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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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齐先生相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郭海涛听起来跟程老板没啥大的恩怨,他建造一幢别墅坑程老板做什么?程老板又不是银行的人,坑他一下对郭海涛并没有什么帮助。
在我俩犯难时候,大姜又说道:“对了,我听说这幢别墅当时不是这么修建的,是郭海涛的一个朋友给的图纸让郭海涛帮着修建的。他的那个朋友曾经去过工地,那项目经理见过,身上各种纹身,好像一个混混……”
混混?
一听到这个词我就想起了旺哥。
不过这地产圈的事儿,好像旺哥掺合不进去。齐先生也摸不清这其中的关系,摇摇头只得作罢:“算了,咱们先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说,至于这个程老板到底怎么拿到了别墅,以后再说吧,查多了万一咱们三个沾上因果,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们坐上大姜的车,向着程老板家的别墅开去。
程老板家很好找,就在牧野市新区附近,里面一水儿的别墅,不过因为地段一般,价钱不太高,一般都是新兴老板会在这里置业,跟马文璐所在的那个权贵人士居住的小区没法比。
在门口刚下车,程老板两口子就迎了出来。这两口子客客气气的,根本不像中午吃饭时候大姜形容的样子。我有些纳闷儿,这种看上去颇有素质的人,难道全都是装出来的?
我们假心假意的寒暄一下,就跟着程老板进了别墅。刚进去,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一股浓烈的尿臊味扑面而来,让我险些呕吐出来。齐先生掐了我一下我的手指,冲我轻轻摇头,示意我不要表现出来。
这时候我总算是明白这别墅没人要了,里面有这么浓重的味道,谁会花钱闻这个味儿?
不过看到程老板和他老婆一脸平静的样子,我有些好奇起来,这两口子难道就闻不到?
在程老板倒茶时候,齐先生起身说道:“不用麻烦了,程老板,你母亲现在在哪?我们想见见她。见不到人,我们也不好妄下结论。”
程老板放下茶壶,有些为难的指了指楼上:“就在上面卧室中,不过……我妈一直挺反常,所以……等会儿你们见到不要觉得奇怪就好。”
齐先生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放心,做我们这一行的什么都见过,我们不会大惊小怪的。姜老板,这会儿你没啥事儿先去给彬子办理他那个房子的手续吧,反正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话不仅让大姜迷茫起来,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看到齐先生眨眼之后我就明白了,大姜是富贵命,在这种环境下时间长了影响他的气运。再说等会儿去见老鼠精,他在的话万一咋咋呼呼的惹恼了老鼠精,对我们三个来说没任何好处。
可是就在大姜转身要离开时候,程老板站在楼梯上扭脸说道:“小姜,等会儿再走不迟,这么着急干嘛?我们家就这么让你生厌吗?”
这话就不中听了,难道你妈中邪了,所有人都得陪着不成?
我冲大姜说道:“你赶紧去吧,那边吵着要手续呢,去晚了今天就办不成了。程老板,本来这件事我们是可以不管的,但是你威胁我们过来给你妈看情况,现在我们来了你还不让他一个局外人走,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换句话说,你真觉得自己手眼通天了?”
程老板眯了眯眼,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也不怵,跟他站楼梯上对峙起来。
就在我以为程老板会爆发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厉害啊彬子,这才一天时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有种!”
我扭脸一看,旺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拍拍大姜的肩膀示意大姜离开,然后冲我说道:“程老板是咱们自己人,不用紧张。现在他妈妈生病,就仰仗你出手了。”
这下我觉得自己脑子不够使了,旺哥跟程老板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016章 斯文败类
旺哥走过来给我递了根烟:“咋?装不认识啊?”
我摇摇头:“怎么会不认识旺哥呢,你和程老板是朋友?”
旺哥笑笑:“我们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母亲身体不好,我就来看看。”
程老板此时脸色也变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小旺是个很讲义气的人,自从知道我母亲身体不好,他就经常过来。哦对了,今天原本是不准备让你们再过来了,但是小旺说你们很有几分手段,所以我言语上有些过激,两位不要介意啊……”
不介意?去你大爷的吧!
