱口惊呼道:“李宣!”
“没错!”苏拙接口道,“就是因为他,我才明白了所有的事情!我也知道了,魏夫人和李宏其实都是南唐后人!”
“什么?南唐后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秦雷道:“苏拙,你可不能乱说话!逃窜的南唐后人都是朝廷钦犯。按你所说,魏夫人还是天下第一大钱庄的大老板。这怎么可能?”
苏拙道:“当年南唐国破,后主李煜出城投降,然而李氏宗族却四散而逃。他们不仅人逃了,还带走了南唐巨额的财富。也正是因此,魏夫人才能利用朱贵,建立起天下钱庄。再利用钱庄,印制假银票,套空国库。我想,他们下一步的计策,必然是把假银票的消息散布出去,引起全国的挤兑,造成动荡,从而有机可趁!”
众人脸色一变,若真是如苏拙所说,这个计策不可谓不毒,用心不可谓不深远。李宏脸涨得通红,怒道:“苏拙,你、你……”
倒是魏夫人面不改色,沉声道:“苏先生,你编故事的本事的确不简单。只可惜你编的这些全是一派胡言,根本无凭无据!”
秦雷道:“苏拙,这件事太大了,你可有证据?”
苏拙冷笑道:“要证据还不简单?魏周礼书房里,除了摆满了书,还有几壶酒。可是却只有一只酒杯。这说明魏周礼一定经常一个人喝闷酒。他这样一个人,为何会这样?自然是因为知道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根本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挡箭牌而已!至于吴清流为何会有如此警觉,知道有人要害自己?那也是因为他与魏周礼走得近,魏周礼给他的警示。我在吴清流书桌上找到一幅扇面,上面就有魏周礼的涂鸦,大意是让吴清流小心。”
他从怀里拿出那张扇面,又道:“至于这扇面,也不是一件凡物。若是有识货的,就能看出,扇面中画的江南图,正是出自董源之手。而董源就是南唐名家,深得李家赏识。他的画,也随着南唐国破,而不知去向。这些可能说明,他们就是南唐后人?”
魏夫人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苏拙叹了口气,道:“魏夫人,为了你们的大业,你不惜逼自己相濡以沫十几年的丈夫自尽,你可真毒啊!你虽然将每家钱庄的编号册子盗走,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有想到,最大的罪证,就在你家里!魏周礼书桌上有一本账簿,魏周礼死前一刻,都还在记录。初时我们都没在意,后来我知道,天下钱庄的账,都是吴清流在核对的,魏周礼根本不需要算那些细账。那么那账上记的是什么呢?其实就是你们套取的每一笔巨额银两的账册!”
魏夫人眼睛一瞪,如同见了鬼一样。秦雷喝道:“来人,去书房取那账册来!”他又对李宏和魏夫人道:“你们两人,有巨大嫌疑,现在就跟我回衙,接受调查!”
李宏双手一摆,怒道:“没那么容易!”
魏夫人也徐徐站起身,架势凛然。秦雷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铁尺,冷冷道:“想要动手么?”
苏拙沉着脸,注视场上形势。忽然听见卫秀大声道:“放他们走!”
催命银票卷第三十章 鸿门宴
苏拙吃了一惊,抬眼向卫秀望去。只见魏府的管家从她身边走来,径直走到自己面前,低声道:“苏先生,有人托我向您捎句话。如果想见一位姓叶的夫人,就请到览江楼一叙旧情!”
管家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苏拙却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呆住了。卫秀又喊了一句:“放他们走!”声音冷然。
秦雷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道:“这位姑娘,你说什么?”他见卫秀与苏拙同来,口气也缓和了一些。
卫秀冷冷道:“我不想说第三遍!”
秦雷也有些恼火,沉声道:“姑娘,你不要胡闹!”
忽然,从正厅几个角落下几名黑衣人,蒙着头脸,目中闪着寒芒。虽然只有几人,却全无惧色。曲梅落在卫秀身前,冲秦雷冷然道:“我家主人让你放了这两人,你没听见吗?”
秦雷本就是个粗人,被两个小姑娘如此呵斥,早已火冒三丈。苏拙忽然拉住他的袖子,道:“秦捕头,你且先放了他们两人吧!”
秦雷双眼瞪得如铜铃,大声道:“苏拙,你疯了!这两人是朝廷钦犯,岂是说放就放?”
华平和燕玲珑也来劝:“苏拙,这两人手上那么多人命,已是十恶不赦。再说,你苦心设计这么多天,不就是想要抓住这两人么?怎么忽然要放了他们?”
面对众人的疑惑,苏拙却是有口难言。他从方才的震惊中,已经明白过来。约他去览江楼的,一定是李宣,他才是李氏宗族的首领。而听话中口气,似乎叶韶已经落在了李宣的手里,他要用叶韶的性命,换取魏夫人和李宏两人。以李宣的毒辣,对付叶韶绝不会手软。管家对卫秀说的也必然是这句话,只是苏拙不明白,李宣如何知道叶韶就是卫秀的生母?
魏夫人隐隐看出场上微妙形势,有些明白过来,冷然笑道:“秦捕头,我想你还是让我们走的好,否则你的朋友恐怕会很难办了!”
秦雷看看魏夫人,又看看苏拙,一时拿不定主意。苏拙又道:“秦捕头,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请放了这两人!”
秦雷重重叹了一声,怒道:“苏拙,你竟然说出这种话!”苏拙面色黯然,却听秦雷大声道:“把路让开,放他们走!”
苏拙一愣,目露感激神色。秦雷兀自有些生气,不想看他,口中却道:“犯人跑了,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去追。可是你这样一个朋友没了,恐怕这辈子也追不上了!”
众捕快虽有不甘,也只得让开一条道路。魏夫人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提着行李,大步向外走。苏拙忽然道:“魏夫人,你苦心教导令郎,想要他能担当国仇重任。可是你在有没有想过,他懂得那么多道理,还会跟你这样一个母亲走吗?”
话音刚落,魏周礼的儿子轻轻挣脱了母亲的手,大声道:“母亲,苏先生说的对!士当知礼义廉耻,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读的书中,从来没有人教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母亲,你走吧。我留下来,听凭官府发落!”
他年纪虽轻,口气却是大义凛然。坚定的神色,让人丝毫不怀疑他会代母顶罪赴死。魏夫人却是十分恼怒,反手拍在儿子脸上,“啪”的一声,重重打了一个耳光。她打过之后,又后悔了。看着儿子满眼含泪,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她终于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带他走了。魏夫人长叹一声,转身就走,再也不顾儿子。
苏拙又道:“魏夫人,麻烦你跟你的朋友说一声,我已经送出人情。他想要的东西还在我手上,希望他不要轻举妄动!”
苏拙说的自然就是李宣一直在找的那块铁牌子。魏夫人头也没回,径直出门。李宏警惕地看着众人,慢慢后退,终于跟上魏夫人,飞身而走。屋内众人望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又看看留在原地的少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苏拙暂时顾不得其他,拉起卫秀的手,道:“我们走!”
众人不知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有些纳罕。苏拙走到门口,忽然又折回来,问华平:“朱贵让你找的女子是不是姓叶?”
华平纳闷道:“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