我有些愤恨的看了旺哥一眼,然后和齐先生顺着楼梯向上走,准备去看看程老板这个已经被老鼠精附体的母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楼上的房间很多,我们顺着走廊走到最后一间才算是停下。
程老板用耳朵贴着门听了听,这才小声对我们说道:“两位,我妈因为情况特殊,现在有些怪异,你们莫要惊讶。”
我不耐烦的点点头:“开门吧,我们什么事儿没见过?”
程老板这才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不过他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而是看着我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啥,我就不进去了,一切拜托你们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齐先生这会儿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那是你母亲啊,你怎么像躲避瘟神一样?”
程老板还没说话,旺哥就冲我们说道:“赶紧进去把事情解决了,别人家的事情少管。”
齐先生讪讪一笑,这才说道:“好说好说。彬子,咱们进去。”
我俩进去后,程老板立马把门关上,同时在外面冲我们说道:“出来时候喊我开门,我就在外面……”
屋子里一片漆黑,我有些慌张,特别是外面响起急匆匆离去的脚步声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上当了,这所谓的二十万,并不是好挣的。
就在这时候齐先生拉了拉我:“别着急,本来咱们也不是结仇的,只是过来拜访一位高人而已。”
他说话的时候,把拜访两个字说的声音很重,整个房间都能听到。
我点点头还未说话,就听到远处的角落中发出“桀桀”的笑声,这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像是用铁铲刮破锅的那种声音,听着不自觉的就一阵反胃和恶心。
齐先生拉了拉我,然后很恭敬地说道:“茅山新任掌教张文彬特来拜会,鼠仙可否现身一见?”
这话说得我有些迷茫:“我是掌教了?”
齐先生看了我一眼:“莫问天把玉佩都给你了,你不是难道我是啊?”
声音刚落,屋子里突然出现了亮光,头顶的吊灯居然悄无声息的亮了,把我吓了一跳。不过这光线有点弱,我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远处角落的床上,坐着一个老人。这老人身上被棕绳五花大绑,身上还贴着各种符咒。
这……
我和齐先生相视一眼,都不明白看似斯文的程老板居然会对自己母亲这么狠毒。
那老人此时发话了:“莫问天让你们来的?”
齐先生摇摇头:“莫问天身体有恙,现在已经把玉佩传给了他的门徒张文彬,就是这小子。敢问鼠仙认识莫问天?”
老人点点头:“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可以杀死我,但是他却没有出手,只是让我发誓这辈子不能残害人类。你们今天来是杀我的吗?”
我和齐先生同时摇头:“只是拜会,你跟程老板他们一家的恩怨因果,我们并不打算参与进来。”
这老太太一听,顿时仰头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住笑,一脸严肃地问道:“为什么?除暴安良震慑宵小不是你们的口号吗?”
齐先生笑了笑:“我们只求独善其身。而且我知道,你报复他们一家,并非无缘无故。天谴,并不是好相与的,这点你比我懂。”
老太太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聪明人!以前莫问天就聪明,他知道杀我会沾染上因果,就逼我发毒誓。现在我要杀人时候你们出现了,说是拜会,其实我很清楚,你们都不愿沾染上因果!”
我不知道这老鼠精什么来历,倒是对我师父好奇起来,以前我以为他就是一个跑江湖四处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没想到现在我经历的所有都能跟他扯上关系。而且从别人口中得知,这老头儿好像名气还不小。奇了怪了,既然这么有名,他自己连个积蓄都没有?要知道这年头,随便指点一下别人的楼盘就是六位数以上的收入了。
我觉得我师父莫问天浑身都是个谜,以后去南方得问问他。
在我和齐先生沉默时候,老太太又说话了:“你俩,一个是只懂得皮毛的小子,一个是只会与鬼怪沟通的半吊子,为什么要过来?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出手杀了你们?”
齐先生耸耸肩:“怕,但是不来有人会杀了我们……”
老太太微微一笑:“我那便宜儿子?”
我点点头。
老太太乐了:“我就知道,这种狼子野心之人,永远都是自私的。不过他没几天可活了,他辛辛苦苦攒的钱也会便宜了别人,到头来一无所有,甚至连子孙都没有,桀桀桀桀……”
我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不过这房间实在没牛幌敫辖衾肟2还胂壬疵挥姓饷聪搿�
在老太太大笑时候,他走过去仔细的看着那些符咒,有些惊讶:“这……绝户符……程老板给你贴的?”
老太太再次笑了起来:“他懂个屁,是他身边那个王八犊子贴的,那小子道行不低,不过无所谓了,过几天我就能突破,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不能活!”
我下意识的看着她问道:“旺哥?他懂这些?”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你认识他?”
我点点头:“他差点害死我,弄了一块血怨石给我,要不是……算了,不说这个了。鼠仙,我问你,你跟程老板到底是什么恩怨?还有那个混混,他在这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我话音刚落齐先生就扭脸瞪了我一眼,他是真怕我沾染上这因果。不过自从得知这件事我就好奇,究竟什么仇怨才能让老鼠精这么不管不顾的非要弄死程老板一家。
老太太笑了笑:“我杀了他们肯定会遭受天谴,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算了。”
说完,老太太就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她的话让我对程老板有了新的认识,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斯文败类”!
大概二十年前,那会儿程老板还是个农村娃,准备高考去上大学、闯世界。有一天他在山脚下玩耍,遇到了还未化作人形的鼠仙跟她丈夫,也是个老鼠精。
那会儿两个老鼠精的身体跟小野猪一样庞大,见到程老板时候没有跑。程老板也是胆大,蹲在路边看着老鼠精两口子从那经过,然后就想抓住,他觉得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程老板没有直接下手,特别是听到老鼠精能说人话,立马跪在地上把老鼠精两口子当山神祭拜,一个劲儿的磕头说自己老妈生病了,自己没钱看病,请求神山出手相助。
原本是见不得光的精怪突然被人当成神灵,老鼠精两口子很是激动,顿时就膨胀了,也没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觉得能结一段善缘也不是坏事。他们告诉程老板,晚上去他家,让他在家门口挂上一块猪肉就行,这样他们就能闻着味儿找过去了。到时候只要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都帮程老板解决掉。
程老板的老娘确实生病,但是他却没有把老鼠精的话当回事,回到家弄了块猪肉不假,却动了手脚,他将半瓶剧毒农药注射到了猪肉中,又在院子里挖了个深坑,里面埋上削尖的竹篾。他母亲知道后非但没有怪程老板,反而帮着程老板又弄了好几道绳索,准备抓住老鼠精卖好价钱。
就这样,到了天黑时候,老鼠精两口子来了之后就遇到了一连串的埋伏,它趴在深坑中被竹篾刺穿身体时候一直在祈求程老板娘俩,只要放它们一马,它们什么事情都能做到,甚至深山中古墓里的黄金也给程老板家运来。
程老板的母亲当时满口答应了下来,放了老鼠精,让它去弄黄金。可是在老鼠精把黄金带会程家时候,它的丈夫早已经被程老板的母亲开膛破肚,大卸八块,放进装满香料的锅里炖了。
这仇,算是结死了。
老鼠精带过去的黄金,在它逃窜时候全都留在了程家,而它自己在深山中一直修炼疗伤。而程老板娘俩依靠那些黄金,搬到了城里,过上了好日子。
一晃二十年,老鼠精来复仇了。
我有些伤感,对于人性的自私和短视,实在让人不知道该骂什么。倘若程老板娘俩跟这对老鼠精好好相处,说不定现在过得会更好。可惜,他们没这么做,而是用了最短视和最卑鄙的手段。
就在我愣神时候,齐先生突然问出了一个问道:“你说莫问天让你发毒誓,他是在这之前遇到你的还是之后遇到的?要是之前